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新厂长上任,扣我十万救命奖金?上午八点整,
苏氏集团旗下盛宏高端制造加工厂的技术部早会,气氛降到了冰点。路泽坐在工位最前排,
指尖捏着的设备维护日志微微发紧。就在上个月,
厂里斥资两千万引进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突发核心模块故障,
德国原厂工程师明确表示最快半个月才能到场检修,可手里的军工级精密零件订单,
晚交付一天就要赔付 800 万违约金。是他路泽,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翻遍了上千页的德文图纸,硬生生啃下了原厂都觉得棘手的故障,
不仅让设备提前 12 天恢复运转,更是给厂里挽回了近千万的损失,
还优化了设备运行参数,让加工精度再提了 0.02 毫米。
当时原厂长当着全公司的面拍板,给路泽申请 10 万元专项奖金,
连带着三个通宵的加班费,一并走流程发放。可谁也没想到,原厂长刚调走,
集团空降的新厂长林玉成,上任第一周,就拿这件事开了刀。“今天早会,先说两件事。
” 林玉成靠在会议桌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身后站着个二十出头、满脸倨傲的年轻男人,正是他的亲侄子林政,“第一,
厂子要开源节流,砍掉所有非必要开支。之前技术部路泽申请的 10 万元设备抢修奖金,
经我审核,不予发放。”一句话落下,整个技术部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路泽身上。路泽猛地抬眼,
语气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林厂长,这笔奖金是原厂长在职时,
书面承诺的专项奖励,我抢修设备挽回了近千万损失,这笔钱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 林玉成嗤笑一声,抬眼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路泽,你是技术部的高级工程师,
维护设备、抢修故障,本来就是你的本职工作!拿着厂里的工资,干好分内的事,天经地义,
凭什么额外拿十万块奖金?厂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分内工作?
” 路泽当场站起身,手里的维护日志拍在桌上,“林厂长,这套设备的故障,
超出了日常维护的范畴,原厂都解决不了,我三个通宵没合眼救回来的,这不是分内事!
更何况,我优化的参数,让设备产能提升了百分之八,这笔账怎么算?”“我说不算,
就不算。” 林玉成脸色一沉,完全不给路泽争辩的余地,“现在我是盛宏厂的厂长,
厂里的规矩,我说了算。这笔奖金,取消定了,谁来说情都没用。”他顿了顿,
又抛出第二件事,像是精准往路泽心上扎刀:“第二件事,关于加班审批。从今天起,
厂里所有加班,必须提前三天提交书面申请,注明加班事由、时长,经我本人签字审批后,
才算有效加班。未经审批的私自加班,一律不计薪酬,出现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这话一出,技术部的老员工们都变了脸色。谁都知道,厂里的核心生产设备娇贵得很,
每天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开机预热、逐项参数校验维护,才能保证八小时上班时间满负荷运转。
这件事,一直是路泽在做。三年来,路泽每天雷打不动七点到厂,
无偿提前一个小时维护设备,从来没提过加班费,就连周末、节假日设备出问题,
他都是随叫随到,从来没打过一次申请报告。林玉成这条新规矩,明摆着就是冲着路泽来的。
“还有,” 林玉成伸手揽过身后的林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林政,以后就在技术部实习,跟着路泽学核心设备的维护技术。路泽,你多带带,
把该教的,都教到位。”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傻子也看明白了。
扣奖金、卡加班、塞侄子进来学技术,林玉成这是要卸磨杀驴,把路泽这个技术大拿踢走,
让自己的亲侄子上位。路泽看着林玉成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
又扫了一眼旁边一脸不屑的林政,三年来任劳任怨、掏心掏肺为厂子付出的种种,
瞬间像冰水一样浇在了心上。他没再争辩,只是缓缓坐回了座位,
指尖松开了攥皱的维护日志,眼底的光一点点冷了下去。早会散场,同事们纷纷围过来,
替路泽抱不平。“路工,这林厂长也太过分了!这十万块本就是你应得的!
”“明摆着任人唯亲啊,那林政连图纸都看不懂,还想学核心技术?
”“三年来你为厂里付出多少,他新来的一句话就全抹了?”路泽只是淡淡笑了笑,
没多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林玉成说出取消奖金的那一刻起,
他心里那根为盛宏厂绷紧了三年的弦,断了。既然你说维护设备是本职,私自加班不算数,
那好。从明天起,我按时上下班,一分钱的无偿班,都不会再加。该我做的,我按规矩做。
不该我做的,半分都不会多碰。他倒要看看,离了他这个 “私自加班” 的工程师,
盛宏厂的生产线,还能不能转得起来。第 2 章 釜底抽薪,要让你侄子取代我?
