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师刚接手一桩离奇案件:委托人要求证明自己已故的姐姐还活着。调查中他发现,
姐姐的社交账号仍在更新,照片里她去了他们曾约定却未成行的所有地方。
直到看见最新照片——姐姐站在他此刻的窗外。警方介入后,
真相逐渐浮现:姐姐两年前就植入了最新的仿生义体,而妹妹一直在扮演两个角色。
沈律师颤抖着翻开委托人病历,诊断栏赫然写着:解离性身份障碍。“现在你明白了吗?
”委托人微笑看着他,“我就是姐姐,也是妹妹。我们从未分离。
”—正文沈渡把卷宗往桌上一撂,后脑勺砸进办公椅的靠枕里,
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愣。六月的雨水像是不要钱,从他进律所那天起就没停过。
玻璃窗外糊成一片灰白,偶尔有车灯划过去,把雨丝照成亮晶晶的斜线。
他在这间十五平米的办公室里坐了三年,经手的案子从离婚分家产到拆迁补偿,
没一个值得记住。直到今天下午。前台小周敲门进来的时候,
脸上带着那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的表情:“沈律师,有位女士找您,没预约,
但她说……”“说什么?”“她说她姐姐死了,又没死。
”沈渡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来:“让她进来。”门推开的时候,
沈渡先看见的是一把湿漉漉的黑伞。伞面收拢得匆忙,水珠顺着伞骨滴下来,
在地板上洇成一滩深色。握伞的那只手很白,指节分明,指甲剪得齐整,没涂任何颜色。
然后是整个人。二十四五岁,眉眼生得清秀,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她穿着浅灰色的棉麻裙子,布料被雨水打湿了几处,贴在身上。头发齐肩,发梢也是湿的,
垂在脸颊两侧。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像刚哭过,又像很久没睡。
沈渡站起来:“请坐。”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伞靠在腿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经过思考。“我叫林浅,”她说,“我要委托您办一个案子。
”沈渡打开笔记本,摆出专业姿态:“什么类型的案子?”林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沈渡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她的目光太直接,不是那种打量陌生人的目光,
而是像在确认什么。“我姐姐,”她终于开口,“林深。两年前去世了。”沈渡等着下文。
“但我需要您证明她还活着。”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很响。沈渡听见自己的笔从指间滑落,
砸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林女士,”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您是说,
您需要我证明一个去世的人还活着?”“对。”“用于什么目的?”林浅微微偏了偏头,
像是不太理解这个问题:“目的?她活着,还需要什么目的吗?”沈渡把笔捡起来,
在指间转了两圈。做律师三年,什么奇葩委托人都见过。
有人要证明自己家的狗是前世的儿子,有人要起诉月亮影响睡眠质量。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让他证明一个死人活着。“林女士,”他斟酌着措辞,“您姐姐的死亡,
有正式的医学证明吗?”“有。”“殡葬记录?”“有。”“户口注销?”“都有。
”沈渡把笔放下:“那您让我怎么证明她活着?”林浅没有直接回答。她低下头,
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沈渡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头像是半张侧脸,逆光,看不太清楚。昵称是一个字:深。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发的,一张照片,配文:鼓浪屿的凤凰花开了,和你说的一样红。
沈渡往上划。三个月前,照片:雪后的长白山天池。配文:你说冬天的天池最好看,
我没赶上冬天,但雪后的也不错。半年前,照片:纳木错的星空。配文:星空下许的愿,
算我们两个人的。一年前,照片:敦煌的月牙泉。配文:你说要带我来骑骆驼,骗子。
两年前……两年前的照片停在六月十四日。一张病床上的手,手腕细瘦,扎着留置针。
配文:有点累,先睡一会儿。那是最后一条。然后断了整整半年。直到两年后的某一天,
这个账号忽然又开始更新。沈渡把照片放大。每一张都是风景,没有人。但拍摄角度很统一,
像是同一个人拍的。“这些照片……”“是她,”林浅说,“她从两年前六月十四日之后,
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但是去年十二月开始,她又开始发了。
”沈渡把手机还给她:“会不会是别人登录了她的账号?”“我查过登录记录,
只有她的手机和IPAD。她的手机和IPAD,都在我手里。”“也许是被盗号了?
