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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之上,言辞冰冷,念罢谢凛罪状,便以皇帝念及旧功、不忍尽灭其族为由,赦谢清晏一死,即日起徙居静云别庄,终身禁足,无诏不得踏出庄门一步。
所谓禁足,实为软禁。不杀她,不过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落一个屠戮功臣之女的骂名;将她软禁,却是为了将谢家唯一的活口牢牢掌控,永绝翻案后患。
好一番滴水不漏的算计。
谢清晏从容躬身,以礼接旨,既无悲戚,亦无愤懑,只是抬眸看向宣旨宦官,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公公奉旨传诏,谢清晏不敢违抗。只是谢家世代忠良,戍边三朝,大小百余战,为国捐躯者数十人,如今一朝获罪,身死族灭,臣女虽为弱女子,亦想知晓,家父通敌之信,出自何人之手?私藏之甲,造于何处工坊?谋逆之账,证于何人之手?谢家纵死,也想死个明白,不愿以不明不白之罪,受后世千秋万代唾骂。”
宣旨宦官脸色骤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厉声呵斥:“放肆!罪臣之女,安敢诘问朝廷法度,质疑圣旨威严?速速收拾行装,即刻启程前往静云别庄,再多言半句,以同罪论处!”
谢清晏心中冷笑,已然了然。
若是罪证确凿,光明正大,何须如此心虚色厉?何须连罪名的依据都不敢明示?
所谓通敌叛国,所谓私藏兵甲,所谓意图谋逆,全是子虚乌有的捏造,全是精心布置的栽赃。
这一去静云别庄,不是赴死,而是踏入一场更深的局。而她,非但不会畏惧,反而要借着这局,一步步抽丝剥茧,揭开所有真相,让幕后黑手,一一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不再多言,只携知春一人,简单收拾行装,登上前往别庄的马车。马车驶离镇安侯府的那一刻,她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承载了她十五年岁月、也承载了满门冤屈的府邸,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谢家的债,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4 别庄疑云庇护之棋
静云别庄坐落于金陵城郊,依山傍水,景致清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看似是休养之地,实则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甲士林立,弓弩暗藏,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出入。
知春随谢清晏入庄,眼见这般防备,心中更是惶恐:“小姐,这里守卫如此严密,与天牢无异,咱们日后怕是连传递消息都难,如何查案翻案?”
谢清晏缓步走入院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的守卫、建筑、陈设,淡淡开口:“你看这守卫,衣袍之上的暗纹,是皇子亲卫独有的标识,并非京城禁军的规制。你看这庄中的饮食、炭火、药材、器物,皆是内宫上等的品级,远超待罪之身应有的规格。”
知春一愣,细细看去,果然如谢清晏所言,心中越发疑惑:“小姐,这……这是为何?朝廷既将您软禁,又为何要如此厚待?”
“因为软禁是假,庇护是真。”谢清晏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青松,声音沉稳,“害我谢家的人,想将我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而保我的人,不想我死,却也不想我此刻出现在京城之中,搅动风云。这静云别庄,不是囚笼,而是朝堂两股势力博弈之后,留下的棋盘。我便是这棋盘之上,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她的话语,平静却透彻,一语道破这别庄之中的隐秘。知春听得心惊胆战,却又不得不信服,自家小姐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弱不禁风的闺阁女子,而是能看透这天下棋局的智者。
5 皇子至兵符之秘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侍卫低沉的通传声:“七殿下到——”
知春脸色骤变,失声低呼:“七殿下?是那位久镇西疆、从不参与朝争的七皇子,萧惊珩?”
大雍七皇子萧惊珩,在诸多皇子之中最为神秘。他年少出征,战功彪炳,手握西境重兵,性情冷厉沉威,不结党羽,不争储位,不媚上,不欺下,在朝中无党无派,却无人敢轻易小觑,连皇帝对他都多有忌惮。
这样一个置身事外的皇子,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静云别庄?
谢清晏眸色微沉,心中闪过父亲在狱中秘密托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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