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京城三月,春寒料峭。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话说咱们大梁,
有两位人物最是不能惹——第一位,摄政王裴烬,杀伐果断,
活阎王转世;第二位嘛……”有人接话:“镇国公府那位病美人?”“正是!
”说书先生压低声音,“沈家嫡女,眉间一点朱砂痣,生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似的。
可这位啊,病得连门都出不了几回,怎么就不能惹了?”角落里有人冷笑:“你懂什么?
那位主儿,咳嗽一声,沈家三位爷能把天捅个窟窿。去年有个不长眼的,说她命硬克亲,
你猜怎么着?”“怎么着?”“第二天,那人家里的生意全黄了,
三代老底被人扒得干干净净。到现在都不知道得罪了谁。”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说书先生摇着扇子笑:“所以说,这京城最不能惹的,其实是那位看起来最不能惹的。
”而此时,他们议论的那位“病美人”,正倚在软轿里,听着丫鬟汇报今日的八卦。
沈梨落掀开轿帘一角,看着远处的茶楼,弯了弯唇角。有意思。今日春宴,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一章:《春宴惊鸿》第1节:春宴风波春宴诗会,京城贵女云集。沈梨落的软轿姗姗来迟。
“哟,沈妹妹来了?”柳如烟掩唇而笑,“妹妹身子弱,原不该来这风口浪尖的地方。
不过既然来了,不如也作首诗?咱们姐妹也好开开眼界。”周围贵女窃窃私语。
谁不知道沈梨落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柳如烟这是故意刁难。
沈梨落的丫鬟阿蛮刚要开口,被自家小姐按住。沈梨落扶着阿蛮的手,缓缓起身。
她穿着月白色长裙,风吹过时衣袂飘飘,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肤白如雪。在场的人忽然觉得,
这哪里是病美人,分明是谪仙落凡尘。“柳姐姐盛情,梨落却之不恭。”她轻声咳嗽两下,
“只是梨落愚钝,怕做不好。”“无妨无妨,”柳如烟笑得灿烂,“随便做两句应景的就行。
”沈梨落抬眸,看向远处的灯火,又看向天边的明月。她想起前世背过的那些诗词,
随便拿出一首都是降维打击。但太出风头不好——算了,反正自己“体弱”,
打完脸就装晕呗。她朱唇轻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全场死寂。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有贵女喃喃道:“这……这词……”“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沈梨落继续念,
念到最后一句时,她看向柳如烟,微微一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念完,她身子一晃,阿蛮立刻扶住:“小姐!您身子弱,不能吹风!
”沈梨落脸色苍白,对众人颔首致歉:“梨落献丑了,身子不适,先告退了。”说完,
被阿蛮扶着离开。身后一片哗然。“这词……这是什么神仙词句?!”“柳姐姐,
你这第一才女的名头,怕是要让贤了吧?”柳如烟脸色铁青,手里的帕子快绞碎了。人群中,
一个穿着常服的少年郎君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正是偷偷来看妹妹的沈惊涛。
“我妹妹真厉害,”他心想,“回去得告诉大哥二哥,有人欺负阿梨了。
”第2节:团宠日常沈梨落的轿子刚到府门口,就见一群人迎了出来。
打头的是镇国公沈明远,四十八岁的人了,跑得比小厮还快:“阿梨!阿梨回来了?
”沈梨落刚下轿,就被父亲一把扶住:“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又吹风了?
我就说那破诗会不去也罢!”沈夫人挤开丈夫,拉着女儿的手心疼:“瘦了,瘦了!
定是在宴上没吃好。厨房炖了燕窝,快进去喝一碗。”“娘,我不……”“不喝也得喝!
”三个哥哥排排站在门口。大哥沈惊鸿面无表情,手里却递上一个油纸包:“路过,
顺手买的糖炒栗子。”二哥沈惊澜摇着扇子笑:“大哥今日在宫里当值,
专程绕了三圈去买的‘路过’。”大哥冷眼扫过去:“闭嘴。
”三哥沈惊涛跳出来:“阿梨阿梨!我今天在宴上看到你啦!你作的那首词,绝了!
