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夜市的柏油路上,我攥着卖剩的半盒烤冷面,被城管的电动车逼进了死胡同。
雨水混着汗水糊住眼睛,身后的喇叭声像催命符,面前的石墙冷得刺骨。
怀里那刚赚的二十三块五,是女儿下周的奶粉钱,也是我这个三十岁男人最后的体面。
城管大哥的皮鞋踩碎水洼,我以为这辈子都要困在这方寸之地,
直到他弯腰捡起我掉的配方本,随口一句“这酱方可惜了”,点燃了我绝境里的星火。
那天我发誓,今日被追得狼狈逃窜,明日我要让这街头,开满属于我的店。
第一章 雨夜绝境晚上八点,江城的暴雨下得跟泼瓢一样。夜市的彩灯被雨水打湿,
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混着油烟味、吆喝声,在雨幕里搅成一锅乱粥。我叫林辰,三十岁,
在江城最热闹的大学城夜市摆烤冷面摊。此刻,
我正推着那辆焊了三层铁架、裹着块破雨布的小推车,拼了命地往前跑。“前面的,站住!
别跑了!”身后的喇叭声尖锐刺耳,混着电动车电机的轰鸣声,像一条甩不掉的毒蛇,
死死咬着我的脚后跟。雨靴里灌满了水,每跑一步都沉得像灌了铅,裤脚被雨水泡透,
贴在小腿上冰凉刺骨。我不敢回头,只能死死攥着推车的扶手,
眼睛盯着前方被雨水冲得发白的路。就在三分钟前,我还在摊位前,
给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做烤冷面。女生笑着跟我讨了根烤肠,说:“林叔,
你家的酱比校门口那家好吃一百倍,要是开个店,我天天去。”我咧嘴笑,刚要接话,
就瞥见街口涌来的那辆城管执法车。红色的“城管”二字,在雨夜里格外刺眼。
同行的李婶反应最快,一把掀翻摊位上的塑料布,推着车就往巷子里钻,边跑边喊:“小林,
快跑!大部队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下挂在车边的收款码,
又把刚赚的零钱胡乱塞进兜里,推着车就跟着李婶跑。大学城夜市的城管,
是出了名的“铁面”。被抓到,推车没收,罚款五百。五百块,
够我女儿买半个月的进口奶粉,够我和老婆苏晴交一个月的房租,够我这个小摊忙活三天。
我跑不起,也输不起。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听到城管队员的喘息声,
还有推车轱辘碾过水洼的“咕噜”声。李婶拐进了一条窄巷,我紧随其后,可刚拐进去,
就傻了眼。这是条死胡同。前面是一堵两米多高的石墙,墙根下堆着几个废弃的沙发,
被雨水泡得发黑发臭。左右两边都是居民楼的后墙,连个能钻的狗洞都没有。完了。
我停住脚步,扶着推车大口喘气,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身后,
两个城管队员也追了进来,撑着伞,站在巷口,看着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年纪稍大的那个,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手里攥着个执法记录仪,正对着我。
年轻的那个,二十出头,穿着反光背心,手里拿着个对讲机,皱着眉:“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又干又涩。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同志,
我……”我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第一次在这片区摆,想求他们少罚点,可话到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苏晴的脸,女儿念念的笑脸,房东催租的短信,瞬间在我脑海里闪过。
三十岁的男人,在这个雨夜,被堵在死胡同里,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
国字脸城管往前走了两步,收起伞,雨水打在他的肩膀上,他却没在意。他的目光,
没有落在我的推车上,也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盯着我脚边。我低头一看,心里一紧。
我的配方本掉了。那是个磨得边角发白的硬皮本,是我爸生前留给我的。
里面记着二十三种酱料的配方,从烤冷面的甜辣酱,到炸串的孜然酱,再到卤味的老汤配方,
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爸的字迹。我爸以前是国营饭店的凉菜师傅,一手酱料做得出神入化,
可惜走得早,只留下了这个本子。我摆地摊的这半年,能在大学城夜市站稳脚跟,
靠的就是本子里的烤冷面甜辣酱配方。国字脸城管弯腰,捡起那个本子,翻了两页。
他的手指划过纸上的字迹,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年轻城管凑过来:“张队,
别跟他耗了,开单子,扣车。”张队没理他,抬眼看向我,声音沙哑,
带着点雨夜里的疲惫:“这酱方,是你自己琢磨的?”我愣了一下,
连忙点头:“是……是我爸留给我的,我稍微改了改。”张队又翻了一页,
指着其中一行:“甜辣酱里加陈皮和话梅,去腻提鲜,这个思路,不一般。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城管,竟然懂这个。年轻城管有些诧异:“张队,
