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周卫国安心读大学，我留在乡下照顾他病重的母亲，当了八年免费保姆。
他分配进城三年，谎称没分房不让我去，却被我撞见他抱着厂长女儿哄满月的儿子。
周卫国将我堵在招待所，脸色铁青：“淑芬，慧慧能帮我当上科长，
你除了会喂猪还能干什么？”婆婆在一旁帮腔：“你也是个懂事的，
只要你签了这自愿退婚书，我大孙子还能叫你一声大姨！”我看着他们无耻的嘴脸，
没有哭闹，利落地接过笔签下名字。因为他们不知道，门外停着的军用吉普车里，
挂着少将军衔的科研大佬正拿着结婚报告等我。1.退婚书拍在木桌上。
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拿起笔，利落地签下了李淑芬三个字。“签这么痛快？
”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将退婚书抽走，“李淑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崭新的中山装。“慧慧能帮我当上科长，你呢？
你除了在乡下喂猪还能干什么？乡下女人就是没见识，你就算在这耗一辈子，
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旁边，周卫国他娘正翻着白眼。“卫国，
跟这倒贴的赔钱货废什么话！她也配进城当科长夫人？签了字就赶紧滚！
”我看着这对母子丑恶的嘴脸。八年前，周卫国考上大学没钱交学费，跪在雪地里求我。
我没日没夜地上山采药打野猪，供他读书，留在乡下端屎端尿伺候他瘫痪的娘。
现在他分配进城三年，谎称没分房不让我来，转头却抱着厂长的女儿哄满月的儿子。
我连恶言相向的心情都没有了。我从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磨破皮的牛皮纸记账本，
啪地一声摔在桌上。“要我走可以，把账清了。”周卫国皱起眉头：“什么账？
”我翻开账本，一条条念出来。“七二年到八零年，你娘的吃穿用度看病买药，
一共四百三十块两毛。”“你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每个月汇给你的钱，一共五百六十块。
”“凑个整，拿一千块钱来。”周卫国瞪大眼睛，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李淑芬你疯了吧！
你算得这么清楚，你在我家吃了八年饭我怎么没找你要钱？”我抬起头直视他。
“我在你家吃了八年饭？我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晚上点着煤油灯给你娘缝衣服。
你们家那三亩地，全是我一个人翻的。我吃你家什么了？”周母直接往地上一坐，
拍着大腿嚎丧起来。“杀千刀的吸血鬼啊！我们老周家造了什么孽，
摊上你这么个贪财的娼妇！张口就是一千块，你去抢银行啊！
你不就是气卫国娶了城里姑娘没娶你吗？你一个村姑哪点比得上人家厂长千金！
”我没理会她的撒泼，合上账本放进包里。“拿不出是吧？行。”我抓起桌上的退婚书，
“我这就拿着退婚书和账本，去你们厂委办公室，去厂里的广播站，
好好讲讲周大科长是怎么骗婚怎么白眼狼的。看看你们厂长岳父还要不要你这个好女婿。
”周卫国一把按住我的手。“你敢！”我冷冷地出声：“你试试我敢不敢。
”周卫国咬紧了后槽牙。权衡利弊后，他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狠狠砸在我身上。
“拿上你的脏钱，给我滚！以后你要是敢踏进城里一步，我打断你的腿！”我蹲下身，
把散落一地的钱一张张捡起来，转身拉开招待所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刚走到楼梯口，
我就听见周卫国压低声音的吩咐。“二狗你跟上她。一千块钱，不能白便宜了这个村姑。
到没人的地方，把钱弄回来。”我脚下没停，径直走出招待所大门。招待所对面的马路上，
停着一辆崭新的军绿色吉普车。我刚走近，副驾驶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警卫员动作利索地下车，走到我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夫人好！
”招待所门口探头探脑准备跟踪我的二狗，脚下一个趔趄，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警卫员拉开后座的车门。车内坐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霍震霆，军区新来的科研大佬。
他偏过头，将一份盖着鲜红钢印的结婚报告递到我面前。“上车，带你回家。
”2吉普车开进军区大院，两侧站岗的哨兵齐刷刷敬礼。我坐在副驾驶，
手里还攥着那一千块钱。车窗外的景象让我有点发懵——这地方我连想都不敢想。“下车。
”霍震霆推开车门，伸手把我拉下来。我跟着他往里走，路过的军人全都立正敬礼。
我低着头，觉得自己跟这地方格格不入。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动作很快。填表、盖章、拍照，
不到半小时就办完了。拿到红色的结婚证后，霍震霆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东西，全塞进我手里。
存折、粮票、肉票、布票，还有一张工资卡。“这些都给你。”他说，“以后家里的钱你管，
我每个月的津贴会自动打进去。”“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我半开玩笑地问。
霍震霆挺了挺脊背，声音洪亮。“李同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也是组织考察过的优秀女同志。”“我信你，就像信我的战友。
”两年前霍震霆在执行任务中受了伤，倒在我打工的砖窑附近。是我把他背下山，
在草堆里藏了三天三夜，用草药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首长。
他也只是记住了我的名字。直到周卫国进城断了音讯，我进城寻人，在大街上被流氓调戏，
是他开着吉普车救了我。“我……”“拿着。”霍震霆打断我，“我说过，
我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我捏着那些票证，手有点抖。
从招待所出来还不到两个小时。我从一个被退婚的弃妇，变成了科研大佬的妻子。另一边，
国营大饭店。周卫国穿着新买的中山装，端着酒杯在三桌客人之间转悠。“厂长，您多吃点，
这红烧肉是特意让师傅多加了糖的。”“岳父，下周我就要上任了，以后还得您多提点。
”他笑得殷勤，话说得漂亮。刘慧慧抱着孩子坐在主桌，脸上挂着得意。她爹是厂长，
她男人马上就是科长，这日子往后只会越过越好。“卫国啊，你可得好好干，