”“盗号的人会跑去长白山给她拍照吗?”沈渡沉默了。林浅把手机收起来,
重新把手放在膝盖上:“沈律师,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就是我要委托您的事。
证明她还活着。价格您开。”“为什么找我?”林浅看着他,
又是那种直接的、确认什么的目光。“有人介绍我来的,”她说,“说您专门接奇怪的案子。
”沈渡苦笑了一下。他的确接过不少奇怪的案子,但那都是因为正经案子轮不到他。
一个小律所的普通律师,没背景没人脉,只能捡别人不愿意接的活儿。“我需要更多信息,
”他说,“您姐姐去世的具体情况,医院的记录,还有……您为什么觉得她还活着。
不只是这些照片。”林浅站起来:“明天上午十点,我约了二院精神科的复诊。您如果有空,
可以一起去。”“您的复诊?”“我姐姐去世后,我一直在看医生,”她拿起伞,
“PTSD,还有一些别的问题。您来了就知道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沈律师,您有没有特别想念的人?”沈渡没有回答。“如果有,”她说,
“您就会明白,一个人可以同时活在两个地方。”门关上了。
沈渡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被雨声吞没。他低头看着笔记本,
发现自己刚才一个字都没记。林浅走后,沈渡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雨还在下,
天已经黑透了。他没开灯,就那么坐着,看着对面居民楼里亮起的灯火一格一格熄灭。
他在想一个人。不是林浅的姐姐,是他自己的。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在读研,
在法院实习,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送过一个人上班,
也在同一个地方接过她下班。在那个出租屋里,他们一起吃过无数顿饭,吵过无数次架,
说过无数次“明天再说”。后来她走了。不是去世,是离开。回了老家,嫁了人,生了孩子。
去年春节,沈渡在朋友圈看见她晒的全家福,丈夫微胖,孩子可爱,她笑得很满足。
他点了个赞,然后取消了关注。没什么可想的了。但林浅问那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
您有没有特别想念的人?有。但现在没有了。沈渡打开电脑,输入“林深 死亡 信息”。
搜出来的东西很少。一个讣告链接,来自某个小报的电子版,
标题是《年轻女教师因病离世 生前深受学生喜爱》。内容很简短:林深,女,28岁,
本市实验中学语文教师,因脑部肿瘤于2023年6月14日去世。
遗体告别仪式于6月18日在市殡仪馆举行。就这么几行字。他又搜“林浅”。信息更少,
只有一个名字,出现在某篇学术论文的作者栏里,
论文题目是《解离性身份障碍的神经影像学研究》。作者单位是本市精神卫生中心,
林浅是第三作者。沈渡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很久。解离性身份障碍。旧称多重人格。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沈渡站在市二院精神科门诊部的走廊里。
这里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那种阴森压抑的气氛,走廊很亮,墙上挂着暖色调的画,
候诊区摆着几盆绿萝。病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闭目养神,
看起来和普通门诊没什么区别。林浅还没到。沈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百无聊赖地看着走廊尽头。九点五十五分,电梯门开了,林浅走出来。她今天换了件白衬衫,
配深蓝色长裤,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看起来比昨天利落一些。但那种违和感还在。
沈渡多看了两眼,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她的动作。普通人走路,手臂会自然摆动,
步幅会有细微的差异。但林浅不是。她的每一步都像量过,手臂摆动幅度一致,
目光平视前方,几乎不转动脖子。像是被什么程序控制着。“沈律师,”她走到他面前,
“您来了。”“约好的。”她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继续说话。候诊区很安静,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走。沈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经常来这边?”“每周一次,
”林浅说,“已经两年了。”“效果怎么样?”她偏过头看他,
又是那种直接的、审视的目光:“您想问什么?”沈渡被问住了。
他本来想问的是“病情怎么样”,但被她这么一看,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太冒犯。
“我只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打断他,“PTSD,解离症状,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常见表现。吃药,做心理咨询,定期复诊。快好了。