你还懂这个?”张队把本子合上,递给我,语气缓和了些:“以前在部队,炊事班待过两年,
跟老班长学过两手。”他顿了顿,看了看我那辆破旧的推车,又看了看我湿透的衣服,
叹了口气:“知道你不容易,这片区不让摆,是因为创城,不是针对你。”我接过本子,
紧紧攥在手里,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张队,我……”“车,今天不扣了。
”张队打断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明天早上,去这个地方,找王主任。
就说我张建国介绍的。”我接过名片,雨水打在名片上,我赶紧用手捂住。
上面印着:江城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王建军。还有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这……”我看着张建国,一脸茫然。“你这酱方是块好料,别浪费在夜市地摊上。
”张建国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孵化基地有免费的摊位,还有创业指导,不用躲城管,
不用交租金。”年轻城管急了:“张队,这不合规矩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建国瞪了他一眼,“他这是手艺,不是乱摆乱放。”他又看向我,语气郑重:“林辰,
对吧?我看你收款码上写的。别辜负了这酱方,也别辜负了自己。”说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对年轻城管说:“走,去下一个路口。”两个城管的身影,
消失在巷口的雨幕里。巷子里,只剩下我,还有那辆破旧的推车。雨水还在下,
我却感觉不到冷了。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又看着那个磨得发白的配方本,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刚才的绝望,瞬间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取代。我掏出手机,
看了看时间,八点半。苏晴应该还在医院陪念念,念念最近有点感冒,一直在输液。
我给苏晴发了条微信:晴晴,我今晚收摊早,给你和念念带点吃的,马上到医院。发完,
我推着车,走出了死胡同。雨夜里,我第一次觉得,江城的灯光,竟然这么暖。
第二章 孵化基地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苏晴还在睡,念念躺在她身边,
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煮了点粥,煎了两个鸡蛋,放在餐桌上,
留了张纸条:粥在锅里,记得热了再吃,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然后,
我揣着张建国的名片,还有那个配方本,出了门。江城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
在大学城的东侧,离我摆地摊的地方,只有三站路。我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
一路往东边走。早上的江城,雾气蒙蒙,大学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背着书包的学生,
路边的早餐店,飘着豆浆和油条的香味。我停好电动车,走到孵化基地的大门口。
那是一栋五层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一块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江城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
门口的保安室里,一个大爷坐在里面,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我走过去,笑着说:“大爷,
我找王建军主任。”大爷抬眼看了我一下:“有预约吗?”“没有,
是张建国张队介绍我来的。”我掏出张建国的名片,递了过去。大爷接过名片,看了看,
点了点头:“张队啊,认识。你进去吧,二楼203室,王主任在。”“谢谢大爷。
”我走进小楼,一楼是个大厅,摆着几张沙发,还有几个展板,
上面贴着各种创业项目的介绍。楼梯口,贴着楼层指引,二楼是办公室和创业指导室,
三楼到五楼,是创业摊位和工作室。我顺着楼梯,走到二楼。203室的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王主任,您好。”“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我推开门,
走了进去。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还有两把椅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戴着眼镜,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抬头看向我,
笑着说:“你是?”“我叫林辰,是张建国张队介绍我来的。”我递上名片,“张队说,
