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言的爱情,是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意外。从图书馆意外撞翻同一本书,
到下雨天他撑着伞出现在我公司楼下,再到他记得我所有过敏源和不经意提起的喜好,
一切都完美得像偶像剧。朋友都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才换来这样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完美男友。直到我生日那天,
他为我准备了盛大的惊喜派对。在吹灭蜡烛的瞬间,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双眼,
却忽然想起了一件诡异的事——这个场景,这场派对,甚至是他即将要说出的下一句情话,
我好像……都经历过。这不是既视感。因为下一秒,他果然噙着笑对我说:“许愿吧,
我的星星。”这句话,连同他宠溺的语气和嘴角的弧度,
都和我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记忆”分毫不差。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我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1香槟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定制香水与奶油蛋糕甜腻混合的味道。顾言从背后轻轻拥住我,
他的手掌温热,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执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喜欢吗?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个梦幻派对。
”我的心脏没来由地紧缩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冲破喉咙。
我机械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我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会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准备已久的钻戒,他会用那种深情到几乎沉溺的眼神看着我,
他会说那句烂俗却无可挑剔的告白。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无声地缠绕上我的四肢。
我甚至能精准地预判到,三秒后,他会微微侧过头,左边那盏射灯的光线正好打在他的侧脸,
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颚线。“我刚才在想,如果我不吹蜡烛会怎样?”我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顾言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的凝滞,极其轻微,若不是我一直死死盯着他,
根本无法察觉。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刺入我的皮肤,
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别淘气,星星。”他语气柔和,
但那股热度仿佛透过皮肤渗进了我的血管,让我透不过气。我不顾他眼底闪烁的暗芒,
深吸一口气,盯着那跳动的烛火,一字一句地许愿:“我希望,明天不要再是今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顾言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具,
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里,
涌动着我看不懂的疯狂与惊愕。2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直射进我的眼睛,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胸腔里那种窒息感还未完全散去。我还没来得及喘匀呼吸,卧室门被推开了。
顾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重复千万遍的机械程序。“早安,星星。
今天是你生日,我做了你最爱的早餐。”我盯着他那张写满温柔的脸,只觉得脊背发凉。
还是这杯牛奶,还是这句话,还是他嘴角那个向上的弧度。这不是做梦,这是循环。
我端起那杯热牛奶,手一抖,滚烫的液体泼了一地。
瓷杯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屏住呼吸观察他,他没有皱眉,没有恼怒,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只是熟练地放下托盘,蹲下身开始清理碎片。“没关系,
别烫着。”他清理着碎片,语气平稳,跟我记忆中那一次一模一样的安慰话语,
甚至连连道歉的语序都没错。我甚至没法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人类面对意外时的应激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心跳剧烈,试图进行最后的试探:“顾言,
你还记得咱们大三那年去过的那个海边小镇吗?那天雨很大,你丢了钱包。
”他清理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能洞穿我的灵魂。
“记得,我们在避雨的凉亭里待了三个小时。那天你穿的米色外套被淋湿了,
你一直埋怨那家海鲜馆难吃。”我如坠冰窟。我们从未去过那个小镇,
那是昨晚我随口胡诌的。趁着他去浴室冲澡的间隙,我浑身颤抖地冲进了他的书房。
这里整洁得可怕,书架上的书按照颜色排列。我拉开那个带锁的抽屉,用发卡暴力撬开。
里面躺着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日记。我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且疯狂:“第364次循环,
一定要让她爱上我。”3那本日记像是一把带血的刀,每一页都记录着我“死去”的方式。
“第十次:送了她百合花,她过敏进了急诊,因为我的疏忽,这局失败。
”“第三十次:她在雨中因为一句话对我发火,我没忍住辩解了两句,她提出了分手,
循环重启。”“第一百次:她开始怀疑我了。我必须表现得更完美,调整了拥抱的力度,
优化了所有的情话。”我的手在颤抖,视线变得模糊,胃部剧烈地痉挛。这个男人,
这个我以为的完美男友,是一个疯狂的操控者。他在不断地调试,
像是在精密仪器上反复实验,只为让我成为那个完美的情人。他根本不是在谈恋爱,
他在处理一个程序BUG,那个BUG就是我,
那个不断拒绝他、不断怀疑他、甚至不断毁灭他的我。我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墨迹未干,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第365次循环,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剧本已经完美,这一次,
她绝不可能再拒绝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什么叫最后一次?