下午六点,下班铃声刚响,路泽就关掉了电脑,拿起外套起身。技术部的同事们都看呆了。
三年来,路泽永远是技术部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的人,下班铃声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不是在车间盯设备,就是在办公室改图纸、做维护方案,从来没有过准点下班的时候。
“路工,你这就走了?” 旁边的老同事张哥忍不住问,“三号设备的进给参数,
你不是说今晚要调一下吗?”“不调了。” 路泽拿起水杯,语气平静,“林厂长有规定,
私自加班不算数,出了问题还要自己担责,没必要冒这个险。参数明天上班时间再调,
不耽误。”张哥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谁都知道,路泽这是寒了心了。
路泽走出技术部大楼,刚到厂区门口,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许蓉蓉。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是厂里公认的厂花,也是路泽谈了两年的女朋友。
看到路泽过来,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急切:“路泽,怎么样?你的十万奖金,
什么时候能到账?”路泽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心里泛起一阵涩意。早上奖金被取消的事,
他中午就跟许蓉蓉说了。他本以为,她会先问问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可没想到,
她从中午到现在,翻来覆去问的,只有这笔钱。“奖金被林厂长取消了,暂时拿不到了。
” 路泽坐进车里,语气平淡。许蓉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跟着坐进副驾驶,
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取消了?怎么就取消了?那可是十万块啊!你怎么不跟他争啊?
我爸妈早上还打电话问,说看好的那套学区房,首付还差十万,就等着你的奖金到账呢!
”“我争了,没用。” 路泽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用力,“现在厂长是林玉成,他说了算。
”“他说了算你就认了?” 许蓉蓉一脸不满,使劲拍了一下仪表盘,“路泽,
你也太窝囊了吧?自己应得的钱都拿不回来!我跟你说,我爸妈那边已经跟亲戚夸下海口了,
说女婿是厂里的高级工程师,十万块奖金马上就到,你现在跟我说拿不到了,我脸往哪搁?
”路泽侧头看着她,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蓉蓉,我为了这笔奖金,三个通宵没合眼,
差点累倒在车间里。现在钱被厂长扣了,我心里比谁都难受,你不问问我怎么样,
只关心房子首付?”“我不关心首付关心什么?” 许蓉蓉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跟你谈了两年,图你什么?不就图你是个高级工程师,收入稳定,能给我个安稳日子吗?
现在连十万块奖金都保不住,以后我还能指望你什么?”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像一把刀扎进路泽的心里:“你看看人家行政部的小李,男朋友只是个部门主管,
都能给她买宝马、买全款房,你呢?连个首付都凑不齐,我跟你在一起,
真的看不到一点希望。”话说完,她推开车门,摔门就走,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路泽坐在车里,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在厂区门口的路灯下,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两年的感情,在十万块钱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拼命加班、拼命干活、拿命换奖金,
本来是想给她一个家,可到头来,在她眼里,他连十万块都不值。事业上被刁难打压,
感情上被嫌弃指责,路泽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随即又被一股冷硬的决绝取代。
他发动车子,没有回家,而是绕回了厂区的行政办公楼。他想看看,林玉成到底想干什么。
办公楼三楼的厂长办公室,灯还亮着。路泽走到楼梯间的拐角,刚要上楼,
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正是林玉成和林政的声音。“小叔,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尽快把路泽那套技术学到手。” 林政的声音带着讨好,“不过路泽那家伙,
今天对我爱答不理的,根本不想教我。”“他教不教,不重要。” 林玉成的声音带着不屑,
“你就天天跟着他,他去车间你就去,他看图纸你就凑过去看,实在不行,
就把他的维护日志、参数表偷偷复印出来,我就不信,一套破设备,还能学不会?
”“那要是学不会呢?”“学不会也没关系。” 林玉成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算计,
“最多三个月,我就找个由头,把路泽踢走,到时候技术部高级工程师的位置,就是你的。
这厂里的设备,离了路泽,难道还不转了?大不了找原厂工程师过来,花点钱而已,
总比把位置留给一个外人强。”林政立刻喜笑颜开:“还是小叔你厉害!对了,
那路泽的十万块奖金,真的取消了?”“不然呢?” 林玉成嗤笑一声,“那十万块,
我本来就没打算给他。刚好你下个月生日,我拿这笔钱,给你买辆新车,
也算小叔给你的见面礼。”“谢谢小叔!”后面的话,路泽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殆尽。原来所谓的开源节流,
不过是他私吞奖金的借口。所谓的带新人学技术,不过是要釜底抽薪,抢他的位置,
把他扫地出门。他三年来为厂子掏心掏肺,在林玉成眼里,
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用完就扔的老黄牛。路泽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下了楼梯。
他已经做了决定。从明天起,他不会再提前一分钟到厂,不会再无偿维护一次设备。
林玉成不是说,离了他厂子照样转吗?那他就亲眼看看,没有他这个老黄牛,盛宏厂的天,
会不会塌下来。第 3 章 按规上班,我绝不私自加班早上七点五十九分,
盛宏厂打卡机前,路泽精准刷下工牌。“打卡成功” 的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八点整的上班铃声准时响起。技术部的同事们齐刷刷看了过来,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惊讶。
过去三年,路泽永远是七点整准时到厂,第一时间扎进车间,
花整整一个小时完成五台核心加工中心的预热、参数校验与全流程维护,
确保八点上班铃响时,所有设备都能满负荷正常运转,这个习惯雷打不动,
从未有过一天例外。可今天,他踩着上班铃进门,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背包,
不紧不慢地泡了杯茶,打开电脑先调出了《设备日常维护作业申请单》,
按厂里的规范流程逐项填写,半点没有要立刻冲去车间的意思。“路工,你怎么还在填单子?