您这里有免费的创业摊位。”王建军接过名片,看了看,点了点头,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喝点水。”他给我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
“张队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有手好手艺,做的烤冷面酱方很特别。”王建军看着我,
“说说吧,你的想法。”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把自己的想法,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想做烤冷面,但是不是普通的烤冷面。”我拿出那个配方本,
翻开,“我爸是以前国营饭店的凉菜师傅,这是他留给我的酱料配方,我在这个基础上,
研发了五种口味的烤冷面:经典甜辣、藤椒牛肉、芝士玉米、黑椒鸡排、韩式泡菜。
”“而且,我不光做烤冷面,还能做炸串、卤味,都是用的本子里的配方。
”王建军接过配方本,翻了起来。他翻得很慢,看得很仔细,时不时还点点头。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把本子合上,递给我,眼神里带着赞赏:“小伙子,
你这不是简单的地摊手艺,这是有传承的。”“张队没看错人。”他顿了顿,
“孵化基地的免费摊位,确实有。但是,不是白给的。”我心里一紧,连忙说:“王主任,
您说,我都能做到。”“第一,你要参加我们的创业培训,为期一周,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
”王建军说,“第二,你要提交一份详细的创业计划书,
包括你的产品定位、目标客户、定价策略、营销方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的产品,
要通过我们的品鉴考核。”我松了口气,这些要求,并不苛刻。“没问题,王主任,
我都答应。”“好。”王建军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表格,递给我,“先把这个填了,
然后去三楼,找李老师,她会安排你的培训和摊位。”“摊位在三楼308,
是个十平米的小铺子,水电免费,租金全免,为期一年。”我接过表格,手都有点抖。
十平米的铺子,水电免费,租金全免,一年。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谢谢王主任,谢谢您!”我站起身,对着王建军鞠了一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张队,
也谢你自己的手艺。”王建军笑着说,“小伙子,好好干,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我填好表格,按照王建军的指引,找到了三楼的李老师。李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很干练,她给我办了入驻手续,又给了我一把308铺位的钥匙。“明天开始,下午两点,
来二楼的培训室上课。”李老师说,“你的铺位是空的,需要自己装修,
基地有合作的装修队,价格很便宜,你可以联系他们。”“好的,谢谢李老师。
”我拿着钥匙,走到308铺位。推开门,里面果然是空的,水泥地,白墙壁,一个窗户,
一个水电接口。虽然简陋,但是十平米的空间,足够我摆下操作台,放几张小桌子。
我站在铺位里,看着窗外的大学城,心里充满了希望。这是我三十岁人生里,第一次,
离梦想这么近。我掏出手机,给苏晴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苏晴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喂,老公,你在哪呢?”“晴晴,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激动地说,“我不用摆地摊了,我有自己的铺子了!”我把昨天雨夜的事情,
还有今天来孵化基地的事情,都跟苏晴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苏晴的哭声。“老公,太好了,太好了……”苏晴的声音哽咽,
“你终于不用再躲城管了,终于不用再风吹雨打了。”我鼻子一酸,也红了眼眶。“别哭,
晴晴,”我笑着说,“晚上我回去,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给念念做她最爱吃的芝士玉米烤冷面。”“好。”苏晴擦干眼泪,“我在医院陪念念,
等她输完液,我们就回去。”挂了电话,我走出铺位,开始规划我的小店。装修要简单干净,
主打暖色调,让学生们觉得温馨;操作台要透明,让学生们看到制作过程,
吃得放心;产品要标准化,每种口味的烤冷面,用料、时间、火候,都要定好标准,
保证口感一致。我在基地里找了合作的装修队,谈好了价格,五千块,包材料,包施工,
三天完工。五千块,是我这半年摆地摊攒下的全部积蓄。但我知道,这笔钱,花得值。
接下来的三天,我泡在装修现场,盯着工人干活,时不时还搭把手。苏晴带着念念,
也过来帮我收拾。念念穿着小裙子,在铺位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爸爸的店,爸爸的店!
