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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后，一个个噤若寒蝉，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周为民处理完这一切，遣散了所有人，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家里，坐到了天亮。
然后，他来接我了。
“她……会被判多少年？”
我轻声问道。
“李警官说，拐卖妇女儿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最高可以判死刑。”
周为民的声音里，没有怜悯。
“她罪有应得。”
我点了点头。
死刑。
对她来说，都太便宜了。
我要的，是让她活着，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烂在监狱里。
周为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我知道，这些钱弥补不了什么……”
“我不需要钱。”
我把卡推了回去。
“我说了，我要的是代价。”
“所有人的代价。”
周为民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复仇的火焰。
“好。”
他重重地点头。
“爸爸帮你。”
“从今以后，我们只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这是我回来之后，第一次，我和他，达成了共识。
我们不再是那个充满隔阂的父女。
而是两个被命运伤害得体无完肤的幸存者。
是彼此唯一的，复仇的同盟。
我看着窗外。
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向这座城市。
很温暖。
但我知道，对于那些还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罪恶而言。
这阳光，将是审判他们之前，最后的光明。
而我，将亲手为他们拉上，地狱的帷幕。
07
我和我爸在酒店的套房里，已经住了三天。
这三天，我们几乎没有怎么说话。
但我们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曾经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那道十四年的鸿沟，正在被一种名为“复仇”的共识所填平。
周为民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那是李警官派人送来的，关于王雅琴的初步审讯记录。
她承认了一切。
理由荒诞又可笑。
仅仅是一个江湖术士说我命格克她，会毁了她的荣华富贵。
所以，她必须在我“毁掉”她之前，先一步毁掉我。
周为民的手在发抖，纸张被他捏得不成样子。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现在，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接下来，就该让其他人也付出代价了。”
周为民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小晚，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爸爸什么都听你的。”
我从他手中抽过那份已经没什么意义的资料，翻到背面。
用桌上的笔，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李二狗。
“这是第一个买我的人。”
我平静地叙述着。
“当年在山里，他把我关在猪圈旁边的小黑屋里。”
“用铁链拴着我的脚。”
“每天只给我一碗馊了的稀饭。”
“喝醉了，就对我拳打脚踢。”
周为民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紧握的双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他……他在哪里？”
“我只记得那个村子的名字，叫李家坳。”
我说。
“十四年过去了，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里。”
“找。”
周为民只说了一个字。
他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地打电话。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和懊悔的父亲。
他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周总。
他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所有的关系。
他开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悬赏。
“我要李家坳一个叫李二狗的人的所有信息。”
“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金钱和权力，在这一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复仇工具。
效率是惊人的。
不到四十分钟，一个加密邮件就发到了周为民的手机上。
他打开邮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就在本市。”
周为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早就离开那个山村了。”
“当年把你转手卖掉之后，他拿到了一大笔钱，就在市里买了房。”
“现在，他在一家叫‘金碧辉煌’的KTV当保安队长。”
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善恶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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