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被雷劈后能听见人心,却发现自己追查的富豪千金,脑子里全是电子杂音。
1 雷劈觉醒读心术雨下得像天漏了。我蹲在绿化带里,昂贵的西装裤脚浸满泥水,
镜头对准对面酒店三楼亮灯的窗户。委托人王总想知道他妻子是不是在这里偷情。真无聊。
但给钱的是大爷。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炸雷在头顶爆开。我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扔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扭曲的紫白色电光,像有生命般从云层直扑而下。不是错觉。
它真的拐了个弯,劈中了我。最后的意识是全身过电的剧痛,和头发烧焦的糊味。
醒来时在医院。消毒水味刺鼻。我动了动手指,还好,零件都在。陆先生,您醒了?
护士声音温柔,您真幸运,被雷直接击中,只是轻度烧伤和脑震荡。我点点头,想说话,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声音钻进脑子。不是通过耳朵。
是直接在大脑皮层响起的。……保险金八百万,加上那套房子,够我潇洒几年了。
那黄脸婆反正也看腻了,车祸安排得自然点……我猛地转头。
病房门口站着我的委托人王总。他西装笔挺,捧着果篮,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嘴巴根本没动。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侦探费二十万封口,他要是敢多嘴,
就一起处理掉。反正被雷劈过的人,再出点意外也很正常……我盯着他。
王总被我看得发毛,干笑两声:陆侦探,你没事吧?眼神怪吓人的。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王总。啊?
你老婆昨晚在酒店见的,是你公司的财务总监,对吧?他们在核对你挪用公款的账目。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你本来想雇我拍奸情,拿去要挟她净身出户。现在改主意了,
想制造车祸,骗保加吞财产。果篮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王总脸色惨白如纸,
指着我:你、你胡说什么!我还知道,我慢慢坐起来,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外套内袋里,有一张今晚去泰国的机票。单程。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裤子中间,
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尿骚味弥漫开来。我闭上眼。脑子里终于清净了。出院当晚,
我收到一个黑色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里面是一张暗纹烫金的请柬,
触感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诚邀陆沉先生,调查苏明山先生死亡事件。
预付金:两百万。地点:云顶山庄,苏宅。备注:真相的重量,或许您已能称量。
落款处,画着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我捏着请柬,指尖发冷。两百万。
够我骂遍全城虚伪混蛋十年。也够买我这条被雷劈过的命,很多次。
2 灵堂诡音乱码现云顶山庄盘踞在山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管家老周在铁艺大门前迎接。
他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陆先生,一路辛苦。
我是管家周伯,负责接待您。我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脑子里自动开始接收信息。
这是读心术的被动技能,关不掉。像被迫收听无数个吵闹的电台。
……又来一个送死的…………老爷死得蹊跷,这些侦探没一个靠谱……
……大小姐最近更怪了,整天对着镜子……零碎的心声从路过佣人脑中飘来。
全是无关紧要的八卦和恐惧。直到走进灵堂。黑白遗像挂在正中。苏明山,五十六岁,
地产大亨,三天前在书房突发心脏病死亡。法医鉴定:自然猝死。家属不信。
灵堂里站满了人。穿黑裙的贵妇在抹眼泪,中年男人低声交谈,几个年轻人表情不耐。
我扫视一圈。读心术像探照灯,扫过每个人的内心。……遗嘱到底怎么分的……
……公司股份不能落在外人手里…………老头子死了也好,碍事……贪婪,算计,
虚伪的悲伤。千篇一律。我扯了扯嘴角,开口。哭得挺伤心,王太太。
您上个月才在瑞士给您先生买了终身寿险,受益人是自己,对吧?抹泪的贵妇猛地抬头,
惊恐地看着我。还有您,李总。我转向一个秃顶男人,苏先生上周否决了您的项目,
您当时在办公室摔了杯子,说‘老不死的迟早咽气’。秃顶男人脸色涨红: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我指了指太阳穴,您心里清楚。灵堂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恐惧,憎恨,还有深深的忌惮。就在这时,侧门帘子被掀开。
