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进宫斗文那天,我和死党正在抢最后一颗撒尿牛丸。睁开眼,她成了摄政王府侍妾,
我成了国公府舞姬。原著里——我俩连名字都没有。死党翻墙摸到我屋里:“怎么办?
”我躺回床上:“包吃包住吗?”“包。”“那就躺着呗。”五年后,女主当上皇后。
摄政王辞官了。国公爷告老了。而我们——开了家瓜子铺,门口挂牌:咸鱼瓜子。
有人问:“你们为什么叫咸鱼?”我嗑着瓜子,看着天:“因为躺平五年才发现,
在这人均八百个心眼的后宫,真正的赢家,是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1我和死党苏桃桃穿进这本宫斗文的时候,正在火锅店抢最后一颗撒尿牛丸。就那颗牛丸,
在红油锅里滚了三分钟,吸饱了汤汁,圆滚滚、胖嘟嘟,完美得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我为了它,放弃了刚涮好的毛肚。我筷子刚伸过去。苏桃桃的筷子也伸过来了。
两双筷子在空中相遇,像武侠片里高手对决的前夕,杀气腾腾。“我的。”“我的。
”“我先看见的。”“我先伸的。”“你讲不讲理?”“你跟死党讲理?
”就在我们为了一颗牛丸即将上演全武行的时候,
那颗牛丸被隔壁桌一个眼疾手快的小孩捞走了。我俩同时转头,
看着那个小孩把牛丸塞进嘴里,汁水溅出,他还冲我们天真无邪地笑了笑。
“……”“……”接着,突然眼前一黑。那种黑不是闭眼的黑,
是整个人被抽走、被扔进深渊的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耳边有风声,
有嗡鸣声,还有苏桃桃拖着长音的尖叫声——“沈棠棠!!!”我想应她,但张不开嘴,
像被按了静音键。再睁眼,我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头顶是洗得发旧的青色帐子,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得呛人的檀香味,像谁把香炉打翻在我枕头边。
一个穿古装的姑娘站在床边。十五六岁的样子,圆脸,大眼睛,梳着双丫髻,见我醒了,
恭恭敬敬地说:“沈姑娘,该去练舞了。”我:“???”我张嘴想问点什么,
可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发出来的声音我自己都听不懂。那姑娘倒是机灵,倒了杯水递过来。
我咕咚咕咚灌下去,脑子才慢慢开始转动,像生锈的齿轮终于上了油。“你叫我什么?
”“沈姑娘啊。”她眨眨眼,一脸无辜。“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又低头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三秒。一件白色的中衣,
料子还行,但洗得发白了。袖子边上还有块补丁,针脚细密,但能看出来是补过的。
这熟悉的质感,让我想起了大学军训时发的迷彩服。“我……叫什么名字?”“沈棠棠啊。
”姑娘的表情开始变得担忧,“姑娘,您真的没事吧?我去请大夫——”“别!
”我一把抓住她,力气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用大夫。我就是……脑子有点懵。
你让我缓缓。”姑娘点点头,怯生生地站在一边不敢动。我躺回去,盯着帐子顶。沈棠棠。
我叫沈棠棠。这名字我有印象,因为我本来就叫沈棠棠。但问题是,
这地方、这床、这帐子、这姑娘,都不是我的。我花了三天时间,才彻底搞清楚状况。第一,
我穿越了,因为一颗牛丸。第二,我穿进了一本我和苏桃桃一起追的宫斗文。第三,
我穿成了国公府的舞姬,一个在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有的透明角色。
那本书是我和苏桃桃一起追的,追了三个月。两人每天在出租屋里边吃外卖边骂,
骂女主傻白甜,骂反派太弱鸡,骂情节不合理。追到大结局,
我俩气得差点凑钱给作者寄刀片。但现在,我进来了。
以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背景板角色进来了。苏桃桃比我晚一天搞清楚状况。
因为她穿成了摄政王府的侍妾,地位比我高那么一丢丢,
但也只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透明角色。穿越第三天,她鬼鬼祟祟翻墙摸到我屋里来。
是真的翻墙。我看见她从墙头跳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那墙三米多高,
她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柴,怎么敢的?!“沈棠棠!”苏桃桃一进门就扑过来,
死死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知道咱俩现在是什么吗?”我看着她的脸,心情复杂。
穿越前我俩是大学同学,毕业一起租房,一起找工作,一起被裁员,一起吃火锅。
她失恋的时候我陪她喝酒,我被领导骂的时候她帮我骂回去。
我们是彼此生命里唯一的紧急联系人。穿越后她成了侍妾,我成了舞姬。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人畜无害,此刻却写满了惊恐。“是什么?”“小!透!明!
