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死了。死在爸妈宣布“破产”的第十年。过劳猝死,在办公桌上,
据说被发现时身体都凉了。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我看见同事们惊慌地围着我的工位,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我试图穿过人群,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我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了那些熟悉的脸庞,像一缕抓不住的青烟。原来人死了,
真的会变成鬼。我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两个佝偻着背、衣衫褴褛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我爸,我妈。“念念!我的念念啊!”我妈扑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几度要昏厥过去。
我爸拄着那根用了十年的破木拐杖,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十年前“投资失败”,不仅赔光了所有家产,还欠下巨额债务,气得中了风,半身不遂。
我妈为了照顾他,也累出了一身病,常年药不离口。这十年来,我拼了命地工作,
还清了所有债务,每个月把工资的百分之九十都寄回家里,只留一点点够自己吃泡面。
我不敢买新衣服,不敢谈恋爱,不敢有任何娱乐活动。我像一头被拴住的驴,
不停地围着磨盘转,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现在,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我那个刚上大学的弟弟,又该怎么办?灵魂状态的我,也感觉到了心如刀绞的痛楚。
我飘到我妈身边,想抱抱她,却只能从她身体里穿过去。“阿姨,叔叔,节哀顺变,
姜念的后事我们会帮忙处理的。”我的主管强忍着悲伤,过来安慰他们。我爸颤巍巍地摆手,
声音沙哑,“谢谢……谢谢你们,是我们……是我们拖累了这孩子啊……”他说着,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我妈哭着扶住他,“老头子,你别这样,
你身体要紧啊!”周围的同事无不眼圈泛红,纷纷感叹我的命苦,也感叹我爸妈的不易。
处理完公司的手续,领走了我的骨灰盒,爸妈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地离开了公司大楼。
我飘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心里满是酸楚和担忧。没有了我,这个家就要塌了。
然而,走出公司大门,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后,我爸突然站直了身体。
他扔掉了手里的破木拐杖。那根我以为他要拄一辈子的拐杖,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我愣住了。紧接着,更让我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我妈,那个刚刚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也直起了腰。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脸上没有半点悲伤,
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行了,别哭了,晦气。”我爸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
熟练地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妈的,总算死了。”他的声音洪亮,
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中风后遗症的样子。我如遭雷击,整个魂体都凝固在半空中。
我妈接过他手里的骨灰盒,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嫌恶。“这死丫头,死了还这么沉。
”她随手就把骨灰盒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就像扔掉一袋吃剩的早餐。“别带着了,
找个地方赶紧扔了,省得占地方。”我爸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赶紧办正事。
公司那边说,除了保险,还有一笔不菲的人道主义赔偿金,这次我们发了。”“真的?
”我妈的眼睛瞬间亮了,充满了贪婪的光。“那当然,我刚问了,加起来至少有两百万!
”“两百万!”我妈惊喜地叫出声,“太好了!这死丫头总算没白养!
这两百万够给小涛付房子的首付了!”“何止首付,全款都够了!”我爸得意洋洋,
“等拿到钱,我们就回别墅去,这十年装穷装病,可把我憋屈坏了!”别墅?装穷?装病?
我的脑袋,不,我的魂体,嗡嗡作响。我看着眼前这两个精神抖擞、满面红光的人,
完全无法把他们和刚才那两个老弱病残的身影联系起来。十年。整整十年。我为了他们,
放弃了学业,放弃了爱情,放弃了自己的人生。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赚钱的机器,
不敢有丝毫懈怠。我以为我在为家人遮风挡雨,以为我在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家。到头来,
一切都是假的。他们所谓的破产是假的,所谓的疾病是假的。我这十年所承受的苦难,
我这短暂而又可悲的一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被他们吸干了最后一滴血,
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抛弃。连我的骨灰,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气和恨意从我灵魂深处涌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凝滞。我看着他们。
我看着我那“半身不遂”的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崭新的保时捷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911,闪了闪车灯。“走,老婆,”我爸搂住我妈的肩膀,
意气风发,“庆祝一下,今天去吃海鲜大餐!”“好嘞!”我妈满脸笑容,亲了我爸一口。
两人亲亲热热地走向那辆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跑车,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那个装着我骨灰的垃圾桶。我飘在垃圾桶前,
看着我冰冷的骨灰盒与各种馊掉的垃圾为伴。巨大的悲愤和不甘几乎要将我的灵魂撕裂。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落得如此下场!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我的命换来的一切!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在这时,垃圾桶旁一个易拉罐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扁。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手。我……好像可以触碰东西了?