车间那边都等着开机呢!” 旁边的老同事张哥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急道,
“今天要赶军工客户的急单,全靠那几台五轴设备撑着,晚一分钟都是钱啊!
”路泽指尖不停,头也没抬:“厂里有明确的设备管理规范,
所有维护作业必须先提交申请、走完审批流程才能执行,我按规矩办事,没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办公室,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更何况,林厂长上周刚发的新规,
所有非工作时间的作业都算加班,必须提前三天提交书面申请,经他本人签字审批才算有效,
未经审批的私自加班,不仅不计薪酬,出了问题还要自行担责。提前到厂维护设备,
属于非工作时间的加班范畴,我没拿到审批,不能做。”张哥张了张嘴,
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谁都清楚,路泽这不是故意刁难,
是被林玉成寒透了心 —— 三年来无偿加班、随叫随到,到头来功劳被抹、奖金被扣,
还要被卸磨杀驴,换谁都忍不了。而此时的一号生产车间,已经乱成了一团。八点整,
车间主任高成拿着生产计划表,对着满车间就位的工人大手一挥:“开机!
今天这批急单必须赶完进度,不然客户那边没法交代!”可下一秒,
五台核心加工中心的操作屏上,齐刷刷跳出刺眼的红色故障报警码,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车间。“高主任!设备启动不了!” 操作工人脸都白了,
“报警显示停机超 8 小时,未完成全流程预热与参数校验,强行启动会直接抱死主轴,
损坏设备精度!”高成脑子 “嗡” 的一声,冲到设备前一看,
密密麻麻的报警码看得他头皮发麻。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 路泽今天没提前来做维护!
这套德国进口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是厂里吃饭的家伙,精度要求达到微米级,
停机超过八小时,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完成全流程预热、23 项核心参数校验与磨损排查,
不然根本无法安全启动。强行开机,轻则废掉设备精度,重则直接打坏上百万的主轴,
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三年来路泽天天提前把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甚至忘了这套设备还有这么个 “娇贵” 的硬性要求,今天路泽没出手,
整个车间瞬间抓瞎。“慌什么!” 高成强压下慌乱,立刻掏出手机给路泽打去电话,
一接通就急吼吼地喊,“路泽!你在哪?车间核心设备全报警开不了机,你赶紧过来维护!
”电话那头,路泽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高主任,现在是上班时间,
设备维护属于我的本职工作,我会按厂里的流程执行。我刚提交了维护申请,审批通过后,
立刻到车间作业。”“我跟你说什么流程!” 高成急得直跺脚,“生产线全停着,
一分钟就是几千块的损失!你先过来弄,流程之后补不行吗?”“不行。
” 路泽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林厂长刚强调过,所有作业必须按流程走,
违规操作出了问题,谁来负责?高主任要是能签书面文件,承诺所有责任由你承担,
我现在就过去。”高成瞬间哑火。他一个车间主任,哪敢担这个责任?真要是设备出了问题,
卖了他都赔不起。挂了电话,高成只能火急火燎地催技术部走审批流程,
好不容易等申请单走完,已经是八点二十分。路泽这才拿起工具包,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车间。
看着路泽终于出现,高成长长松了口气,赶紧凑上去:“路工,快,赶紧弄好,耽误太久了!
”路泽没接话,换上防尘服,严格按照原厂的操作规范,
一台一台设备做预热、校参数、查磨损,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半点没有因为旁人催促就加快速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套设备的精度全靠细节把控,
赶工只会留下隐患,而林玉成早就放了话,私自操作出了问题要自己担责,
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给别人的错误买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的工人只能坐在工位上干等着,抱怨声此起彼伏。一直到九点四十分,
五台核心设备才全部完成维护,绿色的正常运行标识亮起,终于可以正式开机生产。
高成悬着的心刚放下一半,拿起生产进度表一算,
脸瞬间又白了 —— 上午四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光设备维护就占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有效生产时间只剩两小时二十分钟,就算设备满负荷运转,今天上午的产能也铁定完不成了。
中午十二点下班,车间的产能统计报表准时出来了:当日上午实际产能,
较日常同期下滑 37%,足足掉了三分之一还多。看着报表上的数字,
高成的血压瞬间飙了上去。一天掉三分之一,一周下来,订单铁定延期,
光违约金就要赔上千万,他这个车间主任第一个要被问责。饭都没顾上吃,
高成直接堵到了技术部,找到正在吃饭的路泽,放低了姿态恳求:“路工,算我求你了,
这么下去真的不行。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下班之后,你留下来一个小时,
把明天要用到的设备提前维护好,这样明天一上班就能直接开机,不耽误生产时间。
加班费我给你申请,双倍、三倍都可以,我来跟厂里沟通!”路泽放下饭盒,抬眼看向高成,
从抽屉里拿出了林玉成签发的《加班管理新规》文件,指了指上面加粗的条款,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高主任,林厂长的新规写得很清楚,所有加班,
必须提前三天提交书面申请,注明加班事由、时长、薪酬标准,经他本人亲自签字审批后,
才算有效加班。未经审批的私自加班,一律不计薪酬,出现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下班后维护设备,属于非工作时间的加班,我没有拿到林厂长签字的审批单,这个班,
我不能加。”高成急得脸都红了:“我给你担保!我来跟林厂长说!先把产能保住行不行?
