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被打得满脸是血,老婆却死死护住初恋:“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
”她逼我先签离婚协议才肯叫救护车。我签了,也看清了银行流水——每月两万转账,
备注“给最爱的阿林”。五年婚姻,原来我只是他们爱情的提款机。
第一章拳头砸在门框上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口发堵。咚!又是一下。不是敲,是撞,是砸。
门板连着门框都在哆嗦。傍晚刚擦黑,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这动静惊得明灭不定,
惨白的光线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拉出几道扭曲的影。李斌原本歪在沙发上看球赛重播,
手里捏着罐快见底的啤酒,冰凉的铝罐外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那剧烈的撞门声像根针,
猛地刺破了他脑子里那点残存的、啤酒带来的微醺。“谁啊?”他皱着眉,
趿拉着拖鞋站起来,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快。门外没人应。只有更凶暴的撞击。咚!咚!咚!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操!”李斌低骂了一句,一股邪火蹭地窜上脑门。
喝大了找错门的醉鬼他见过不少,这么不识相的倒少见。他一把拧开门锁,猛地拉开防盗门。
“你他妈找……”“死”字卡在了喉咙里。门口站着的不是醉鬼。是张林。
老婆苏薇那个念念不忘、据说五年前就出国镀金、从此杳无音信的初恋男友。
李斌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了。眼前这张脸,
他只在苏薇藏得极深的一本旧相册最底层见过一次。褪色的照片,两个人头挨着头,
笑得很刺眼。照片里的人,如今活生生杵在眼前,头发有些乱,眼睛赤红,死死盯着他,
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张林身上有股医院消毒水和某种廉价古龙水混合的怪味,直冲鼻子。
“王八蛋!就是你!”张林嘶吼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斌脸上,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又哑又狠,“抢我的薇薇!是你!”话音没落,带着风声的拳头就砸了过来。李斌猝不及防,
完全是本能地侧头一躲。拳头擦着他颧骨过去,火辣辣地疼。他趔趄着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玄关冰冷的墙砖上。“张林!你他妈疯了?!”李斌又惊又怒,血直往头顶涌。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打的就是你!你个垃圾!薇薇是我的!”张林像疯狗一样扑了进来,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拳头雨点般地落下。李斌奋力抵挡,客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茶几被撞得移位,上面的玻璃杯哐当摔在地上,炸裂开来。遥控器、杂志、果盘,
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别打了!住手!张林你住手!”尖锐的女声撕裂了混乱。
苏薇从厨房冲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沾着水珠。她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没有去看丈夫脸上迅速肿起的乌青,没有理会他嘴角渗出的血丝。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发狂的张林。苏薇像一道旋风,毫不犹豫地冲进两个男人之间,不是劝架,
而是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张林面前,背对着自己的丈夫。她张开双臂,
整个人护着张林,像护着易碎的珍宝,冲着李斌尖叫,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形:“李斌!你滚开!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李斌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正缓慢地沿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流到下巴,最后滴落在他灰色的家居服前襟,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舔了一下,腥的。很腥。他感觉不到疼。
所有感官都被眼前这一幕冻住了。他的妻子,苏薇,他结婚五年的枕边人,
此刻像最忠诚的护盾,背对着他受伤流血的脸,用整个身体保护着另一个男人,
一个闯进他们家、对他挥拳相向的男人。“薇薇,他欺负你!他害你离开我!
”张林在苏薇身后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越过苏薇的肩膀,怨毒地锁定李斌,还在嘶吼,
但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没有!阿林,没有!你冷静点!听我说!
”苏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她紧紧反手抓住张林的衣服,生怕他再冲过去,
“深呼吸!阿林,看着我!医生的话你忘了吗?你不能激动!千万不能激动!
你才刚稳定一点!”她全部的注意力、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肢体动作,
都倾注在安抚这个疯子一样的初恋身上。至于那个站在她身后、被打得嘴角淌血的丈夫?