柳如烟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沈梨落被拥着进了府。正厅里,燕窝已经摆好,温度刚刚好。
她一边喝燕窝,一边听三哥绘声绘色描述她走后柳如烟的脸色。
大哥忽然开口:“柳如烟今日刁难你了?”沈梨落眨眨眼:“算不上刁难,
就是让女儿作首诗而已。”大哥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沈惊澜和沈惊涛对视一眼——大哥这是记仇了。果然,第二天早朝后,
柳丞相发现自己户部的几笔拨款被卡住了,理由是“账目需重新核对”。负责核对的,
正是户部侍郎沈惊澜。而柳家的几个远房亲戚,
忽然发现自家店铺门口多了几个禁军“例行检查”——带队的是禁军统领沈惊鸿。当然,
这是后话。第3节:月夜密道夜深人静。沈梨落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更夫敲过三更。
她睁开眼,眼中哪还有白日的柔弱?清澈明亮,带着一丝慵懒的锐利。“阿蛮。”“小姐。
”阿蛮从外间进来,哪还有丫鬟的样子?眼神警惕,步伐轻稳。“换装。”一刻钟后,
一个穿着玄色劲装、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从密道离开国公府。身后跟着同样劲装的阿蛮。
京城某处不起眼的茶楼,后院暗室。“阁主。”青崖躬身行礼。沈梨落——或者说落英阁主,
在主位落座:“说。”“北燕边境有异动。摄政王的三万玄甲军,三日前秘密开拔,
去向不明。”“去向不明?”沈梨落挑眉,“玄甲军的动向,连咱们都查不到?
”青崖惭愧:“摄政王用兵如神,这次连亲卫都下了封口令。不过……”他递上一封信,
“这是北燕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摄政王这次的目标,可能是北燕皇室的一批秘密物资。
”沈梨落接过信,快速扫过。“有意思。”她笑了,“裴烬这是想吃独食啊。
通知北燕那边的线人,盯紧这批物资。另外……”她顿了顿,想起今日在春宴上,
远远看到的那道玄色身影。摄政王裴烬,据说也去了芙蓉园,只是没露面。他来做什么?
“阁主?”青崖试探问道。“没什么。”沈梨落收回思绪,“叛徒处理了吗?
”“按阁主吩咐,已经清理干净了。”“很好。”沈梨落起身,“最近京城会不太平,
让大家低调些。”离开茶楼时,阿蛮忍不住问:“小姐,
您为什么不让青崖叔查摄政王的动向?咱们落英阁还从没失手过。
”沈梨落看了她一眼:“阿蛮,你知道为什么落英阁能存在八年吗?”阿蛮摇头。
“因为咱们从不碰不该碰的。”沈梨落轻笑,“裴烬那个人,我虽然没见过几次,
但直觉告诉我——离他远点。”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摄政王府的书房里,
裴烬正看着一份密报。密报上只有一行字:“落英阁主,疑似在今日春宴现身。
”裴烬盯着那张纸,想起今日在芙蓉园远远看到的那个月白色身影。病弱的沈家嫡女,
和神秘的情报组织阁主……有意思。“来人。”他开口,“查一下沈梨落。
”第4节:长街惊马三日后。沈梨落难得出门“透气”——实则是去茶楼接收最新情报。
马车行至长街,忽然前方一阵喧哗。“惊马了!惊马了!”阿蛮掀开帘子一看,
脸色变了:“小姐,是摄政王的马!”长街中央,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正疯狂尥蹶子,
马背上没有人。不远处,一个孩童吓得跌坐在地,眼看马蹄就要踩下去。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月白色身影冲了出去。沈梨落一把抱起孩童,就地一滚。马蹄擦着她的发丝落下。
全场死寂。“小姐!”阿蛮冲过来,声音都在抖。沈梨落抱着孩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对赶来的大人说:“孩子没事,就是吓着了。以后看好孩子。”她转身要走,却被人拦住。
抬头一看——玄色锦袍,冷峻眉眼,周身气势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摄政王裴烬。
“多谢沈姑娘出手相救。”裴烬开口,声音低沉。沈梨落心里骂娘——早知道这是他的马,
她就不出头了!现在好了,被这煞星盯上了。面上却是一派柔弱:“王爷客气了。
梨落只是……只是见那孩子危险,一时情急。”说完,她适时咳嗽两声,脸色发白。
裴烬看着她——明明刚才身手敏捷,现在却弱不禁风。这姑娘,有点意思。
“沈姑娘身子不适?”他问。“老毛病了,不碍事。”沈梨落低头,“王爷若无事,
梨落先行告退。”裴烬点点头,目送她上马车离开。身边亲卫低声道:“王爷,
这沈姑娘……身手不像个病弱的。”“我知道。”裴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所以更有意思了。”马车里,阿蛮心有余悸:“小姐,您怎么亲自出手了?
万一被发现……”“不会。”沈梨落闭目养神,“裴烬只会觉得我有点古怪,
但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国公府的病弱嫡女,会是落英阁主?”顿了顿,
她睁开眼:“不过,被这人盯上,以后得小心了。”第5节:太后懿旨当晚,摄政王府。
裴烬面前摆着两份密报。一份是暗卫查的沈梨落生平——八岁之前体弱多病,
八岁之后……依旧是体弱多病,没什么异常。
另一份是今日刚到的消息——落英阁的某条情报线,恰好在他玄甲军开拔后的第三天,
开始打探那批物资的下落。时间点太巧了。巧到让他不得不怀疑,
那个在长街上身手敏捷的沈姑娘,和那个神秘莫测的落英阁主,有什么关系。
裴烬拿起那张写着沈梨落三个字的纸,看着上面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眉间一点朱砂痣,
笑得温婉。他忽然笑了。“沈梨落……是吗?”窗外忽然有信鸽落下。
亲卫取下密信奉上:“王爷,边境急报!”裴烬打开一看,脸色骤变——玄甲军的动向,
被人泄露了!而泄露的时间,恰好是今日午后。午后……那不就是沈梨落在长街救人的时间?
