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让她满意,沈葭终于松口,“还好不是最后一面。”
叶瑾年哭笑不得。
想起她说的很痛的话,叶瑾年手放在沈葭小腹上,目光里带着一些晦涩的怜惜。
“对不起。”事后的安抚来得有些晚,叶瑾年觉得自己很像渣男。
“还痛吗?”叶瑾年问。
沈葭摇头:“好一些了。”
洗澡的时候有点痛,走路的时候有点不舒服,其他时间还好,与平常无异。
沈葭不知道还要痛多久,咨询了自己经验丰富的朋友,朋友说:“是你老公技术不好。”
沈葭觉得不对,替叶瑾年辩白了几句。
朋友吐槽她:“见识太少。”
这个话题很容易让人把注意力放在伴侣的过往情史上。
虽说不看过往,可沈葭还是忍不住去想,他跟别人做是什么样?
心里好像堵满了碎石头,又疼又闷。
朋友笑她想太多,那么烂的技术没准儿也是个母胎solo。
“你是不是当我傻?”沈葭没来由发过去一段话,“他二十八了。”
“二十八的处男,他有病吗?”
大洋彼岸的宋艺看着屏幕笑出声。
过了几秒,宋艺认真打下几个字:“不看年龄,看技术。”
沈葭问:“怎么评估?”
宋艺:“……”随手甩过去几个网址。
沈葭点开一个,看起来像电影。
拉了把进度条,屏幕上交叠的画面让沈葭滞住,连忙把手机捂在怀里。
沈葭:“你不要让我中毒。”
宋艺:“艺姐严选,好好学习。”
又补充:“实践出真理。”
学习让沈葭头昏脑涨,梦里那些旖旎的画面换成了她跟叶瑾年,醒来时一身热汗。
洗澡这件事很有必要。
现在……她要实践。
“不能只看外观。”沈葭说。
叶瑾年愣了下。
沈葭拿开放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倾身抱住他,“要深入检查。”
叶瑾年笑笑,“不怕痛了?”
“不怕。”沈葭说,“我要对你负责。”
脸埋在他怀里,呼吸间是这个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沈葭觉得自己好像中毒了,而眼前的男人是最强力的致幻剂。
叶瑾年抱人去了浴室,手把手教她热水怎么调。
热水从头淋下,叶瑾年微垂着眼睫,面前的女生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眉峰,鼻骨,嘴唇。热水滑落之处,皮肤有些泛红。
打湿的衬衫贴合着骨骼肌理,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腹。
还有……
沈葭呼吸阻滞。
叶瑾年的手臂穿过沈葭后背,用了点力气将人拉到怀里。
带着热度与湿意的吻从额头蔓延到耳后,又移回嘴角。
触碰,再分离。
哪怕没有爱,他们也是很合拍的夫妻。
至少在床笫之欢上很合拍。
手臂环绕着她的腰,叶瑾年问:“这里,还是卧室?”
