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林屿。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的手机屏幕上。穿黑色深V背心,
锁骨能养直播标题写着:通宵上分,困了就脱。一 直播惊现白月光连夜改学生的期末论文,
像被屎糊了眼。打开某个粉色app,准备看两眼更新的耽漫放松一下。
“叮咚”首页推荐给我一个直播。手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直播间潜水。
直播间人不多,三千多个。镜头怼得很近,他戴着耳机打游戏,侧脸线条好看得有点过分。
弹幕飘过去一片“脱脱脱”,他当没看见,专注推塔。他赢了,往椅背上一靠,
转过脸来看弹幕。可能是打光也可能是角度,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长得像我大学时暗恋的学长。像百分之八十。不是帅得惊天动地那种。
是那种……干净的、有点倔的的大男孩。眼睛明亮,下颚线硬朗,
嘴唇抿着的时候让人觉得他在生气,但其实只是在想事情。弹幕疯狂刷:“老公看我!
”他扫了一眼,表情没变,说:“别叫老公,叫老板就行。”声音有点哑,像刚睡醒。
我默默点了个关注。然后充了一百块钱,给他刷了个小礼物。
他念了我的ID:“谢谢‘今天也不想改论文’的小星星。”声音从我手机里传出来,
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特别近。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三十一岁的人了,
躲在被窝里看男大擦边直播,说出去丢死个人。但我没退出。后来我又刷了两百块的礼物。
把他的头像放大又放小。我发现他在我家附近超市打工。货架管理员,白天搬货,晚上直播。
他穿着超市的红色马甲,蹲在货架前面摆泡面。背对着我,后颈的碎发有点长,
露出一小截皮肤。我推着购物车从他旁边经过,假装在看薯片的保质期。他站起来,转身。
我们对视零点五秒。我迅速移开目光,盯着手里的薯片袋子,好像上面写了论文题目。
他没认出我。当然不会认出我。直播间三千多人,
谁会记住一个ID叫“今天也不想改论文”的观众。他冲我点了一下头,职业假笑,
说:“需要帮忙吗?”我嗫嚅:“不用。”推着车跑了。走出去十米远,
我才发现自己拿的是芥末味的薯片。我最讨厌芥末。晚上我又进了他直播间。
还是那件黑色背心。弹幕问他今天打工累不累,他说还行,搬了八个小时泡面。
我给他刷了五百块的礼物。他念我ID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我有病。真的有病。
突然想起来那句,男大,比钻石还硬。救命啊。二 跟踪男大被姐抓包六点五十,
他快下班的时间。我推着购物车在泡面货架附近转悠了二十分钟。
买了三包薯片、两瓶酸奶、一盒没打折的进口饼干。七点整,
他换了自己的衣服从员工通道出来。白色T恤,洗得有点发黄。牛仔裤膝盖那里磨破了。
他背着个旧书包,低头看手机,往公交站走。我跟在后面,隔着二十米远。我跟踪他。
三十一岁大学女教师,跟踪一个超市打工的男大。我真的是疯了。走进城中村。巷子很深,
两边是握手楼,电线横七竖八挂在头顶。他在一栋灰色的楼前面停下,掏钥匙开门。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问自己。你三十一,他顶多二十出头。你住高档小区,他租城中村握手楼。你图什么?