一股强烈的意念涌上心头。我要跟着他们。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是如何用我的命,
去换取他们的荣华富贵。我也要亲眼看着,他们最终的下场!这个念头一起,
我的魂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辆保时捷飞了过去,瞬间穿透了车顶。车里,
我爸妈正兴奋地讨论着。“等拿到钱,我就去把上次看中的那个爱马仕包包买了。”“买!
必须买!再给你买几套首饰,这十年委屈你了。”“还是老公你对我好。”“对了,
小涛那边要不要先告诉他?”“先别说,”我爸发动了车子,跑车发出一声轰鸣,
“等钱到手了再说,免得那小子提前露馅。他那张嘴,藏不住事。”“也是。
”他们没有注意到,车内的温度,正在一点点下降。第2章保时捷一路疾驰,
最终停在了一处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云顶山庄。这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独栋别墅,
依山傍水,安保严密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曾经为了一个策划案路过这里,
连在大门口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不配。而现在,我爸熟练地刷开门禁,
将车开进了一栋带有巨大游泳池和花园的别墅里。车库里,除了这辆保时捷,
还停着一辆奔驰大G。我跟着他们走进别墅,
里面的景象更是让我这个刚刚死去的灵魂感到了窒息。巨大的水晶吊灯,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全套的欧式红木家具,墙上挂着我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名画。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潮牌,戴着耳机的年轻男人正低头打着游戏。是我弟,姜涛。
他不是应该在大学宿舍里,为了省钱啃着馒头吗?我每个月寄给他的生活费,
都足够他吃食堂最好的饭菜了。可他总说不够,说食堂的饭菜难吃,说同学都看不起他。
我为此愧疚了很久,上个月还又多给他转了两千块。“我回来了。”我爸换上拖鞋,
将车钥匙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姜涛头也不抬,“哦。”“你姐死了。”我妈走过去,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姜涛手上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了头。他脸上没有悲伤,
只有一丝不耐烦和惊讶。“死了?怎么死的?”“过劳死。”我爸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坐在沙发上,“也好,省得以后麻烦。”姜涛皱了皱眉,“死了?那以后谁给我打钱?
”我妈白了他一眼,“你眼里就只有钱!你姐死了,赔偿金和保险金加起来有两百多万,
够你花的了。”“两百多万?”姜涛的眼睛亮了,瞬间把那点不快抛到脑后,“这么多?
那太好了!妈,我上周看中了一块表,百达翡丽的,正好一百八十万,
你们拿到钱先给我买那个!”“买买买,都给你买。”我妈满口答应,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溺爱。我飘在半空,浑身冰冷。这就是我的弟弟。我为了供他上大学,
一天打三份工。他一个电话,说想买最新的电脑学习,
我眼睛不眨就把攒了半年的钱给他打了过去。他却只关心我的死,能给他换来多少钱。
这一家子,没有一个人,是有人性的。“对了,爸,妈,你们今天去她公司,没露馅吧?
”姜涛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你放心,”我爸冷笑一声,“你爸妈我,
演了十年的戏,奥斯卡都欠我们一个影帝影后。那些小年轻,被我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还真以为我们是家破人borg的穷光蛋呢。”“那就好。”姜涛松了口气,
随即又抱怨起来,“这破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啊?我同学都约我去欧洲毕业旅行,
我只能说家里穷去不了,脸都丢尽了!”“快了,快了,”我妈安抚他,
“等拿到你姐的赔偿金,我们一家就彻底解放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环游世界都行!