”“快好了”这三个字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十点整,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林浅?”林浅站起来,往里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着沈渡:“您也一起来吧,有些事我想让您亲耳听听。”沈渡跟着她走进诊室。
医生姓陈,是精神科副主任医师,看起来四十出头,气质温和。她看见沈渡,微微愣了一下。
“这位是?”“我的律师,”林浅说,“沈渡。”陈医生的目光在沈渡脸上停留了两秒,
没多问,示意他们坐下。复诊的流程很常规。先是询问近况:睡眠怎么样,有没有做噩梦,
有没有出现幻觉,有没有自伤或伤人的念头。林浅一一回答,声音平稳,表情平静。
然后是调整用药。陈医生开了一个新处方,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林浅点头,
把处方收进包里。沈渡以为这就结束了,正要起身,
却听见陈医生说:“上次你提到的那件事,现在怎么样了?”林浅沉默了一下。“还在继续。
”“有新的发现吗?”“有的,”林浅说,“昨天又有新照片。鼓浪屿。
她说那里的凤凰花开了。”陈医生在本子上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林浅:“你觉得那是她吗?
”林浅没有回答。“我是说,”陈医生放缓语气,“你理性上知道她已经不在了,但感性上,
你觉得那些照片是她发的?”林浅又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她终于说,
“我只知道她还活着。在某个地方活着。”陈医生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转向沈渡:“沈律师,林浅委托您做什么?
”沈渡斟酌着措辞:“她想让我……证明她姐姐还活着。”“您接了吗?”“还在考虑。
”陈医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林浅,你先去外面等一下,我想和沈律师单独聊聊。
”林浅看了沈渡一眼,站起来走出去,轻轻带上门。门一关上,陈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沈律师,我不知道林浅是怎么跟您说的,但她的情况比您想象的要复杂。”沈渡等着下文。
“她姐姐林深,两年前确实去世了。脑部恶性肿瘤,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从确诊到去世不到三个月。林浅是她的主要照顾者,全程陪同,亲眼看着她走的。
”“那为什么……”“创伤,”陈医生说,“极度的创伤。她们姐妹感情很深,
父母很早就离异了,两人各自跟着一方生活,成年后才重新联系上。从那以后,
她们几乎没有分开过。林深的去世对林浅的打击太大了。
”沈渡想起林浅问他的那句话:您有没有特别想念的人?“她的症状很典型,
”陈医生继续说,“持续的悲伤,睡眠障碍,偶尔会出现幻听。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什么?”陈医生沉默了几秒钟。“她有时候会变成她姐姐。”沈渡愣住。
“不是幻觉,是更复杂的东西。她会用她姐姐的语气说话,记得她姐姐的往事,
做出她姐姐才会有的表情和动作。在她姐姐去世一周年那天,她甚至穿上她姐姐的衣服,
去了她姐姐教书的学校,在门口站了一整天。保安问她找谁,她说她叫林深。
”“这是……多重人格?”“现在叫解离性身份障碍,”陈医生说,
“她分裂出了另一个身份,她姐姐的身份。对她来说,林深没有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沈渡沉默了。他想起林浅昨天的那些话:一个人可以同时活在两个地方。
“但她委托我证明她姐姐还活着,”他说,“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林浅,
不是林深……”“她知道,”陈医生打断他,“她非常清楚自己是林浅。
这也是最特别的地方。通常的解离性身份障碍,不同身份之间是割裂的,
一个身份不知道另一个身份的存在。但林浅不是这样。她知道自己是谁,
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姐姐。她甚至能跟我描述那种感觉:像是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会在某些时候接管一切。”“那她让我查这些照片……”“那些照片,
”陈医生叹了口气,“您看到了?”“看到了。”“林深去世后,
她的手机和林浅一直放在一起。去年年底,林浅发现那个账号开始自动更新照片。
一开始以为是系统故障,后来发现不是。那些照片都是真的,拍摄地点也确实存在。
但登录记录显示,那些照片都是从林深的旧手机上传的。而那部旧手机,
一直锁在林浅家的抽屉里。”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您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陈医生说,“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谁发的,怎么发的。林浅来找我看过,我也解释不了。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林浅没有撒谎。她真的相信那些照片是她姐姐发的。
