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瑶池万万年,不及人间一痴念
我是西王母最小的女儿,九天七公主,瑶姬。
天宫是什么模样?是三十六重天连绵的鎏金殿宇,是瑶池千年一开的青碧莲台,是云阶月地间终年不散的瑞气。座下是衔珠仙鹤,身侧是执扇仙娥,饮的是玉液琼浆,穿的是织云锦绣,连鬓边一朵绒花,都是日月精华三百年才凝出的灵物。
六位姐姐皆嫁得风光,大姐配托塔天王麾下神将,二姐侍东华帝君座下仙官。天庭之中,风神俊朗的上仙、清雅温文的星君、神通盖世的尊者,哪个不曾对我垂眸致意?他们赠我南海珊瑚、昆仑冰玉、蓬莱仙草,言辞恭敬,眼神倾慕,可我瞧着,只觉得索然无味。
神仙的情,太淡,太假,太算计。
他们爱的不是我瑶姬,是西王母幼女的身份,是七公主的仙阶,是攀附权贵的捷径。那点笑意,三分刻意,七分疏离,连眼底的光都是凉的。
我活了三千七百年,看够了天庭的虚伪客套,厌透了长生不老的枯燥。天宫的日子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没有烟火气,只有数不尽的规矩、理不清的派系、算不完的因果。
我偏要不一样的。
那日蟠桃盛会,我趁仙娥不备,执王母云丝帕,化作一道流光坠下凡尘。
暮春江南,烟雨朦胧,槐荫树舒展新绿,雨丝斜斜织着,打湿青石板,晕开一片温润水汽。我隐去仙姿,立在树下,一眼便看见了董永。
他生得中等身材,偏瘦,肩背微微有些驼,像是常年负重压弯了骨架。穿一件打了三层补丁的粗布短褐,深蓝早已洗成发灰的旧蓝,领口磨得毛边翻卷,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枯瘦、布满浅褐色疤痕的小臂。
裤脚卷到膝盖,泥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出一层硬壳,小腿上青筋细而突出,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焦黄色,粗糙得像老树皮。
肩上扛着一捆比他身子还高大的柴火,柴枝粗硬,磨破布衣,渗出血丝,在旧布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他却浑然不觉,只低着头,一步一步踩在泥泞里,脚步沉重,每走一步,脚趾都死死抠进鞋底,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木讷。
路过桥头,一个断腿老乞丐蜷缩在角落,饿得奄奄一息。
董永停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硬、泛着灰黄、边缘开裂的麦饼 —— 那是他仅有的午饭。
他犹豫了一瞬,指节捏着麦饼,指腹粗糙、布满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最终还是弯腰,轻轻放在乞丐面前,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
“老人家,吃点吧。”
乞丐道谢,他只是憨厚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两排微黄、不整齐的牙齿,脸颊上没有肉,颧骨显得有些突出,眉眼平庸到扔进人群里立刻消失。眼睛不大,是单眼皮,瞳色偏浅,看人时总像蒙着一层雾,迟钝、温和,却也空茫。
无貌 —— 面黄肌瘦,骨架单薄,神色萎靡,连天庭最普通的仙童都比他清俊百倍。
无才 —— 目不识丁,自己名字都写不来,更别提诗词书画、礼义智信。
无势 —— 家徒四壁,茅屋三间,薄田半亩,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无财 —— 三餐不继,衣不蔽体,唯一财产,是一把锈迹斑斑、连刀柄都松动的砍柴刀。
可就是这样一个一无所有、平庸到尘埃里的凡人,让我心头一动。
他眼里没有神仙的算计,没有天庭的虚伪,只有最朴素的善意,最鲜活的烟火气。那是我在天宫万万年,都未曾见过的、滚烫的、活着的模样。
我鬼使神差现了真身,云锦仙裙拂去烟雨,珠钗映着天光,拦在他面前。
董永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头死死抵着地面,脊背弯成一张弓,声音抖得不成调:
“仙、仙女饶命…… 小、小的不是故意冲撞……”
那姿态,卑微、怯懦、顺从,骨子里刻着底层人长年累月的畏缩。
可我那时偏偏生出一股执拗 ——
天上神仙万千,我一个不瞧,偏偏就要你这个凡人。
我不顾天规,不顾王母震怒,不顾姐姐们哭劝,自断仙根,自毁仙籍,褪了满身仙骨,弃了万年修为,把流云玉佩、护身仙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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