”“这还差不多。”姜涛满意了,低头继续打他的游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们讨论着用我的命换来的钱,该如何挥霍。没有人再提起我的名字。就好像我这个人,
从来没有存在过。或者说,我的存在,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他们致富的垫脚石。恨。
无边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别墅里的灯光开始闪烁,桌上的红酒杯无端出现裂痕。
但沉浸在发财梦里的三个人,没有丝毫察觉。我死死地盯着他们,
把他们丑陋的嘴脸刻在我的灵魂深处。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谁啊?这个点。”我妈不耐烦地嘟囔着,走过去看可视门铃。下一秒,
她的脸色变了。“怎么是他?”“谁?”我爸皱眉。“沈……沈言。”我妈的声音有些慌乱。
沈言。听到这个名字,我死寂的灵魂猛地一颤。那是我藏在心底十年,不敢触碰的名字。
是我的前男友。当年,也是我爸妈,说他家里穷,配不上我,逼着我们分手。他们说,
我们家已经这样了,不能再找一个穷人,不然就是火坑跳火坑。我信了。
我狠心跟他提了分手,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爸也慌了,连忙站起来,“快,快把戏服换上!”一家人顿时乱作一团。我爸冲进房间,
几秒钟后,又变成了那个穿着破旧中山装,拄着拐杖的“中风病人”。
我妈也迅速脱下身上的名牌套装,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脸上瞬间挤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姜涛也收起了游戏机,换上了一副怯懦又悲伤的表情,
躲在爸妈身后。这变脸的速度,让我叹为观止。“记住,哭,就对了。
”我爸最后交代了一句,然后示意我妈去开门。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
身形挺拔的男人。他比十年前更加成熟稳重,眉眼间的轮廓也更加深邃。
只是那双看着我爸妈的眼睛,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真的是沈言。我飘到他面前,
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十年了,他过得还好吗?“叔叔,阿姨。
”沈言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你是……”我爸装作不认识,眯着眼睛打量他。
“我是沈言,念念的……朋友。”沈言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了“朋友”这个词。
我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念念……我的念念她……她没了啊!”她一边哭,
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沈言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沉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叔叔,阿姨,节哀。我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我们不需要你假好心!”没等我爸妈说话,我弟姜涛突然从后面冲了出来,
红着眼睛指着沈言。“当初就是你害了我姐!要不是你,我姐怎么会这么拼命!
是你害死了她!”沈言的身体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我愣住了。
关沈言什么事?是我自己要跟他分手的。可看着沈言那副愧疚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
当年我提分手的时候,为了让他死心,说了无数绝情的话。我说我受够了穷日子,
说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他一定以为,我是为了摆脱他,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
才会那么拼命工作,最终累垮了自己。我的灵魂又开始痛了。我不仅毁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还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小涛,别说了!”我爸假意呵斥了一声,
然后转向沈言,叹了口气。“唉,沈言啊,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怪你。
都怪我们没本事,拖累了念念。”“是啊,”我妈抹着眼泪,
恰到好处地露出手腕上因为“干活”而留下的“伤痕”,“我们家欠了一屁股债,
念念她……她也是没办法啊。她总说,要努力挣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两人一唱一和,
把一个为了家庭耗尽心血的悲情女儿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沈言沉默地听着,
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叔叔,阿…阿姨,
这里面有点钱,不多,您二老先拿着应急。念念的后事,我来处理。
”我爸妈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但又很快掩饰过去。我爸推了回去,“不行,
这怎么行,我们不能要你的钱。”“是啊,你和念念已经没关系了,我们不能拖累你。
”我妈也假意推辞。沈言却很坚持。“就当是我……替念念尽的最后一份孝心吧。
”他把卡硬塞到我爸手里。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外,一辆跑车呼啸而过。
车里的人似乎看到了门口的沈言,放慢了速度,探出头来。“哟,沈总?您怎么在这儿啊?
”沈言回头,看到了那人,礼貌地点了点头。那人又看了一眼我爸妈和我弟,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几位是?”沈言还没开口,我爸已经紧张了起来。这个人,
是住在他们隔壁的邻居,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气氛瞬间凝固。我妈的哭声也停了。
我看到沈言的目光,在我爸妈那身破烂的衣服和邻居疑惑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他的眉头,
微微皱了起来。第3章“哦,他们是这家的……远房亲戚,家里出了点事,过来借住几天。
”我爸反应极快,立刻编出了一个理由。邻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
那沈总你们聊,我先走了。”跑车很快开走。一场危机暂时化解。但我爸妈的额头上,
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沈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们,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叔叔,
阿姨,你们现在住在这里?”“啊……是啊,”我妈连忙解释,
“这……这是我们一个好心的远房亲戚的房子,他出国了,就让我们暂时住着,帮忙看看家。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谁会把这么豪华的别墅,交给几个穷亲戚看管?