她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空气沉闷得如同灌满了铅。
碎玻璃渣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李斌尝着嘴里的血腥味,
看着苏薇颤抖的后背和那护得严严实实的张林,一股冰冷的、带着巨大荒谬感的寒意,
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空的麻木。拳头,
一点点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呵…”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从他染血的唇边溢出。第二章客厅像被风暴肆虐过。
矮几歪斜,碎玻璃像冰渣般散落一地,反射着屋顶吸顶灯刺眼的白光。
空气里弥漫着破碎的果香、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紧绷欲裂的死寂。
苏薇依然死死地挡在张林前面,她的后背绷得像一块拉紧的弓弦,微微发抖。
张林在她身后喘着粗气,那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带着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安的咝咝声。
他紧紧抓着苏薇的胳膊,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李斌抬手,用指关节蹭掉嘴角新渗出的血沫。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事不关己的冷漠。他的目光掠过苏薇那紧张到僵硬的脖子曲线,
落在张林那张扭曲但明显透露出某种病态亢奋的脸上。那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一个施暴者,
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突然摆在面前的、亟待处理的棘手物品。“他,”李斌开口了,
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平稳,甚至有些过分冷静,他抬手指了指张林,
“怎么回事?” 没有质问,没有咆哮,只有一种纯粹的问询。苏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她终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半个身子。
眼睛飞快地扫过李斌脸上的伤口——额角鼓起紫红的包,嘴角破裂红肿,血痕蜿蜒向下。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那里面没有心疼,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被逼迫到角落的焦虑和急于撇清的不耐烦。“阿林他…他病了!
”苏薇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她下意识地把身后的张林挡得更严实,
“精神压力太大!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他有严重的创伤应激反应!情绪不能受刺激!
一点点刺激都不行!会崩溃的!”她语速极快,仿佛在背诵某种免责声明,
目光却死死盯着李斌,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警告,“李斌,你听明白没有?
他现在不能受任何刺激!你刚才那样…你差点害了他!”“我…害了他?”李斌重复了一遍,
眉毛微微挑起,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极其荒谬,又忍住了。
那点微弱的弧度带着伤口的刺痛和一种冰冷的嘲讽。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印着“XX银行”的信封和几张飘落的账单碎片,
那是刚才混乱中被撞掉的。“对!就是你!”苏薇抢白道,她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情绪更加激动,“现在好了!全乱了!阿林需要安静!需要立刻离开这里!”她深吸一口气,
眼神乱飘,最终落在地板上,语气忽然变得急迫,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命令口吻,“李斌,
我们…我们先离婚!”李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深不见底。“趁现在!就现在!
”苏薇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催促,她快速地从自己随身的挎包里翻找着,
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叠钉好的A4纸,纸张在她手里哗啦作响。“协议我早…早就准备好了!
你签了字,我立刻就带阿林走!立刻送他回医院!他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她把那叠纸急切地往李斌手里塞,仿佛那是唯一的特效药,能立刻驱散眼前的疯狂。
“签了!快签!”那叠纸冰冷又厚实,带着打印机墨粉的味道。最上面一页,
“离婚协议书”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烙铁一样烫眼。李斌没有接,
任由那叠纸的边缘戳在他胸前染血的衣襟上。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苏薇的眼睛。“签了字,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面下的暗流,“你就叫救护车?”“叫!马上叫!
”苏薇立刻点头,语速快得像炒豆,“只要你签了!我保证!签了字我们马上走!
