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镇的天,是泡在尸气里的灰,终年沉得抬不起头,连阳光落下来,都是凉的。风从后山乱坟岗刮来,卷着冥纸碎渣、枯骨碎屑,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腥甜,钻透每一道墙缝,把一段细幽幽的童声,缠在每个人的枕边。那歌声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像从坟头里飘出来的,一字一句,敲得人骨缝发寒: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绳儿细,风里飘,
脚一蹬,魂儿消;
摇啊摇,摇到梁上梢,
手一垂,魂儿飘,
板凳倒,静悄悄。
灯影摇,纸钱烧,
怨魂绕,莫哭嚎,
尘缘了,赴阴曹,
无人寻,无魂招。
镇上的老人从不敢提这首歌的来历,只在背地里咬耳朵:三百年前,名妓翠儿被情郎骗光积蓄,又遭抛弃,怀着身孕悬梁自尽,死时指甲抠进房梁,血顺着梁木淌成河,怨气聚而不散,化作这首索命谣。禁律刻在镇规里,一字不差唱完最后一段者,必按歌中死法赴死,魂灵被翠儿收走,永世不得超生。
百年间,没人敢碰这个禁忌,直到禽畜诡死,诅咒成真,寻欢镇彻底坠入阴曹。
一、痴傻傀儡,阴灵寄身
历丽丽是寻欢镇最诡异的存在,也是最无害的幌子。
她十九岁,身形单薄得像张纸,脸色常年泛着死人般的白,眉眼温顺,可眼神永远滞涩懵懂,智商停留在稚童阶段,连话都说不连贯,整日抱着一个掉了棉花的布娃娃。那娃娃的眼睛是两颗黑纽扣,直勾勾的,看着格外瘆人。她无父无母,跟着瞎眼外婆过活,土坯房漏风漏雨,屋里常年点着一盏豆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墙上斑驳的霉斑,像无数张扭曲的脸。
在所有人眼里,历丽丽就是个痴傻呆笨的可怜虫,走路低着头,说话细若蚊吟,别人大声呵斥一句,她就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墙角不敢动。顽童朝她扔石子,骂她“没爹娘的傻丫头”,她只会抱着布娃娃哭,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杂货铺的老板娘给她半块馒头,她能傻乎乎地笑半天,嘴角挂着碎屑,天真得近乎木讷。
“这孩子,怕是被脏东西缠上了,才这么傻气。”老人看着她的背影,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忌惮。
没人知道,这副痴傻皮囊下,藏着两个灵魂。
白日里,她是天真稚拙、任人欺凌的傻丫头,是翠儿怨气选中的守歌傀儡;每当深夜降临,外婆鼾声响起,油灯忽明忽暗,屋外阴风拍窗,另一重灵魂便彻底苏醒——没有半分稚拙,只有历经沧桑的冷冽、狠厉,还有被怨气浸染的阴毒,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那是被苦难碾碎后,与诅咒共生的厉影。
她是寻欢镇唯一能完整唱出禁歌的人,是诅咒的执行者,心底刻着铁律:禁歌不可传第二人,唱对最后一段者,死。
白日的痴傻,是她的保护伞;夜里的阴狠,是她的本命。她的存在,本就是寻欢镇最恐怖的灵异,是翠儿留在人间的索命爪牙。
二、诅咒献祭,阴魂索命
第一桩禽畜诡死案,发生在寒露前夜。
张家婶子清晨开院门,一眼瞥见院中的老槐树,当场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嚎啕大哭。五只肥鸡被细细的红麻绳勒断脖颈,整齐吊在槐树枝上,鸡头垂落,舌头吐得老长,脖颈勒痕深紫,风一吹,尸身晃悠,像在给人鞠躬。更诡异的是,槐树下撒着一圈冥钱,鸡尸脚下,放着一只小小的绣花鞋,正是翠儿自尽时穿的样式,树身上还被人用鸡血,歪歪扭扭写了半句童谣:灯影摇,纸钱烧。
“翠儿娘娘索命啦!”张家婶子的哭喊,瞬间传遍全镇。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可这仅仅是开始。
三日后,李家黄狗被吊在柴房门上,红麻绳勒颈,尸身僵硬,脚下同样摆着冥钱与绣花鞋,柴门上也沾着淡红的鸡血,印着怨魂绕,莫哭嚎的字迹;又过五日,赵家老猫、王家羊羔,接连惨死,死状分毫不差,全与童谣里的词句完全吻合。现场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血迹,只有一股淡淡的腥甜,还有若有若无的童声,在案发现场萦绕不散,唱的正是那完整的索命谣。
警方火速介入,张队长带队勘查多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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