连我这个鬼都听不下去了。沈言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念念的生日。如果还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别墅,转身离开了。他没有再提帮我处理后事的话。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揪成一团。他一定是起疑心了。沈言一走,我爸妈立刻关上门,
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吓死我了,差点就露馅了!”我妈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这个沈言,怎么阴魂不散的!”我爸把手里的银行卡扔在桌上,脸色阴沉,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应该没有吧,”姜涛凑过来看那张卡,两眼放光,“五十万啊!
这小子现在这么有钱了?姐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跟他分了手,不然我们家早发了!
”“闭嘴!”我爸呵斥道,“要不是为了让你过上好生活,你姐需要这么拼命吗?
我们用得着演这十年的戏吗?”他们又开始了。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好像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行了行了,别吵了,”我妈拿起银行卡,喜滋滋地说,
“不管怎么说,白捡了五十万,这是好事。加上公司的赔偿金,我们就有两百五十万了!
”“这钱我们不能动。”我爸突然说。“为什么?”我妈和姜涛异口同声。
“沈言这小子精得很,他今天肯定起疑心了。这笔钱,他很可能会查流向。我们要是动了,
不就等于告诉他我们有问题吗?”我爸分析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姜涛不甘心。
“先放着。等公司的钱到手,我们立马就走,出国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
他沈言再有本事也找不到我们。”我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公司那边什么时候给钱?
”“我明天就去问。就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等着这笔钱给念念办后事,让他们快点。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计划着一切。原来他们早就想好了退路。用我的命换来巨款,
然后远走高飞,享受人生。而我,连一块安息的墓地都没有,骨灰还在外面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我爸妈又换上了那身“戏服”,去了我的公司。这一次,他们演得更卖力了。
我妈直接坐在公司大厅的地上,嚎啕大哭,控诉公司没人性,压榨员工,
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儿。我爸则在一旁唉声叹气,说家里已经没米下锅了,
连给女儿买块墓地的钱都拿不出来。很快,大厅里就围满了人,对着公司指指点点。
公司领导很快被惊动了,HR经理亲自下来处理。“阿姨,叔叔,你们先起来,
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不起来!”我妈撒泼打滚,“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
我就死在这里,下去陪我的女儿!”HR经理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先把他们请到会议室。
我跟着飘了进去。“叔叔阿姨,我们对姜念的离世也感到非常痛心。关于赔偿金的问题,
公司已经在走了流程了,但是财务审批需要时间……”“我们等不了!”我爸打断他,
声音嘶哑,“我们家里已经山穷水尽了!你们再不给钱,我们老两口也要跟着去了!
”“是啊!我们还要给念念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不能让她走了还这么寒酸啊!
”我妈哭着说。我听得想笑。我的骨灰还在垃圾桶里,
他们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要给我风光大葬。真是讽刺。HR经理被他们闹得没办法,
只好承诺加急处理,三天之内一定把钱打到他们的账户上。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我爸妈这才收起了眼泪,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一走出公司大门,
两人脸上的悲戚就立刻换成了得意。“搞定!”我爸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还是你厉害,
老头子。”我妈奉承道。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HR经理打了一个电话。“沈总,
您猜得没错,他们今天果然来闹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抚住他们了。”电话那头,
传来沈言低沉的声音。“嗯,做得很好。继续盯着他们,另外,帮我查一下,
姜念这十年所有的工资流水和汇款记录。”“好的,沈总。”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沈言,他果然没有相信。他真的在查。一股暖流,自我冰冷的灵魂中划过。这世上,
原来还有人记得我,还在为我鸣不平。三天后,公司的赔偿金和保险金,一共二百三十万,
准时打到了我爸的卡上。收到银行短信的那一刻,一家三口在别墅里开香槟庆祝。“发财了!
我们发财了!”姜涛兴奋地又蹦又跳。“小点声!”我爸虽然也激动,但还保持着一丝警惕,
“别忘了沈言那小子还在盯着我们。”“怕什么!钱已经到手了,我们明天就订机票,
后天就走!他还能追到国外去不成?”姜涛满不在乎。“没错,赶紧订机票,
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我妈附和道。他们立刻开始在网上看起了机票。
冰岛、瑞士、马尔代夫……他们讨论着要去哪里享受人生,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而我,只能像个看客一样,看着他们用我的血汗钱,规划着美好的未来。我不甘心。
我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我试图集中我所有的意念,去影响他们。我要让他们留下来。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在我拼命集中精神的时候,
姜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爸,
是……是警察局打来的。”第4章“警察?”我爸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警察找你干什么?”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姜涛的手抖得厉害,
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我不知道啊。”“接!”我爸厉声命令道。
姜涛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喂,请问是姜涛先生吗?