如果他不循环了,我会有什么结局?他准备了什么样的底牌来彻底锁死我?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那种令人战栗的死寂感瞬间包裹了书房。我把日记扔回抽屉,
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那种被囚禁在玻璃罩里的感觉愈发强烈,我不是他的爱人,
我是被困在他时间链条里的玩偶。4下午的派对依旧按照“剧本”进行。觥筹交错间,
那些宾客的笑脸看起来都像是画上去的油彩。我死死攥着手心,指甲嵌入肉里,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顾言始终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他的目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紧紧罩在我身上。“我想去趟洗手间。”我对他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他微笑着点头,
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早点回来,星星。”我走进洗手间,反锁门,心跳声大得惊人。
我从手包里翻出手机,颤抖着点开定位软件,果然,所有的轨迹显示早已被删除。
我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关机,拔出车钥匙,从洗手间的气窗翻了出去。冷风灌进领口,
我赤着脚在草坪上狂奔,那种久违的自由感让我眼眶发红。停车场就在前面,
我那辆白色的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如同通往现实的最后出口。我拉开车门,颤抖着发动引擎,
发动机轰鸣的瞬间,我的泪水夺眶而出。然而,就在我挂挡准备冲出车位时,
一声极轻的叩击声响在玻璃上。顾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车窗外,他穿着那套定制的西装,
脸上带着一抹近乎悲悯的笑,轻轻敲了敲防弹玻璃。“亲爱的,
”他的声音透过玻璃显得有些失真,平静得像是死水,“这个方案,
我在第127次循环时就试过了。你跑不掉的。”5顾言的手指修长且冰凉,
他从车窗外伸手进来,按下了车门的电子锁。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我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抠出惨白的痕迹,心脏在胸腔里像被困在笼中的困兽,
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他不由分说地把我从驾驶座拽了出来。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拖着我回到派对现场,那群宾客依旧在笑着,举着酒杯,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顾言把我带到二楼的观景台,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宴会厅。“别闹了,星星。
”他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肩胛骨捏碎。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柔情似水的伪装,而是混杂着绝望与偏执的深渊,
“这已经是第365次了。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吗?只要你点头,
只要你戴上戒指,这场噩梦就会结束。”我看着他那张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扭曲的脸,
突然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猛地向后仰倒,在失重感席卷全身的瞬间,
我看见顾言瞳孔骤缩。并没有预想中的恐惧。在坠向大理石地面的过程中,
我唯一的想法是:结束了。然而,下一秒,一个重物压住了我。
顾言竟然毫不犹豫地从二楼跳了下来。他用身体死死护住我,在剧烈的撞击声中,
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那是他的血。他的怀抱如同钢铁般冰冷又炽热,
那双眼睛里溢满了毁天灭地的疯狂,“如果你想死,那我就陪你一起烂在这里!
”世界瞬间崩塌,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我。当那道刺眼的白光再次刺痛我的视网膜时,
我又醒了。但这一次,我感受到了身侧沉重的压迫感。顾言躺在床上,
那件昂贵的西装被血染透,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他死死盯着我,
那种眼神里不再有伪装,只有无尽的疲惫。“你……也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6我没有回答,胃里的酸水不断翻涌。
我下意识地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疤痕。
我原本以为那只是小时候留下的旧伤,但此刻,那些碎片像炸弹一样在我脑海中爆开。
我看见自己手里握着水果刀,插进他的胸膛;我看见自己驾车加速,
撞向防护栏;我看见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站在楼顶,绝望地纵身一跃。那些记忆像潮水般灌入,
每一段的结尾都是鲜血、是惨叫、是他绝望的哀鸣。我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惊恐地缩到床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别过来……”我哑着嗓子尖叫。顾言艰难地坐起身,他没有去擦拭身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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