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考场异象
笔尖触碰纸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金属断裂的脆响。
这不是普通的中性笔在普通答题卡上摩擦的声音,而是某种高密度能量在强行突破介质束缚时产生的哀鸣。苏明坐在考场最角落的位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额外的力气。他戴着黑色的降噪耳机,即便没有播放任何音乐,那厚重的耳罩也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他的眼神聚焦在试卷上,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弱的银色光芒在流转,那是高分力场溢出的征兆。
这是一间特殊的考场。墙壁不是普通的白漆,而是覆盖着铅灰色的吸能材料,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环形仪器,正发出低频的嗡嗡声,试图压制场内可能出现的现实扭曲。这里是国家特殊人才选拔初试现场,俗称“高维考场”。在这里,分数不仅仅是数字,它是权柄,是能量,是能够改写物理规则的钥匙。
坐在苏明前排的考生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此刻正浑身颤抖。他手中的笔已经断了第三次,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他不敢回头,但背后的寒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他脊髓发麻。他知道,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正在书写一个可能让整个考场崩塌的分数。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并没有像普通考试那样来回巡视。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脸上佩戴着特制的护目镜,镜片上不断跳动着红色的数据流。为首的监考员死死盯着苏明所在的角落,手指紧紧扣着桌沿,指节泛白。他的通讯器里传来指挥中心急促的声音:“注意 001 号考生,能级读数正在飙升,准备启动二级屏障!”
苏明对此毫无察觉,或者说,他毫不在意。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试卷。试卷上的题目并非普通的数学或英语,而是充满了怪诞的符号与公式。第一题是一道关于“现实稳定性系数”的计算题,要求在给定的混沌变量中求解一个绝对静止解。普通考生看到这道题只会感到头晕目眩,因为盯着那些符号看久了,会产生空间错乱的幻觉。但苏明手中的笔动得飞快,笔尖划过的地方,纸张微微发光,那些符号仿佛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排列成他想要的形状。
周围的考生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生理反应。有人捂住鼻子,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被电离的味道;有人捂住耳朵,因为他们的耳膜感受到了某种次声波的压迫。一个坐在过道旁的女生突然干呕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胃袋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挤压。她惊恐地看向苏明,却发现对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稳住,都稳住!”监考员通过扩音器喊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不要直视 001 号考生的试卷!重复,不要直视!”
但这命令反而加剧了恐慌。在这个世界,高分意味着危险。历史上曾有过考生因为考出了过高的分数,导致考场周围的空间发生坍塌,整个街区被卷入维度裂缝。因此,每一个能坐在这里的考生都知道,他们不仅仅是在考试,更是在走钢丝。而苏明,显然是那个走在钢丝上却还要跳舞的疯子。
苏明写完最后一道大题,停下了笔。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口气吹在试卷上,竟让纸张表面的光芒收敛了几分。他摘下耳机,动作缓慢而优雅。就在耳机离开耳朵的瞬间,周围凝固的空气仿佛解冻了一般,发出咔咔的声响。那些原本扭曲的光线重新变得笔直,压抑的重力场也随之消散。
前排的眼镜男生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苏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试卷平整地放在桌角。那张试卷此刻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异样,但所有监考员都知道,那里面封印着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能量。
“交卷。”苏明的声音清冷,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监考员快步走上前,但他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试卷,而是戴上了一双绝缘手套,用一个特制的金属托盘将试卷盛起。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托盘里放着的是一颗即将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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