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被自己的未婚夫绑上了祭坛。陆深说,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说我是自愿献身的英雄。说我的名字会被刻在人类纪念碑上,永世流传。
可当丧尸王的利爪撕开我胸口的那一刻,
我只听见他在祭坛下真情流露:“终于……可以和苏婉在一起了。”苏婉,
是他的白月光。那个躲在安全区最深处、从未杀过一只丧尸的柔弱女子。1、我叫沈念,
十级精神系异能者,曙光基地战斗总指挥。末世十年,我杀了三万七千只丧尸,
亲手救下的人命超过五千。我的未婚夫叫陆深,八级雷系异能者,曙光基地首领。
我们在一起八年,从末日第二天就开始并肩作战。我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直到今天,
我被绑在祭坛上,他才告诉我真相。“沈念,”他站在祭坛下,抬头看着我,
眼神平静得可怕。“丧尸王需要精神系异能者的心脏作为祭品,才能签订和平协议。
”我愣住了。“什么协议?”“从今往后,丧尸不再攻击人类。”他说,
“代价是……”“你。”我的脑子轰的一声。“陆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这是人类议会的一致决定,我也投了赞成票。
”“八年,”我死死盯着他,“我们在一起八年,你就这么对我?”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沈念,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碰你?”我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
“因为我不爱你。”他说,“从来没有。”祭坛下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分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苏婉。基地第一美人,没有异能,住在最安全的核心区,
每天吃着最好的食物,穿着最干净的衣服。陆深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念念。”她柔声开口,眼眶微红,“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是……但是人类需要和平,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懂的,对不对?”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苏婉,你住的地方是我带人建的,
你吃的每一口饭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你穿的每一件衣服是从丧尸堆里扒出来的。
”我看着她。“而你,连一只丧尸都没杀过。”苏婉后退一步,眼泪掉下来。“念念,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别叫我的名字。”陆深挡在她身前。“够了,沈念。
协议已经签了,丧尸王马上就来。你反抗也没用,你的异能早就被封住了。”我低头。果然。
手腕上绑着的不是普通的绳子,是抑制异能的天陨铁。他们早就算计好了。2、祭坛下方,
黑压压站满了人。都是我认识的面孔。有我跟陆深一起救回来的幸存者,
有我在尸潮中背出来的伤员,有我把最后一口水让给他们的孩子。他们仰着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忍,有躲闪。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陆深清了清嗓子,
开口说:“今天,是我们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沈念同志,自愿献身,
与丧尸王签订和平协议。她的名字,将永远刻在人类纪念碑上!”有人开始鼓掌。
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所有人都在鼓掌。像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
苏婉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念念,
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我低头看着她。“苏婉,
你知道丧尸王为什么要精神系异能者的心脏吗?”她愣了一下。“因为吃了心脏,
就能继承我的异能。”我说,“精神系异能,可以控制任何人的意识。”她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我笑了。“协议上写的是‘献祭沈念’,但丧尸王吃了我之后,他就是我。
”“到时候,他想杀谁,全看他心情。”苏婉的脸白得像纸。陆深皱眉:“沈念,
你别危言耸听!”“危言耸听?”我看着他,“陆深,你签协议之前,看过正文吗?
”他没说话。“你当然没看过。”我轻声说,“你太想摆脱我了,太想和她在一起了。
有人给你一个理由,你就迫不及待地签了。”祭坛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协议……什么协议?”“丧尸王吃了他就能继承异能?
那岂不是……”“我们真的看过协议吗?”“陆首领说签了,
我们就信了……”陆深脸色铁青:“够了!”他抬手。雷系异能化作一道电网,
将我笼罩其中。“不管你说什么,今天都必须献祭。”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嘶吼。
丧尸王来了。3、那是一头三米高的怪物,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双眼血红。
它一步一步走向祭坛,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人群尖叫着后退。但没有人跑。
因为他们知道,它不吃他们。它只吃我。丧尸王登上祭坛,站在我面前。它低下头,
血红的眼睛盯着我。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刺耳难听。
“精神系……好香……”陆深在下面喊:“契约已经生效,她是你的了!
”丧尸王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满是嘲讽。然后它伸出爪子,按在我胸口。
利爪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血肉撕裂的声音。很疼。但我的心更冷。我闭上眼。
精神异能全力运转。[你以为你在吃我?][其实,是我在吃你。
]丧尸王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它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惊恐。
“你……你是……”我睁开眼,嘴角上扬。“十五级精神系异能者,你没见过吧?
”它的爪子还插在我胸口,但它已经动不了了。我的精神触须像无数根细针,刺入它的大脑,
一寸一寸接管它的意识。三秒。五秒。十秒。丧尸王的身体剧烈颤抖,然后——不动了。
它低下头,血红的眼睛变得温顺。祭坛下,所有人目瞪口呆。陆深第一个反应过来。“沈念!
