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洗碗,也不会把你的东西给别人。”
彭雨欣被她拉着上了车。
车里很暖,有淡淡的香水味。程悦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先暖暖手。”
彭雨欣捧着奶茶,手指慢慢有了知觉。
车开起来,街灯从窗外掠过。
程悦一边开车一边说:“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在医院。我亲眼看见那个女人——就是卢静的亲妈,抱着你进了福利院。我回去告诉我哥,他不信,说我挑拨离间。后来我找人查,查到了证据,可他们已经把卢静当亲生的养了三年,养出感情了,不肯换。”
“他们不是不肯换,”彭雨欣说,“他们是根本没想换。”
程悦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
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程悦带彭雨欣上楼,开门,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我一个人住,有空房间。”程悦说,“你先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彭雨欣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不怕我连累你?”她问。
程悦笑了:“你一个小姑娘,能连累我什么?”
“彭家那边——”
“我跟彭家早就没关系了。”程悦打断她,“他们认不认你,是他们的事。我认不认你,是我的事。”
她走过来,站在彭雨欣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雨欣,我是你小姑。这十七年我没能照顾你,以后不会了。”
彭雨欣看着她,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
“谢谢。”她说。
程悦拍了拍她的肩:“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睡衣在柜子里,新的。明天我带你去买东西,该添的都添上。”
彭雨欣走进浴室,关上门。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哭了。
第四章 宋思远的电话
在程悦家住了一周,彭雨欣慢慢缓过来了。
程悦给她买了新衣服,办了新手机卡,还帮她联系了一所学校——她本来在读高二,福利院那边已经办了退学,程悦帮她重新办了入学。
“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程悦说,“不用管那些人,他们不配当你的家人。”
彭雨欣点点头。
她没跟程悦说自己重生的事。这种事说出来太离谱,说了也没人信。但她知道,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不会再回那个家。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她没想到,宋思远的电话来得这么快。
那天下午,彭雨欣正在房间里写作业,程悦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把手机递给她:“宋思远的电话,说要找你。”
彭雨欣接过手机。
“喂。”
“雨欣?”宋思远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和那天在门口的语气完全不同,软了几分,“雨欣,你这些天在哪儿?妈很担心你。”
彭雨欣没说话。
“你回来吧,那天是妈不对,说话重了。你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彭雨欣还是没说话。
“雨欣?你在听吗?”
“在听。”彭雨欣说。
宋思远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回来吧,妈给你准备好房间了,买了好多新衣服。你妹妹也说想见你,她——”
“她不是我妹妹。”彭雨欣打断她。
宋思远顿了一下,声音变了变:“雨欣,你别这样。小静她……她也是无辜的,当年的事跟她没关系。她在咱们家养了十七年,跟咱们有感情了,你不能怪她——”
“我不怪她。”彭雨欣说。
宋思远一愣。
“我怪你们。”
电话那边沉默了。
“我怪你们把我弄丢十七年,我怪你们找都不找我,我怪你们把我接回去又把我当外人,我怪你们把该给我的东西给别人,我怪你们——”彭雨欣顿了顿,“我怪你们让我去洗碗。”
“那、那不就是洗个碗吗?”宋思远的声音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
彭雨欣笑了。
小心眼。
她想起护城河的水,想起溺死前最后的窒息感。
“对,我小心眼。”她说,“所以我不回去。”
“你——”宋思远深吸一口气,换了语气,“雨欣,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前程考虑吧?你在程悦那儿能待多久?她一个离婚的女人,能养你多久?你回来,咱们彭家的家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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