别辜负了厂里的培养。”厂长端起酒杯，喝得满面红光。“那是自然，我一定兢兢业业，
不给您丢脸。”周卫国连连点头。正说着，饭店门被撞开了。
那个跟踪我的二狗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煞白。“周、周哥……”他结结巴巴，
“那个、那个女的……”周卫国皱眉，压低声音：“慌什么？说清楚。
”“她、她上了一辆军车！”二狗喘着粗气，“绿色的吉普，车牌是……是军A开头的！
”周卫国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你看错了吧？她一个村姑，怎么可能认识当兵的？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车上还有警卫员，穿着军装，敬礼那种！
”周卫国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厂长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车牌？
”厂长放下酒杯，声音都变了调。“军A-00……”二狗报出后面几位数字。
厂长的酒杯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桌。“那是霍首长的专车。”厂长的声音发抖，
“军区新调来的科研大佬，市长见了都得让三分。”周卫国的后背一下就湿透了。不可能。
李淑芬那个只会喂猪的村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人物？“肯定是她死皮赖脸拦的顺风车。
”周卫国强撑着说，“她就那点出息，看见好车就想蹭。”刘慧慧看出不对劲，
凑过来问：“怎么了？”周卫国把二狗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刘慧慧听完，脸色也变了。
“你是说，李淑芬没回村里？”“应该是拦了顺风车，瞎猫碰上死耗子。
”周卫国说得没底气。刘慧慧沉默一会儿，突然笑了。“不管她是拦车还是怎么着，
总之不能让她留在城里。”周卫国咬了咬牙：“那你说怎么办？
”刘慧慧从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给那个二狗。“去给我找几个道上混的弟兄。
”“让那个村姑彻底消失。”3为了彻底跟过去断绝关系，我计划回村一趟。
我要把户口迁出来，顺便把我盖的那间大瓦房处理掉。霍震霆因为有个紧急会议走不开，
派了他的警卫员小王开车送我。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我没想到，
周卫国他娘比我动作还快。老太婆怕我回村抢东西，连夜雇了村头的牛车赶了回去。
她抢在我前面，一脚踹开了我翻修的大瓦房院门。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
冲着左邻右舍扯开嗓门叫骂。“大家都来看看啊！”“李淑芬那个小贱人，
手脚不干净偷家里的钱，被我儿子赶出门了！”“她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以后谁也不许借粮给她！”村民们被她喊得全围了过来。村长抽着旱烟，
皱着眉头问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婆吐了口唾沫，越说越起劲。“还能怎么回事？
我儿子如今在城里当大官了，她个土包子配不上！”“这房子是我周家的，
今天起谁也别想踏进来一步！”就在她唾沫横飞的时候，我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老太婆看到我，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又挺直了腰板。“你还敢回来？赶紧滚，
这房子没你的份！”我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跟她说。我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
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清楚这是什么。”那是大队盖了红章的房契和地契。户主那一栏，
清清楚楚写着我李淑芬的名字。村民们全围过来看。老太婆傻眼了，伸手就要去抢。
我一把将她推开。“当年周卫国光顾着死读书，你装瘫痪躺在床上让人伺候。
”“买地盖房的钱，全是我半夜上山采药、打野猪一分一毛攒出来的。
”“我早就留了个心眼，办了独立户主。”村长拿着地契看了一遍，在鞋底磕了磕烟枪。
“淑芬说得对，这地和房子都是她的。”村长指着老太婆的鼻子开骂。“你个老白眼狼，
淑芬养了你们八年，你们进城发达了就把人踹了，现在还想霸占人家的房子！
”全村人弄清了真相，把唾沫星子全吐在老太婆脸上。“真不要脸！”“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我就说嘛，淑芬那孩子不是那种人。”老太婆被骂得抬不起头，还在嘴硬。
“就算房子是你的，这屋里的东西也是我儿子的！”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小王。
”警卫员小王带着两个壮汉走了进来。我指着老太婆那堆破铺盖卷。
“把她的东西全扔到大马路上去。”几个壮汉三两下就把屋里的破烂全扔了出去。
我当着老太婆的面，掏出一把崭新的大铁锁，咔哒一声锁死了院门。
老太婆看着平时唯唯诺诺的我变得这么绝情，气得一屁股坐在泥坑里，开始打滚哀嚎。
“没天理啦！欺负老太婆啦！”没人搭理她。大伙儿看她的眼神像看一滩臭狗屎。
我拿着房契，跟村长办妥了户口迁出手续。看着这住了八年的地方，我没留恋，转身上了车。
4吉普车开出村子，还没走上柏油路，就被几辆摩托车拦住了去路。
一个光头就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他手里拎着一把黑黢黢的自制土铳，
另一只手“砰砰”地拍打着吉普车的引擎盖。“车里的小娘们，给老子滚下来！
”光头身后的几个混混跟着起哄，嘴里不干不净。“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哥几个今天发善心。
”光头把土铳扛在肩上，咧着一口黄牙，“只要你乖乖配合，就把你卖到山里给光棍当共妻，
还能留条活路！”我坐在后座，纹丝不动。前座的小王和另一个警卫员对视一眼，
连句话都懒得说，直接推门下车。光头见只下来两个人，胆子更大了，举起土铳，
枪口对准了小王。“还敢下来？给老子跪……”话还没说完，小王的身影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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