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们乌石村,百年不接外人,尤其是外乡的书生,更是忌讳,只是看你一身狼狈,也是可怜,罢了,跟我来吧,村尾有一间空屋,你暂且住下,切记,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许出门,不许开窗,更不许乱走,鸡叫三遍之后,你才能离开,若是坏了村里的规矩,性命难保。”
林砚连忙点头应下,连声道谢,心里虽然觉得老者的话太过诡异,可眼下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老者往前走。老者走得很慢,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一点声音,林砚跟在后面,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他不敢回头,只能紧紧跟着老者,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走到村尾,果然有一间孤零零的石屋,屋子很小,只有一间正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木桌,连床被子都没有,墙角还结着厚厚的蛛网,看着像是许久没人住过。老者把灯笼放在门口,叮嘱道:“夜里千万安分,别乱闯,别好奇,这村里的东西,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说完,老者便转身离开了,脚步依旧轻飘飘的,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林砚走进石屋,反手关上木门,门栓是一根粗糙的木棍,他紧紧抵上门栓,才稍微松了口气。屋里比外面还要冷,寒风顺着门缝和窗缝往里灌,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长衫,坐在木桌旁,又冷又饿,却不敢合眼。他想起老者的话,心里越发不安,这乌石村处处透着诡异,没有活人的气息,那些灯笼灯光昏黄,不像是人间的灯火,反倒像是乡间传说里,引魂的鬼灯。
他坐在桌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行囊里翻出仅剩的一块干硬麦饼,就着冷风啃了几口,麦饼又干又硬,噎得他直翻白眼,却也只能勉强咽下去,垫一垫肚子。就在他刚吃完麦饼,准备靠在桌角歇一歇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像是一群人,脚步轻轻的,贴着地面走,围着他的石屋转了一圈又一圈。
林砚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紧接着,他又听到了女子的啜泣声,声音幽幽的,凄凄惨惨,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还有孩童的嬉闹声,笑声尖锐刺耳,不像是正常孩子的声音,反倒像是鬼魅的啼叫。
随后,又传来了说话声,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又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咒语,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织布机穿梭的声音,纺车转动的声音,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嘈杂,却偏偏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反倒像是阴间的鬼魅,在夜里重现人间的日常。
林砚吓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他想起民间流传的鬼市、阴村的传说,心里瞬间明白了,自己哪里是误入了普通村落,分明是闯进了一处阴魂聚集的阴村,那些所谓的村民,根本不是活人,而是死后困在山里的孤魂野鬼!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当初听了老人的话,不贪图那盏灯光,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眼下只能死死守住房门,等着鸡叫三遍,天亮离开。
他紧紧靠着门板,双手攥得死死的,不敢抬头,不敢开窗,耳边的诡异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有指甲轻轻刮擦门板的声音,“咯吱咯吱”,听得人头皮发麻,还有冰冷的气息顺着门缝往里钻,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屋外死死盯着屋里的他,想要破门而入。
就这样熬了不知多久,耳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刮擦门板的声音也消失了,林砚松了一口气,刚想挪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子声音,柔声说道:“公子,开门呀,外面天冷,我给你送床被子来。”
那声音温柔婉转,像是山间的清泉,听得人心里发软,林砚差点就忍不住要去开门,可转念一想,这荒村野岭,又是夜半三更,哪里会有女子主动送被子,定然是鬼魅幻化,想要引诱他开门。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动,不管窗外的女子怎么呼唤,怎么柔声劝说,他都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死守着房门。
窗外的女子唤了许久,见林砚始终不开门,声音渐渐变得凄厉,不再温柔,反倒充满了怨毒,嘶吼道:“你这书生,不知好歹,坏了我们的规矩,早晚要把你留在这乌石村,陪我们一辈子!”紧接着,窗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窗户纸被抓破,露出一双惨白的、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屋里的林砚,血腥气扑面而来。
林砚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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