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漫长,与你共度(陆礼川沈渡)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山野漫长,与你共度陆礼川沈渡

引子陆礼川觉得自个儿八成是在做梦。不对,肯定是在做梦。

十分钟前他还在“缪斯”酒吧的卡座里,左边搂着上周刚认识的传媒大学校花,

右边是国内某知名导演的独生女,桌上摆着三瓶黑桃A香槟,

灯光闪烁间满世界都是纸醉金迷的味儿。

十分钟后他坐在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面包车里,

鼻子里灌满了说不清是鸡屎还是猪粪的臭味儿,

屁股底下垫着的蛇皮袋子里不知道装了啥玩意儿,硌得他尾椎骨生疼。“到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把烟头往窗外一弹,熄了火。陆礼川扒着车窗往外看,

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有霓虹灯,没有柏油路,没有二十层以上的建筑。

月光底下只有黑黢黢的山影子,稀稀拉拉几间土坯房,还有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

路中间卧着一条土狗,见车来了都懒得动弹,只抬了抬眼皮。“这他妈是哪儿?

”陆礼川扭头瞪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皮肤黝黑,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五官硬朗得像拿刀刻出来的,

眉眼间带着股说不出的痞气和倦怠。他叫沈渡,

据说是陆礼川他妈那边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具体什么关系陆礼川懒得记,

反正他妈在电话里哭天抹泪地求了半天,说让他在乡下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就来接他。

什么风头?陆礼川他爸炒期货爆仓,欠了三个多亿,两口子连夜飞加拿大躲债去了,

临走前想起来还有个二十二岁的儿子在国内,于是托人托关系,

最后找到了这个八百年没联系过的远房外甥。

陆礼川对“躲一阵”的理解是去三亚或者普吉岛之类的地方,住五星级酒店,该吃吃该喝喝,

等老两口摆平了麻烦再回去。没人告诉他是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沟。“下车。

”沈渡没理他的问题,推开车门跳下去,

从后斗拎下来一个行李箱——那是陆礼川的全部家当,Rimova的限量款,三万多块,

此刻正被一只沾着泥土的手拖着,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地走。“你慢点!

”陆礼川心疼得直抽抽,赶紧推门追上去。一脚踩下去,皮鞋陷进泥地里,

拔出来的时候带出老大一块黑泥。

陆礼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刚买的小羊皮德比鞋,一万二,心疼得直抽抽。

“操!”沈渡头都没回,拖着箱子径直往村里走。陆礼川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一边走一边骂,骂他爸妈不仗义,骂这破地方不是人待的,骂沈渡是个哑巴连句话都不会说。

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住脚步。陆礼川差点撞上去,赶紧刹住,正要开口骂,

就见沈渡回过头来,那双眼睛在月光底下黑沉沉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闭嘴。

”就两个字。陆礼川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发出声儿。沈渡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陆礼川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直到前面的背影快消失在拐角处,才回过神追上去,

一边追一边在心里骂:牛逼什么牛逼,一个破种地的,等老子回去了,分分钟找人弄死你。

但他只敢在心里骂。第一章 初入山门遭嫌弃沈渡的家是村里最靠里的那间土坯房,

土墙围出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柴火、农具和各种陆礼川叫不出名字的破烂玩意儿。

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左边是卧室,右边堆着杂物。沈渡把行李箱往堂屋地上一扔,

点了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就住这儿?”陆礼川站在门口,

看着屋里简陋的陈设——一张八仙桌,两条长凳,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角落里搁着一口大缸,缸上盖着个木头盖子,盖子上趴着一只肥硕的蟑螂。沈渡没理他,

从里屋抱出一床被子扔在靠墙的木板床上:“厕所在后院,早上六点起来吃饭。”“不是,

”陆礼川急了,“你就让我住这种地方?没有热水?没有WiFi?这他妈是人住的吗?

