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不多一枚不少。铜钱是清朝的,乾隆通宝,用红绳穿着,绳子上系着黄纸符。
符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林栖凑近看,看清了——
李建军。
她盯着那张符看了五秒。
然后掏出打火机,烧了。
符纸烧成灰的瞬间,罗盘指针猛地抖了一下,然后停了,稳稳指着北方。
外头突然轰的一声——机器全转起来了。
林栖爬出坑,拍拍膝盖上的土,推门出去。
外头那群工人全愣了。车间主任嘴张得能塞进鸡蛋:“真……真神了!”
林栖没理他,往家走。
走了二十米,她站住了。
车间门口,人群外头,站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脚上是双黑皮鞋——这年头穿得起皮鞋的,不是干部家属就是城里人。
那女人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三秒。
女人先笑了,笑得特温柔:“你就是建国哥新娶的那个?”
林栖没说话。
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圈,目光在她那件红棉袄上停了一下:“农村的吧?建国哥也是,怎么能随便找个人凑合呢。不过也好,反正就是搭伙过日子,谁过不是过。”
林栖还是没说话。
女人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压根没汗的额头:“对了,我姓方,叫方婷。以前跟建国哥是一个厂的,后来调城里去了。听说他续弦了,回来看看。”
她把手帕收起来,笑得滴水不漏:“你叫啥来着?招娣是吧?”
林栖终于开口了:“你回来干什么?”
方婷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看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我说了,回来看看建国哥,看看建军。我跟他们家人熟,以前——”
“以前什么?”
“以前……”方婷低了低头,做出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以前建国哥追过我。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栖笑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离方婷不到半米,声音压低了:“你昨晚在哪?”
方婷笑容僵了一下:“什么?”
“昨晚。”林栖说,“凌晨一点到三点,你在哪?”
“我……我在招待所睡觉,还能在哪?”
林栖点点头:“那你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做梦?”
方婷脸色变了。
“梦见一个女人。”林栖继续说,“四十来岁,圆脸,穿着蓝布衫,坐在你床边看着你。”
方婷不笑了。
“她让你带句话。”林栖说,“她说谢谢你这些年一直惦记着她男人。但她男人命硬,你克不动。让你别费劲了。”
方婷脸白了。
林栖从她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脖子上那根红绳,回去解下来烧了。那是镇魂的东西,戴久了,你自己先出事。”
方婷下意识去摸脖子——她脖子上确实有根红绳,藏在衣领里,不知道拴着什么。
林栖已经走远了。
—
回到家,李建国正蹲在院子里抽烟。
看见她回来,他站起来,欲言又止。
林栖直接进屋,从炕席底下摸出手机。
两条微信。
第一条,爷爷:三车间底下挖着了?
第二条,爷爷:你看见方婷了?那女人有问题,她脖子上那东西,是从你婆婆坟里刨出来的。
林栖打字:我婆婆的坟在哪?
爷爷回:北山。松树林里,第三排,第七个。
林栖:你到底是人是鬼?
爷爷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你猜。
林栖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外头李建军冲进来,脸煞白煞白的:“后妈!那个……那个方姨刚才走了!走得特别急,脸都是白的!”
林栖嗯了一声。
李建军凑过来,压低声音:“她……她是不是有问题?”
林栖看着他,没说话。
李建军左肩上那团灰影,这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她,嘴一张一合,说了句话。
没声音,但她看懂了嘴型:
“别信他。”
林栖眯起眼睛。
灰影指的是——李建军?
还是它自己?
外头天彻底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炕上。
林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比正常人长一点。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这样。
第三章
林栖借了把铁锹。
李建军跟在后头,走两步问一句“去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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