沈葭想到电影里的一些画面,眼睛很缓慢地眨动:“去床上。”
叶瑾年抱人回了卧室。
沈葭听着心脏在胸腔里震动。
“咚——咚——”
有一秒他们心跳同频。
同频让她指尖发颤。
“叶瑾年。”沈葭叫他的名字。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出声。指腹捻弄着床单一角,仰着头看天花板。
光影重叠,沈葭的脑子里出现一些混乱的想法。
她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像他一样,还是他跟别人不会。
他不怎么出声,也不爱接吻。
他的眼睛总盯着她的脸还有他自己。
这让沈葭觉得有点难为情,外力刺激下泪意翻涌。
不想让他看见,偏头埋进枕头里。
过了会儿又不甘心似的念他的名字,“叶瑾年。”
叶瑾年俯身,将她脸上的头发弄到一侧。
没有妆容修饰时,五官更加明晰,鼻尖那颗棕色的小痣格外显眼。
她很漂亮,是在人群中一眼望过去就能发现的漂亮。
漂亮的东西催生破坏欲。
叶瑾年按着她的肩,掌心移到白皙的脖颈,握了上去。
脖颈被扼住,身下的人本能仰头。
迷离的神色为她增添了一种妖异的美丽。
一向沉稳的人莫名心颤。
欣赏,吞噬。
撕开冷淡的外衣,皮囊之下,他的灵魂闷骚重欲。
这让他更沉默。
沈葭躺着看人,仰视的角度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冷漠。
沈葭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什么?”叶瑾年没听清。
沈葭想了想,“算了。”
也不是所有细节都要参考。
过了会儿,沈葭说:“我想接吻。”
她说:“我们亲一会儿吧,这样好无聊。”
停顿了两秒,叶瑾年俯身。沈葭搂着他的脖子,掌心贴着他后脑的短发轻轻摩挲。
结婚前新理的头发,触感极佳,沈葭抱紧他叮嘱:“多亲一会儿。”
细吻从嘴角落下,舌尖触碰到上唇,张口时,舌尖被咬了一下。
沈葭推开他一点,小声揶揄:“你技术好差。”
叶瑾年有点尴尬。
他可以无师自通,无法驾轻就熟。
有些事还是需要摸索经验。
结束后,叶瑾年抱着人在怀里安抚。
亲密关系能让两个人迅速熟悉,沈葭希望能跟他更熟一点。
她用全部身心投入这场婚后暗恋。
临界的那几秒,沈葭看到窗外有流星划过。
她向上天许愿,可不可以让他也爱我。
—
他们只在公馆住了两天。婚后第三天,沈葭要回门。一大早,赵婧就打电话过来询问。
沈葭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跟母亲讲电话。
昨晚打游戏打得有些晚了,接电话时她人还在梦里,这会儿脑子也不是很清醒。
赵婧跟他讲家里都有谁,细数名字时,沈葭的耳朵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人名。
“大姑姑回来了?”
小姑姑沈微漪,跟大姑姑沈清漪是双胞胎。但因为是异卵,两姐妹长得并不是很像。
沈葭的姑奶没有子嗣,大姑姑沈清漪自小便被过继给姑奶当孙女。
这些年,沈清漪长居国外,是纽约一所药物实验室的研究员。
沈葭回国前,大姑姑曾经找过她,言语间透露,一开始的换婚人选不是她,而是自己。
至于为什么选了沈葭,沈清漪的原话:“或许,是因为你这张脸。”
做学术的人,趾高气昂起来同样讨厌。
碍于对方是自己的长辈,沈葭只能装傻回击:“是吗,那我要感谢妈妈。”
“感谢她把我生得这么漂亮。”
沈清漪翻了个白眼,脸上写着四个字:愚不可及。
沈葭知道她性格清傲、孤僻并未计较。
但连婚礼都没回来参加的人,为什么会在她回门这天出现在家里?
沈葭有点糟心。
赵婧说了好多话不见沈葭回应,在电话里问:“听清了没?”
沈葭的思绪被拉回,咽了咽口水问:“什么?”
赵婧无奈,嘱咐:“不要迟到。”
沈葭无语,“妈妈,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有叶瑾年在,哪里会迟到。”
赵婧笑笑,“还叫他叶瑾年?”
“那叫什么?”
“妈妈跟你说的,你没听进去。”
沈葭仔细回想,“我老公。”
“嗯。”赵婧欣慰,“嘴甜点,男人比女人更喜欢花言巧语。”
把婚姻当工作对待的女人,自有她的那一套人生经验。
“哦,对了。”赵婧提醒,“记得戴你的大钻石。”
沈葭:“哪一颗?”
“婚戒。”赵婧说。
沈葭有点为难,那戒指在家里放着,要想戴还得特意回去取。其实是有一点打乱计划的。
不忍母亲失望,沈葭说:“知道了。”
赵婧很满意。
虽然是临时换婚,但叶家那边,无论是婚礼还是待遇,都没有打一点折扣。沈家承诺的基金跟股权也都做了变更。
为女儿争取到这些,她总算不遗憾了。
“杳杳。”赵婧的语气难掩兴奋,“妈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妈妈要感谢你,感谢我的杳杳,让妈妈有机会在这个家里挺直了腰板活着。”
“妈妈……”沈葭有点难过,“我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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