”沈渡抬眼看过来。那目光不凶,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陆礼川就是莫名其妙地心里一突。

“嫌不好,”沈渡说,“现在就走。”陆礼川噎住了。走?往哪儿走?

他兜里就剩两百多块现金,手机早没电了,这破地方连个出租车都打不到。沈渡看了他几秒,

收回视线,拎起煤油灯往自己屋里走。黑暗瞬间吞没了堂屋。“哎!”陆礼川慌了,

“你倒是把灯留下啊!”脚步声停住,沈渡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娇气。”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沈渡已经进了自己屋,

门关得严严实实。陆礼川抱着那床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的被子,闻着上头那股子霉味儿,

再看看脚上糊满泥巴的皮鞋,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操。操操操。

他陆礼川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下场。那一晚陆礼川没睡。

床板硬得像石板,被子潮得能拧出水,院子里不知道什么鸟在叫,叫得他心烦意乱。

他睁着眼躺到天亮,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他妈,一会儿想那个欠债跑路的爹,

一会儿又想起沈渡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像在看一个物件儿,或者说,

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狗。陆礼川从小被人捧着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摸到后院上了个厕所——其实就是个搭了两块木板的茅坑,

蹲下去能看见底下蛆在爬,差点没把他恶心吐了——回来的时候沈渡已经起了,

正在院子里劈柴。清晨的光从山那边漫过来,照在沈渡身上。他脱了外套,

只穿一件灰色背心,露出精壮的小臂和肩膀,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随着挥斧的动作起伏。斧头劈进木头里,“咔”的一声脆响,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陆礼川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有点发愣。沈渡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洗脸。

”堂屋的桌上放着一盆温水,旁边搁着块肥皂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陆礼川低头看看那盆——搪瓷的,盆底印着几朵褪色的大红花,边沿磕掉了一块漆,

露出里头的黑铁。他没动。沈渡劈完最后一根柴,把斧头往木墩子上一插,走过来:“怎么?

”“这水,”陆礼川皱着眉头,“干净吗?”沈渡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把盆端起来,

一扬手泼在了院子里。陆礼川傻了:“你干嘛?”沈渡没理他,自顾自进屋,

端了个更大的盆出来,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搁在他面前:“自己打。”陆礼川站在那儿,

跟那盆水大眼瞪小眼。沈渡也不催他,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慢慢抽。烟雾在晨光里飘散,

陆礼川偷眼看他,发现这人抽烟的时候眯着眼睛,神情懒洋洋的,

像只晒太阳的豹子——好看,但危险。“那个,”陆礼川憋了半天,“你就不能帮我打一下?

”沈渡吐出一口烟:“你手断了?”“我……”“没断就自己来。”陆礼川噎住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哪有他自己动手的时候。在家有保姆,在学校有跟班,

出去玩一堆人抢着给他倒酒递烟。现在居然让他自己打洗脸水?沈渡抽完那根烟,

把烟头往地上一碾,转身进屋。不多会儿,里头飘出一阵香气。

陆礼川吸了吸鼻子——是鸡蛋的味道,还有葱花。他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陆礼川咬着牙,

学着沈渡的样子从缸里舀水,冰凉刺骨,激得他一哆嗦。胡乱抹了把脸,毛巾往盆里一扔,

跟着香气进了堂屋。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一盘葱花炒蛋。沈渡已经坐下开始吃了,

筷子使得飞快,三两口半碗粥就下了肚。陆礼川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盘炒蛋——油汪汪的,

金灿灿的,卖相居然还不错。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味道确实香。

沈渡抬眼看他:“吃完饭跟我下地。”陆礼川筷子一顿:“什么?”“下地干活。

”陆礼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给你干活?”沈渡继续喝粥,

眼皮都没抬:“两百块。”“什么两百块?”“你妈给的,”沈渡说,“一个月两百,

让我管你吃住。”陆礼川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两百?我妈就给你两百?”“对。

”“你知道我一个月零花钱多少吗?八万!”陆礼川用手指敲着桌面,“八万!