可她那时明明在长街,怎么可能传递情报?裴烬盯着手里的密报,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此同时,国公府里。沈梨落躺在榻上,
阿蛮正在给她揉肩。“小姐,您今日为什么要冒险救那个孩子?”沈梨落闭着眼,
嘴角微微上扬:“因为那孩子,是礼部侍郎的独子。礼部侍郎,负责今年的科举。
”阿蛮一愣:“所以您是想……”“顺手救个人,让他欠我一个人情。”沈梨落睁开眼,
“科举在即,今年的人才,得先过一遍咱们的眼。”阿蛮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姐就是小姐,
救个人都能算计得这么深。“对了,”沈梨落忽然问,“裴烬今日出现在长街,是巧合吗?
”阿蛮摇头:“查过了,他那匹马确实突然发狂,与小姐无关。”“那就好。
”沈梨落重新闭眼,“不过这人太危险,以后绕着走。”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裴烬,
已经让人盯上了国公府。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明日一早,
会有一道圣旨降到国公府——太后懿旨:召沈梨落入宫小住。
第二章:《宫墙深深》第1节:太后召见圣旨来得突然。沈梨落跪接圣旨时,
心里快速盘算——太后召见,是福是祸?她查过太后资料:宫斗冠军出身,如今年纪大了,
不爱管事,最爱看热闹。这次召她入宫小住,八成是冲着她和柳如烟那场诗会来的。
老太太想亲自看看,这个让第一才女吃瘪的“病美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夫人一边帮她收拾行李,一边叮嘱:“宫里不比家里,处处要小心。尤其是那些妃嫔,
面上和善,背后捅刀子。”沈惊鸿面无表情:“有事报我名字。
”沈惊澜摇扇子:“有事报二哥官职也行。”沈惊涛跳脚:“有事我去闹!我谁都不怕!
”沈梨落笑着应了,心里却想:真有事,你们妹妹自己能解决。入了宫,赵德海亲自来接。
这位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笑眯眯的:“沈姑娘,太后念叨您呢。说那日春宴的词,她听了,
喜欢的紧。”沈梨落温婉行礼:“梨落惶恐。”慈宁宫里,太后歪在榻上,看着进来的姑娘。
月白色长裙,眉间一点朱砂,走路带风却偏偏装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有点意思。
“起来吧,到哀家跟前来。”沈梨落上前,太后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是个好孩子。
就是太瘦了,是不是在家不吃东西?”“回太后,梨落自幼体弱,吃不下多少。”“体弱?
”太后笑了,“哀家看你刚才走路那两步,可不像体弱的。
”沈梨落心里一紧——这老太太眼睛真毒。面上依旧温婉:“太后慧眼。
梨落其实……就是懒得动,装病躲懒的。”太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个装病躲懒!
哀家喜欢说实话的丫头!”旁边几个嫔妃脸色各异——这沈梨落,好手段,
一句话就把太后哄高兴了。太后留沈梨落说话,越聊越觉得这姑娘通透。问什么都答得上来,
不该问的绝不开口,偶尔还能说几句逗趣的话。“行了,”太后拍拍她的手,“哀家乏了,
你先去歇着。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说。”沈梨落行礼告退。等她走了,
太后对赵德海说:“这丫头,有意思。”赵德海笑着应和:“太后慧眼。”“慧眼什么慧眼,
”太后白他一眼,“哀家是看她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个闺阁女子。
”赵德海一怔。太后叹口气:“宫里又要热闹了。去,告诉太子,
哀家这儿来了个有趣的姑娘,让他有空来坐坐。
”第2节:御花园偶遇沈梨落在宫里住了三日,每日就是陪太后说话,给太后讲笑话,
哄得老太太天天乐呵呵的。这一日,她去御花园透气——实则是想看看宫里的布防。
走到一处偏僻角落,忽然听到呵斥声。“你个质子,也配在本皇子面前站着?
”沈梨落循声看去——几个太监围着一个人,那人低着头,穿着普通,看不清脸。
旁边一个趾高气扬的少年,看服制应该是皇子。她认出那少年的脸——六皇子,今上第六子,
母妃得宠,嚣张跋扈出了名的。被欺负的,应该是……她快速检索情报——北燕质子容修,
五年前被送来大梁,今年二十一,一直很低调。六皇子踢了那人一脚:“怎么,不服?