”“规矩是林厂长定的,担保没用。” 路泽淡淡道,“想让我加班可以,
麻烦高主任先去找林厂长,拿到他签字盖章的加班审批单,送到我工位上,
我立刻按审批内容执行。不然,违反厂里规定的事,我不会做。”话说到这份上,
高成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咬着牙,转身冲进了厂长办公室。林玉成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听高成火急火燎地说完前因后果,还有那掉了三分之一还多的产能报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他路泽还敢拿我的规矩来拿捏我?” 林玉成怒极反笑,
“不就是个设备维护吗?离了他路泽,厂子还不转了?”他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侄子林政,
大手一挥:“小政,这事交给你!不就是提前一个小时维护设备、校个参数吗?
你跟着路泽看了好几天了,还能学不会?今天下班你去弄,我倒要看看,
他路泽有什么可狂的!”林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可当着小叔的面,又不敢露怯,
只能硬着头皮拍胸脯:“小叔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看着高成和林政一前一后离开,林玉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在他眼里,
路泽就是个干活的技工,没了他,随便找个人都能替代。他倒要看看,没了这份工作,
路泽还能去哪。而技术部的路泽,对此毫不在意。下午六点,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他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起身打卡下班,一分一秒都不多待,
完全不管车间里即将到来的混乱。林玉成,你亲手定的规矩,我一字不差地遵守。现在,
该你尝尝自己种的苦果了。第 4 章 产能腰斩,全厂乱成一锅粥连续两天,
盛宏厂的生产车间,彻底陷入了瘫痪。每天早上八点,路泽准时踩着上班铃打卡进门,
坐在工位上,只处理上班时间内、走了正规流程的设备故障报修,除此之外,
半步不踏进车间,到点就下班,一分一秒都不多待。而林政,被林玉成赶鸭子上架,
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车间,对着五台核心设备折腾,可除了让报警码越来越多,
一点用都没有。林玉成也急了,连夜联系了德国原厂的工程师,可对方给出的答复是,
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到场,而且因为路泽之前优化过设备的核心运行参数,
原厂的标准调试流程根本不适用,就算工程师到了,也需要路泽提供优化后的参数日志,
才能顺利调试。一句话,离了路泽,这套设备,谁也弄不转。两天下来,五台核心加工中心,
累计开机运行时间不到四个小时,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生产订单,进度直接停滞,
产能腰斩了百分之六十还多。车间里,工人们怨声载道。盛宏厂的工人,
大部分都是计件工资,干多少活拿多少钱,生产线停着,他们就只能坐在车间里发呆,
一天下来,一分钱收入都没有。“这都两天了,设备还开不了机,这个月工资怕是要泡汤了!
”“还不是新来的林厂长作的?扣了路工的奖金,还想把人踢走,现在好了,没人弄设备,
大家都喝西北风!”“那林政就是个草包,连图纸都看不懂,还想学人家修设备,越修越坏!
”工人的抱怨声,每天都传到林玉成的耳朵里,他气得天天在办公室拍桌子,
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客户的催单电话。好几家合作的大客户,
都打来了电话,质问订单为什么延期,明确表示,如果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
不仅要全额赔付违约金,还要终止后续的所有合作。其中最大的一笔订单,
光违约金就高达 1200 万,要是真的赔了,他这个厂长,也就做到头了。这天上午,
高成再次冲进了厂长办公室,手里的生产计划表拍在桌上,脸色惨白:“林厂长!
不能再拖了!今天再开不了机,这周的订单就全完了!违约金我们根本赔不起!
你赶紧想办法,把路工请回来吧!”林玉成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发白。
他拉不下这个脸。他一个堂堂的厂长,上任没几天,就被一个工程师拿捏了,
要是低头去求路泽,以后他在厂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要是不求,订单违约,集团追责,
他这个厂长照样当不成。犹豫了半天,林玉成咬了咬牙,对着高成道:“你去!
你去跟路泽说,让他赶紧把设备修好,加班费我给他批,之前的加班费,也一并给他算!
”“就这?” 高成苦笑一声,“林厂长,路工在意的,根本不是那点加班费,
是那十万块奖金!你不把奖金的事说清楚,他肯定不会松口的!”“奖金的事,以后再说!
