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睡袍。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的脸紧绷着,眼神复杂。
他大概是被他妈洗脑了一晚上,回来准备继续对我进行思想教育。
“谈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看着我光滑的皮肤,微醺的脸颊,还有那身性感的睡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别的东西取代。
“静静……”
他走上前,想来抱我。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们别吵了,好吗?”
“我妈年纪大了,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又是这套说辞。
避重就轻,和稀泥。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周浩,我的条件,说得很清楚了。”
“钱,要么我们俩一起管。”
“要么,就让你妈管到底。”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凝固了。
“你就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到底是谁在咄咄逼人?”我冷笑。
“你们拿着我的钱,住着我花钱装修的房子,还想把我赶出去。”
“周浩,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他被“无耻”两个字刺痛了。
“我没有!”他低吼。
“我妈那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
“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敢当着我的面,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把工资卡还给你吗?”
他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我彻底心死。
“出去。”我说。
“什么?”
“我说,出去。”
我指着卧室的门。
“今晚,你去睡沙发。”
他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婚三年,我们从未分房睡过。
“许静,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这只是个开始。”
我不再理他,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我躺在曾经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大床上,却觉得无比空旷。
我听着他在门外暴躁地踱步,咒骂。
最后,是客厅里传来的一声重重的闷响。
他大概是去睡沙发了。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点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静静,我是妈。今晚回家吃饭吧,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我看着“妈”那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鸿门宴。
但我也知道,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有些事,必须当面了结。
我回了一个字。
“好。”
05
傍晚。
我准时出现在婆婆家门口。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包小包地提着水果和补品。
我两手空空。
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周浩。
他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
脸上写满了尴尬。
“你来了。”
“嗯。”
我换上鞋,走进客厅。
婆婆刘玉梅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鱼。
看到我,她脸上立刻堆起了虚假的笑容。
“哎哟,静静来了,快坐快坐。”
“今天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鱼。”
她热情地招呼我。
仿佛昨天那个对我恶语相向的人,不是她。
公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我来了,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个沉默的背景板。
从不参与,也从不阻止。
他的默许,也是一种纵容。
餐桌上摆满了菜。
四菜一汤,很是丰盛。
“来,快尝尝妈的手艺,看有没有退步。”
刘玉梅殷勤地给我夹了一块鱼肉。
我没有拒绝。
我拿起筷子,平静地吃了起来。
周浩坐在我旁边,几次想开口,都被他妈妈用眼神制止了。
一时间,饭桌上只有咀嚼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我知道,他们在等。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等我放松警惕了。
好戏,总是在酒足饭饱后才开场。
果然。
等我放下筷子,刘玉-梅也放下了。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
开始了。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疾言厉色。
她换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她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静静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昨天是妈不对,妈说话太重了。”
“妈给你道歉。”
她说着,竟然真的微微欠了欠身。
周浩立刻接话。
“是啊静静,妈都道歉了,你就别生气了。”
“一家人,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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