”苏桃桃松开我,比了个指甲盖那么大的手势。“就这种,这种大小的透明。
原著里女主进宫那天,咱俩连句话都没有,就‘舞姬献舞’四个字,完事儿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个残酷的事实。“原著里咱俩有后续吗?”“没有。”她摊手,
一脸绝望。“连名字都没有。我查过了,摄政王府的侍妾,就出场一次,还是背景板。
国公府的舞姬,更惨,就四个字。”我俩大眼瞪小眼,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后苏桃桃问:“那咱俩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抱个大腿?或者想办法跑路?”我想了想,
很认真的问:“你那个王府,包吃包住吗?”“包。”“我这儿国公府,也包吃包住。
”“然后呢?”“然后——”我躺回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呗。”她愣了三秒。
然后也躺下来了,挨着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行,躺着。”就这两句话,
定了我们接下来五年的基调。窗外有鸟叫,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
在地上画出几道斜斜的光影。苏桃桃躺在我旁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我突然想笑。穿越了,
成了小透明,第一反应不是争宠不是逆袭不是抱大腿,而是躺着。我俩真是没救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好。穿成女主多累啊,要斗这个斗那个,要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赢了是本事,输了是活该。每天活得像个高速运转的CPU,一不小心就烧了。
哪有躺着舒服。就这样,我俩愉快地达成了共识:在这个人均八百个心眼的宫斗文里,
当两条快乐的咸鱼。2咸鱼的第一条准则:降低存在感,主动边缘化。我,沈棠棠,
国公府的舞姬。按规矩,每天要练两个时辰的舞。什么叫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比996还累!我当年上班摸鱼还能偷偷刷手机,练舞能吗?不能!
得一直站着、转着、跳着!我第一次去练舞场,看见那些姑娘们在那儿下腰、劈叉、旋转,
转得跟陀螺似的,脸都白了还在转。我当场就想辞职。旁边站着教习姑姑,
手里拿着根细竹条,眼神锐利得像鹰,谁动作不到位就抽一下。我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教习姑姑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眼。“新来的?”“是。”“练过吗?”“没。
”姑姑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围着我看了一圈,从头发看到脚,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当年面试的时候,HR也是这么看我的,仿佛在评估一件待售的商品。“那你有什么特长?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躺着。”姑姑:“???”她手里的竹条抖了一下,
显然是被我的坦诚震惊了。那天我被罚站了一个时辰。就站在练舞场边上,
看着那些姑娘们挥汗如雨。太阳晒着,腿站着,又累又无聊。不过我没放弃我的咸鱼之道。
第二天我又去了。这回姑姑让我跟着练。我练了一刻钟,就扶着腰溜到角落里歇着。
姑姑走过来,竹条点地,发出“笃”的一声:“你怎么不练了?”我很无辜:“姑姑,
我腰疼。”姑姑皱眉:“你才练一刻钟!”我说:“姑姑,我天生腰硬,
属于先天性舞蹈功能障碍。”姑姑的脸都绿了。可她拿我没办法,