够你在这儿干三十多年!”沈渡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陆礼川就是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后背发凉。“你妈的钱,

”沈渡一字一顿,“在我这儿,就值两百。”陆礼川张了张嘴。“吃我的住我的,

”沈渡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得干活。不想干也行——”他顿了顿,

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笑,又像嘲弄。“自己挣饭吃。

”说完他端着空碗进了厨房,留下陆礼川一个人坐在那儿,对着半桌子剩菜发愣。

第二章 同床异梦心难安陆礼川最终还是跟着下了地。不是他想干,是他实在饿得受不了。

中午回来的时候他饿得眼冒金星,想自己找点吃的,

结果翻遍了厨房也没找着现成的——只有一缸米,一筐土豆,几串干辣椒,

还有一块挂在房梁上的腊肉。他够不着腊肉,又不会生火做饭,只能蹲在院子里喝凉水。

沈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个场景:他那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蹲在墙根底下,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蹭了道灰,手里捧个搪瓷缸子,眼巴巴地看着他。沈渡看了他几秒,问:“没吃?

”陆礼川摇摇头,可怜巴巴的。沈渡没说话,进屋系上围裙开始做饭。陆礼川跟进去,

看他麻利地切土豆、剥葱、打鸡蛋,锅里的油烧热了,葱花爆香,土豆片倒进去,

刺啦一声响,白烟升腾起来,香味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他站在旁边,看着沈渡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不,还是很讨厌。但是会做饭。饭端上桌,

陆礼川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撑得直打嗝。沈渡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喝着茶,

看他那副吃相,眼底隐约有点笑意。“好吃吗?”陆礼川点头,又摇头:“还行吧,

也就那样。”沈渡“嗯”了一声,没戳穿他。下午陆礼川没再闹着不下地,

老老实实跟着沈渡去了后山。沈渡说要去砍些竹子回来编筐,陆礼川不知道编筐是什么,

也没问,就跟着走。山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杂草,陆礼川穿着他那双小羊皮皮鞋,

深一脚浅一脚,走几步就摔一跤,爬起来再走,再摔。沈渡走在前头,步子稳稳当当的,

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也不伸手扶。“你就不拉我一把?”陆礼川又一次摔在地上,

终于忍不住喊出来。沈渡站在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自己起来。”“我起不来!

”“起不来就坐着。”陆礼川:“……”他咬着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却发现手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出血了。”他伸出手给沈渡看。沈渡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破了,不大,但渗着血珠子。他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

陆礼川接过来,发现那纸巾上还沾着烟草末子。“你……”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渡已经转身继续走了。陆礼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不对。肯定是因为爬山太累。竹林在半山腰,密密麻麻一大片,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沈渡从腰间抽出砍刀,选了几根粗壮的竹子开始砍。他动作利落,一刀下去,竹身应声而断,

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陆礼川蹲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你一个人住这儿?”“嗯。

”“不闷吗?”沈渡没回答。陆礼川又问:“你没结婚?没老婆孩子?”沈渡的刀顿了顿,

抬眼看他:“你查户口?”陆礼川被那眼神看得一激灵,赶紧摆手:“没没没,

我就是随便问问。”沈渡收回视线,继续砍竹子。陆礼川安静了一会儿,

又憋不住:“那你有对象吗?”刀光一闪,一根竹子倒下来,差点砸到陆礼川。“哎哎哎!