不服你回北燕去啊!可惜啊,北燕不要你,你就是条丧家犬!”那人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梨落皱了皱眉。不是同情,而是觉得六皇子太蠢——欺负一个质子有什么意思?
这容修再落魄,也是北燕皇室的人,真闹出事来,外交纠纷够喝一壶的。她正准备绕路走,
忽然听到六皇子说:“听说你和那个沈梨落说过话?她是不是看上你了?也不照照镜子,
你个质子,也配?”沈梨落脚下一顿。怎么扯到她身上了?她想了想,转身走了出去。
“六皇子好兴致。”她微笑着走近。六皇子回头,看到她时眼睛一亮:“沈姑娘?
你怎么在这儿?”“太后让梨落出来走走。”沈梨落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这位是……”容修抬起头。沈梨落看到一张苍白的脸,眉眼温顺,带着点怯懦。
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睛——虽然低垂着,但偶尔抬眸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有意思。
“他就是个质子,”六皇子不屑,“沈姑娘别理他,晦气。
”沈梨落温婉一笑:“六皇子说得是。不过梨落听说,北燕最近在和咱们谈互市,
要是这时候质子出点什么事,怕是影响谈判。”六皇子一愣。沈梨落继续说:“当然,
六皇子肯定没想这么多。只是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传到父皇耳朵里……”六皇子脸色变了变。
他再蠢也知道,要是因为他欺负质子搞砸了互市,他母妃也保不住他。“行吧,
”他踢了容修一脚,“算你走运。”带着人走了。沈梨落看向容修:“你没事吧?
”容修站起来,低声道谢:“多谢沈姑娘。”沈梨落点点头,转身要走。“沈姑娘。
”容修忽然开口,“为什么要帮我?”沈梨落回头,笑得温婉:“我谁也没帮,
只是路过说了几句话而已。”说完走了。容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这个沈梨落,
有意思。帮他,却说不帮;救他,却说不救。而且刚才那几句话,看似在帮六皇子“着想”,
实则句句都是威胁。这个女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回到自己住处,
从暗格里拿出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沈梨落,镇国公嫡女,十八岁。近期表现异常,
疑似与落英阁有关。”容修盯着那行字,笑容更深了。落英阁?
那个连北燕皇室都想拉拢的神秘组织?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第3节:太子驾到两日后。
沈梨落又在御花园“透气”。她坐在凉亭里,看似发呆,实则在观察远处侍卫换班的规律。
“沈姑娘好兴致。”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沈梨落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的年轻男子,
眉眼温润,气质儒雅。她立刻起身行礼:“太子殿下。”萧琰微微惊讶:“你认识孤?
”沈梨落心说废话,全京城谁不认识你?面上却恭谨:“梨落曾远远见过殿下。
”萧琰点点头,在亭中坐下:“孤听皇祖母提起你,说你是个有趣的姑娘。”“太后谬赞。
”“不是谬赞。”萧琰看着她,“皇祖母很少夸人。她说你通透,孤就想来看看,
什么样的人能当得起通透二字。”沈梨落心里警惕——这太子,看似温和,实则步步试探。
她笑了笑:“殿下政务繁忙,怎么有空来赏花?”萧琰看向亭外的花:“忙里偷闲罢了。
最近朝中事务繁杂,孤有些头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一个陌生姑娘说这些。
可能是这姑娘的眼神太干净,让人不自觉地想倾诉。
沈梨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片花圃里,杂草长得比花还高。她忽然笑了。
“殿下在看花?”“嗯。”“梨落倒觉得,殿下是在看杂草。”萧琰一愣,看向她。
沈梨落指着那片花圃:“您看,那些杂草,拔了又长,长了又拔,怎么也除不干净。
其实何必费那力气?”萧琰若有所思:“沈姑娘的意思是……”“杂草若是拔不完,
不如种点花,”沈梨落笑得温婉,“把地方占了,杂草自然就长不出来了。”萧琰如遭雷击。
他想起朝中那些老臣,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怎么都除不掉的顽疾……是啊,
为什么非要拔草?种草,不就行了?他看向沈梨落的眼神变了。这姑娘,随口一句话,
就点破了他困扰许久的朝堂难题。“沈姑娘,”他开口,“你这通透二字,当得起。
”沈梨落低头:“殿下谬赞,梨落随口乱说的。”“随口乱说,才是真见识。”萧琰笑了,
“孤今日算是来对了。”他起身:“沈姑娘往后在宫里,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孤。
”沈梨落行礼:“多谢殿下。”等太子走了,阿蛮凑过来小声问:“小姐,
您怎么跟太子说这些?万一……”“不会。”沈梨落看着太子的背影,“这人虽然温和,
但心里有数。而且……”她笑了,“让他欠我一个人情,不亏。”阿蛮服了。小姐就是小姐,
随口一句话都能让人欠人情。第4节:夜探香闺夜深。沈梨落刚躺下,忽然警觉地睁开眼。
窗外有动静。她不动声色,继续装睡。片刻后,窗户轻轻被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沈梨落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玄色夜行衣,冷峻眉眼。裴烬?!他来干什么?