阿林需要专业护理!这里不行!”“呵…”又是一声极轻的嗤笑。
李斌的目光终于从苏薇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她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扭曲的五官,
她身后那个低着头、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嘴角却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诡异弧度的张林,
最后落回自己胸前那冰冷的纸张上。他没有再看苏薇,而是伸出手,
接住了那叠沉甸甸的离婚协议。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有些泛白。“笔。”他说。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苏薇像是早有准备,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塞进他手里。
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终于要摆脱困境的急切。李斌没再说话。他拿着笔,
捏着那份协议,拖着步子,走到还算干净整洁的餐厅桌前。
餐桌冰冷的玻璃桌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额角青紫,嘴角破裂,血迹斑斑。他拉开椅子坐下,
把协议铺开。纸张摩擦桌面发出沙沙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刺耳。他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空着。他拧开笔帽,冰凉的塑料笔杆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犹豫,只是因为身体的疼痛和一种巨大的、沉重的疲惫感。
苏薇站在客厅和餐厅的过道处,紧紧攥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笔。
张林缩在她身后,眼睛却越过她的肩膀,死死盯着李斌,
那眼神里混杂着怨毒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胜利的亢奋。笔尖落下。
黑色的墨水在纸上蜿蜒,留下“李斌”两个字。字迹有些歪斜,比平时潦草许多。
最后一笔落下,他停住了。一滴鲜红的血珠,恰恰从破裂的嘴角渗出,滴落,
正好砸在那刚写好的签名上。“李”字的右半边,被迅速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盯着那一点红,像一枚突兀的血色印章。然后,他抬起眼,没有看苏薇,更没有看张林,
直直地看向客厅电视柜旁边,那个被撞得有点歪斜的、属于他的书柜。书柜最上层的抽屉,
半开着,里面隐约露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角。苏薇根本没注意到那滴血,
她的全部心神都在那份签了字的协议上。她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从李斌手下抽走那叠纸,
紧紧抱在胸前,如释重负地长长吸了一口气,仿佛抱住了免死金牌。“行了!阿林,我们走!
快走!”她转身就去拉张林,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李斌没动。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保持着那个坐姿,目光钉在那个半开的抽屉上,任由嘴角的血一滴、一滴,
缓慢地落在光洁的桌面上,积成一小滩。餐厅顶灯的光线在他眼前晕开,
带着一种虚幻的光斑。那对男女急促的脚步声,开门声,再关门声。砰!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血滴在桌面轻微的“嗒、嗒”声。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李斌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牵扯到脸上的伤,一阵闷痛。他一步一步,挪到客厅电视柜前。伸手,
拉开了那个半开的抽屉。里面很乱,一些旧文件、备用钥匙、零散的票据。他拨开这些东西,
手指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个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很厚。他把它抽了出来。走回餐桌,坐下。
文件夹打开。里面不是工作资料。是厚厚的银行流水单据。他平时很少翻动这一柜子,
这些单据都是苏薇说帮他整理收纳的。他直接翻到了最近几个月的部分。
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枯燥的数字和交易时间。水电缴费,超市购物,
苏薇的护肤品专柜刷卡记录……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他的指尖停在了一笔记录上。
日期:三个月前。金额:20000.00元。交易类型:转账。收款方:张林。
备注栏:一串数字,后面跟着三个字——“给最爱的阿林”。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指尖不受控制地往下翻动。同样的日期,不同的月份:20000.00元。收款方:张林。
备注:给最爱的阿林。20000.00元。张林。给最爱的阿林。20000.00元。
张林。给最爱的阿林。……一条条,一页页。黑色的字,红色的章,冰冷地排列着。
像一条条毒蛇,缠绕上来,啃噬着他的神经。一年。两年。三年……最早的一笔,
赫然是在他们结婚的第二个月。每个月两万。整整五年。六十个月。一百二十万。
“给最爱的阿林”。李斌的手指停在流水单上,指尖下的纸张冰冷刺骨。
他嘴角的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哭,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房间里死寂得可怕。“呵……”一声极低、极沉的嗤笑,
终于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紧接着,这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他低低地笑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笑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
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尖锐刺耳。
“哈哈哈……哈……最爱的阿林……哈哈……一百二十万……”他一边笑,一边念着,
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淬了毒似的冰冷,“好一个……最爱的阿林!
