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砚辞,今年二十五,在一家二手书店当店员,每天守着满屋子旧书和灰尘,日子过得像台没上发条的钟,慢得发慌。
书店在老巷深处,门头掉了漆,招牌上“拾光书店”四个字,只剩“拾”和“光”还能看清,另两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肿,像蒙了层雾。我住书店二楼,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堆满杂物的阳台,阳台外是歪歪扭扭的电线,和远处灰蒙蒙的天。
我没什么朋友,也没谈过恋爱,不是不想,是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运气。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下楼开门,整理书架,中午啃个面包,下午坐在柜台后发呆,看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直到傍晚六点关门,上楼煮碗面,然后对着电脑打会儿游戏,十二点准时睡觉。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没波澜,没惊喜,甚至连意外都很少有。我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直到那个雨天,苏星眠闯进了我的书店。
那天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巷子里没什么人,书店里更是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坐在柜台后,翻着一本旧书,眼皮发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书店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雨水和寒气的女生走了进来。
她抖了抖身上的外套,水珠溅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我抬头看她,一瞬间就愣住了。
她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惊艳到刺眼的好看,是像傍晚的星子,淡淡的,却很亮。头发是及腰的黑色,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皮肤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眼神很亮,带着点慌乱,又带着点桀骜,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兽,却又不肯低头。
“躲个雨,行吗?”她开口,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的,像山涧的泉水,带着点凉意。
我回过神,点了点头,指了指柜台旁边的椅子:“坐吧,那里有纸巾,擦擦。”
她道了声谢,走过去坐下,拿起纸巾,慢慢擦着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我看着她,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下身是黑色的工装裤,裤脚卷起来,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板鞋,已经被雨水泡得湿透。
“你叫什么名字?”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我向来不爱和陌生人说话。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又很快释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苏星眠。你呢?”
“沈砚辞。”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沈砚辞,苏星眠,我忽然觉得,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竟然格外合拍。
苏星眠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擦头发,没再说话。书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声和她擦头发的细微声响。我坐在柜台后,偷偷看她,看她长长的睫毛,看她微微抿着的嘴唇,看她纤细的手指,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雨下了很久,直到傍晚,才渐渐小了下来。苏星眠收拾好纸巾,站起身,对我笑了笑:“谢谢你,沈砚辞。雨停了,我该走了。”
“不客气。”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比如“以后常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雨雾里。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那天晚上,我没心思打游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苏星眠的样子,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眼神,挥之不去。
我以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毕竟,这座城市很大,老巷很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可我没想到,第二天,苏星眠又来了。
那天是晴天,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书店里,暖洋洋的。我刚整理完书架,就看见苏星眠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比昨天多了几分温柔,少了几分慌乱。
“沈砚辞,我来买书。”她走到柜台前,眼神扫过身后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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