你干了什么?!”我低头看着他。“你不是想让我献祭吗?”我轻声说,“好,我献祭了。
”“现在,丧尸王就是我,我就是丧尸王。”4、我从祭坛上站起来。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我不在乎。我活动了下身体。支配丧尸王,我的另一具身体,一起迈步走下祭坛。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但没跑几步就停住了。因为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的丧尸。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整个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陆深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沈念……你不能这样……”“我不能怎样?”我歪着头看他。“你们把我绑上祭坛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不能这样?”“你们鼓掌欢送我献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不能这样?
”“她——”我指着躲在陆深身后的苏婉,“吃了八年白饭、杀过零只丧尸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不能这样?”苏婉抖得像筛糠。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我看着她。“苏婉,你错哪儿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错在没杀过丧尸吗?”我问,“还是错在抢了我的未婚夫?
”她拼命点头:“是、是……我错在抢了陆深……”“不对。”我摇头。
“你错在……”我俯下身,凑近她的脸。“你错在以为抢走他,就能活下来。
”她愣住了。我直起身。“陆深。”他攥紧拳头,挡在苏婉身前。“沈念,你要杀就杀我!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笑了一下,“提议献祭我的,是谁?”他不说话了。
“是你自己,陆深。”我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人类议会一共十七个人,
你一个一个游说,一个一个说服。你告诉他们,我是精神系异能者,我是最合适的祭品,
我是自愿的。”“他们信了。”“因为她——”我指了指苏婉,“她躲在安全区里,
每天给你吹枕边风,告诉你只要我死了,你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你也信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深,你爱她,我知道。”“但你想过我吗?”他的嘴唇颤抖。
“想过……”他说,“想过……”“想过还这么做?”“因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你是精神系……你那么强……你死了……也没关系……”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原来如此。”“我强,就该死。”“她弱,就该活着。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眼底再无一丝情愫。下一秒,我抬起手。
黑压压的丧尸大军们齐刷刷向前迈了一步。5、人群发出绝望的哭喊。有人跪下,有人磕头,
有人试图往外跑,但被丧尸堵了回来。陆深脸色惨白:“沈念!你杀了我们,人类就完了!
”“完了?”我看着他。“人类早就完了。”“不是今天才完的。
”“是你们决定献祭我的那一天,就完了。”苏婉突然冲出来,跪在我面前,磕头如捣蒜。
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很快渗出血来。“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把陆深还给你!你杀他也行!求你放我走!我不想死!!!”我低头看她。“苏婉,
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她浑身颤抖,不敢说话。“我杀丧尸的时候,你在睡觉。
”“我饿肚子的时候,你在吃肉罐头。”“我受伤的时候,你在换新衣服。
”“我拼命保护人类的时候,你在勾引我未婚夫。”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说,
你凭什么活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站起来。“陆深。”他浑身一僵。
“我给你一个机会。”我指了指苏婉。“杀了她,我放你走。”他愣住了。
苏婉猛地抬头:“陆深!你不能——”他没动。我耐心等着。五秒。十秒。二十秒。
他终于动了。一步一步走向苏婉。苏婉瞪大眼睛,拼命往后缩。“陆深!你不能!
我是你最爱的人!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婉婉,”他说,声音颤抖,“对不起。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把她推了出去。推向丧尸群。丧尸们蜂拥而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陆深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看着他。“你杀了她。
”他不说话。“为了自己活命。”他抬起头。眼里有泪。但也有别的什么。“沈念,”他说,
“你现在满意了吗?”我看着他。“陆深,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要你杀了她。
”“我是要你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他愣住了。“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以为她去死。
”“可事到临头,你还是推她出去挡刀。”“你爱的从来不是她。”“你爱的,是你自己。
”我转过身。“杀了吧。”丧尸们扑上去。他没有挣扎。临死前,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的是——“沈念,对不起。”可惜,太晚了。
6、祭坛下还有很多人。那些鼓掌的人。那些沉默的人。那些“不知道协议内容”的人。
我站在他们面前。“你们刚才鼓掌了。”没人敢说话。“你们刚才欢送我献身。
”还是没人敢说话。我笑了笑。“我不怪你们。”有人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因为你们不重要。”我说。“真正该死的,已经死了。”“至于你们——”我抬起手。
丧尸们让开一条路。“走吧。”他们愣住了。不敢相信。“走啊。”我说,
“难道还要我送你们?”第一个人试探着往外走。丧尸没有动。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往外跑。最后,祭坛下只剩下几十个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几个低阶异能者。
他们没走。我低头看着他们。“为什么不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了出来。她叫张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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