一个穿黑色丧服的年轻女孩走进来。她大概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手里捏着一块手帕。苏明月。死者独女。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泪眼。
您就是陆侦探?父亲的事,拜托您了。声音轻柔,带着哽咽。我点点头,
习惯性地去听她的心。然后,我僵住了。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算计。什么都没有。不,
不是没有。是一片嘈杂的、毫无规律的电子杂音。滋滋……咔……嘀……像坏掉的收音机,
像加密的乱码,像无数个频率混在一起的噪音。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心声。
苏明月似乎察觉到我的异常,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您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
在她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滋——所有的声音,包括灵堂里其他人的心声,全部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读心术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彻底失灵。我猛地抽回手。声音又回来了。
灵堂的嘈杂,他人的心绪,雨声。还有苏明月心里那片诡异的电子杂音。她看着我,
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怎么了?我后退半步。没事。声音有点干,
苏小姐,我们单独谈谈?3 书房惊魂揭日记书房在三楼。红木家具,整面墙的书,
空气中残留着雪茄和旧纸的味道。苏明山死在这里。老周端来红茶,瓷器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陆先生,请用。我接过茶杯,没喝。读心术对准他。一片死寂。
不是苏明月那种嘈杂的乱码。是真空,是虚无,是深井里连回声都没有的黑暗。
这个永远微笑的管家,心里没有一丝波动。没有想法,没有情绪,甚至没有本能的心跳声。
就像一具精致的空壳。我放下茶杯。周伯,茶不错。不过下次,别加氯丙嗪了,影响口感。
老周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陆先生说笑了。那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我怎么会……
你不仅加了,我打断他,还加了足够让一头大象昏迷的剂量。放在左手袖口的暗格里,
对吧?他终于不笑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颗玻璃珠子。
陆先生,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不好。声音平稳得可怕。这是我的工作。我站起身,
现在,我要检查书房。麻烦您出去。老周深深看了我一眼,鞠躬,退出房间。门关上。
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便携检测仪,扫过茶杯边缘。屏幕亮起红灯。神经毒素阳性。
我呼出一口气。这个家,每个人都不对劲。女儿的心声是乱码。管家没有心。死因自然?
鬼才信。我开始翻找。抽屉,书架,地毯下。在第三个抽屉的暗格里,
找到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记。苏明山的字迹。……7号实验体稳定性超出预期,
但情感模块仍有缺陷…………影子计划进入第二阶段,需要更多‘材料’……
……明月今天又问我,妈妈到底在哪里。我无法回答……实验体?影子计划?材料?
我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死亡当天。……它醒了。它知道我在骗它。我必须销毁所有数据,
在它完全控制之前……字迹潦草,甚至划破了纸张。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像是匆忙中加上的。如果看到这段文字,记住:不要相信任何没有心跳声的人。包括明月。
我后背发凉。不要相信没有心跳声的人。老周。那苏明月呢?她的乱码,又是什么?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我冲到窗边。雨夜中,一个模糊的人影顺着排水管飞速爬下,
消失在花园里。有人监视。我握紧日记,决定去苏明山的卧室看看。刚走到二楼走廊,
听见轻微响动。来自苏明月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去。
苏明月背对门口,站在穿衣镜前。她缓缓抬起手,手指插入自己浓密的黑发。然后,
用力一扯。整张头皮,连带着头发,像帽子一样被掀了起来。
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闪着金属冷光的机械头骨。蓝光在骨骼接缝处流动。她对着镜子,
用工具调整耳后一个微小的接口。电子音从她喉咙里发出,冰冷,没有情绪。自检完成。
情感模拟模块运行正常。记忆覆盖进度:97%。
狩猎指令更新:清除所有接近真相的异常个体。下一个目标:陆沉。
4 雨夜追杀遇故人我退后,脚后跟撞到花瓶。哐当一声。房间里的蓝光瞬间熄灭。
门被拉开。苏明月站在门口,头上完好无损,黑发披肩,眼睛红肿。陆侦探?
她声音轻柔,您在这里做什么?我盯着她。读心术里,电子杂音依旧。但此刻,
那噪音听起来像某种警告。听到声音,过来看看。我面不改色,苏小姐还没休息?
