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好好的。”
我眨眨眼:“我每天都好好的呀。”
父亲点点头,没再说话。
母亲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
握得很紧。
—
申时,我在后院和几个小姐妹投壶。
我准头好,一连投了五根全中,她们起哄让我请客。我笑着说请请请,明天让厨房做桂花糕送到你们府上——
院门被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
门板砸在地上,尘土飞扬。穿着铁甲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手里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尖叫声四起,小姐妹们四散奔逃。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人群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人走出来,四十来岁,面白无须,嘴角挂着笑。
我认得他。
当朝宰相,李崇。
父亲戍边的那些年,他在朝堂上一路高升。父亲每次回京述职,都会去他府上拜会。他每次都笑着迎出来,拉着父亲的手说“沈将军辛苦了”。
此刻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卷明黄。
父亲从正厅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他看了李崇一眼,又看了那些禁军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李相,”父亲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何意?”
李崇笑了笑:“沈峥接旨——”
父亲没动。
“沈某戍边二十年,杀敌无数,自问无愧于朝廷。”父亲看着他,“这旨意,沈某想先听听内容。”
李崇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峥,”他的声音冷下来,“你想抗旨?”
“沈某不敢。”父亲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李崇面前。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正中间。
“沈某只想知道,”他说,“这二十年的血,换来的是什么。”
他伸出手。
李崇把圣旨拍在他手里。
父亲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李崇。
那目光太安静了。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私通北狄,”父亲一字一句念出来,“叛国投敌,证据确凿。”
他看着李崇。
“李相,这证据,是你找的吧?”
李崇没说话。
父亲往前走了一步。
他比李崇高出一个头,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
“三年前,北狄王庭派使者秘密入京,是你接待的。”父亲说,“这件事,我知道。那使者带了多少人,送了什么礼,我也知道。”
李崇的脸色变了。
“去年,边关军粮被克扣三成,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父亲继续说,“那批军粮去了哪儿,我也查到了。”
“沈峥!”李崇的声音尖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父亲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李崇,你贪你的,我不管。你在朝堂上斗,我也不管。但你为了遮自己的丑,把我沈家满门拉来垫背——”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
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只是一瞬。
“李崇,”他说,“你晚上睡得着吗?”
李崇往后退了一步。
“来人!”他喊,“把他拿下!”
禁军围上来。
父亲没动。
他只是看着李崇,一直看着。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失望。
像是悲凉。
像是看了二十年,终于看明白了一个人。
—
母亲忽然冲了出来。
她跑到父亲身边,挡在他前面,指着李崇的鼻子:
“李崇!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夫君当年在朝堂上替你作保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沈将军大恩,李崇没齿难忘’!你女儿出嫁,我夫君送了三千两贺礼,你是怎么说的?‘沈将军如我亲兄’!”
她的声音在抖,越说越响。
“现在你反过来咬他一口?你良心被狗吃了?”
李崇的脸色铁青。
“沈夫人,”他咬着牙,“本相念你是女流——”
“女流怎么?”母亲往前一步,头发散下来,她也不管,“我十五岁嫁给他,他在边关打仗,我在家里等他。二十年,我提心吊胆二十年,每次听说边关打仗,我就整夜整夜睡不着。我怕他死,我怕他受伤,我怕他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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