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复杂。
“你父亲……他相信了。”
“他别无选择。”我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我继续我的陈述。
但这一次,内容不再是十四年前的那一天。
而是十四年里的,每一个日夜。
我被卖到了一个偏远的山村。
买我的人家,只有一个酗酒的男人和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妇。
我成了他们家免费的劳动力,和那个男人发泄兽欲的工具。
我做过最脏的活,挨过最毒的打。
我反抗过,逃跑过。
每一次被抓回来,都是更残忍的折磨。
他们用铁链拴住我的脚,把我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黑暗和恶臭,是我童年唯一的记忆。
后来,我长大了。
他们觉得我有了更大的“价值”。
于是,我被转手卖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真正的地狱。
那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严密的犯罪网络。
他们拐骗,贩卖妇女和儿童,强迫他们进行各种非法的活动。
而我,因为长相,被他们当成了“高级商品”来培养。
我学会了讨好,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恶魔的环伺下,如何保全自己。
我像一株生长在淤泥里的毒草,拼命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
我记下了每一个人的脸。
记下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交易,他们的据点。
我把这些,全都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从地狱里爬出来。
然后,亲手把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再一个个地,重新拖回地狱。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时,整个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年轻的记录员,早已停下了笔,脸色惨白。
李警官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为深深的敬佩。
他站起身,对着我,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周晚同志,谢谢你。”
“你提供的这些信息,价值无可估量。”
“我向你保证,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回家以后的第一个笑容。
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
我轻轻摇头。
“我不是在提供信息。”
“我是在,递交我的复仇名单。”
“王雅琴,只是第一个。”
06
我在警局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周为民来了。
他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曾经打理得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
眼窝深陷,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一夜未眠。
他走到我面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走出警局,上了一辆车。
车子没有开往那个破碎的家。
而是停在了一家高档酒店的门口。
他给我开了一个房间。
“这几天,我们先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那个家……已经脏了。”
我没有异议。
那个房子里,充满了王雅琴伪善的呼吸,对我而言,比任何地方都肮脏。
走进房间,周为民终于开口,告诉了我昨晚发生的一切。
在他看完日记,确认了真相之后。
王雅琴彻底疯了。
她不再伪装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而是露出了最恶毒的嘴脸。
她咒骂我,说我是个讨债鬼,生来就是克她的。
她说她早就找人算过命,说我的八字,会毁了她一辈子。
所以,她才找了人贩子,把我这个“灾星”送走。
她以为这样,她就能过上好日子。
多么可笑又恶毒的理由。
仅仅因为一个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就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入地狱。
周为民说,他当时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看着那个与自己相濡以沫二十年的女人,第一次发现,她的灵魂,早已腐烂发臭。
他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
他只是拿起了电话,亲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当警察上门,给她戴上手铐的时候。
王雅琴才真正感到了恐惧。
她哭着求周为民,说她知道错了,求他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饶了她这一次。
周为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你去跟小晚说吧。”
“你去地狱里,跟她被毁掉的十四年说吧。”
王雅琴被带走了。
那些曾经帮她说话的亲戚,在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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