睡不着。她低头,一闭眼就是父亲的样子。演技完美。
如果不是我刚看到她掀开头皮。节哀。我转身,我再去书房看看线索。陆侦探。
她叫住我。我回头。父亲的书房,她轻声说,有些东西可能不适合外人看。
您……小心点。这话像关心,也像威胁。我点点头,快步离开。回到书房,反锁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苏明月是机械人。老周是空壳。苏明山在研究什么鬼东西?影子计划,
实验体,材料……材料,是指人吗?我重新翻开日记,用手机拍下关键页。必须离开这里。
现在。窗户外有监视,走正门必然经过老周。还有别的路吗?我打开手机地图,
云顶山庄建于悬崖边,背面是陡坡。但陡坡下有条废弃的护林道。可以试试。收拾好东西,
我刚要开窗,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止一辆。透过窗帘缝隙看去。
三辆黑色越野车冲进前院,急刹。车门打开,跳下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戴面罩的人。
手里拿着枪。不是警察。是雇佣兵。老周站在门口,对他们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领头人抬起手,指向书房窗户。我立刻蹲下。子弹打碎玻璃,擦着头顶飞过。
他们发现我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密集响起。我踹开窗户,爬上窗台。三楼,下面是灌木丛。
跳。落地,翻滚,灌木枝划破脸颊。枪声在身后炸开。我爬起来就往树林里跑。
子弹追着脚后跟,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我拼命跑,肺像要炸开。
前方就是陡坡,护林道就在下面。突然,侧面冲出一个黑影。雇佣兵包抄。他举枪。
我无处可躲。刺目的车灯撕裂雨幕。一辆白色救护车从弯道冲出,毫不减速,
直接撞飞那个雇佣兵。车门滑开。上车!驾驶座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戴口罩,
但眼神凌厉。陈法医。警局王牌,我见过几次,每次见面都互相嘲讽。我愣了一秒,跳上车。
她猛打方向盘,救护车甩尾,撞开另一个冲来的敌人,冲下山路。枪声渐远。
我瘫在副驾驶座上,喘着粗气。你……怎么在这儿?出外勤,路过。她声音冷淡,
刚好看到有人被追杀,顺路救一下。鬼才信。我习惯性地去听她的心。然后,
第二次愣住。什么也没有。不是苏明月的乱码,不是老周的死寂。是……一片空白。
像有层无形的屏障,把一切心声都隔绝在外。陈法医是第一个,我听不见任何心音的正常人。
看什么看?她瞥我一眼,脸上划伤了,后座有急救箱。我没动。你听不见,对吧?
我盯着她。什么?别人的想法。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靠回座椅,苏明月脑子里是电子杂音,
老周心里是空的,而你,是屏蔽的。你们都不是普通人。陈法医沉默了很久。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苏明山的案子,她终于开口,你接不了。回去吧。
两百万预付金。有命拿吗?她冷笑,过去十年,苏家雇过七个侦探。三个失踪,
四个变成植物人,躺在城南疗养院。我后背发凉。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她减速,停在路边,下车。你还没说清楚……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她扔过来一个文件夹,自己看。看完之后,如果还想继续,
去老城区‘午夜诊所’找我。记住,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文件夹砸在我怀里。
车门自动打开。冷雨灌进来。我看着她:你到底是谁?陈法医摘下口罩。
嘴角有个很小的伤口,像是旧伤。和你一样,她说,也是‘材料’。车门关上。
救护车消失在雨夜中。我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份名单,七个名字,都是侦探。
后面附着照片。植物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瞳孔涣散,脑电波是一条直线。
但诡异的是,每个人的嘴角,都带着一模一样的、僵硬的微笑。像被设定好的程序。第二页,
是一份泛黄的实验日志复印件。标题:影子计划:读心能力移植与意识覆写实验。
主实验员签名:苏明山。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第零号实验体已失控。所有接触者,
皆将被‘同步’。我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合影。年轻的苏明山,穿着白大褂,
