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手,
在他那张痴傻的脸上,挤出一个温顺的笑容。
“少爷。”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周宝禄高兴得手舞足蹈。
“姐姐,姐姐好看!”
吴氏在一旁看着,见儿子开心,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从今天起,你就贴身伺候少爷。”
她对昭宁命令道。
“吃穿住行,都由你负责。”
“要是少爷掉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是,夫人。”昭宁恭顺地应道。
春燕和其他几个丫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各异。
尤其是春燕,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这个丧门星,居然真的得了势!
昭宁就这么在周宝禄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她的房间,就在周宝禄卧室的外间,一张小小的榻上。
方便随时听候传唤。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成为周宝禄的玩物。
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她凄惨的哭喊。
可事实,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周宝禄虽然心智不全,但他本质上,还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他的世界很简单。
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
昭宁很聪明。
她从不违逆他,也从不表现出任何厌恶。
她会陪他玩游戏,给他讲故事。
那些故事,都是她小时候,宫里的太傅讲给她听的。
虽然她讲得颠三倒四,但足以吸引周宝禄的全部注意力。
她还会用院子里的树叶,给他折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蚱蜢,蝴蝶,小鸟。
周宝禄每次都看得眼睛发亮,视若珍宝。
慢慢地,周宝禄越来越依赖她。
吃饭要她喂。
睡觉要她哄。
就连洗澡,也要她在旁边守着。
但他从未对昭宁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在他的认知里,昭宁是陪他玩的“姐姐”,
而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媳妇”。
他对她的占有欲,更像是孩子对自己心爱玩具的占有。
昭宁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平衡。
她看似顺从,实则在用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驯养着这头痴傻的“野兽”。
她赢得了周宝禄的信任。
也因此,在院子里,有了些许的自由。
吴氏见儿子一天比一天开心,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对昭宁的监视,便放松了许多。
昭宁知道,她的机会,快要来了。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家的一切。
下人们的聊天,管事们的采买,甚至是账房先生的抱怨。
她像一块海绵,吸收着所有能接触到的信息。
她知道,周家老爷周万金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攀上京城的关系。
她知道,吴氏掌管着后宅,为人刻薄,但极为迷信。
她知道,春燕一直嫉妒她,总想找机会除掉她。
而这些,都将成为她计划中的棋子。
一个月后,是周万金的五十寿辰。
周家要大宴宾客,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
据说,就连府城,都会派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前来道贺。
昭宁觉得,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能让她从周宝禄的院子里走出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引子。
这个引子,她打算从春燕身上找。
这天下午,昭宁陪着周宝禄在院子里玩。
周宝禄手里拿着一个九连环,怎么也解不开,急得满头大汗。
昭宁拿过来,纤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几下,复杂的九连环应声而解。
这是她小时候玩剩下的把戏。
周宝禄看得目瞪口呆,拍手叫好。
“姐姐,你好厉害!”
昭宁笑了笑,将九连环递给他。
就在这时,春燕端着一碗燕窝羹走了进来。
“少爷,夫人让奴婢给您送燕窝来。”
她看都没看昭宁一眼,径直走到周宝禄面前。
周宝禄却不理她,只顾着玩手里的九连环。
春燕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柔声劝道:“少爷,先喝了燕窝再玩吧,不然要凉了。”
“不喝,不喝!”
周宝禄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
滚烫的燕窝羹,洒了出来,溅了春燕一手。
“啊!”春燕痛得叫了一声。
周宝禄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手里的九连环也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发脾气。
“你赔我的九连环!”
“你这个坏女人!”
他说着,就去推搡春燕。
春燕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又气又怕,却不敢对周宝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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