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厕所门开合的嘎吱声伴着冲水声，一股尿骚味直冲脑门。
我拉过一张折叠椅，垫了本书才稍稍坐稳。
刚打开电脑，头顶灯管闪烁两下就黑了。
整个销售部只有我这个角落被人遗忘，外面的办公区却欢声笑语。
林软软正指挥实习生给大家分发高档下午茶。
“大家放开吃，算我的！跟对了人，以后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隔着几排工位我都能听到同事们的马屁声。
“软软姐真是财大气粗！不像那个苏念，平时也就请个奶茶。”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软软姐，今晚远洋集团那个A级客户的局，您真要亲自去啊？”
林软软的笑声直接穿进我的耳朵。
“那当然！那不就是一个油腻老男人吗？我出马分分钟搞定！”
“我表叔可是大人物，他敢不给我面子？”
我坐在黑暗里，扯了扯嘴角。
远洋集团的刘总，是出了名的懂技术、抠细节。
他看中的从来不是什么人情世故，而是我手里那些专利。
林软软连算法的拼音都认不全，还想去拿单子？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我快步走到架空层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嗓音：
“苏念！你到底在下面搞什么鬼？”
“我刚听监控室说，你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赶到厕所边上去了？！”
“老子现在就带人下去，把那小贱人和周明全从十八楼扔下去！”
我吹着冷风，语气平静地说：
“你先别激动，我自己能解决。”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行，老子听你的！但你给我记住，咱绝不受这种窝囊气！”
“出了天大的事有老子给你兜底！别伤着自己！”
挂断电话，我转身回到那个散发着臭味的工位。
刚刚坐下没多久，周明就带着林软软堵住了我的路。
周明把一份酒水单拍在我桌上：
“苏念，跑哪偷懒去了？”
“今晚软软去见远洋集团刘总，你也得跟着去！”
我冷冷看着他：
“周明，客户你抢就抢了，你还要我去伺候她？”
“不去，我已经下班了。”
周明指着我的鼻子：
“你敢拒绝？苏念你是不是想造反！”
“不去是吧？这个月的全勤全部扣光！年终奖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还要以不服从管理的名义，开除你！”
林软软晾了晾刚做的水钻美甲，慢悠悠地开口：
“周哥您别生那么大气呀，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我就是觉得苏念姐年纪大了，想带她去见识一下什么是高端人脉。”
“既然苏念姐这么不识抬举，那就算了，让她回去给老公洗脚吧。”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拿起那份酒水单，直勾勾地盯着林软软。
我掀起眼皮，直勾勾盯着林软软。
“好啊。既然林助理盛情邀请……”
“今晚我就去给你拎包，顺带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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