”笑着笑着,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砰!桌上那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被震得跳了起来,
四散飞开,像一群仓皇逃窜的白色蝴蝶。餐厅顶上那盏明亮的水晶吊灯,被这剧烈震动波及,
悬垂的玻璃挂饰疯狂地相互撞击起来,叮叮当当,清脆又杂乱,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如同丧钟敲响。玻璃叮当声里,李斌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痛苦、愤怒、癫狂,在瞬间被一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取代。额角的青紫,
嘴角的血痂,衬得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前方虚空,那里仿佛站着两个看不见的人影。
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的钱,没那么好拿。
”第三章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几缕灰白的光,
照在“康宁精神专科医院”那几个烫金的大字上,冰冷又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压抑。
大门紧闭,高墙铁网圈出一方与世隔绝的森严。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不远处街角的阴影里停下,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像一双窥视的眼睛。车内,李斌靠在驾驶座上,脸上贴着一块显眼的纱布,
盖住了额角的淤伤。他面无表情,透过单向的车窗,
目光沉沉地锁在医院那扇开启的电动门处。没等多久。一辆略显破旧的白色网约车停在门口。
后车门打开,苏薇先钻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显得精心打扮过,
但掩饰不住脸上的憔悴和焦虑。她迅速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下一个男人。是张林。
他换了身半新不旧的运动服,外面裹着一件明显不太合身的羽绒服,眼神飘忽不定,
脚步有些虚浮。苏薇几乎是半抱着他,一边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一边紧张地左右张望,
然后几乎是推着他,快步走进了医院敞开的玻璃门。李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节奏稳定。他拿起放在副驾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通话中的界面。他没放到耳边,
只是对着手机麦克风的位置,声音低沉平稳:“进去了。目标确认,苏薇陪同。跟进去,
挂号窗口,精神科专家门诊,姓林的主任。拍挂号单,特别是诊断建议。”“明白,斌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冷静的男声,“挂号单、诊断记录、缴费单,全部拿到。放心。
”电话挂断。李斌放下手机,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医院大门。
他拿起放在中控台上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一份装订好的A4纸。
《张林精神状况评估及监护责任委托书草案》 标题醒目。他快速地翻动着。
条款密密麻麻,核心只有一点:判定张林存在严重精神障碍及自毁/伤人风险,
生活无法自理,需强制入院监护治疗。指定监护人:苏薇。
监护人承担全部医疗及监护责任、费用及风险。文件里夹着几张照片,
是昨晚家里客厅混乱的场景,
到了张林挥拳的凶悍、苏薇背身护挡的姿态、地上碎裂的玻璃杯、以及李斌脸上带血的伤口。
作为“暴力行为及环境破坏”的证据链。
在“监护人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及因患者行为导致的法律及经济责任”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纸页,仿佛能传导出某种无声的寒意。他重新将文件塞回袋中,
动作一丝不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一个陌生的对话框跳出来,头像是个空白。
资料收到。苏薇,女,31岁。XX银行XX支行VIP客户经理。工号:XXXXX。
负责高端客户维护及理财产品销售。近五年工作表现:优。客户投诉:无。
内部监察记录:无。其名下主要资产:1. 名下登记车辆:无。
2. 名下登记房产:无。3. 主要资金账户:XX银行储蓄卡尾号XXXX,
近三月月均流水约5-8万,主要支出:高端商场消费占比72%,
境外网站购物占比18%,酒店餐饮占比8%,其他2%。
XX银行理财账户贵宾级,当前估值约260万含浮动收益,
产品构成:高收益信托55%,私募基金30%,海外债券15%。
其名下所有银行卡、理财账户近五年间,
每月固定转入2万元备注多为生活费、家人转账等,
转出账户:李斌夫XX银行尾号XXXX。备注:苏薇名下无大额负债。
其理财账户资金来源于李斌账户的定期转入及产品收益累积。冰冷的数字和事实,
像一张精准的网,无声地在李斌眼前铺开。那些奢华消费的数字,那不断膨胀的理财账户,
都清晰地指向一个源头——他李斌每个月汇入的“生活费”。“生活费?”李斌嘴角动了动,
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这冷笑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无踪,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他神情平静地关掉了微信对话框。下一个通话记录。他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老K”的号码。
“是我。”电话接通,李斌的声音毫无波澜,“材料准备好了。下午两点,
你亲自去一趟苏薇上班的银行分行。找他们行长,姓赵的。把材料给他。”“明白,斌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给赵行长看就行?要不要留副本?”“不留。原件给他过目,
让他知道严重性,看清楚‘监护人责任’那几条,特别是费用承担部分。
”李斌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最平常的工作,“然后告诉他,