你看着点!”沈渡把竹子拖到一边,淡淡地说:“再多嘴,下次就不偏了。

”陆礼川赶紧捂住嘴。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竹子砍够了,沈渡用藤条捆成两大捆,

自己扛了一捆,另一捆让陆礼川抱着。陆礼川抱起来才发现那玩意儿死沉,压得他直不起腰,

走几步就得歇一歇。沈渡走得快,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陆礼川抱着竹子,

一个人在暮色里艰难地挪着,心里把沈渡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等终于挪到村口的时候,

天已经黑透了。陆礼川累得两眼发黑,把竹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再也不想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起头,看见沈渡站在面前,手里拎着个煤油灯,

昏黄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走不动了?”陆礼川点头,可怜巴巴的。沈渡看了他几秒,

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攥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跟我走。”那只手粗糙、温热,

力道大得惊人。陆礼川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段,忽然发现自己不累了,

就是心跳得有点快。肯定是被吓的。那天晚上回去,沈渡烧了一大锅热水,让他洗澡。

陆礼川脱了衣服,坐进那个大木盆里,热水漫过肩膀,舒服得他直叹气。沈渡在外头劈柴,

劈柴声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陆礼川靠着盆沿,听着那声音,

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沈渡递给他那张沾着烟末的纸巾,沈渡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沈渡的手攥着他胳膊的感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头好像还留着那道温度。不对。

肯定是不对。陆礼川把脑袋埋进水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沈渡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门框上抽烟,烟雾缭绕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然后那只手伸过来,粗糙的指腹擦过他脸颊,带着烟草的气息。“陆礼川。

”他听见沈渡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醒醒。

”陆礼川猛地睁开眼睛。沈渡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晨光从他背后漫进来,

给他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做噩梦了?”沈渡问。陆礼川愣愣地看着他,

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脸腾地红了。操。他梦见什么不好,梦见这个?“没、没有。

”他声音都劈了,赶紧清了清嗓子,“几点了?”“六点。”沈渡直起身,“起来吃饭,

今天要挖红薯。”陆礼川看着他转身出去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半天都平复不下来。完了。这下完了。第三章 情愫暗生不自知挖红薯比砍竹子还累。

陆礼川蹲在地里,拿个小锄头,按照沈渡教的方法,从侧面把土刨开,把红薯一个个捡出来,

扔进筐里。蹲了不到一小时,腿就酸得不行,腰也疼,手也磨出了泡。他抬头看看沈渡,

那人从头到尾就没直过腰,锄头挥得飞快,一会儿就刨出一大片。“你不累吗?

”他忍不住问。沈渡头都没抬:“习惯了。”陆礼川沉默了一会儿,

又问:“你从小就干这个?”“嗯。”“你爸妈呢?”沈渡的动作顿了顿,没回答。

陆礼川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赶紧岔开话题:“那个,红薯怎么吃好吃?烤的?

煮的?我小时候在路边摊买过烤红薯,可香了。”沈渡抬眼看他,那目光说不上友善,

但也不凶,就是单纯的——看着他。陆礼川被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沈渡收回视线,“晚上给你烤。”陆礼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

”沈渡没理他,继续挖红薯。陆礼川蹲在那儿,看着那个闷头干活的人,

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太阳落山的时候,红薯挖完了,

装了满满两大筐。沈渡挑起担子往回走,陆礼川空着手跟在后面,

看着那道背影在暮色里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因为沈渡走一段就停下来等他一会儿。

“你走快点。”“我走不快!”“娇气。”“你才娇气!你全家都娇气!”沈渡忽然站住了。

陆礼川心里一突,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想道歉,就看见沈渡回过头来,

嘴角居然带着点笑意。是那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但确实是笑。陆礼川看呆了。

他第一次发现,沈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一点点,让人看着就……心里发痒。“看什么?

”沈渡问。“没、没什么。”陆礼川赶紧别开眼,“快走吧,天黑了。”那天晚上,

沈渡真的在院子里生了堆火,给他烤红薯。火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红薯在火堆里滋滋作响,

散发出诱人的甜香。陆礼川坐在旁边,盯着那堆火,忽然问:“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孤单吗?

”沈渡拨弄着火堆,没说话。“我是说,”陆礼川想了想,“没人说话,没人陪你,

每天就是干活干活,不觉得无聊吗?”沈渡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礼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才开口:“习惯了。”又是这三个字。陆礼川忽然有点心疼他。“那你,”他犹豫了一下,

“有没有想过离开这儿?去城里?找个工作?说不定能过得好一点。”沈渡抬眼看他,

那目光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城里,”他慢慢说,“不适合我。”“怎么不适合?