沈梨落心里骂娘,面上却不动,继续装睡。裴烬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月光下,
这姑娘睡得很沉,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肌肤如雪。呼吸轻浅,胸口微微起伏,
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想起暗卫查到的那些资料——八岁前体弱多病,
八岁后依旧体弱多病,没什么异常。可长街上那敏捷的身手,怎么解释?他正要伸手试探,
忽然听到沈梨落轻声呢喃:“不要……不要杀我……”然后她开始咳嗽,
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裴烬愣住了。这……这是真病还是装的?
沈梨落“醒”过来,看到床前的人影,惊叫一声:“谁?!”她拉紧被子,
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声音都在抖:“王……王爷?您怎么在这?
这于礼不合……”裴烬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愧疚——他这是干什么?
大半夜来吓一个病弱的姑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止血圣药,
对咳疾有奇效。本王……路过,顺手带的。”说完,转身就走。等窗子关上,
沈梨落才慢慢放下被子。她拿起那个小瓷瓶,闻了闻——确实是好东西,
市面上买不到的那种。“路过?”她笑了,“堂堂摄政王,半夜翻窗,就为了给我送药?
”阿蛮从暗处出来:“小姐,要不要追?”“不用。”沈梨落把玩着瓷瓶,“他来试探我的,
结果被我吓跑了。”阿蛮一愣:“吓跑?”“是啊,”沈梨落笑得狡黠,
“他看到我咳血的样子,心软了。”她看向窗外,月光下,那道玄色身影早已消失。“裴烬,
”她轻声说,“你完了。”而此时,摄政王府里。裴烬坐在书房,一脸懊恼。
他明明是去试探她的,结果呢?送了一瓶药,落荒而逃!“我他妈是去查她的啊!
”他一拳砸在桌上。亲卫吓得不敢出声。裴烬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她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苍白的脸色,
惊恐的眼神……还有那一声“王爷”,叫得他心都颤了一下。“完了。”他喃喃道。
亲卫小心翼翼问:“王爷,什么完了?”裴烬看他一眼:“滚出去。”亲卫麻溜滚了。
裴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完了,真的完了。
他开始相信那句话了——有些人,遇见就是一辈子。与此同时,容修的密室里。
他收到了一封新的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确认:沈梨落曾于春宴当夜,出现在茶楼附近。
该茶楼,疑为落英阁据点。”容修盯着这行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想起白天在御花园,
那个帮他的女子。温婉的笑容,通透的眼神,还有那句“我谁也没帮”。
好一个“谁也没帮”。他拿起笔,回了一行字:“继续查。另,想办法接近她。”写完,
他把信交给心腹。心腹犹豫道:“主子,那沈梨落毕竟是国公府嫡女,
万一……”“没有万一。”容修打断他,“她要是真的落英阁主,
那她就是我复国最大的筹码。她要不是……”他笑了,“这么有趣的姑娘,我也想认识认识。
”窗外月色正明。他不知道的是,同一轮明月下,太子萧琰在御书房里,对着奏折发呆。
他满脑子都是下午那句话——“杂草若是拔不完,不如种点花”。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而沈梨落呢?她正躺在榻上,吃着阿蛮剥的葡萄。“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厉害,
太子欠您一个人情,摄政王送您一瓶药,还有个质子对您感激涕零。
”沈梨落白她一眼:“感激涕零?那个容修,没那么简单。
”阿蛮一愣:“您是说……”“他今天的眼神,”沈梨落回忆,“虽然一直低着头,
但偶尔抬起来那一瞬间,我看到的是算计。”她咽下葡萄,笑了。“有意思,
宫里这三个男人,没一个简单的。”阿蛮担忧:“那小姐,您怎么办?