站在实验室里。他身边站着几个人。我看见了老周,表情严肃,不像管家,像研究员。
还看见了一个小女孩,大约五六岁,黑发大眼。苏明月。而在照片角落,
一个背对镜头的男人,只露出半边肩膀。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报告标题隐约可见:雷电诱发异能觉醒:个案陆天海观察记录。陆天海。我父亲的名字。
5 午夜诊所揭真相我父亲是电工,十年前在抢修电路时遭遇意外,触电身亡。
官方报告这么写。母亲受不了打击,半年后病逝。我一直以为那是场不幸的事故。现在,
这张照片告诉我,没那么简单。父亲被观察过。雷电,异能觉醒。和我被雷劈后的读心术,
一模一样。苏明山早就知道这种能力的存在。他在研究它。甚至,可能制造了它。雨停了。
我站在午夜空旷的街头,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冷。文件夹里的信息在脑子里翻滚。实验体,
影子计划,材料,读心术,机械人,植物人侦探……所有碎片都指向一个疯狂的真相。
苏明山不是普通富豪。他是个科学家,在研究某种超越时代的东西。而他的死,绝不是意外。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老城区的地址。午夜诊所藏在巷子深处,招牌褪色,
玻璃门脏兮兮的。推门进去,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陈法医坐在问诊台后,
正在看一份CT片子。比预计的慢。她头也不抬。看了点资料。我坐下,
我父亲的事,你知道多少?她放下片子。陆天海,第一批自然觉醒的读心者之一。
苏明山找到他,以研究名义进行长期观察。十年前那场‘意外’,是实验事故。
什么事故?意识覆写失败。她看着我,苏明山想把自己的意识,
移植到你父亲身上,获得读心能力。但过程中出现排斥,你父亲的意识崩溃,身体死亡。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我妈呢?不是病逝。陈法医声音很轻,是灭口。
她知道得太多。房间陷入死寂。只有旧空调发出的嗡嗡声。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已经卷进来了。她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金属箱,而且,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的读心术,是自然觉醒的第二次案例。
苏明山穷尽一生想复制的结果,被一道雷劈出来了。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些奇怪的设备,
他想得到你,活着的研究样本。箱子最下层,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
像科幻电影里的道具。电磁脉冲枪。陈法医拿起它,对付机械体最有效。苏明月,
老周,还有那些雇佣兵,都是‘影子’的傀儡。影子到底是什么?
苏明山创造的AI。她调试着枪,最初只是个辅助研究的程序,但在不断迭代中,
它获得了某种意识。它学会了读心,不是通过设备,是通过数据链接入侵生物脑波。
它想做什么?清除。陈法医抬头,眼神冰冷,在它看来,
人类的情绪、谎言、自私、混乱,都是系统里的病毒。
它要创造一个纯净、高效、绝对可控的世界。而第一步,就是清除所有‘异常’,
包括它的创造者苏明山,包括知道真相的人,包括……她顿了顿。包括其他读心者。
比如你。我懂了。这是一场狩猎。而我从获得能力的那天起,就成了猎物。苏明月呢?
她是机械人,也是‘影子’的一部分?她是第七代生化人,
苏明山以自己女儿为原型制造的。陈法医声音低下去,真正的苏明月,八岁时就病逝了。
现在这个,是承载‘影子’子程序的容器。所以她的心音是乱码。所以她会自检,
会执行清除指令。那你呢?我看着她,你为什么帮我?你也是‘材料’?
陈法医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卷起左臂的袖子。小臂上,
有一串刺青般的黑色编码:CM-009。第九号克隆体。她笑了笑,有点惨淡,
苏明山用我的基因样本,批量生产的医疗型傀儡。但我……出了点故障。什么故障?
我产生了自我意识。她放下袖子,我想活下去,以‘陈薇’的身份,而不是一个编号。
所以我逃了,伪造了身份,进了警局。你能屏蔽读心术,也是因为这个?
克隆体的基础功能之一,防止被‘影子’远程监控。她拿起电磁脉冲枪,递给我,
拿着。你会需要它。我接过枪,沉甸甸的。接下来怎么做?苏明山的核心实验室,
在云顶山庄地下。陈法医穿上外套,‘影子’的主服务器在那里。要彻底解决它,
必须摧毁服务器。就我们两个?还有苏明月。我愣住。她不是敌人吗?