因为我是舞姬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群舞的时候我主动站最后一排,动作慢半拍也没人注意,
转错了方向也没人发现。只要不摔跤、不尖叫、不挡着前面的人,谁管我?简直完美。
府里有个叫小莲的舞姬,心气高,总想出头。她看我天天偷懒,眼神里满是鄙夷。有一次,
她故意在我练舞的鞋子里放了颗小石子,想看我出丑。结果那天我跟姑姑说我来月事,
肚子疼,想歇半天。姑姑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我滚了。我抱着暖手炉在屋里躺了一上午,
小莲在练舞场气了一上午。一个月后,姑姑已经彻底放弃我了。“沈棠棠,你就站最后一排,
跟着晃一晃就行,别给我添乱!”“好嘞姑姑!”我应得比谁都响亮。咸鱼的生存法则,
我拿捏得死死的。苏桃桃在摄政王府更绝。她是侍妾,按理说要伺候摄政王。但摄政王,
谢珩,这位爷日理万机,一个月有二十九天不在府里。剩下那一天,她装病。装了一年,
王府上下都知道谢侍妾“体弱多病”,弱不禁风,连门都不出。苏桃桃那个小院子,
成了王府的禁地,不是不让进,是没人想起来进。有一次我问她:“你就不怕哪天被拆穿?
”她眨眨眼,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瓜子,边嗑边说:“拆穿什么?我每天躺床上,
饭都端进来吃,一年没出过院子。我就是病得起不来。王爷要是想起来了,
那就是我命好;要是想不起来——”苏桃桃摊手,瓜子皮掉了一床。“那就继续躺着呗。
”我又问:“万一他想起来了呢?”她说:“他想起来又能怎样?
我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小透明,他看一眼就忘了。难不成还能因为我躺了一年就杀了我?
那也太冤了。”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有一次,王府管事的嬷嬷突发奇想,
说要去探望一下这位“病美人”。苏桃桃提前收到风声,立刻用姜片擦脸,擦得满脸通红,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说自己畏寒,盖了三床被子还冷。嬷嬷进去一看,热得满头大汗,
见她“病”得如此严重,不仅没怀疑,还赏了些补品,嘱咐她好好休养。就这样,
我俩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年。两年。三年。整整三年!
女主还没进宫!我俩都快躺出老茧了!3虽然是咸鱼,但日子还是要过的。
我每天的工作:早晨去练舞场晃一圈,跟姑姑说“练了练了”,然后溜回屋睡觉。下午睡醒,
翻墙去摄政王府找苏桃桃。她那儿比我这儿舒服。侍妾的院子虽然偏,但该有的都有,
一张软榻,一桌一椅,还有一个专门烧水的小炉子。院子里还有棵石榴树。
秋天的时候能结几个石榴,虽然酸得要命,但苏桃桃还是当宝贝一样收着,晒干了泡水喝。
我俩就窝在她屋里,嗑瓜子、喝茶、唠嗑。瓜子是托小丫鬟从外面买的,五香味的,原味的,
还有一次买了椒盐的,咸得我俩喝了一下午茶。“你说女主什么时候进宫?”“不知道,
原著里是三年后。”苏桃桃嗑着瓜子,眼睛看着窗外。“但谁知道作者会不会改设定。
”“那咱俩还得躺多久?”“不知道,躺着呗。”“你说万一女主进宫之后,
咱俩被牵连怎么办?”我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个严肃的问题。苏桃桃想了一会儿,
掰着指头分析:“不会。女主斗的都是贵人、嫔妃、皇后,跟咱俩八竿子打不着。
咱俩的级别,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个场景道具。”“那就行。”嗑完瓜子,
我翻墙回去睡觉。第二天重复。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两年。三年。三年里,
我俩把能聊的天都聊完了。聊穿越前的事,公司那个傻X领导,火锅店哪家好吃,
房东又涨房租了。有一次聊到加班,
苏桃桃气得瓜子都不嗑了:“你知道我现在最怀念什么吗?加班!至少加班有钱拿!现在呢?