你这么能干,去城里肯定……”“陆礼川。”沈渡打断他。“嗯?”“你该睡觉了。

”陆礼川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沈渡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往屋里走。

火堆还在燃烧,红薯的香味越来越浓。陆礼川看着那道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忽然有点失落。

他不知道失落什么,就是觉得,沈渡好像不愿意跟他说太多。烤好的红薯又香又甜,

陆礼川吃了两个,撑得在院子里来回溜达。沈渡坐在门槛上抽烟,看着他走来走去,

眼神跟着他移动。“你溜达什么?”“消食。”陆礼川摸着肚子,“你这红薯太顶了。

”沈渡“嗯”了一声,继续抽烟。陆礼川溜达了几圈,忽然在他旁边蹲下来:“哎,

问你个事儿。”“说。”“你有没有,”陆礼川想了想措辞,“就是那个……喜欢的人?

”沈渡抽烟的动作顿了顿。陆礼川看见他耳朵好像红了一下,但火光太暗,看不太清。

“问这干什么?”“就是好奇嘛,”陆礼川嬉皮笑脸的,“你长得还行,干活也厉害,

应该有人喜欢吧?村里有没有姑娘看上你?”沈渡没说话,把烟头往地上一碾,站起来。

“睡觉。”“哎,你还没回答我呢!”沈渡已经进屋了。陆礼川蹲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就是觉得,沈渡这个人,好像有点可爱。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陆礼川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直在想沈渡那个微红的耳朵,想着想着,

自己脸也红了。操。他该不会是……不会不会不会。他就是在这儿待太久了,

看见个顺眼的人都觉得好。肯定是这样。但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沈渡在院子里劈柴的背影,

他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跳。完了。这下真完了。

第四章 深夜赠药情意动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陆礼川从一开始的百般不适应,

慢慢习惯了山里的生活。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洗脸刷牙,吃沈渡做的早饭,

然后跟着他下地干活。有时候是挖红薯,有时候是收玉米,有时候是去山上砍柴。

活儿都不轻松,但干完之后,坐在田埂上喝水,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心里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踏实。他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在城市里,

每天睁开眼就是各种局、各种酒、各种女人,热闹是真热闹,但热闹完了,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里,心里也空荡荡的。这儿不一样。这儿安静,简单,累是真累,

但累完了,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一觉睡到大天亮。还有沈渡。

沈渡话不多,但活儿干得漂亮,饭做得也好吃。有时候干活累了,他会在田埂上坐下来,

掏出烟来抽,陆礼川就凑过去,跟他要一根。沈渡不给。“不会抽就别学。

”“我本来就会抽!”“会抽还跟我要?”陆礼川语塞。他确实会抽,但在这儿待了这么久,

身上早就没烟了,馋得慌。沈渡看他那副馋样,犹豫了一下,把抽了一半的烟递过来。

陆礼川愣了愣,接过来,叼在嘴里。烟嘴上还带着沈渡唇边的温度,还有一点潮润。

他心里突地一跳,赶紧别开眼。那天晚上回去,沈渡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没拆封的烟,扔给他。

陆礼川接住,看看烟,又看看他:“给我的?”沈渡“嗯”了一声,进厨房做饭去了。

陆礼川拿着那条烟,站在那儿,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人怎么这样。平时凶得要死,

干活逼得要死,可时不时地,又对他这么好。好得让人心慌。有天晚上,

陆礼川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见沈渡屋里有动静。他停下来,凑近听了听。

是咳嗽声。闷闷的,压抑着的,像是怕吵醒谁。陆礼川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沈渡?