” 林玉成硬着头皮道,“先让他把设备修好,订单保住了,什么都好说!”高成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找到了技术部的路泽。此时的路泽,正坐在工位上,看着图纸,
神色平静。看到高成过来,他抬了抬眼,没说话。“路工,算我求你了。
” 高成放低了姿态,语气里满是恳求,“车间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工人没活干,
订单要违约,再这么下去,厂子都要出问题了。你先去把设备修好,行不行?林厂长说了,
加班费全给你批,之前的也一并补上,双倍,都按双倍算!”路泽放下手里的笔,看着高成,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高主任,我还是那句话,按规矩来。”“第一,
加班可以,必须有林厂长签字的书面审批单,注明加班时长、薪酬标准,不然我不做。
”“第二,我之前三个通宵抢修设备的加班费,还有被取消的十万块专项奖金,
必须先补发到位,到账之后,我再谈设备维护的事。”他顿了顿,
补充道:“不是我不近人情,是林厂长先定的规矩。他说维护设备是我的本职工作,
不该拿奖金,说私自加班不算数。那我就按他的规矩来,本职工作内的,我做。
本职工作外的,没有审批、没有报酬,我不做。”高成看着路泽坚定的眼神,
知道他这次是铁了心了,再多说也没用,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回去,把路泽的话,
一字不差地带给了林玉成。林玉成听完,当场就炸了,猛地一拍桌子,
怒吼道:“他路泽敢跟我谈条件?!他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大不了我把他开除!
我就不信,离了他,我还找不到个能修设备的工程师!”可怒吼归怒吼,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路泽是整个苏氏集团里,唯一能熟练驾驭这套设备、还能做优化升级的工程师,别说开除他,
就算是他主动离职,集团都得追责他这个厂长。就在林玉成焦头烂额的时候,技术部那边,
又出了事。中午休息时间,许蓉蓉直接冲到了技术部,当着所有人的面,
站在了路泽的工位前,脸上满是嫌弃和愤怒。“路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 许蓉蓉的声音尖锐,引得整个技术部的人都看了过来,“现在全厂子都在传,
你跟厂长对着干,故意不维护设备,害得全厂都没法正常生产!你是不是疯了?”路泽抬眼,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满心欢喜的女孩,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按厂里的规矩办事,
没什么不对的。”“规矩?什么规矩?” 许蓉蓉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脑子有病!
你把厂长得罪死了,以后你在厂里还有好日子过?奖金拿不到,说不定连工作都要丢!
”她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满是鄙夷:“我爸妈那边,天天催我问首付的事,
我都没脸跟他们说!路泽,我跟你说,你现在立刻去给厂长道歉,把设备修好,
把奖金拿回来,不然我们就完了!”路泽看着她,缓缓开口,
语气平静却冰冷:“完了就完了吧。既然你觉得我没本事,给不了你想要的,那我们分手。
”许蓉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路泽会主动提分手,
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分手就分手!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找不到更好的?
林政比你有前途多了,人家是厂长的侄子,以后前途无量,
比你这个只会拧螺丝的工程师强一百倍!你别后悔!”话说完,她转身就走,走的时候,
还不忘狠狠瞪了路泽一眼。路泽看着她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分手两个字说出口,他没有难过,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而就在这时,
车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异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大喊:“不好了!
设备跳闸了!主轴抱死了!彻底开不了机了!”路泽抬眼,看向车间的方向,
眼底没有一丝意外。他早就料到了,让林政那个草包碰设备,早晚要出大事。林玉成,现在,
该你真正慌了。第 5 章 草包闯大祸,厂长低头求我修设备刺耳的金属异响过后,
一号生产车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就是工人惊慌失措的大喊声。
高成疯了一样冲到三号加工中心前,看着彻底黑掉的操作屏,
还有死死卡住、纹丝不动的设备主轴,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就在十分钟前,
林政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摸清了设备门道,不顾操作工人的阻拦,
强行跳过预热流程给设备通电,想要手动解锁主轴,结果刚按下启动键,
就听见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设备直接跳闸断电,核心主轴彻底抱死了。
“完了…… 全完了……” 高成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设备外壳,指尖都在发抖。
这套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主轴,是德国原厂定制的高精度核心部件,
单根采购价就要 120 万,更别说一旦主轴抱死,
大概率连带内部的精密传动模块也一并损坏,别说维修,就算是换新,
从原厂订货到安装调试完成,最快也要 22 天。可厂里手里压着的订单,
最晚 7 天后就要交货,晚一天就要赔付 800 万违约金,22 天下来,
光违约金就要赔出去 1.76 亿,把整个盛宏厂卖了都不够赔的!林政站在一旁,
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不可能…… 我就是按路泽的操作步骤来的…… 怎么会这样……”“你他妈还有脸说!
” 刚赶到车间的林玉成,看着眼前的场景,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给了林政一个狠狠的耳光,打得林政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我让你学着点,
谁让你私自碰设备的?!现在主轴抱死了,订单要违约,集团要是追责下来,
我这个厂长都要滚蛋,你他妈也别想好过!”林政捂着脸,又怕又委屈,
哭丧着脸道:“小叔,
我就是想证明我比路泽强…… 我没想到会这样……”“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
” 林玉成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铁架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才已经给德国原厂打了紧急电话,对方明确表示,这套设备经过路泽的参数优化,
内部运行逻辑和原厂标准机型有差异,就算是原厂工程师到场,
也必须有路泽提供的优化参数日志,才能开展维修工作,否则强行拆机,
只会造成不可逆的二次损坏。一句话,离了路泽,这套设备,谁也修不好。高成看着林玉成,
急得嗓子都哑了:“林厂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路工出手!只有他能救这套设备,
能保住订单!你就别端着架子了,赶紧去请路工吧!”林玉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就在昨天,他还当着全车间的面放话,离了路泽厂子照样转,
还把路泽的奖金扣得一干二净,现在转头去求人家,他这个厂长的脸面往哪搁?