苏薇女士近期因个人原因,精神压力极大,情绪极其不稳,可能涉及监护严重精神病患者。
她的工作岗位,特别是涉及高端客户资金操作和理财产品的部分,风险极高。”他顿了顿,
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医院门口那块巨大的、象征着精神专科的绿色十字标识上。
“提醒赵行长,作为银行,对员工精神状况可能引发的操作风险、声誉风险,
尤其是涉及大额资金的风险,必须零容忍。
建议即刻暂停苏薇所有涉资金、涉客户的操作权限和客户维护权限,调离核心岗位,
进行内部评估。”“懂了。”老K回答得干脆,“话会递到。赵行长是个明白人,
他知道轻重。苏薇这位置,多少人盯着。”“嗯。”李斌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发动了车子,黑色的奔驰无声地滑出阴影,汇入了车流。方向盘在他手中平稳地转动,
城市的街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他脸上的表情像被冻结的湖面,看不出一丝涟漪。
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彻骨的、如同精密机械般运转的寒冷。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前,那一瞬间的沉寂。
第四章康宁医院那间小小的、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霉味的单人病房里,窗户关得死紧,
只有一台老旧空调发出单调的嗡鸣。张林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蜷缩在狭窄的病床上,
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霉点。他嘴唇干裂,胡子拉碴,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神的颓丧。床头柜上,
放着一份摊开的、字迹密密麻麻的文件——《监护人责任确认书》。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张林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了一下,身体瞬间绷紧,
惊恐地看向门口。进来的是苏薇。她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昂贵的米色羊绒大衣搭在臂弯,显得有些沉重。她手里提着一个医院门口买的廉价塑料饭盒,
里面是白粥和咸菜。看到张林惊惧的样子,苏薇脸上强挤出一丝安抚的笑,
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柔:“阿林,是我。你看,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她走到床边,
想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别碰我!”张林却像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往后缩,
背脊紧紧抵着冰冷的床头板,眼神惊恐地扫过那份《确认书》,声音尖利嘶哑,
“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李斌那个王八蛋搞的鬼?他想干嘛?他想关我一辈子是不是?!
”“不是,阿林,你听我说…”苏薇急忙放下饭盒,想靠近解释。“我不听!
”张林挥舞着手臂,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医生!护士!
他们给我打针!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都是李斌!是他害我!是他想弄死我!
”他喘着粗气,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床单一角,“薇薇,你带我走!立刻!马上!
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阿林!你冷静点!”苏薇急得快哭了,
她想去拉他的手安抚,又怕刺激他,手僵在半空,“医生说了你需要治疗!观察!
而且…而且那份文件…是为了你好!李斌他…他是签了字放弃监护权,
但医疗费后续还是要出的…”她试图解释那份监护人责任书的“好处”。“放屁!
”张林粗暴地打断她,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带着一种疯狂的怨毒,“为了我好?
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是为了我好?!苏薇!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李斌串通好了?
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想甩掉我这个累赘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和指责,“就因为我现在没钱了?没以前风光了?
你就嫌我拖累你了是不是?!”“我没有!阿林你怎么能这么想!”苏薇被他吼得脸色惨白,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为了你,工作都快没了!我……”“工作?你还在乎你那破工作?
”张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讽刺地大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你那些名牌包、那些奢侈品!哪一样不是靠李斌的钱买的?你他妈装什么清高!
在他身边五年,被他养得珠圆玉润,现在他不要你了,你就想起我这个‘最爱的阿林’了?
想让我当接盘侠?!”他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苏薇的心口。
“珠圆玉润”、“接盘侠”……这些恶毒的字眼,将她极力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撕得粉碎。
“张林!你混蛋!”苏薇浑身发抖,气得眼前发黑,手里的塑料饭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白粥洒了一地,狼狈不堪。她指着张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而扭曲,“我为了你!
为了你,我跟李斌离了婚!为了你,我工作都毁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人!
