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手里的鱼食,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
“媳妇!”
他张开双臂,就要抱住昭宁。
昭宁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周宝禄扑了个空,愣住了。
他那七八岁孩童的心智,
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好看的姐姐要躲着他。
下一秒,他“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惊天动地,瞬间引来了好几个下人。
吴氏也闻声赶来。
“宝儿,我的宝儿,怎么了?”
她心疼地把儿子搂进怀里。
周宝禄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着昭宁,一边哭一边告状。
“她,她不让我抱!”
“坏媳妇!”
吴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昭宁。
“你敢惹宝儿哭?”
昭宁垂下眼眸,平静地开口。
“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身上还有寒气,怕过了病气给少爷。”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吴氏再心疼儿子,也不敢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她瞪了昭宁一眼,对旁边的丫鬟吩咐。
“去请个大夫来,给她好好瞧瞧,把晦气病气都去了!”
然后,她又哄着周宝禄。
“宝儿乖,姐姐生病了,等她病好了,就能陪你玩了。”
周宝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止住了哭声,
但一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黏在昭宁身上。
昭宁被带回房间,关了起来。
很快,一个老大夫提着药箱来了。
正是之前给柳芽看病的那位。
老大夫看到昭宁,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给她号了脉。
“姑娘,你……”
他欲言又止。
昭宁的身体,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和劳累,底子很虚。
心脉微弱,气血两亏。
比她姐姐柳芽好不了多少。
“大夫,劳烦您了。”
昭宁的声音很轻,“开些安神的药便好。”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周家不会真的在意。
他们只是想求个心安。
老大夫摇着头,写下了一张方子,递给外面的婆子。
临走前,他看着昭宁,眼中满是同情。
“姑娘,多保重。”
昭宁对他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几天,昭宁被勒令待在房间里“养病”。
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
伙食比之前好了许多,有白米饭,甚至还有一点肉腥。
一碗碗黑漆漆的汤药,也被准时端来,逼着她喝下。
她知道,这是周家在“净化”她身上的晦气。
等她被“净化”干净了,就要被送到那个傻子面前。
她没有反抗。
也没有绝食。
她顺从地吃饭,喝药。
她需要养好身体。
不是为了伺候那个傻子。
而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姐姐柳芽。
母后说,一定要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夜深人静时,她会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轮清冷的月亮。
她会想起西夏的皇宫,想起母后的怀抱。
也会想起柳芽温暖的笑容。
她不知道柳芽的病怎么样了。
那一百两银子,够不够买来那些珍贵的药材。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认命。
公主,是不能认命的。
就算是亡国的公主,也一样。
她摸了摸藏在贴身衣物里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复杂图腾的玉佩。
是母后留给她唯一的信物。
母后说,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认识这枚玉佩的人,
那个人,就是可以信任的。
可八年了,她从未遇到过。
这大乾的边陲小城,又有谁会认识西夏皇室的信物呢?
昭宁自嘲地笑了笑。
希望渺茫。
但,总归是个念想。
她将玉佩重新贴身藏好。
然后,躺回那张冰冷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眸子,却比星辰还要亮。
周家,周宝禄。
这只是她暂时的牢笼。
她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
05
昭宁的“病”,养了七天。
第八天,吴氏身边的婆子来了。
“夫人说你身子好利索了,今天开始,就搬去少爷的院子住。”
昭宁平静地收拾好自己那个小小的包袱。
里面只有两件换洗的旧衣服,和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
她跟着婆子,再次走进了周宝禄的院子。
周宝禄一见到她,立刻像只小狗一样扑了过来。
这一次,昭宁没有躲。
她任由周宝禄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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