图他年轻?图他好看?我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手机响了。我姐。“在哪儿?”她问。
“外面。”“哪个外面?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就……外面。”“有情况。
”我姐的雷达立刻响了,“你声音不对,心虚,跟谁在一起?”“没有人。
”“没有人你心虚什么?我现在过去。”“别——”她已经挂了。我姐叫沈念,
比我大七分钟的大明星。出门戴口罩墨镜的热搜常客,谈恋爱永远上头条那种。十五分钟后,
她出现在我面前,开着她那辆骚包的保时捷。车窗摇下来,
露出她那张被镜头放大无数倍依然能打的脸。“上车。
”她一双电眼直勾勾的:“你刚才在跟踪谁?”“没有。”“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每次撒谎眼神就飘。”她发动车子,“说吧,什么人。”我沉默。“男的?”我沉默。
“有没有18?”我继续沉默。她最好说的是年龄。“沈意。”她叫我全名,
“你不说我也查得出来。”我知道她干得出来。我姐护我护得跟什么似的。从小到大,
但凡有男生靠近我,她都要先过一遍筛子。那些想通过我接近她的,她直接帮我拒了。
那些真心喜欢我的,她也不拦,但总要偷偷观察一段时间,确认人品没问题才放心。问题是,
这么多年,真心喜欢我的,好像没几个。“二十出头。”我说。她眉毛挑起来。
“超市打工的。”她眉毛挑得更高了。“晚上直播,擦边那种。”她沉默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捂脸。“沈意,”她说,“你可以啊,三十一岁开窍,
一开窍就玩这么大。”3 搬家借口藏私心我姐没查林屿。不是不想查,是还没来得及。
第二天她就进组拍戏,古装大女主,要在横店待两个月。
走之前她给我打电话:“等我回来再收拾你那个擦边男大,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
不许单独见他,听见没?”我说听见了。我挂了电话,点开林屿的直播间。他今天没穿背心,
穿了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弹幕一片哀嚎。
“老公你干嘛穿这么多”,他说“空调太冷”。我刷了个礼物。
忽然想起我姐的话:不许单独见他。可是我没单独见他啊。我在手机里见他。
这不算违反规定吧?今天他播到很晚。三点多,直播间只剩几百人,他还在打。
弹幕稀稀拉拉。他有一搭没一搭跟观众聊天。“主播困了就去睡吧。”他说:“再打一会儿,
还差两千块。”“差两千干嘛?”他顿了一下,说:“交学费。”我的心揪了一下。
我查了下他的学校,本市211,今年刚考上,工科专业。学费一年八千。
一场几千人观看的直播,礼物大概几百块。他要播多少场才能凑够八千?第二天,
我又去了那个超市。这次我没躲在泡面货架后面。我直接走到他面前,
“我需要一个帮忙搬家的,按小时算钱,你来不来?”他愣了一下,认出我。
“你是……那个经常来买泡面的?”我说:“我不吃泡面。”“哦。”他挠挠头,
“那可能我记错了。”他没记错,我确实经常来,只是每次都不买泡面。“搬家的活,
你接不接?”我问。“接。”他说,“什么时候?”“明天上午。”“行。”他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吧,你把地址发我。”我扫码加上他。他的微信名叫“林屿不摸鱼”,
头像是只猫。“多少钱一小时?”他问。“你定。”他想了一下,有点不确定:“……五十?
”他大概以为我会还价。“行。”他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说:“那我明天几点到?
”“九点。”“好的。”他输入备注,“沈女士是吧?
”四 书房里的秘密约定我住的地方没什么好搬的。但人已经到这儿了,
只能硬着头皮让他帮我搬书。从书房搬到客厅。再从客厅搬回书房。
我付了他四个小时的工资,两百块。中间还给他点了奶茶和午饭。他吃得很快,
吃完又觉得不好意思,非要帮我把阳台的花都浇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精瘦的手腕。阳光从阳台照进来,照在他低头浇水时垂下来的碎发上。
我心里那个咯噔,又来了。“你平时都看什么直播?”他忽然回头问。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你微信名。”他说,“‘今天也不想改论文’。
你是在写论文吗?”我说:“我是老师,改学生的论文。”“老师?”他有点惊讶,
“教什么的?”“文学。”“哦。”他继续浇花,过了一会儿又问,“哪个学校?
”我说了名字,本市那所985。“沈教授?”“副教授。”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干嘛找我搬家?”“什么?”“我是说……”他把喷壶放下,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
“你找搬家公司不是更方便吗?我这种……我又不专业。
”我胡乱找个借口:“搬家公司按车算,我东西不多,不划算。”他点点头,
也不知道信没信。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忽然问:“沈老师,你下次还要搬家吗?
”说了让他叫我沈姐。他不听,随他了。“不搬了。”他“哦”了一声,低头看鞋。
我看着他,又说:“但是可能需要人帮我整理书房。”他抬头。“按小时算钱,”我说,
“你来不来?”他重重点头,“来。”五 涨薪背后的心疼他每周来我家两次。周二下午,
周四下午。整理书房。其实就是帮我擦书架、按年份整理期刊、把新买的书登记入库。
有时候干完了,我会留他吃饭。他推辞两句作罢,像一只等待干饭的大狗子端坐在餐桌旁。
他吃饭很快。“你慢点,没人跟你抢。”他边吃边解释,习惯了,在食堂吃就这样,
慢了就没座位。我问他食堂贵不贵。他说还行,一顿十块钱能吃饱。
我好奇:那你干嘛还去超市打工?他筷子停了停,说:“我奶奶生病了,手术费还差一点。
”我没再问。那天晚上我翻他直播回放,翻到很晚。我发现他最近下播越来越晚,
有时候打到凌晨四五点。弹幕问他怎么不睡,他说睡不着。我知道他不是睡不着。他是缺钱。
第二天他来的时候,我给他涨了时薪。从五十涨到八十。他愣了一下,说:“不用涨,
我干的活还是那些。”我装模作样:“物价上涨,我涨工资不行吗?”他没说话,
低头擦书架。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沈老师,你人真好。”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别瞎说。”我说,“我剥削劳动力,奸商一个。”他笑了。我第一次见他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有点傻。六 姐姐驾到修罗场两个月后我姐从横店回来,
直接杀到我家。门一开,她看见林屿正蹲在客厅茶几旁边,帮我组装一个新买的书柜。
两个人对视。我姐摘下墨镜,从上到下打量他一遍,然后看我,用眼神说:就是他?