”一个严肃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是……是我。”“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一起金融诈骗案,请你明天上午九点,来支队配合调查。”金融诈骗?
姜涛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警察同志,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个学生,
怎么会跟金融诈骗扯上关系?”“我们有没有搞错,你来了就知道了。记住,
是明天上午九点,不要迟到。”对方说完,不给姜涛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香槟杯还放在桌上,里面的气泡一个个破裂,
就像他们刚刚还无比绚烂的发财梦。“怎么回事?小涛,你是不是在外面闯什么祸了?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抓住姜涛的胳膊,急切地问。“我没有啊!”姜涛快哭了,
“我天天在学校和家里呆着,除了打游戏,什么都没干过啊!
”“金融诈骗……”我爸喃喃自语,脸色阴沉得可怕,“你最近有没有用自己的身份信息,
在网上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啊!”姜涛拼命摇头,
“我就是用你的副卡买了点游戏皮肤和装备,其他的什么都没干!”“那警察怎么会找上你?
”我爸一脚踹在茶几上,价值不菲的玻璃茶几瞬间四分五裂。“肯定是有人搞鬼!
”我爸的眼睛里迸发出凶狠的光,“是沈言!一定是他!”“他?”我妈愣住了,
“他有这么大本事,能让经侦队的人直接找上门?”“你别忘了,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爸咬牙切齿,“他现在是盛宇集团的副总裁!黑白两道,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他想整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盛宇集团……副总裁?我飘在空中,也愣住了。
我只知道沈言后来自己创业了,公司做得不错,却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这个高度。盛宇集团,
那是国内顶尖的投资公司,能做到副总裁的位置,其实力、人脉和手腕,可想而知。当年,
我爸妈嫌他穷。可他们不知道,沈言的父亲是国内著名的经济学教授,
他自己也是名校毕业的天才。他只是不喜欢依靠家里,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分手,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我。我们会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
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变成一个孤魂野鬼,看着我的家人,
因为算计他而陷入恐慌。命运,真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我妈彻底慌了神,“小涛要是被抓进去,他这辈子就毁了啊!”“不能去!
”我爸当机立断,“去了就出不来了!这肯定是沈言设的套!”“那不去,
不是等于畏罪潜逃吗?”姜涛哭丧着脸,“警察会全国通缉我的!”“通缉怕什么!
我们马上就出国!”我爸眼神狠厉,“机票不是已经看了吗?现在就订!订最早的一班!
只要出了国,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可是我的护照还在学校宿舍里!”姜涛绝望地说。
“那就去拿!现在就去!”我爸吼道。“可是……可是我怕……”姜涛吓得腿都软了。
“没用的东西!”我爸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然后对我妈说,“你陪他去!快去快回!
我在这里订机票,处理国内的资产!”“好,好!”我妈也顾不上害怕了,
拉着姜涛就往外跑。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样子,我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冷笑。报应,
这么快就来了吗?沈言,是你做的吗?是你,在用你的方式,为我讨回公道吗?
我没有跟着我妈和姜涛去学校,而是留在了别墅里。我想看看,我这个所谓的父亲,
是如何“处理资产”的。我爸先是把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余额,
全部转到了一个国外的账户上。然后,他开始打电话联系房产中介,
要把这栋别墅和另一套公寓,以及他名下的几间商铺,全部紧急出售。“价格低一点没关系,
我只要现金,越快越好!”他对电话那头的中介说。挂了电话,他又开始打包行李。金条,
名表,各种奢侈品……他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塞进了几个大箱子里。他甚至没有忘记,
把他酒柜里那些珍藏的红酒,都小心翼翼地用泡沫纸包好。在他眼里,这些东西,
远比我这个女儿的命重要。忙活了两个多钟头,我妈和姜涛终于回来了。
姜涛成功拿到了护照,两人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爸,机票订好了吗?
”姜涛喘着气问。“订好了,明天早上七点,飞温哥华的。”我爸沉声说,“我们现在就走,
连夜去机场!”“现在就走?”我妈愣了一下。“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我爸把一个箱子递给姜涛,“拿着!我们从后门走,车就不要了,直接打车去机场!
