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视。
雪地很冷。
我的膝盖已经麻木了。
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们僵持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转身进了屋。
很快,苏晚卿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被丫鬟扶了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看到我,眼中闪过一点得意和怨毒。
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这是何苦呢?”
“快起来吧,地上凉。”
她伸出手,要来扶我。
我避开了。
“你跪下。”
我说。
苏晚卿愣住了。
“姐姐,你说什么?”
“我说,你跪下。”
“给我磕个头。”
“我就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云程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温静!你疯了!”
我看着他,笑了。
“我没疯。”
“她害我被罚跪。”
“害我的丫鬟被打。”
“我让她磕个头,很过分吗?”
苏晚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转向顾云程。
“爷,我……”
“你别理她!”
顾云程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住。
“温静,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
我笑得更厉害了。
“你的底线不就是苏晚卿吗?”
“为了她,你可以让我这个正妻在新婚夜独守空房。”
“为了她,你可以任由你的母亲罚我跪在雪地里。”
“顾云程,你还有什么底线?”
这些话,我憋了六年。
今天,我终于说了出来。
痛快。
前所未有的痛快。
顾云程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得很。”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就跪着吧!”
“我看你能跪多久!”
他拉着苏晚卿,转身就走。
“爷!”
苏晚卿还想说什么。
被他粗暴地推进了屋子。
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又成了一个人。
不。
还有小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想为我挡住一些风雪。
“夫人……我们不跪了,好不好?”
“我们回屋去……”
我摸了摸她的脸。
肿得老高。
“小环,疼吗?”
她摇摇头。
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不疼。”
我笑了笑。
“傻丫头。”
这一夜,我跪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被小环和几个婆子强行抬了回去。
我发了高烧。
昏迷了三天三夜。
期间,顾云程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苏晚卿倒是派人送了些补品来。
被我让小环都扔了出去。
我病好后,府里就传出了新的流言。
说我善妒,不敬婆母,心肠歹毒。
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才让我大病一场。
我不在乎。
我的心,在那一夜,已经死了。
又过了几天。
一个消息传来。
婆婆中风了。
嘴歪眼斜,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话也说不清楚。
顾家请遍了京城的名医。
都束手无策。
顾云程急得焦头烂额。
苏晚卿也整日以泪洗面,在床前尽孝。
整个顾府,愁云惨淡。
只有我。
我的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一点隐秘的快意。
报应。
这都是报应。
这天,我去给婆婆请安。
她躺在床上,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怨毒的光。
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似乎想骂我。
可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样子,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给她喂了药。
顾云程和苏晚卿都在。
顾云程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好像婆婆的中风,是我害的一样。
我懒得理他。
喂完药,我就准备离开。
一直没说话的苏晚卿,突然开口了。
“姐姐,你留步。”
我停下脚步。
“有事?”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姐姐,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她冷笑一声。
“老夫人倒了,现在这个家里,没人能压着你了。”
“你的好日子,要来了吧?”
我淡淡地看着她。
“这不也是你的好日子吗?”
“老夫人一直不喜欢你。”
“她倒了,你离正妻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苏晚卿的脸色变了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再理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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