可看着抱死的设备,还有手里的订单合同,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
转身朝着技术部走去。此时的技术部,刚经历了一场闹剧。许蓉蓉中午放完狠话走后,
下午就托同事把路泽之前放在她那里的东西全送了回来,连带着一条分手信息,
字里行间全是嫌弃,说路泽不求上进、得罪领导,连十万块奖金都拿不回来,
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从此两清,互不打扰。路泽看着那堆东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接让同事帮忙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两年的感情,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不算亏。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了行政部同事的声音:“路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新来的实习生程潇潇,分到咱们技术部,专业是精密机械工程,以后就跟着你学习,
你多带带。”路泽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扎着高马尾,眉眼干净清澈,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没有丝毫娇纵之气,看到路泽看过来,
她笑着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路工您好,我是程潇潇,以后请多指教。”路泽点了点头,
语气平和:“你好,路泽。旁边的工位是空的,你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不懂的,
可以随时问我。”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当是普通的实习生,却不知道,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正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女,这次化名来厂里实习,
就是为了暗中调查盛宏厂的管理乱象。程潇潇早就听说过路泽的名字,
知道他是厂里的技术天花板,也亲眼目睹了早上车间的混乱,还有刚才许蓉蓉闹分手的场面,
对这个临危不乱、坚守原则的工程师,早就生出了几分好奇。她刚放下背包,
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林玉成黑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高成。
整个技术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路泽身上。林玉成走到路泽的工位前,
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放低了姿态,语气生硬地开口:“路泽,车间的设备出事了,
三号机主轴抱死,你跟我过去看看,把设备修好。”路泽抬眼,看着他,手里的笔没停,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厂长,维修设备可以,按规矩来。”“第一,
设备维修属于非本职工作的应急抢修,属于加班范畴,需要你签字审批的加班申请单,
注明抢修时长、薪酬标准。”“第二,我之前被取消的 10 万元设备抢修专项奖金,
还有三年来所有未结算的加班费用,必须先核算清楚,补发到位。”“第三,维修过程中,
所有操作规范由我定,任何人不得干涉,出现任何非人为操作的设备问题,我不承担责任。
”三条要求说出口,林玉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当场就炸了:“路泽!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就是修个设备吗?你还敢跟我提条件?那设备本来就是你负责维护的,出了问题,
你本来就有责任!”“我有什么责任?” 路泽放下笔,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林厂长,
设备是林政私自操作弄坏的,全程有监控,有车间工人作证,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按你定的规矩,上班时间做本职工作,不私自加班,不违规操作,设备出了问题,
凭什么要我担责?”“你要是觉得我有责任,可以拿出证据,走集团的追责流程。
要是想让我修设备,就按我说的规矩来,不然,免谈。”每一句话,
都踩着林玉成自己定的规矩,字字诛心,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林玉成气得浑身发抖,
伸手指着路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狠狠一甩手:“好!好你个路泽!你别后悔!
我就不信,离了你,我还修不好这台设备!”话说完,他转身就摔门而出,
高成看着路泽坚定的眼神,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赶紧追了出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程潇潇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路泽的工位上,笑着开口:“路工,
喝杯咖啡吧,意式浓缩,不加糖不加奶,看你办公桌上有同款咖啡豆,应该合你口味。
”路泽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女孩的眼里带着真诚的欣赏,
没有丝毫同情,也没有看热闹的意味,就只是单纯的递一杯咖啡。他接过咖啡,
轻声道了句谢。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一场意料之外的相遇,
就此埋下了伏笔。第 6 章 拜金女攀高枝,无缝衔接成笑柄林玉成摔门而去后,