”沈梨落伸个懒腰:“怎么办?看戏呗。”她看向窗外,月光正好。“看他们一个一个,
自己跳进来。”第三章:《暗潮汹涌》第1节:太子频繁造访接下来几日,
太子萧琰往慈宁宫跑得格外勤。今天送几本新出的诗集,明天送几样新进贡的果子,
后天又说来给皇祖母请安——明明以前十天半月才来一次。太后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这一日,萧琰又来了,带了一盒西域进贡的葡萄。“皇祖母,这是西域新贡的葡萄,
孙儿特意送来给您尝尝。”太后笑眯眯的:“给哀家送?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萧琰耳根微红:“皇祖母说什么呢?”“说什么?”太后白他一眼,
“你这几日往哀家这儿跑得比过去一年都勤,当哀家老糊涂了?”萧琰说不出话来。
太后叹口气:“行了,那丫头在御花园呢,去吧。
”萧琰一愣:“皇祖母怎么知道孙儿……”“哀家什么不知道?”太后挥手赶人,
“快去快去,别在这儿碍眼。”萧琰行礼告退,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太后看着他背影,
对赵德海说:“这孩子,动心了。”赵德海笑着应和:“太子殿下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那丫头是个好的,”太后端起茶盏,“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得让哀家都看不透。
”御花园里。沈梨落正在“赏花”——实则在观察太子这几日的动向,以及容修那边的动静。
“沈姑娘。”萧琰的声音响起。沈梨落回头,行礼:“殿下。
”萧琰在她旁边坐下:“孤这几日……政务没那么忙了。
”沈梨落心里好笑——你忙不忙关我什么事?面上却温婉:“殿下辛苦了。”“不辛苦。
”萧琰看着她,“那天沈姑娘说的话,孤回去想了很久。种花之法,已经开始施行了。
”“那就好。”萧琰沉默片刻,忽然问:“沈姑娘,你……平日在家都做什么?
”沈梨落一愣——这什么问题?“回殿下,梨落身子弱,平日就在家看书绣花。
”“看什么书?”“……诗经论语史记之类的。”萧琰眼睛一亮:“沈姑娘也读史记?
”沈梨落心里叫苦——她前世背过史记全本,但这话能说吗?“略知一二。
”萧琰开始和她讨论史记里的篇章,越说越兴奋——这姑娘不但知道,还能说出些独到见解!
沈梨落一边敷衍一边想:这人怎么回事?不是高冷太子吗?怎么话这么多?远处,
赵德海看着这一幕,笑眯眯回去复命了。太后听完,叹口气:“完了,真完了。
”第2节:容修偶遇试探沈梨落发现,最近“偶遇”容修的频率有点高。今日在湖边,
明日在假山后,后日又在回廊拐角。每一次都是巧合,每一次都是他一个人在“看风景”。
她心里冷笑——这人,故意的。这一日,她又“偶遇”了容修。他站在一株海棠树下,
风吹过时落花纷纷,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有些可怜。沈梨落心里想:装得还挺像。“沈姑娘。
”容修行礼。沈梨落还礼:“容公子。”容修苦笑:“公子二字,愧不敢当。一个质子,
当不得公子之称。”沈梨落温婉道:“梨落只知容公子是北燕皇室,其他一概不知。
”容修看着她:“沈姑娘……和其他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别人看我的眼神,
要么鄙夷,要么同情。只有沈姑娘,”他顿了顿,“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
”沈梨落心里一惊——这人观察力好强。面上依旧温婉:“容公子多虑了。梨落自幼体弱,
不大出门,见的人少,所以看谁都差不多。”容修笑了:“沈姑娘说话真有意思。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沈姑娘可知道,最近有人在查你?”沈梨落心里一紧,
面上不动声色:“查我?查我做什么?”容修看着她,
眼神意味深长:“可能是……觉得沈姑娘不简单吧。”沈梨落迎上他的目光,
笑得温婉:“容公子觉得,梨落简单吗?”两人对视。一个看似温顺,实则暗藏锋芒。
一个看似柔弱,实则深不可测。片刻后,容修先笑了:“沈姑娘当然不简单。
能随口一句话让六皇子收手的人,怎么会简单?”沈梨落也笑了:“容公子也不简单。
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待五年的人,又怎么会简单?”两人心照不宣,互相行礼告辞。
等沈梨落走远,容修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刚才对视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姑娘眼里,
没有一丝慌乱。要么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清者自清。要么她知道有人在查她,
但根本不在乎。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这姑娘不简单。“有意思,”他喃喃道,
“越来越有意思了。”第3节:裴烬强行偶遇裴烬最近也很烦。
他发现自己总会“不经意”地想起那张苍白的脸,那声颤抖的“王爷”。亲卫发现,
王爷最近发呆的时间变长了,脾气却变好了——以前一言不合就砍人,现在居然会“算了”。
今日进宫议事,裴烬特意绕路走御花园。“本王只是……随便走走。”他对亲卫说。
亲卫心里呵呵——随便走走?您以前从来不走御花园的。果然,走了没多久,
就看到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沈梨落正在凉亭里“歇息”。裴烬停下脚步,假装在看旁边的花。
沈梨落早就发现他了,心里好笑——这人怎么回事?堂堂摄政王,躲在花丛后面偷看?