躺着!躺着能挣钱吗?不能!”聊穿越后的事,教习姑姑今天又骂我了,
王府的厨子做菜太咸了。苏桃桃说王府的厨子做菜不是咸就是淡,就没一次正好过。
我说那你跟厨房说说啊。她说说什么说,我一个体弱多病的小透明,连院子都不出,
怎么跟厨房说?传出去还以为我病好了呢。聊原著里的事,女主什么时候进宫,
女主什么时候升职,女主什么时候斗倒第一个反派。我们把原著情节翻来覆去聊了八百遍,
聊到最后都能背出来了。聊到最后,没话聊了。就干坐着。有一回,我俩干坐了一个时辰,
谁也没说话。窗外有风吹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响。苏桃桃盯着那片叶子发呆,
我盯着墙上的裂纹发呆。最后她开口了:“沈棠棠。”“嗯?”“你说咱俩是不是太咸鱼了?
”我想了想。“是。”“那咱要不要干点什么?”“干什么?”她又想了半天,
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不知道。”“那还是躺着吧。”于是继续躺着。4躺了三年,
说完全不焦虑是假的。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万一原著情节变了呢?
万一女主提前进宫了呢?万一摄政王突然想起有个侍妾叫苏桃桃呢?
万一国公爷突然想看舞姬跳舞,还点名要看最后一排那个呢?越想越睡不着,
越睡不着越焦虑。有一回我把这些想法告诉苏桃桃。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你想这么多有用吗?”我:“没用。”“那你想它干嘛?”我:“控制不住。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嗑了一半的瓜子放下,难得认真地看着我。“沈棠棠,
你知道咸鱼最大的敌人是什么吗?”“什么?”“想太多。”她一字一顿地说,
“真正的咸鱼,是躺下去就什么都不想的。你今天想明天,明天想后天,想了一年两年三年,
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你想破脑袋也不会来。”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那你呢?你不想?”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想啊。
但我想的是——反正想了也没用,不如不想。”“这叫咸鱼的自我修养。”我沉默了,
然后继续躺。但焦虑这东西,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无聊下去的时候,摄政王府突然传来消息:王爷回府了。
还带回来一幅画像。苏桃桃听完,脸色变了。她第一时间不是翻墙,而是从狗洞钻过来找我,
气喘吁吁,脸都白了。“沈棠棠!”“怎么了?”“出大事了!”“什么事?”她喘了口气,
说:“摄政王带回来一幅画像,画上是个女的。”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呢?
”“然后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半个时辰,茶都凉了,愣是没动。王府的人说,
王爷从来没那样过。以前看公文,看一会儿就烦了。这回看一幅画,看了半个时辰!
”王府上下都炸了锅,下人们交头接耳,赌那画上的人是谁。我俩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是……是女主?”“不知道。但能让摄政王盯半个时辰的,除了女主还能有谁?
总不至于是画的他自己吧?”我沉默了。三年了。情节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不是焦虑,是兴奋,一种吃瓜群众终于等到大戏开幕的兴奋。5第三天,
那幅画的“影响力”就传到国公府了。国公爷,我那位名义上的老板,
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幅摹本,挂在书房,也看了整整一天。听书房的小厮说,连午饭都没吃,
就盯着那幅画看,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借着送茶的功夫,偷瞄了一眼。就一眼。我愣住了。
苏桃桃说得对,是真的绝。画上的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一袭素衣,
站在梅树下,微微侧头。梅花落在她肩上,她好像没察觉,就那么侧着头,看向画外的某处,
眼神里有种悲悯又疏离的神采。就那个侧头,看得我心都漏了一拍。我一个女的,
心都漏了一拍。你说这杀伤力多大。我端着茶回去,半天没回过神。走路都差点撞柱子上。
我终于明白,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世界。她是主角,而我,
是这个世界里的一粒尘埃。晚上苏桃桃又翻墙来了。“看见了吗?”“看见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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