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样子?」
许沁的脸「唰」地白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陈淮舟。
陈淮舟皱起了眉。
「缓缓,你今天怎么了?刚下飞机就这么大火气。」
他走过去,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
「许沁昨晚在这儿通宵加班,不小心把咖啡洒身上了,我让她先穿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更衣室里有上百件衣服,她不能穿?退一步,叫个外卖闪送,半小时就能到。她不能等?」
「好好好。」陈淮舟举起双手,用一种哄无理取闹小孩的语气,「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别生气了,行了吗?」
「那门锁呢?」我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怒火,「我的指纹,为什么被删了?」
陈淮舟闻言,表情有些不自然。
「许沁这几天为了项目经常加班到很晚。」
「有时候张叔已经睡了,她晚上要出入不方便,我想给她录个临时权限。」
「我不熟悉家里的安防系统,操作失误,不小心把你的指纹覆盖了。」
「给她录权限?」我气笑了,「陈淮舟,这是我的家,你给别人录权限?」
陈淮舟被我这句话噎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结婚三年,我一向顾全他的面子。
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
让他下不来台。
陈淮舟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许沁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眶慢慢红了。
「对不起,徐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穿陈总的衣服,不该在这里……」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跟她计较什么呢?
该计较的,是旁边这个男人。
「陈淮舟,让她走。」我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我要和你好好谈谈。」
陈淮舟蹙眉:
「徐缓,你闹够了没有?」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一个实习生,工作太投入忘了分寸,你至于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眼里的我,冷静,大度,从不为小事烦心。
可他忘了,冷静不代表没有底线。
「我再说一遍,让她走。」
「我不。」许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她擦了擦眼泪,直视着我。
「我负责的项目今晚就要进行最后一次压力测试,我是核心成员,我不能走。」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挑衅。
仿佛在说,你看,他需要我。
陈淮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缓缓,别闹了,好吗?测试结束,我保证让她立刻消失。项目为重,你懂的。」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项目为重。
在他心里,永远是项目为重。
我点点头。
「好。」
我转身就走。
陈淮舟错愕地问:「你干什么?」
我没有回头。
「既然她不走,那我走。」
5
我搬回了自己市区的公寓。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陈淮舟每隔几分钟就打来一通电话,孜孜不倦。
我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
然后,他开始出现在我公寓楼下。
高调的迈凯伦,一停就是一整天。
陈淮舟还在市中心最大的广场,用无人机拼出了道歉表白。
「对不起,缓缓,原谅我。」
曾经我们出席活动,外界总揣测我们是利益捆绑、貌合神离。
如今陈淮舟大阵仗道歉。
倒让众人觉得,我与陈淮舟是真爱。
甚至还有人称赞他爱得炽热、情深似海。
只是,这份情深似海,真的只对我一人吗?
「周姐,通知技术部、项目部和财务部的负责人,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听他们分别汇报。」
「另外,交代下律师,把我和陈淮舟的婚内财产梳理一下,明天交给我。」
周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只干脆地回答:
「明白。」
一周后,环宇的股东聚会。
当天,我换上高定的礼服,化了精致的妆,准时出现在宴会厅。
陈淮舟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心不在焉,视线频频扫向门口。
看到我的瞬间,眼睛骤然一亮。
立刻撇下所有人,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缓缓,你终于出现了。」
「我就说,这么点小事,你不会放心上的。」
「许沁年纪小,可能有些地方欠考虑,但人才难得,我们要大度,别跟她计较了。」
我闭了闭眼,实在烦躁。
大家都在,我不想当众发脾气。
只是挣脱了他的手。
陈淮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一个跟我们都熟悉的投资人笑着上前打趣。
「淮舟,你这是做什么?弟妹这不是来了吗?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动静也太大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心脏可受不了。」
他转向我,挤了挤眼睛:「弟妹,他要是再欺负你,跟我们说,我们替你教训他。」
陈淮舟也意识到,这是重要场合。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我哪敢啊。我这正等她消气呢,各位可得帮我说句好话。」
哄笑声中,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总,刘院士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许沁从人群中施施然走来。
在我没到场的时候,她招呼着各位,宛若是环宇的女主人。
今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不是什么大牌,但很衬她的气质。
干净,纯粹,像一朵刚刚绽放的栀子花。
她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一杯递给陈淮舟,另一杯递给我。
「徐总,之前的事,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不懂事,惹您生气。」
她态度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我还没说话,陈淮舟就接过了她递来的酒杯。
「行了,缓缓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他一口喝干,然后看着我,像是示意我干杯,给他一个面子。
「缓缓,事情过去了,别揪着不放。」
我看着他手中的空酒杯,又看看许沁手中的那杯。
我忽然问她:「你很了解他?」
许沁愣住了。
「什么?」
「他从不喝香槟,」我说,「他觉得那是没品的暴发户才喝的东西。他只喝单一麦芽的威士忌。你不知道吗?」
许沁看着陈淮舟手里的空酒杯。
羞涩又满足地笑了一下。
陈淮舟终于忍不下去。
他一把夺过许沁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徐缓,你存心的是不是?」
他压低了声音,怒气在胸膛里翻滚。
「今天是股东聚会,大家都在,你非要在这里给我难堪?」
「给你难堪的,是我吗?」我看着他,「陈淮舟,你以前也从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说话。」
他沉默了。
许沁站在一旁,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陈总,徐总……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走……」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副委屈巴巴、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一阵烦躁。
「别哭了。」我冷冷地说,「你没错,你做得很好。」
她不解地看着我。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你只是想告诉我,就算你知道了,你也可以让他为你破例。」
「就像你穿着他的衬衫,用着他的书房,删掉我的指纹一样。」
「你是在向我宣战。」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众人惊讶地捂着嘴。
许沁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她像是被剥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我没有!」她尖声叫道,情绪第一次失控。
陈淮舟的脸色铁青。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徐缓,你疯了!」
他抓着我,把我拖向宴会厅的角落。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许沁只是个刚出社会的孩子,你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地羞辱她?」
「我羞辱她?」我甩开他的手,觉得荒唐又可笑,「她做的事情,难道不值得被羞辱?」
「她做什么了?项目她付出了全力!你不在的时候,是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她为我做了那么多,你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在的时候?你以为我是在瑞士游山玩水吗?我是在努力赚钱,筹足资金!没有我,你那些天马行空的构想,拿什么去烧?」
「是!你能干!你了不起!」他眼底燃着怒火,双手叉腰,语气刻薄,「我告诉你,别老拿钱来压我!我是天才!环宇能有今天靠的是我的技术!就算没有你,有的是人排队给我投钱!」
我怔住了。
这些年,为了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做研究。
我从没让他为钱烦心过。
他随口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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