她决定主动出击。“王爷?”她惊讶地起身行礼,“您怎么在这儿?”裴烬从花丛后出来,
面不改色:“本王……路过。”沈梨落心里笑死——你们摄政王都爱路过是吧?“王爷辛苦。
”她低头道。裴烬看着她,忽然问:“那日送你的药,可有效?”沈梨落一愣,
随即道:“多谢王爷,好了许多。”“那就好。”裴烬顿了顿,“若是没好,
本王再让人送些来。”沈梨落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王爷……为何对梨落这么好?
”裴烬被她看得心慌,别过脸去:“本王只是……见不得人受苦。”“哦。”沈梨落点头,
“王爷心善。”裴烬:“……”他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太子萧琰远远走来:“沈姑娘,孤正找你呢——皇叔?”他看到裴烬,愣了一下。
裴烬看到他,脸色瞬间冷了:“太子怎么在这儿?”萧琰:“孤来找沈姑娘讨论史记。
”裴烬:“讨论史记?”萧琰:“是,沈姑娘对史记见解独到,孤受益匪浅。
”裴烬看向沈梨落,眼神复杂——你还会史记?沈梨落低头装柔弱:“梨落略知一二,
殿下谬赞。”裴烬冷笑:“太子政务繁忙,还有空讨论史记?”萧琰:“再忙也要读书。
皇叔若无事,孤和沈姑娘先……”“谁说本王无事?”裴烬打断他,“本王也有事找沈姑娘。
”萧琰看着他:“皇叔有什么事?”裴烬看着他,忽然笑了:“本王的事,
不需要向太子禀报吧?”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沈梨落站在中间,
默默吃瓜——打起来打起来!可惜两人谁也没动手。最后裴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临走前看了沈梨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等着。萧琰也看向沈梨落:“沈姑娘,
皇叔他……”沈梨落一脸无辜:“梨落也不知王爷有什么事。可能是……路过吧。
”萧琰:“……”路过?他看看裴烬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沈梨落,心里忽然有个不好的猜测。
皇叔他……不会也……第4节:谢云峥回京三日后,太后终于放沈梨落出宫了。回到国公府,
沈梨落松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当晚,一家人正吃着饭,忽然门外一阵喧哗。“阿梨!
阿梨!”一个少年将军冲了进来,风尘仆仆,眼里只有沈梨落。
沈梨落愣了一下:“云峥哥哥?”谢云峥冲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阿梨,我回来了!
”沈家三兄弟同时黑了脸。沈惊鸿:“放手。”沈惊澜:“手。”沈惊涛:“给我放开!
”谢云峥放开手,但眼睛还在沈梨落身上:“阿梨,我三年没见你了,你瘦了,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在北境天天想你,
天天看你给我的荷包……”沈梨落嘴角抽了抽——这人还是这么话痨。
沈夫人笑着打圆场:“云峥回来了,快坐下吃饭。这一路辛苦了吧?
”谢云峥这才想起还没给长辈行礼,连忙拜见沈明远和沈夫人。
沈明远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满意——年轻有为,对阿梨一心一意,
是个好苗子。“云峥,这次回来待多久?”“沈伯伯,我这次是调回京城任职了,不走了!
”谢云峥兴奋道,“这样就能天天来看阿梨了!”沈惊涛冷笑:“天天来看?
国公府是你家啊?”谢云峥:“沈伯伯说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沈惊涛:“???
”沈惊澜看向父亲:“爹,这话什么意思?”沈明远轻咳一声:“云峥小时候,
和他爹定过娃娃亲。这事,你们不知道?”全场死寂。沈梨落愣住了。娃娃亲?
她怎么不知道?谢云峥红着脸看沈梨落:“阿梨,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说过,
长大了要嫁给我的。”沈梨落:“……”她穿越的时候才八岁,
原身的记忆确实有这一段——五岁的谢云峥拉着四岁的沈梨落说“阿梨长大给我当媳妇”,
原身傻乎乎点头了。谁能想到这也能当真?!沈惊鸿脸色铁青:“娃娃亲?谁定的?
谁同意的?”沈惊澜摇扇子的手停了:“爹,这事您怎么不早说?
”沈惊涛直接跳起来:“不行!我不同意!阿梨不能嫁给他!”谢云峥急了:“为什么不行?
我会对阿梨好的!”“我管你对不对她好!”沈惊涛瞪眼,“阿梨是我们家的,
谁也别想抢走!”沈梨落扶额——头疼。三日后,宫中设宴,为北境将士接风。
沈梨落随父亲入宫赴宴。宴席上,谢云峥坐在武将席,时不时看向她。太子萧琰坐在上首,
目光也时不时飘过来。摄政王裴烬冷着脸喝酒,谁也不看。质子容修坐在角落,
看似低眉顺眼,实则暗中观察。沈梨落坐在女眷席,淡定吃菜。忽然,变故陡生!
