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牛栏村,闷热得像个蒸笼。
沈苏苏提着木盆,沿着小路往村后的野河走去。
这条河藏在山脚下,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
平时很少有人来。
是村里女人们洗澡的好地方。
沈苏苏选了个隐蔽的水湾,四下张望了一番。
确定没人后,她才放下木盆。
纤细的手指解开衣扣。
碎花衬衫滑落。
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
沈苏苏今年二十三岁。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
在这穷山沟里,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她慢慢褪去最后一件遮蔽。
赤条条地走进河水中。
清凉的河水漫过腰肢。
沈苏苏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饱满的曲线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这是一具年轻鲜活的身体。
本该承欢于丈夫身下。
本该孕育新的生命。
可惜……
沈苏苏苦涩地笑了笑。
她嫁到刘家已经一年了。
丈夫刘一水对她很好。
但有些事,不是对她好就能解决的。
刘一水那玩意儿……不中用。
新婚之夜,沈苏苏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刘一水跪在床边,哭着向她道歉。
说自己从小就有这毛病。
看了很多大夫都没用。
沈苏苏当时懵了。
她是为了五万块钱彩礼才嫁过来的。
那笔钱救了她爹的命。
如今钱花了,婚也结了。
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认命。
这一年来,沈苏苏守着活寡。
村里人背后说她是不会下蛋的鸡。
她听了只能装作不知道。
总不能把丈夫那点隐疾说出去吧?
前阵子,刘一水去了莞城打工。
说要多挣点钱,到时候去大医院看看。
沈苏苏嘴上说好。
心里却不抱什么希望。
她只是个苦命的女人罢了。
沈苏苏捧起河水,浇在肩头。
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滑过饱满的弧度。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
二十三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
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
有时候夜里醒来,身体像着了火一样。
她只能咬着被角,默默忍受。
“唉……”
沈苏苏幽幽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咔嚓!”
林子里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沈苏苏浑身一僵。
她猛地捂住胸口,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谁在那儿?”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子里一阵窸窸窣窣。
紧接着,一个人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
手里还拎着镰刀和竹筐。
沈苏苏定睛一看,顿时又羞又恼。
“陈小龙!你、你怎么在这儿?”
陈小龙站在岸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今年二十一岁。
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小子。
从小惹是生非,打架斗殴。
村里的孩子都叫他“龙哥”。
今天他上山割猪草。
回来的时候抄近路。
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表嫂沈苏苏,正赤条条地泡在河里。
虽然河水遮住了大部分春光。
但露在水面上的肩膀和锁骨。
白得晃眼。
陈小龙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想起去年表哥刘一水结婚那天。
自己第一次见到沈苏苏。
那时候她穿着红色的嫁衣,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陈小龙当时就觉得,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从那以后,沈苏苏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每次见到她,他都会心跳加速。
晚上做梦也全是她的影子。
可沈苏苏是他名义上的表嫂。
是有夫之妇。
他只能把那些心思藏在心底。
“嫂、嫂子……”
陈小龙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看!”
沈苏苏气得脸都红了。
她把身子往水里缩了缩。
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陈小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去。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路过……”
“你路过你往这边看什么?”
沈苏苏又羞又恼。
“我、我听到动静,还以为是野猪……”
陈小龙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知道这个解释很苍白。
但事实确实如此。
沈苏苏看着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陈小龙,从小就是个惹事精。
但心眼儿不坏。
刘一水去莞城之前还叮嘱过,说小龙虽然混,但对自己人仗义,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行了,别废话了。”
沈苏苏压低声音,“你帮我把岸上的衣服拿过来。”
“啊?”
陈小龙愣住了。
“让你拿衣服!我总不能光着上去吧?”
沈苏苏急得直跺脚。
水花四溅,更添了几分旖旎。
陈小龙咽了口唾沫。
他僵硬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岸边的衣物上。
那堆衣服里,有一件白色的……
他赶紧移开视线。
弯腰捡起衣服,背对着河边举起来。
“嫂子,给你。”
沈苏苏趟水过来。
离陈小龙只有几步远。
她伸手去拿衣服。
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两人都是一颤。
“你、你把眼睛闭上。”
沈苏苏的声音有些发抖。
“哦,哦。”
陈小龙紧紧闭上眼睛。
身后传来水声和窸窣的穿衣声。
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好了,你可以睁开了。”
沈苏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陈小龙转过身。
沈苏苏已经穿好了衣服。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
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陈小龙又看傻了。
“看什么看!”
沈苏苏瞪了他一眼,“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我……”
“嫂子,我发誓,我谁都不说!”
陈小龙赶紧举起三根手指。
“说出去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苏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发毒誓了。”
她拧着头发上的水,“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
陈小龙连连点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
“苏苏!苏苏!”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隔壁的刘婶。
沈苏苏应了一声:“刘婶,我在这儿呢!”
刘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看到陈小龙也在,愣了一下。
但她顾不上多想,拉着沈苏苏的手就说:
“苏苏,快回去!你男人回来了!”
“一水回来了?”
沈苏苏眼睛一亮。
“回是回来了,但……”
刘婶的表情很凝重。
“是被人抬回来的。”
沈苏苏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在厂里出了事,两条腿都没了。”
刘婶叹了口气,“造孽啊……”
沈苏苏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扔下手里的木盆,发疯似的往村里跑。
陈小龙也跟了上去。
表哥刘一水比他大两岁。
从小就对他很好。
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留一份。
被人欺负了,也是表哥帮他出头。
在陈小龙心里,刘一水就是他的亲哥哥。
如今表哥出事了。
他怎么能不急?
两人一前一后,飞奔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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