”咳嗽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条缝,沈渡的脸露出来:“干什么?”火光太暗,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有点哑。“你病了?”陆礼川问。“没有。”“我听见你咳嗽。

”沈渡沉默了几秒,说:“吵醒你了?”“没有,我上厕所。”沈渡“嗯”了一声,想关门。

陆礼川伸手挡住:“你等会儿。”他转身回屋,翻出自己带的药箱——那是他妈给他塞的,

说乡下医疗条件差,备着点药以防万一。翻了半天,翻出一盒止咳糖浆,

又拿了几个感冒胶囊,回去递给沈渡。沈渡没接。“拿着啊,”陆礼川说,

“喝了明天就好了。”沈渡看着那盒药,又看看他,眼神有点复杂。“怎么了?

”陆礼川被他看得发毛,“你不要?”沈渡伸手接过来,手指碰到陆礼川的手背,凉的,

像冰。“你手怎么这么凉?”陆礼川皱眉。沈渡没说话,把药拿进去,放在桌上。

陆礼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你多穿点,山里晚上冷。”沈渡顿了顿,

回过头看他。那目光很深,很沉,像要把人吸进去。“知道了。”他说。门关上了。

陆礼川站在黑暗里,心跳得厉害。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上头好像还留着沈渡指尖的温度。

凉的,但烫人。第二天早上起来,沈渡已经做好了饭。陆礼川看他脸色,好像好了一点,

但还是有点白。“药吃了吗?”他问。沈渡“嗯”了一声,把粥端到他面前。陆礼川坐下,

喝了一口粥,又抬头看他:“你今天别干活了吧,休息一天。”沈渡没说话。

“你那什么眼神,”陆礼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就是关心你一下。”“关心我?

”“对啊,怎么了?不能关心你?”沈渡看了他几秒,忽然嘴角弯了弯:“能。”就一个字。

但陆礼川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吃完饭,沈渡还是去干活了。陆礼川拦不住他,

只好跟着去。今天是在后山砍柴,沈渡挥斧头的时候,陆礼川就站在旁边,盯着他看。

沈渡砍了一会儿,停下来看他:“你看什么?”“看你,”陆礼川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得不对,赶紧找补,“看你有没有事儿,万一晕倒了我好接着你。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砍柴。但陆礼川发现,他耳朵好像又红了。

那天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陆礼川一脚踩空,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沈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陆礼川能闻见他身上的汗味儿,还有淡淡的烟草气息。“看着点路。”沈渡说,

声音低低的。陆礼川愣愣地看着他,心跳得厉害,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沈渡松开他,

继续往前走。陆礼川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头还留着他的力道,又热又疼。

他忽然喊了一声:“沈渡!”沈渡停住脚步,回过头。陆礼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说:“谢谢你。”沈渡看了他几秒,嘴角弯了弯:“嗯。

”那一个“嗯”字,让陆礼川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了一路。

第五章 军大衣下的暖意山里开始冷了。陆礼川带来的衣服都是薄的,

他从来没在这么冷的地方待过,冻得直哆嗦。沈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进屋翻出一件军大衣,扔给他。陆礼川接过来,看看那件大衣——旧的,但很干净,

有股肥皂的味道。“穿上。”沈渡说。陆礼川套上,大衣很大,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暖烘烘的,还带着点沈渡身上的气息。他心里又跳了一下。那天晚上,

沈渡在灶台里烧了热水,让他泡脚。陆礼川坐在小板凳上,把脚伸进盆里,舒服得直叹气。

沈渡蹲在灶台边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陆礼川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沈渡没回答。“我是说,”陆礼川想了想,

“你就打算一直在这儿待着?不出去看看?”沈渡往灶里添了一根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出去过。”陆礼川一愣。“十年前,”沈渡说,“去城里打工。

”“然后呢?”沈渡没再说话。但陆礼川从他沉默里读出了什么——那段经历肯定不好,

可能很不好,不好到他宁愿回到这个山沟沟里,再也不出去。“那……”陆礼川斟酌着措辞,

“你不想再出去了?”沈渡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夜里很亮,像两团烧着的火。

“你呢?”他反问,“你什么时候走?”陆礼川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走?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妈说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就来接他。可一阵是多久?一个月?