”“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吧!”张林缩在床头,眼神怨毒又冰冷,像看一个仇人,
“你怕李斌报复你!你怕他把你吃进去的钱都吐出来!你想找个人靠!
才想起我这个‘最爱的阿林’了!我告诉你苏薇,”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没钱!没工作!还有‘精神病’!你趁早别在我身上打主意!想靠我?
门都没有!”病房里只剩下张林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苏薇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满地狼藉的白粥散发着黏糊糊的味道。那份《监护人责任确认书》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像一张冰冷的判决书,宣告着某种关系的彻底死亡。
苏薇呆呆地看着那个缩在床上、眼神怨毒又疏离的男人。
这就是她背叛婚姻、掏空丈夫、不顾一切也要维护的“最爱”?
一股巨大的寒意和无法言说的后悔,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捂住脸,
崩溃地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与此同时,XX银行高端客户理财部。
原本属于苏薇的那个靠窗的、视野极佳的工位,此刻空空荡荡。
她的名牌、精致的绿植、还有那些彰显客户经理身份的奖杯和合影,都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光秃秃的桌面和一个还没被搬走的、印着银行logo的文件框。不远处,
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男女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那个空位。“真调走了?
这么快?”“听说是上面直接下的通知,赵行长亲自处理的。”“啥原因啊?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啧,内部通报没明说,但小道消息…听监察部的人透露了点口风,
好像涉及个人精神状况不稳定,还有…可能牵涉到给她老公戴绿帽子的事儿?闹得挺大,
都惊动家属了,家里还有个暴力倾向的‘病人’要她监护呢!”“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苏薇平时那么光鲜亮丽……”“知人知面不知心呗!看她那些包,爱马仕香奈儿换着背,
还当我们不知道她老公多能赚?结果…啧啧,拿老公的钱养小白脸?还养出个神经病来?
”“关键是把这种风险人物放在理财岗?万一她脑子一抽,给客户乱搞怎么办?想想都吓人!
赵行长这动作快也是对的!”“可不是嘛!听说直接暂停权限,调去后勤档案室了!
那地方…啧啧,冷板凳坐穿吧!”“活该!做人啊,不能太亏心!
”那些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钻入耳中的议论,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刺穿着苏薇的神经。
她站在洗手间隔间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死死咬着下唇。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部门工作群里一条冰冷的@全体通知:通知:即日起,苏薇同志因工作需要,
调任分行后勤保障部档案管理中心,不再担任高端客户理财部经理一职。
相关工作及客户资料交接请尽快完成。@苏薇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后勤档案室?
那个在地下二层、终年不见阳光、堆满尘封卷宗、只有几个等着退休的大妈的地方?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苏薇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喂?哪位?”“请问是苏薇女士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冰冷而公式化,“我这里是康宁精神专科医院住院部。
关于张林先生的住院费用问题,需要跟您这位指定的监护人确认一下。”苏薇的心猛地一沉。
“张林先生入住的是特需单人病房,根据林主任的初步诊疗方案和评估结果,
测、全套生化免疫检测、神经递质功能分析、长程心理评估量表、以及必要的药物干预疗程。
预估首期治疗及一个月住院观察费用,扣除基本医保后,
个人自付部分约为十七万六千八百元。”女声语速平稳地报出一串数字。“十七万…六千八?
!”苏薇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握不住手机。“是的,苏女士。
这只是首期预估费用。后续治疗费用将根据患者病情进展另行结算。根据监护人责任确认书,
您需承担全部医疗费用。请尽快将首期款项汇入我院指定账户。
详细费用清单和账户信息已发送至您登记的手机号。如有疑问,请在工作时间咨询财务科。
”电话那头的忙音嘟嘟响起时,苏薇还僵在原地,手机贴在耳边,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十七万六千八!她名下的理财账户是有钱,可那都是…都是李斌的钱!
那些被她挪来填给张林、又被她用来购买奢侈品的钱!现在要动这笔钱去填张林的无底洞?