真的较上了劲,说什么也不肯低头求路泽。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
连夜联系了省内有名的精密设备维修公司,开价一天五万,
让对方派最好的工程师过来修设备,还放话只要能修好,额外再给十万块辛苦费。
第二天一早,维修公司的三个资深工程师就带着全套工具赶到了厂里,
钻进车间对着设备一通拆解检测,结果忙活了整整一天,
连设备的核心参数加密界面都没破解开,更别说维修抱死的主轴了。
带头的工程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守在一旁的林玉成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林厂长,
不是我们不修,是真的修不了。这套设备的核心运行程序被人做过深度优化,
和原厂的标准程序完全不一样,加密锁也是定制的,除了优化程序的人,
没人能进后台调取参数。没有参数,我们连拆机都不敢,万一碰坏了里面的精密光栅尺,
那这台设备就彻底废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句实话,
能把这套进口设备优化到这个程度的人,绝对是国内顶尖的技术大拿。
你放着这么个大神不用,找我们这些半吊子,纯属浪费时间。这设备,
除了当初做优化的工程师,没人能修好。”话说完,三个工程师收拾好工具,转身就走,
连定金都没要,显然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林玉成站在空荡荡的车间里,
看着拆了一半的设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的悔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怎么也没想到,
路泽的技术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连专业的维修公司都束手无策。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
客户已经发来了第三次催货函,明确表示,如果三天后还不能提供明确的交货时间,
就直接走法律程序,索要全额违约金,同时终止和苏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这可是合作了五年的大客户,每年给集团带来上亿的营收,要是因为他丢了这个客户,
集团董事会绝对不会放过他。高成站在一旁,看着林玉成的样子,
忍不住再次开口:“林厂长,别撑了,真的撑不住了。现在车间五台设备,
三台没法正常开机,两台勉强运转,产能连平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工人天天闹着要干活拿工资,再这么下去,不用集团追责,厂子自己就先乱了。你就服个软,
把路工的奖金和加班费发了,让他把设备修好,行不行?”林玉成咬了咬牙,手指攥得发白。
他不是不想服软,是拉不下这个脸,更怕一旦低头,以后在厂里就彻底没了威信,
被路泽拿捏得死死的。犹豫了半天,他阴沉着脸道:“再等等,我就不信,
他路泽能一辈子端着架子。他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真把我逼急了,我直接向集团申请,
把他开除!”高成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玉成这就是典型的自作自受,放着厂里的定海神针不用,
非要任人唯亲捧自己的草包侄子,现在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不肯回头,
早晚要把自己玩进去。而厂里的另一个角落,正上演着一出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戏码。
和路泽分手刚满两天的许蓉蓉,竟然光明正大地和林政走到了一起。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
许蓉蓉端着餐盘,亲昵地坐在林政身边,不仅给林政夹菜,还拿出纸巾给他擦嘴,
动作亲密得旁若无人,整个食堂的工人都看傻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我的天,
许蓉蓉不是路工的女朋友吗?怎么跟林政搞到一起了?”“前两天就分手了,
听说就是因为路工的奖金被扣了,没法给她爸妈买房,转头就攀上厂长的侄子了,
也太现实了吧?”“她是不是傻?林政就是个草包,除了有个当厂长的叔叔,啥也不是,
路工可是厂里的技术大拿,离了路工厂子都要转不动了,她竟然放着真大神不要,
选了个草包?”“人家看重的是关系呗,觉得林政是厂长侄子,以后有前途,
哪管他有没有真本事。”议论声传到许蓉蓉耳朵里,她不仅不觉得难堪,反而还挺直了腰板,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在她看来,路泽就算技术再厉害,也是个只会拧螺丝的工程师,
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厂长,以后在厂里根本没有出头之日,连十万块奖金都保不住,
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可林政不一样,他是厂长的亲侄子,以后在厂里,
肯定是平步青云,想要什么有什么,跟着他,自己以后就是厂长侄子的女朋友,
在厂里谁都要高看一眼,买房买车更是指日可待。林政被众人的目光看着,
又有许蓉蓉这么个厂花贴身讨好,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伸手揽住许蓉蓉的腰,
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扬了扬下巴,一脸倨傲。他早就看上许蓉蓉了,
之前碍于她是路泽的女朋友,不敢下手,现在路泽失了势,被小叔打压,许蓉蓉主动送上门,
他正好顺水推舟,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能狠狠打路泽的脸,简直是一举两得。
两人腻歪了半天,林政拍了拍许蓉蓉的手,笑着道:“宝贝,下午我带你去买车,
你之前看中的那辆宝马 mini,我小叔说了,给我拿十万块奖金,刚好给你付首付。
”许蓉蓉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真的吗?