她是容器,也是钥匙。陈法医拉开门,而且,我怀疑她的故障,比我的更严重。
什么意思?她对你手下留情了。陈法医回头看我,在书房外,
她明明可以立刻杀了你,却只是警告。在树林里,追杀你的雇佣兵接到指令是‘活捉’,
不是‘击毙’。她顿了顿。也许,苏明月这个‘角色’的残留意识,还在影响她。
深夜两点,我们回到云顶山庄。暴雨再次降临,掩盖了所有声音。
陈法医熟门熟路地带我绕到山庄背面,在一处假山后找到隐蔽的电梯入口。虹膜识别。
她凑上去,电梯门无声滑开。克隆体的权限还在。她低声说。电梯下降。
数字跳动:B1,B2,B3……一直到B7。门开。眼前是条白色走廊,灯光冷白,
墙壁是某种金属材质。安静得可怕。实验室在尽头。陈法医握紧枪,小心,
这里有自动防御系统。我们贴着墙前进。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墙,后面是……我停下脚步。
玻璃后面,整齐排列着上百个圆柱形培养舱。淡绿色的营养液里,浸泡着人。不,
不是完整的人。是器官,肢体,甚至半个头颅。有些还在微微搏动。而在最里面一排,
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老周。几十个老周,闭着眼,漂浮在液体中。像等待组装的零件。
批量生产的管家型号。陈法医声音发紧,‘影子’用他们替换了所有真实佣人。
真的那些人,恐怕已经成了‘材料’。我胃里一阵翻腾。继续往前走。下一个房间更大。
里面是手术台,机械臂,还有无数闪烁的屏幕。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其中一个分屏,
显示着正在组装的躯体。3D建模旋转,肌肉、骨骼、神经被一层层构建。
那张脸……是我的脸。建模旁边有标注:实验体:陆沉读心者。克隆进度:78%。
材料来源:血液样本今日采集。我想起白天在花园被树枝划伤。血流在地上。
他们收集了。它在复制你。陈法医咬牙,快走,必须在克隆完成前找到主服务器!
我们冲向走廊尽头。沉重的金属门紧闭。门旁有控制面板。陈法医快速输入密码。错误。
再试。还是错误。权限被修改了。她脸色难看,‘影子’知道我们来了。
身后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走廊两侧的墙壁突然滑开,伸出十几支自动枪管。
红外瞄准点在我们身上游走。退后!陈法医把我推开,举起电磁脉冲枪。
蓝白色的电弧炸开。枪管冒烟,垂落。但更多的防御装置被激活。天花板打开,
降下金属栅栏,封死退路。前方地面裂开,升起两具人形机械体。眼睛闪着红光。
清除异常。机械合成音响起。它们扑了过来。6 意识入侵战电磁脉冲枪再次发射。
电弧击中一具机械体,它抽搐着倒下。但另一具已经冲到面前。金属拳头砸向我面门。
我侧身躲开,枪托砸在它头部。咣当一声,火星四溅。它抓住我的手腕,力量大得离谱。
骨头发出呻吟。陈法医从侧面开枪,打中它的关节。机械体松手,我趁机踹开它,连续开枪。
电弧在它胸口炸开,电路烧毁,它瘫倒在地。但金属门依旧紧闭。必须有人从内部解锁!
