1 被流放的邮差
我叫林深,在大陆邮政系统混了整整五年,原本以为这辈子就守着分拣台和邮包,安安稳稳熬到退休。直到三个月前,那封致命的商业信函,彻底打碎了我的生活。
因为一时疏忽,我将一封标注了“加急绝密”的合作函送错了楼栋,直接导致合作方撤资,本地一家中型企业濒临破产。客户的怒骂、领导的斥责、同事的冷眼,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单位没有开除我,却给出了一个比开除更残忍的决定——调往雾岛邮政所,任期不定,薪资翻倍。
出发前,老局长拍着我的肩膀,眼神复杂:“小林,雾岛那地方,地图上都没正经标记,去了之后,少问、少看、少打听,把信送完,活着回来就行。”
我当时只觉得老局长危言耸听,不就是一个偏远海岛吗?能有多可怕?
直到轮渡破开浓稠得化不开的白雾,靠上那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孤岛时,我才彻底明白,老局长的话,字字都是忠告。
码头窄小破旧,铁皮棚锈迹斑斑,海风带着咸腥与腐朽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人浑身发寒。整个码头看不到一个游客,看不到一艘渔船,只有一个穿着藏青色旧邮政制服的老人,孤零零地站在棚下,像一尊被遗忘多年的石像。
老人背微驼,白发比岛上的雾还要白,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刻满了海风与岁月的痕迹。他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拐杖,顶端雕着一只造型怪异的鸟,鸟眼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就是新来的林深?”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带着一种穿透雾气的沉闷。
“是,我是林深,前辈您好。”我连忙伸手,想与他握手。
老人却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我的手,转身就往岛上走,拐杖敲击石板路,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跟上,雾岛的雾,留不住外人,也留不住时间,走慢了,就会被雾吞掉。”
他的话莫名其妙,带着一股渗人的诡异。我不敢多问,拎起沉重的行李箱,快步跟在他身后。
岛上没有柏油路,只有一条被踩得光滑发亮的青石板路,蜿蜒着伸进无边无际的白雾里。路两旁是低矮的木质老屋,屋顶覆着厚厚的深绿色苔藓,墙壁斑驳脱落,窗户全都紧闭着,连一丝灯光、一丝人声都没有。整个雾岛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与拐杖声,在雾里回荡片刻,便被浓雾彻底吞噬。
“岛上……有多少居民?”我压下心头的不安,试探着开口。
老人的脚步顿了半秒,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的,像雾一样虚无:“以前多,热热闹闹的,现在,没几个了。”
语气里的落寞与悲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的心上。我还想再问,老人却已经加快了脚步,将我甩在身后。
走了约莫十分钟,一栋孤零零的木屋出现在眼前。木屋门口挂着一块褪色严重的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雾岛邮政所”五个字,字边已经腐朽模糊,像是立在这里几十年,从未有人打理过。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纸张与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邮政所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中间是一张老旧的木质分拣台,台上堆着一沓沓泛黄发脆的信件,邮票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旧款式,有的信封上还沾着海鸟的羽毛与海盐的痕迹;墙角靠着一辆二八大杠老式自行车,车筐里塞着几个牛皮纸信封,车身锈迹斑斑,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主人对它极为珍视。
“你的工作,很简单。”陈守义——老人终于告诉我他的名字,他递给我一串冰凉的铜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邮差铃铛,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每天把台上的信送出去,不管收信人在不在家,都要送到门口,敲三下门,放下信就走,不许敲门,不许询问,更不许擅自拆开。”
我接过钥匙,铃铛的响声让我心头一跳。我随手拿起台上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素白,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没有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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