而且后续呢?那个疯子看起来根本好不了!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
银行的余额变动提醒:尊敬的苏薇女士,
您尾号XXXX的理财账户于今日完成一笔信托产品赎回操作产品代码:XXXXX,
赎回份额:XXX万份,确认赎回金额:人民币1,250,000.00元含收益。
该笔资金将于1个工作日内到达您尾号XXXX的储蓄账户。苏薇的瞳孔骤然收缩!谁?
谁动了她的理财账户?!她手指颤抖得几乎戳不准屏幕,疯狂地拨打银行的贵宾服务热线。
占线!再拨!还是占线!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那是她最后的依仗!终于,
电话接通了。“您好,贵宾专线,工号XXXX为您服务。”“我的账户!我的理财账户!
尾号XXXX!刚刚被赎回了!谁操作的?!”苏薇几乎是尖叫着质问。“苏女士,
请您冷静。”客服小姐的声音依旧甜美专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系统显示,
该笔赎回操作是由账户持有人本人,通过网银数字证书及预留手机动态密码双重验证发起的。
”“不可能!我没有操作!我手机就在手里!没有收到任何验证码!”苏薇快要疯了。
“苏女士,系统记录非常清晰。操作IP地址、设备信息、验证流程均符合我行安全规范。
”客服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调阅了什么资料,再开口时,语气更加公式化,“另外,
系统显示,您在我行的VIP客户身份及关联的所有贵宾服务权益,已于今日上午十点整,
由我行高级客户关系管理部门正式终止。后续您的账户资金操作将按普通客户流程进行。
同时,我们接到监管通知,您名下的账户存在重大关联风险,已触发我行的临时监控程序。
从即时起,您单笔转出金额超过五万元人民币,需持本人身份证件亲临柜台办理,
并提供详尽合理的资金用途说明及证明材料,由支行主管行长签字审批后方可执行。
”“什么?!终止?监控?!”苏薇如遭雷击,浑身冰凉,“谁下的通知?你们凭什么!
”“抱歉,苏女士,这是基于我行风险控制流程做出的决定,具体依据属于内部信息,
无法向您透露。如有疑问,建议您咨询我行的法律合规部门或相关监管机构。
” 客服的声音礼貌而冰冷,“请问您还有其他业务需要咨询吗?”“砰!
”手机从苏薇无力滑落的手中摔落在洗手间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屏幕瞬间碎裂,
如同她此刻的世界。第五章康宁医院那间压抑的单人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张林蜷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床头柜上那份冰冷的《监护人责任确认书》和一张打印出来的十七万六千八的费用清单,
像两座大山压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绝望。门被轻轻推开。苏薇走了进来。
短短几天,她像是换了个人,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失去了光泽,随意地挽着,脸上脂粉未施,
露出憔悴的底色和浓重的黑眼圈。
身上那件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质感极佳的Max Mara驼色羊绒大衣,
此刻也显得有些皱巴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手里没提饭盒,
只拿着一个印着银行LOGO的普通纸质文件袋。“阿林…”她走到床边,声音嘶哑低沉,
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我们得谈谈钱的事。
”张林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医院催费…很急。”苏薇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
避开那份刺眼的清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首期…要十七万多。
”“呵…”张林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痰的嗤笑,极其轻微,却充满了嘲讽。
他扭过头,重新望向天花板。“我的钱…大部分都在理财里,一时拿不出来那么多现金。
”苏薇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而且银行那边…出了点问题,
我的权限…被限制了。大额转钱…很麻烦,要很多手续…”张林毫无反应,
仿佛她说的是别人的事。“所以…”苏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声音低了下去,“我想…把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处理掉。就是…你爸妈留给你那套老房子。
”那是张林名下唯一值点钱的东西,地段很偏的老旧小区,大概能卖个五六十万。
张林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猛地扭过头,那双死寂的眼睛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死死地钉在苏薇脸上,像要吃人!“你敢打那房子的主意?!”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
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那是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苏薇!你他妈休想!
那是我的命!”“阿林!你冷静!”苏薇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不然怎么办?医药费怎么办?我们没别的钱了!”“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张林挣扎着就想从床上爬起来,身体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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