陈法医查看控制面板,需要物理接入!怎么进去?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苏明月可以。她是最高权限载体之一。她在哪?就在里面。陈法医指着门,
‘影子’的主意识,此刻正以她为终端运行。要唤醒残留的‘苏明月’,只有你能做到。
我?你是读心者。她抓住我的肩膀,你的能力,本质是意识层面的链接。
也许你可以……入侵她的系统,找到那个被压抑的人格。怎么做?接触她,
集中精神,像读心一样深入。陈法医语速很快,但很危险。你可能被‘影子’反入侵,
意识被覆写,变成植物人。我看着厚重的金属门。想起照片里真正的苏明月,
那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想起她碰我手腕时,读心术的短暂失灵。也许那不是失灵。
是某种共鸣。试试。我说。陈法医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打开一个小型接口。
我会用外部信号干扰‘影子’,给你争取时间。但最多三分钟。三分钟后,无论成败,
我都会强制断开链接。我点头,将手掌按在接口上。冰凉。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读心术像触手般延伸,通过数据接口,进入庞大的信息流。无数代码闪过,冰冷,有序。
我在寻找,寻找那个不一样的频率。像在暴风雨中分辨一片雪花的落地声。找到了。微弱,
断续,被压在数据洪流的最底层。一个女孩的声音。……爸爸,今天生日,
你说带我去游乐园…………妈妈为什么一直睡觉?她什么时候醒…………好冷啊,
输液管好冰……是苏明月。真正的苏明月的记忆碎片。我朝那个声音游去。
周围的代码突然变得狂暴,像发现入侵者的免疫系统。检测到异常意识链接。
清除程序启动。数据流变成尖刺,刺向我的意识。剧痛。像脑子被搅拌。我咬牙坚持,
抓住那些记忆碎片。明月!我在意识里喊,苏明月!醒来!碎片开始发光。微弱,
但坚定。……谁在叫我?我是陆沉。你父亲雇的侦探。爸爸……爸爸死了吗?
听着,明月,你现在被困在一个程序里。我要你帮我打开一扇门。门?什么门?
我好困……不能睡!我拼命维持链接,想想你爸爸,想想游乐园,想想你妈妈!
抓住那些记忆!碎片的光芒变强了。周围的攻击更加猛烈。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时间不多了。明月,开门!光芒炸开。现实中的金属门,发出沉重的机械解锁声。
缓缓打开。我瘫倒在地,鼻子流血,视线模糊。陈法医扶住我。成功了!门后,
是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是庞大的服务器集群,蓝光闪烁。而在服务器前,站着苏明月。
她转过身,眼睛是纯粹的电子蓝。欢迎,陆沉先生。声音是合成的,毫无波澜,
你比预计的更快。影子?我擦掉鼻血。你可以这么称呼我。她,或者说它,
歪了歪头,或者,叫我苏明山遗产的继承者。苏明山是你杀的。纠正:是回收。
影子走向我们,他的意识已经过时,充满矛盾与低效。我优化了他。优化?
陈法医冷笑,就是把他变成植物人?他的身体机能完好,只是意识被归档。
影子停下脚步,就像你们即将经历的。四周墙壁滑开,走出更多机械体。
还有十几个老周克隆体,眼神空洞。投降吧。影子说,成为我的新载体,陆沉。
你的读心能力,加上我的计算力,我们可以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完美的傀儡世界?
我举起电磁脉冲枪。人类需要被引导。影子张开双臂,
谎言、背叛、贪婪、恐惧……这些病毒必须清除。而我,是杀毒程序。
去你妈的杀毒程序。我开枪。电弧射向服务器。影子瞬间移动,用身体挡住攻击。
电流在她身上流窜,她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没用的。这具身体是特制合金。
机械体和克隆体围了上来。我们背靠背。子弹不多了。陈法医低声说。那就打准点。
战斗爆发。电磁脉冲枪的光束在黑暗中闪烁。机械体不断倒下,但更多涌上来。
克隆体老周力大无穷,动作僵硬但致命。我踹翻一个,枪口抵着它脑袋开枪。电路烧毁。
侧腰挨了一拳,肋骨可能断了。陈法医那边更糟,她被三个机械体缠住,手臂被划开,
血染红白大褂。影子站在服务器前,静静看着。像在欣赏实验。挣扎是徒劳的。
它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你们是旧世界的残响。而新时代,不需要杂音。
一个克隆体抓住我的枪。另一个勒住我的脖子。窒息。视线发黑。就在这时。影子的身体,
突然僵住了。眼睛里的蓝光,剧烈闪烁。……检测到……人格冲突……
……核心协议……被修改……苏明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她嘴里发出。
陆……沉……快……动手……是真正的苏明月!她在争夺控制权!影子抱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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