两个月?一年?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想走。不是不想回城市,是不想离开这儿。

不想离开这间土坯房,不想离开这片山,不想离开——他看向沈渡。沈渡还在看着他,

等他的回答。“我……”陆礼川张了张嘴,“我也不知道。”沈渡收回视线,继续烧火。

过了一会儿,他说:“早晚要走的。”那声音很低,像在说给自己听。陆礼川忽然有点慌。

他想说“我不走”,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奇怪了——凭什么不走?这是他该待的地方吗?

他什么都没说。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裹着那件军大衣,闻着上头的气息,

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发现沈渡在看他的行李箱。那个Rimova的箱子,

他来了之后就扔在角落里,一直没打开过。沈渡蹲在箱子前面,手指摸着箱子的边角,

神情有点奇怪。“怎么了?”陆礼川走过去。沈渡站起来,退后一步:“没什么。

”陆礼川看看他,又看看箱子,忽然明白了。这箱子,可能比沈渡一年挣的都多。

“那个……”他挠挠头,“你喜欢?送给你?”沈渡抬眼看他。“不是,我是说,

这箱子挺能装的,你以后出门的话……”“不用。”沈渡打断他,转身出去。

陆礼川站在原地,有点茫然。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渡比平时沉默。

陆礼川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生气了?”沈渡夹菜的手顿了顿:“生什么气?

”“就……箱子的事。”沈渡没说话,继续吃饭。陆礼川急了:“我要是说错话了,

你骂我就行,别不理人啊。”沈渡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陆礼川,”他慢慢说,“你知道你跟我,不是一路人吗?”陆礼川愣住了。

“你就是路过这儿的,”沈渡说,“待一阵,就该走了。”“我……”“别想太多。

”沈渡说完,端着碗进了厨房。陆礼川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桌上的剩菜,心里堵得慌。

不是一路人。他说的没错。一个是城市里来的富二代,一个是山里的农民,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可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这么难受?第六章 雨夜同床定情缘那天晚上,

陆礼川翻出手机,充上电,开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找他玩的狐朋狗友。

他一条条翻过去,忽然觉得那些人、那些事,都变得很遥远。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妈发的,

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过半个月就派人来接他。半个月。他只有半个月了。

陆礼川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屋顶。隔壁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是沈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从那以后,陆礼川干活比以前更卖力了。

沈渡有时候让他歇着,他也不歇,跟着沈渡从早干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回去倒头就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就是觉得,想在走之前,多干点活,

多帮帮沈渡。沈渡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话比以前多了点,偶尔会问他一些城里的事。

“你们那儿的人,都穿成这样?”“什么样?”“花里胡哨的。

”陆礼川低头看看自己——一件亮黄色的冲锋衣,是某个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

再看看沈渡——灰扑扑的旧棉袄,袖口都磨破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他问。沈渡没回答。