”看着老婆和女儿的笑脸,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三天后,小店装修完工。
暖黄色的墙壁,白色的操作台,透明的玻璃隔断,几张原木色的小桌子,配上几盆绿萝,
干净又温馨。我给小店起了个名字:辰记老味烤冷面。“辰”是我的名字,
“老味”是传承我爸的手艺。招牌是我找广告店做的,红底黄字,挂在铺位门口,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我的创业培训,也开始了。每天下午两点,我都会准时出现在培训室。
培训的内容很丰富,有创业法律知识、财务管理、市场营销、客户服务等等。讲课的老师,
都是江城各个大学的教授,还有一些成功的创业者。我听得很认真,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以前摆地摊,我只知道埋头干活,从来没想过什么营销,什么客户服务。通过培训,
我才明白,原来开一家小店,有这么多学问。一周后,培训结束,我的创业计划书,
也写好了。我把计划书交给王建军,等待品鉴考核。品鉴考核的那天,基地里来了五个评委,
有王建军,有李老师,还有三个美食行业的专家。我早早地来到店里,开始准备。
我做了五种口味的烤冷面,每种口味做了三份,还做了一些炸串和卤味。操作台是透明的,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评委们的视线里。和面,摊饼,打鸡蛋,撒葱花,刷酱料,放配菜,
卷起来,切段。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十分钟后,五份不同口味的烤冷面,
端上了桌。评委们拿起筷子,开始品尝。第一个尝的,是经典甜辣味。王建军咬了一口,
眼睛一亮:“这个甜辣酱,味道绝了,甜而不腻,辣而不燥,还有一股淡淡的陈皮香,
比我吃过的所有烤冷面,都好吃。”另一个专家,尝了藤椒牛肉味,
点了点头:“藤椒的麻味,和牛肉的香味,融合得很好,烤冷面的饼,筋道有嚼劲,不粘牙,
不错。”五个评委,把五种口味的烤冷面,都尝了一遍,又尝了炸串和卤味。最后,
王建军宣布:“辰记老味烤冷面,品鉴考核,通过!”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林辰,
”王建军看着我,“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正式营业了。基地会帮你在大学城的公众号上,
做一期推广,祝你开业大吉!”“谢谢王主任,谢谢各位评委!”我对着他们,
深深鞠了一躬。走出孵化基地,夕阳西下,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我的人生,
从明天开始,就要不一样了。第三章 开业即爆开业那天,是周六。大学城的学生,
比平时多了一倍。我早上五点就起了,赶到店里,开始准备食材。烤冷面的饼,
是我自己和面,自己摊的,保证新鲜。酱料,是我按照配方,连夜熬制的,五种口味,
每种都熬了一大锅。配菜,黄瓜丝、胡萝卜丝、生菜、烤肠、鸡排、牛肉,
都是当天早上在菜市场买的,新鲜干净。苏晴和我妈,也过来帮忙了。我妈是农村来的,
手脚麻利,帮我切配菜,打包。苏晴负责收银,接待顾客。八点整,辰记老味烤冷面,
正式开业。没有鞭炮,没有花篮,只有基地公众号的一篇推广文章,
还有门口挂着的“开业大酬宾,买一送一”的海报。一开始,店里冷冷清清,
只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往里面看。我心里有点慌,难道是我的店,不够吸引人?
苏晴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老公,别急,推广文章刚发,学生们还没看到呢。”果然,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店里的门口,开始有人聚集。“哎,
这不是基地公众号推的那家烤冷面吗?说酱方是国营饭店老师傅传下来的。”“买一送一?
这么划算,去尝尝?”“走,反正也饿了。”第一个顾客,是两个女生,扎着马尾,
穿着校服。“老板,要一份经典甜辣的,一份芝士玉米的。”其中一个女生笑着说。“好嘞,
稍等!”我立刻忙活起来。五分钟后,两份烤冷面,端到了她们面前。女生咬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好吃!这个酱,也太好吃了吧!”另一个女生,也咬了一口,
点了点头:“比校门口那家,好吃太多了!芝士玉米的,芝士超足,还能拉丝!”两个女生,
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辰记老味烤冷面,大学城最好吃的烤冷面,
没有之一!”“开业买一送一,姐妹们,冲!”这一下,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
激起了层层涟漪。越来越多的学生,看到了朋友圈,涌向了我的小店。“老板,
一份藤椒牛肉的!”“老板,两份黑椒鸡排的,打包!”“老板,我要一份烤冷面,
再加两串炸里脊!”店里瞬间排起了长队,从门口,一直排到了孵化基地的楼梯口。
我忙得脚不沾地,和面,摊饼,刷酱,卷饼,一刻都不停。苏晴的收银台,
“叮叮叮”的收款声,响个不停。我妈切配菜的速度,都赶不上我用的速度了。“晴晴,
你过来帮我切配菜,我去收银!”我妈喊道。苏晴立刻过来,接替我妈的工作。
我跑到收银台,一边收款,一边跟顾客打招呼。“同学,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忙到中午十二点,队伍终于短了一些。我抽空喝了口水,
看了看收款记录,吓了一跳。仅仅一上午,营业额就达到了三千块。要知道,我以前摆地摊,
一天最多也就赚五百块。“老公,咱们发财了!”苏晴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一上午,三千块!”我妈也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么多人爱吃你做的烤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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