我用眼神回她:是。林屿站起来,手里还攥着螺丝刀,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姐走过去,
在他对面站定,问:“你就是那个直播的?”林屿看看我,又看看她,点头。“多大了?
”“二十。”“二十?”我姐眉毛挑起来,“二十你追我妹?”林屿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我没有……”他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我是来帮忙的……沈老师她付我钱……”“付钱?”我姐扭头看我,“你付钱让他来?
”她那个眼神,我知道她肯定想歪了。妹妹我能是那样的人吗?
偷偷藏起黄暴的耽美漫画我说:“整理书房。”我姐盯着我看了三秒,
转回去继续盯着林屿。“你喜欢她?”林屿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他低下头,
攥着螺丝刀,不说话。“问你呢。”我姐说。“姐。”我出声阻止。我姐不理我,
就盯着林屿,等他回答。林屿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我姐,说:“我喜欢她。
”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心跳停了一拍。“但我没有追她。”他解释,“我就是来帮忙的,
她给我钱,我就干活,不给钱,我就不来。”我姐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知道她多大吗?”“知道,三十一。”“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点点头:“沈念,
大明星,热搜上经常有。”“那你应该知道,想通过她接近我的男人,我见得多了。
”林屿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苦笑。“您觉得我这种超市搬货、晚上直播的穷学生,
有什么资格通过她接近您?我靠近您有什么用?您能给我钱?还是能给我资源?
”我姐没说话。我一旁心里嘀咕,让你叫我“沈姐”不肯,叫沈念就肯啦?奇奇怪怪,
搞不懂。“我就是来干活赚钱的,我奶奶等着手术费,我学费还差一半,我没空想别的,
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我又没打算怎么样。”他说完,低头继续装书柜。螺丝刀拧得咔咔响。
我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着:这什么情况?我摊手:我也不知道。
那天林屿装完书柜就走了。我姐坐在沙发上:“这个男的,有点意思。”我说:“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假的。”我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但也说不准。”我姐又说,
“有些男人演技好。”“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姐站起来,拍拍裙子:“我亲自去试他一下。
”七 超市里的真心测试我姐试人的方式,简单粗暴。她直接去林屿打工的超市。没戴口罩,
没戴墨镜,就那么大摇大摆走进去。
她后来跟我描述当时的场景:林屿正在泡面货架前面补货,一抬头看见她,
手里的泡面差点掉地上。“买东西。”沈念推着购物车从他身边经过,“你忙你的。
”林屿哪还能忙。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周围的顾客已经开始有人认出了她,
偷偷拿手机拍。沈念淡定得很,在超市里逛了二十分钟,买了一堆有的没的。
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林屿正好在旁边的收银台值班。她走过去,把东西往他面前一放。
“结账。”沈念盯着他,忽然问:“你有女朋友吗?”林屿手一抖,扫重了一件。
“没……没有。”“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林屿手里的扫码枪差点飞出去。
“您……您别开玩笑……”“没开玩笑。”沈念语气认真得很,“我单身,你也单身,
处处看?”林屿脸都黑了。他咽了口唾沫,
艰难地说:“姐……您是大明星……我就是个搬货的……这不合适……”“怎么不合适?
”沈念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就喜欢年纪小的,越年轻越好。”林屿往后缩,
缩到收银台角落里,无路可退。“姐……您别这样……沈老师知道会生气的……”“沈老师?
”沈念笑了,“你管她叫沈老师?你又不是她的学生。”林屿不说话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沈念看着他,忽然问:“就算我俩长得一样,你也只喜欢她,对不对?”林屿愣了一下,
很轻地点了一下头。“那你之前说什么来着?‘我就是来干活赚钱的,没空想别的’?
”林屿低着头,不说话。“行吧。”沈念拎起购物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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