“你穿这个,”陆礼川指着他的棉袄,“太旧了,回头我送你一件新的。

”沈渡看了他一眼:“不用。”“为什么不用?”沈渡没回答,转身走了。

陆礼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想要,是不想欠自己的。

因为知道自己早晚要走,所以不想有任何牵扯。这个认知让陆礼川心里更堵了。有天晚上,

突然下起了大雨。山里的雨又大又急,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陆礼川睡得正香,

忽然被一阵雷声惊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屋里漏雨了。雨水从屋顶的缝隙里滴下来,

正好滴在床上,被褥已经湿了一大片。他赶紧爬起来,抱着被子往外跑,

正好撞见沈渡从屋里出来。“漏雨了?”沈渡问。“嗯。”沈渡二话不说,

拿了几个盆和桶进来,接在漏水的地方。然后他看看陆礼川的床,被褥已经湿透了,没法睡。

“今晚睡我屋。”他说。陆礼川愣了一下:“啊?”沈渡没理他,把他的被子抱起来,

拿到自己屋里。陆礼川跟在后头,心跳得厉害。沈渡的屋子他从来没进来过,不大,

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上挂着几件衣服,桌上放着几本书。

沈渡把他的被子铺在床的一边,自己的被子铺在另一边。“睡吧。”他说,然后自己躺下了。

陆礼川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背影,心跳得像打鼓。他犹豫了一下,脱了外套,

躺下去。床不大,两个人躺上去,中间只隔着一点距离。

他能闻见沈渡身上的气息——肥皂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烟草的气息。窗外雷声滚滚,

雨越下越大。陆礼川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根本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听见沈渡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睡着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沈渡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沈渡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

微微颤动的睫毛。陆礼川忽然想伸手摸摸那张脸。他的手刚抬起来,沈渡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陆礼川僵住了。沈渡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两汪深潭。“你干什么?”沈渡问。

陆礼川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可脑子一片空白。最后他说:“你睫毛上有东西。

”沈渡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太深了,深得让陆礼川心慌。他正要缩回手,

沈渡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粗糙、温热,力道大得惊人。陆礼川心跳漏了一拍。

“沈渡……”“陆礼川。”沈渡打断他,声音低低的,有点哑,“你想好了?”想好什么?

陆礼川脑子糊里糊涂的,还没反应过来,沈渡已经松开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吧。

”他说。陆礼川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想说什么,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但那一夜,他再也没睡着。

第七章 悬崖边上的告白第二天早上起来,雨停了。沈渡已经起了,

正在院子里收拾昨晚被雨淋湿的东西。陆礼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昨晚的事,

脸又红了。沈渡回过头,看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醒了?吃饭。”还是平常的语气,

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陆礼川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失落的是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庆幸的是他什么表示都没有——不然自己该怎么面对?吃完饭,沈渡说要上山采药。

“采什么药?”陆礼川问。“治咳嗽的。”陆礼川想起来,这几天夜里还是能听见沈渡咳嗽。

“我跟你一起去。”沈渡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山路比平时走的更难走,全是乱石和荆棘。

沈渡走在前面,用砍刀劈开荆棘,陆礼川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了快两个小时,

终于到了地方——一片背阴的山坡,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沈渡蹲下来,开始采药。

陆礼川不认识那些草,就蹲在旁边看着。沈渡采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不能碰。

”陆礼川低头看看自己手边的一株植物,叶子油亮亮的,长得挺好看。“这是什么?

”“漆树,”沈渡说,“碰了会过敏。”陆礼川赶紧缩回手。沈渡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

嘴角弯了弯,继续采药。采完药,两个人坐在山坡上休息。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礼川看着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的,一直延伸到天边。“好看吗?”沈渡问。“好看。

”沈渡没说话,点了根烟,慢慢抽。陆礼川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你一个人,

经常来这儿?”“嗯。”“不闷吗?”沈渡沉默了一会儿,说:“习惯了。”又是这三个字。

陆礼川忽然有点冲动,想问问他以前的事,想问问他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儿,

想问他昨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什么都没问。因为他知道自己没资格。他只是一个过客,

住一阵就要走的人。沈渡抽完那根烟,站起来:“走吧,下山。”回去的路上,

陆礼川一直在想昨晚的事。沈渡攥着他手腕的时候,说的那句“你想好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好什么?他想了好久,还是没想明白。那天晚上,沈渡熬了药汤,

黑乎乎的,闻着就苦。陆礼川看着那碗药,皱眉头:“这玩意儿能喝?”沈渡没理他,

端起碗,一口闷了。陆礼川看着他喉结滚动,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沈渡喝完药,

看他一眼:“看什么?”“没、没什么。”陆礼川赶紧别开眼。那天夜里,陆礼川又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沈渡好像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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