一群黑衣人从殿外杀入,直奔主位!“有刺客!”侍卫们冲上去拦截,但刺客武艺高强,
突破了防线,朝太后杀去!千钧一发之际——沈梨落抓起桌上的筷子,手腕一抖!
筷子如离弦之箭,正中刺客膝弯!刺客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侍卫一拥而上,将其拿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沈梨落——刚才那一幕,太清楚了。一个病弱的闺阁女子,
用一根筷子,击倒了刺客?!太后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太子萧琰眼里满是震惊。
谢云峥张大嘴巴——阿梨你……裴烬眼神骤然锐利——果然是你!
容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下,藏不住了吧?
沈梨落:“……”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装不下去了。
第四章:《马甲渐露》第1节:宫宴之后刺杀过后,沈梨落被太后单独留下。偏殿里,
太后歪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不说话。沈梨落跪在下方,也不说话。
沉默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太后终于开口:“那根筷子,是你扔的?”沈梨落低头:“是。
”“你一个病弱的闺阁女子,怎么会有这种身手?”沈梨落抬起头,看着太后,
忽然笑了:“太后,您觉得呢?”太后被她笑得一愣——这丫头,还敢反问?“哀家问你,
你倒问起哀家来了?”沈梨落叩首:“梨落不敢。只是梨落想问问太后——您召梨落入宫,
真的只是因为那首词吗?”太后眼神一闪。沈梨落继续说:“您早就怀疑梨落了吧?
不然不会让太子频频造访,也不会让梨落住这么久。”太后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好个通透的丫头。”她坐直身子:“没错,哀家确实在查你。不是怀疑你,
是觉得你有意思——一个国公府的嫡女,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沈梨落没说话。
太后看着她:“今日这一手,哀家看明白了。你不是简单人,也绝不是坏人。
不然你不会救哀家。”沈梨落抬头:“太后信梨落?”太后叹口气:“信不信的,
哀家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她摆摆手:“去吧。哀家不管你是谁,
只要不害大梁,不害哀家,你爱做什么做什么。”沈梨落叩首:“谢太后。”起身要走时,
太后忽然叫住她:“丫头,那几个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理?”沈梨落一愣:“什么?
”太后笑得意味深长:“太子、摄政王、还有那个谢家小子,你以为哀家看不出来?
”沈梨落:“……”太后挥挥手:“去吧去吧,自己的桃花自己掐,别掐死了就行。
”沈梨落哭笑不得,行礼告退。出了慈宁宫,阿蛮迎上来:“小姐,太后怎么说?
”沈梨落看着月色,轻声道:“老太太是个明白人。”阿蛮松口气:“那就好。”“好什么?
”沈梨落笑了,“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第2节:裴烬摊牌深夜。沈梨落坐在窗边,
像是在等什么人。果然,三更时分,窗户被人推开。裴烬翻身而入,看到沈梨落坐在那里,
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来?”沈梨落看着他,笑得温婉:“王爷三日前就想来了吧?
能忍到今天,梨落佩服。”裴烬脸色微变——这女人,什么都知道。他索性不绕弯子,
直接问:“你是落英阁主?”沈梨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王爷觉得呢?
”裴烬盯着她:“那日在茶楼,你的人被我围堵,你在那里煮茶。那颗石子,是你踢的。
今日的筷子,也是你扔的。一个病弱的闺阁女子,不可能有这种身手。
”沈梨落笑了:“所以呢?王爷是来抓我的?”裴烬不说话。沈梨落起身,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王爷,你知道吗?落英阁的势力遍布七国,情报网无孔不入。你若抓我,
落英阁会把你的所有秘密公之于众——包括你那三万玄甲军真正的去向。”裴烬瞳孔一缩。
沈梨落继续说:“还有,你那位皇兄,一直想削你的权。如果你和我翻脸,他正好借题发挥。
你说,到时候是你赢,还是我赢?”裴烬看着她,眼神复杂。这女人,软硬兼施,步步为营。
他深吸一口气:“本王没想抓你。”沈梨落挑眉:“哦?”裴烬别过脸:“本王只是想确认。
确认了,也就放心了。”沈梨落一愣——放心?裴烬回过头,
看着她的眼睛:“本王不会揭发你。相反,本王可以帮你。
”沈梨落警惕地看着他:“条件呢?”“条件?”裴烬忽然笑了,“没有条件。
”沈梨落不信:“王爷,你当我三岁小孩?”裴烬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沈梨落,
本王这辈子,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你是第一个。”沈梨落愣住了。
裴烬继续说:“本王不知道你是落英阁主的时候,就已经动心了。知道你是之后,
本王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你不是真的病弱,至少你能保护好自己。”沈梨落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裴烬伸手,轻轻拂过她眉间那点朱砂痣:“本王不逼你,也不查你。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需要本王的时候,说一声就行。”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窗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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