阿政你太好了!比某些人强多了,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还敢谈婚论嫁。”这话声音不小,
刚好被端着餐盘走进食堂的路泽听了个正着。和路泽一起进来的,还有程潇潇。
程潇潇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路泽,怕他心里不舒服。
可路泽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没听到一样,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两人。对他来说,许蓉蓉和林政,就像是两个跳梁小丑,
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激不起他心里的半点涟漪。当初他真心实意对待许蓉蓉,
是把她当成未来的伴侣,可她既然选择了物质,放弃了这段感情,
那两人之间就再无半点关系,她过得好与坏,都与他无关。程潇潇坐在他对面,
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被前女友这么当众羞辱,
还和自己的死对头搞在一起,怕是早就恼羞成怒了,可路泽却能如此云淡风轻,这份定力,
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路工,你没事吧?” 程潇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路泽抬眼,
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不相干的人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他夹了一口菜,
看向程潇潇:“倒是你,不怕跟我走太近,被林厂长针对?”程潇潇挑了挑眉,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坦荡:“我是来学技术的,当然要跟着厂里技术最好的人,
跟谁走得近,是我的自由,他管不着。再说了,明明是他自己定的规矩,你按规矩办事,
错的又不是你。”一句话,说到了路泽的心坎里。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劝他服软,
劝他低头,只有程潇潇,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告诉他,他没有错。路泽看着眼前的女孩,
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之前被林玉成刁难、被许蓉蓉背叛带来的阴霾,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而食堂的另一头,许蓉蓉看着路泽和程潇潇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忍不住对着林政抱怨:“你看路泽,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勾搭新来的实习生,真不要脸。
”林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程潇潇清秀的侧脸,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随即又被嫉妒取代,冷哼一声:“他也就现在能蹦跶两天了,等我小叔把他开除了,
他连饭都吃不上,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装。”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林玉成的好日子,
已经到头了。下午刚上班,集团总部就发来了正式通知,三天后,
集团运营部和纪检部联合巡查组,会到盛宏厂检查生产经营情况,
重点核查设备管理、财务支出与人员任免情况。看到通知的那一刻,
林玉成手里的水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心里清楚,
一旦巡查组查到设备损坏、订单违约,还有他私扣奖金、任人唯亲的事,他这个厂长,
就彻底做到头了。第 7 章 茶水间结缘,咖啡与三观的契合集团巡查组要来的消息,
像一颗炸雷,在盛宏厂炸开了。林玉成彻底慌了,连办公室都坐不住了,
一整天都在车间里打转,对着那台抱死的设备唉声叹气,又拉着高成问东问西,
想找办法蒙混过关。可高成给他的答复只有一个:“林厂长,没有别的办法。巡查组一来,
肯定要进车间看设备运行情况,到时候设备停着,产能报表一塌糊涂,根本瞒不住。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巡查组来之前,让路工把设备修好,把产能提上去。”这次,
林玉成再也没有半分犹豫。他咬了咬牙,让财务室连夜核算了路泽三年来的所有加班时长,
算出了加班费总额,又拟好了加班审批单,唯独对那 10 万元专项奖金,只字未提。
第二天一早,他就拿着审批单和加班费核算表,再次找到了技术部的路泽。
和上次的盛气凌人不同,这次的林玉成,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笑容,
语气也放低了不少:“路泽,之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你看,
这是你这三年的加班费核算表,一共是八万七千块,我已经签字审批了,
财务那边说今天就能到账。还有这张加班审批单,你现在去抢修设备,
所有抢修时间都按三倍工资算,你看行不行?”技术部的同事们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
一向眼高于顶的林厂长,竟然真的低头了。所有人都看向路泽,等着他的答复。
可路泽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审批单和核算表,连碰都没碰,抬眼看向林玉成,语气依旧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厂长,我上次说的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加班费我要,
那 10 万元专项奖金,也必须一分不少的补发到位。”“路泽,你别太过分了!
” 林玉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又急又气,“我都已经给你批了加班费,
给你赔了不是,你还揪着那十万块不放?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事情做太绝!
”“做绝的人不是我。” 路泽淡淡开口,“那十万块,是我拿三个通宵的命换回来的,
是我应得的,不是我揪着不放,是你私吞了本该属于我的钱。”“你想让我修设备,可以。
先把十万块奖金打到我的卡上,再谈其他的。不然,就算你把加班费给我,
我也不会动一下设备。”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林玉成看着路泽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可又不敢发作。巡查组三天后就到,
他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阴沉着脸道:“好!十万块,我给你!
你等着,我现在就让财务打款!但是我告诉你,钱到账之后,你必须立刻把设备修好,
要是修不好,我唯你是问!”“放心,只要钱到账,审批单到位,我肯定能修好。
” 路泽语气平淡,“但要是钱不到位,一切免谈。”林玉成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身就朝着财务室走去,心里把路泽骂了千百遍,却又无可奈何。
他本来还想把这笔钱省下来给林政买车,现在看来,不仅车买不成,
还要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林玉成走后,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同事们纷纷围过来,对着路泽竖起了大拇指。“路工,牛啊!
硬是让林厂长这个铁公鸡拔毛了!”“太解气了!这十万块本就是你应得的,早就该给你了!
”路泽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从来不是想拿捏谁,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守住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可要是有人想欺负他,
那他也绝不会忍气吞声。中午休息时间,路泽拿着咖啡豆,去了茶水间,
准备冲一杯咖啡提提神。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磨豆声,推开门一看,
程潇潇正站在咖啡机前,手里拿着和他同款的意式咖啡豆,正在磨粉。看到路泽进来,
程潇潇笑着抬了抬手:“好巧啊路工,你也来冲咖啡?”“是挺巧的。” 路泽走过去,
看着她熟练的操作,有些意外,“你也喝意式浓缩?很少有女孩子喜欢喝这么苦的咖啡。
”“我从小就跟着我爷爷喝咖啡,喝惯了不加糖不加奶的,反而觉得甜咖啡少了点味道。
” 程潇潇笑着把磨好的咖啡粉填进手柄里,压粉的动作格外标准,“而且我发现,
好的咖啡豆,本身的坚果香和焦糖香,只有不加糖才能品出来,就像做技术一样,
只有抛开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才能摸到核心的门道。”这句话,瞬间说到了路泽的心坎里。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精密机械技术,一直信奉的就是这个道理,抛开所有花里胡哨的操作,
专注于核心的精度和逻辑,才能把技术做到极致。他看着眼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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