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是个护士,被表姐介绍给了刚出狱的吴磊。
他打我,拍裸照威胁,花光我的工资,最后骗我上车捅了二十刀。
第一刀进来的时候,我还在想,他会不会停手。
第二十刀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数不清了。
法医说我身上旧伤叠新伤,没一块好肉。
然后我醒了。
重生在我二十三岁的护士值班室里,穿着那双脚趾头露洞的旧袜子。
那一分钟我做了个决定——这辈子,换我“伺候”他。
这次我决定“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我用了四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九十八斤的小护士,练成能在十分钟内把人骨头卸下来的格斗爱好者。
再次见到他那天,我笑得比上辈子还温柔。
后来的事,是他骨折三次、鼻梁塌了两回、半夜从床上滚下来七次、在阳台栏杆上体验过一次六楼的高度。
最后他跪着求我分手,赔了两百万。
后来听说他出车祸,人都撞得不成样子了。
挺好,这次总算没脏我的手。
1
我被捅了二十刀的那个晚上,其实没觉得太疼。
第一刀进来的时候,是凉的。
像小时候打针,护士推药水那股子,顺着血管往上爬。
我甚至还愣了一下——来刀子捅进去是这种感很近,近到我能看清眼睛里自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挨刀子的是他。
“金梅,你他妈别怪我。”他说,“是你逼我的。”
我没逼他。我只是说我要分手。
他捅了第二刀,这回疼了,疼得我整个人往上一弹,安全带勒住脖子,差点喘不上气。
他妈的,捅人还知道给人系安全带,吴磊这人做事向来有章法。
第三刀、第四刀……后来我数不过来了。
血从肚子里往外涌,热乎乎的,像来例假时量最大的那天。
我想伸手去捂,手抬不起来。
想喊,嗓子眼儿堵着东西,喊不出来。
吴磊还在说话。
说什么我不记得了,大概是你这婊子对不起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凭什么跑之类的话。
他这人就这样,打我的时候一定要配上台词,不然入不了戏。
车窗外面是郊区的国道,黑漆漆的,偶尔过一辆大车,灯光从他脸上扫过去,一明一暗。
我看见他额头上出了汗,亮晶晶的。
他害怕了。
捅人的那个,比被捅的还害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居然有点想笑。
刀子又进来了,这回捅在肋巴骨上,卡住了,他拔了两下没拔出来,骂了句脏话,
使劲一拽,我听见自己骨头嘎嘣响了一声。
疼。
这回是真疼。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地转。
先是小时候,我妈给我扎辫子,手重,扯得我头皮疼,我说妈你轻点,她说小姑娘家家的,吃点疼才能长得水灵。
然后是我爸,喝多了酒回来,我妈躲进里屋,我躲在桌子底下,看他一个人对着空气骂骂咧咧。
然后是医院。
我毕业那年进的市三院,骨科,每天给那些摔断腿的老头老太太换药。
他们喊疼,我就说忍忍,一会儿就好。
那时候我不知道,疼这玩意儿,忍不过去就是忍不过去。
然后是吴磊,第一次见他,表姐带他来我们医院门口接我。
他穿一件灰色卫衣,站在车旁边抽烟,看见我出来,把烟掐了,冲我笑了笑。
“金梅是吧?你表姐老提你。”他说。
“护士啊?这工作辛苦。”
我当时想,这人看着还挺面善的。
刀子还在进进出出。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就是冷。
整个人像泡在冰水里,从里往外冷。
吴磊停了手。
我听见他喘粗气的声音,然后车门开了,冷风灌进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他的脚步声往远处去了,跑了几步,又跑回来,我听见他在翻东西。
然后一张纸盖在我脸上。
是擦车窗的那种湿巾,潮乎乎的,带着股工业香精味儿。
大概是他觉得我死了,给我盖个脸。
这人办事,真的一向有章法。
脚步声彻底远了。
车门外头,国道上的大车一辆接一辆地过,没有人停下来。
我躺在副驾驶上,脸上的湿巾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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