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染血时》
第一章:七年的暗恋
1.1 初见
沈曜阳第一次见到林予安,是在他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那年他刚凭一部校园剧爆红,铺天盖地的通告、采访、代言像潮水一样涌来。他被经纪公司带着签合同那天,整个人还晕乎乎的,没从“我真的红了”的恍惚中醒过来。
公司走廊很长,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他低着头看手机,经纪人在前面催:“曜阳快点,陈总等着呢。”
然后他撞上了一个人。
文件散落一地,白纸黑字像雪花一样飘得到处都是。他下意识蹲下来帮忙捡,抬头时,正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静,像深秋的湖水,没有波澜。
没有其他工作人员那种“哇是沈曜阳”的惊喜,没有故作镇定的冷漠,也没有刻意讨好的笑容。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轻声说:“没关系,我来吧。”
他愣了一下。
十七岁的沈曜阳见过很多眼神——粉丝的狂热,同行的嫉妒,前辈的审视,工作人员的讨好。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干净,温和,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鬼使神差地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林予安。新来的实习生,以后可能是您的助理。”
“您?”他笑了,“我才十七,别叫您。”
她也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笑。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从眼底溢出来的笑意。像冬天的阳光,不刺眼,但暖到心底。
“好。”她说,“沈曜阳。”
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想,也许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只是他不知道,那种感觉叫喜欢。
1.2 守护
实习期结束,林予安被分给另一个艺人。
沈曜阳知道后,第一次对经纪人发脾气:“我要她。”
经纪人为难:“她没经验。”
“那我教她。”
就这样,林予安成了他的助理。
最开始,她只是做一些琐碎的事:帮他整理行程,准备通告要用的东西,对接采访媒体。她做事细致,从不出错,也从不多话。
后来,他慢慢发现,她不仅仅是细致。
有一次拍戏,他在威亚上吊了三个小时。下来时腿软得站不住,她第一个冲过来扶住他。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突然不想起来。
“沈曜阳,你还好吗?”她问。
“不好。”他闷闷地说,“腿麻了。”
她扶着他坐到椅子上,蹲下来帮他揉腿。他低头看她,看到她睫毛很长,垂下来像蝴蝶的翅膀。
“予安。”他叫她。
“嗯?”
“你以后……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他没看到,她说这句话时,眼眶红了。
他也没看到,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
“曜阳今天问我,会不会一直在他身边。我没敢说,我想一辈子都在他身边。可我不敢说,怕说了,就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后来他经历了第一次全网黑。
有人造谣他耍大牌,有人爆料他“私生活混乱”,营销号把他从小到大的照片都翻出来,逐帧分析他哪里整过容。
那段时间他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躲在房间里不敢看手机。
有一天晚上,他实在撑不住了,偷偷跑到公司天台,蹲在角落里哭。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感觉身边有人坐下来。
是林予安。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旁边,轻轻拍他的背。
他哭着说:“予安,我好累。”
她说:“我知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做错。”
“因为你是明星。”她的声音很轻,“明星就是要承受这些。”
“我不想当明星了。”
“那就不要当。”她说,“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
他抬头看她,眼睛红肿:“真的吗?”
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真的。沈曜阳,你首先要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明星。人累了可以哭,可以休息,可以放弃。没人有资格要求你永远笑着。”
他愣住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是明星,你要对粉丝负责,你要维持形象,你不能哭,你不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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