”从诊室出来的时候,林浅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她看见沈渡,站起来。
“陈医生都告诉您了?”沈渡点点头。“那您还接这个案子吗?”沈渡看着她。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她的眼睛很黑,很深,像藏着什么东西。
“我需要看一下那些照片的原件,”他说,“还有您姐姐的遗物。”林浅的家在老城区,
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五楼。楼道很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
沈渡跟着林浅一层一层往上爬,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林浅走在他前面,气息平稳,
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了。”她在五楼左边那扇门前停下来,掏出钥匙开门。门推开,
一股淡淡的樟木香飘出来。沈渡跟着走进去,站在玄关处打量这个家。很小,很整洁。
客厅大概只有十五平米,靠墙摆着一张沙发,一个书柜,一张小餐桌。
沙发上铺着素色的罩布,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扣着,像是刚读到一半。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
长得很茂盛。一切都太整洁了。整洁得不像有人住。“您姐姐的东西在哪里?
”林浅指了指里面一个房间:“她的房间,我没动过。”她推开那扇门。沈渡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书法作品,
笔迹娟秀,落款是“林深”。书桌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个相框。
沈渡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照片里是两个女孩。年纪小一点的应该是林浅,
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笑得没心没肺。旁边那个年纪大一些的,眉眼和林浅很像,
但更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含蓄的笑意。那是林深。“这是哪一年?”“八年前,
”林浅站在门口,“我刚上高中,她大学毕业那一年。我们刚联系上没多久。
”沈渡把相框放回去,转身看着她。“昨天那些照片,可以再让我看一下吗?
”林浅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他。沈渡一张一张地看。鼓浪屿的凤凰花,长白山的雪,
纳木错的星空,敦煌的月牙泉。每一张都是风景,没有人,但构图很讲究,
像是精心挑选过的角度。他把照片放大,看细节。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有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影。很小,很模糊,像是无意中拍进去的。那个人站在远处,
背对着镜头,穿着浅色的衣服,头发齐肩。沈渡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人影变成了模糊的像素块。什么都看不清。“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
”林浅凑过来看:“纳木错的那张。去年十二月。”“这个地方你去过吗?”“没有。
”沈渡把手机还给她,沉默了几秒钟。“您姐姐的遗物,我能看看吗?特别是她的手机。
”林浅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一部手机,黑色的,
屏幕有裂纹。“车祸那天摔坏的,”她说,“她走之前,一直用这个。”“车祸?
”“住院的时候,有一天她趁我不注意,自己跑出去了。在外面被电动车撞了一下,人没事,
手机摔坏了。”沈渡接过密封袋,隔着塑料看那部手机。屏幕确实碎了,
但勉强还能看见显示区域。“后来修过吗?”“没有。我收起来的时候就这样。
”沈渡把手机翻过来,看背面的型号。是一部三年前的旧款,早就停产了。
“我可以把这个带走吗?找技术部门看看。”林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还有,”沈渡说,
“我想看看您自己的手机。”林浅把手机递给他。沈渡划开屏幕,
找到那个叫“深”的聊天记录。他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看那些照片的发送时间。鼓浪屿那张,
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长白山那张,是三个月前的某个凌晨。纳木错那张,
是半年前的某个深夜。每一张照片的发送时间,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深夜或者凌晨。
正常人在这个时间不会在外面拍照,除非——除非拍照的人,故意选择这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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