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
他多希望是我记错了。
可那条红裙子,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的心里,拔不出来。
一旁的警察看出了端倪。
家庭内部的纠纷他们不便插手,但如果涉及到案件 ** ,他们必须认真对待。
那位年长的警官清了清嗓子,对我说:
“周晚同志,你先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吧。”
“换个环境,我们需要为你做一个详细的笔录,这对于后续追查案件的其他细节很重要。”
这是一个台阶,也是一种保护。
我立刻点头。
“好。”
这个充满谎言和伪装的“家”,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王雅琴却急了,她冲过来想拉住我。
“不!小晚不能走!她病了,她需要休息!”
她害怕。
她害怕我离开她的视线,说出更多她无法辩驳的 ** 。
两位年轻的警官不动声色地拦在了她和我之间。
我跟着年长警官往外走,路过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那个还愣在原地的男人,我的父亲,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他听清。
“爸,我的旧房间……你还留着吧?”
周为民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一直……一直没动过。”
“那就好。”
我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床底下,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块地板是松的。”
“掀开它,里面有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是我的日记本。”
王雅琴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怨毒的视线,几乎要将我的后背烧穿。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下说。
“最后一篇日记,是我被带走那天早上写的。”
“第一句就是——”
“今天妈妈穿上了爸爸新买的红裙子,真漂亮,像电影里的明星。”
说完,我不再停留,跟着警察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家门。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王雅琴彻底失控的、凄厉的尖叫。
“不——!!”
我走在楼道里,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但我知道,屋内的那个人,我的父亲,已经被我亲手推进了真相的深渊。
是继续自欺欺人,还是亲手掀开妻子伪善的面具。
选择权,在他手上了。
门内,周为民听着妻子绝望的尖叫,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理会她的拉扯和哀求。
他的脑子里,只有我最后的那几句话,像魔咒一样反复回响。
日记本。
红裙子。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僵立了许久。
然后,他无视了王雅琴的哭喊,迈开沉重如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间封存了十四年记忆和痛苦的房间走去。
他的手,在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时,剧烈地颤抖着。
04
我被带到了市局。
明亮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比那个所谓的家更让我感到安心。
接待我的是那位年长的警官,他姓李。
李警官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温和地开口。
“孩子,别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传来暖意。
但我心里,依旧是一片冰封的雪原。
怕?
这个字,在十四年前就已经从我的字典里被剜掉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始我的叙述。
从那个充满阳光的午后,到那个黑暗的巷口。
从人贩子粗糙的大手,到那辆灰色面包车里绝望的黑暗。
我讲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浸透了时光的血腥味。
对面的年轻记录员,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手,似乎在微微发抖。
李警官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里的同情和愤怒交织。
“你说的那个日记本……能作为很关键的证据。”
他沉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
“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我爸第一次给我买的带锁的日记本,粉色的外壳,上面有一只小兔子。”
“我宝贝得不得了,什么都往里面写。”
“被带走的那天早上,我刚拿到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双百分。”
“我很高兴,所以写了日记。”
“写了我的成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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