”他们这是打算彻底地弃车保帅,逃之夭夭。我看着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
一人拖着一个大箱子,从别墅的后门溜了出去。我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我倒要看看,
他们能不能逃得掉。夜色深沉。他们不敢走大路,专门挑些偏僻的小路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一条可以打车的马路上。我爸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机场。”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大箱子,眼神有些奇怪,
但也没多问,发动了车子。车里,一家三口总算松了口气。“总算出来了。”我妈拍着胸口。
“等到了加拿大,我们就安全了。”我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沈言,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姜涛也放松下来,
甚至开始幻想到了国外的好日子。“爸,到了那边,你可得给我买辆兰博基尼啊!”“买!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我爸心情大好。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恨意再次翻涌。
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我集中所有的意念,对着出租车司机。让他开慢点,
再慢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意念起了作用,出租车的速度,真的渐渐慢了下来。“师傅,
能开快点吗?我们赶飞机。”我爸催促道。“哦,好。”司机嘴上应着,
但车速却没什么变化。就在这时,前面路口,红灯亮了。出租车缓缓停下。
我爸不耐烦地看着窗外,可当他看清停在旁边车道的那辆车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是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沈言那张冷峻的脸。他没有看我爸,
而是直视着前方,但那强大的气场,却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压抑。我爸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会这么巧!绿灯亮了。出租车刚要起步,那辆宾利却突然一个右转,
直接横在了出租车前面,拦住了去路。紧接着,后面几辆黑色的轿车也迅速围了上来,
将出租车堵得严严实实。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走了下来,
面无表情地将出租车包围。这阵仗,比警匪片里还吓人。出租车司机吓得脸都白了,
双手抱着头,一动也不敢动。我爸妈和姜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他们要干什么?
”我妈声音发抖。宾利的车门开了。沈言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出租车。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爸妈的心脏上。他走到车窗前,弯下腰,
平静地看着车里已经面无人色的三个人。然后,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车窗。“叔叔,
阿姨,还有小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
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第5章车窗紧闭,我爸死死地锁住车门,色厉内荏地吼道:“沈言,
你想干什么!朗朗乾坤,你还想动用私刑不成!”沈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叔叔,我只是想请你们喝杯茶,聊聊念念的事。”“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念念的死跟你没关系,跟我们更没关系!”我妈尖叫道。“是吗?
”沈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是,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沓文件,隔着车窗,在我爸面前晃了晃。“比如,
叔叔您十年前所谓的‘中风’,似乎并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留下就诊记录。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比如,阿姨您常年吃的‘药’,好像都是些维生素片。
”我妈的身体开始发抖。“还有,念念这十年,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汇款,总金额超过三百万。
而这些钱,大部分都流入了小涛名下的一个账户,用于购买奢侈品和网络游戏充值。
”沈言的目光转向吓得缩在角落里的姜涛。姜涛的脸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有趣的是,”沈言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我爸脸上,
“我发现叔叔您在三年前,全款购入了一套位于云顶山庄的别墅,以及两辆豪车。
”他每说一句,我爸妈和姜涛的脸色就白一分。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三个人已经面如死灰。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沈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就把他们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念念她,知道这些吗?”沈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灵魂上。车里一片死寂。“她那么拼命,
把自己活成一台赚钱的机器,不敢吃不敢穿,最后累死在办公桌上的时候,她知道,
她用命守护的家人,其实是住在别墅里,开着跑车,一边骂她傻,
一边心安理de地吸着她的血吗?”沈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看着他,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我的眼泪,不,是我的魂体,
在无声地哭泣。原来,他都懂。我的委屈,我的不甘,我的痛苦,他都懂。
“我……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爸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都是你伪造的!
你想诬陷我们!”“是吗?”沈言冷笑一声,不再跟他们废话。
他对着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一个壮汉上前,手里拿着一把破窗锤,二话不说,
对着车窗就砸了下去!“砰!”一声巨响,车窗玻璃瞬间碎裂。车里的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门就被从外面强行打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杀人啦!
”我妈和我爸拼命挣扎,嘶吼。姜涛则直接吓尿了,瘫在座位上,
任由两个壮汉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出租车司机早已吓傻,抱着头缩在驾驶座上,
瑟瑟发抖。沈言的一个手下走过去,递给他一沓厚厚的钞票。“今天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
明白吗?”司机疯狂点头。很快,我爸妈和姜涛,就被塞进了不同的黑色轿车里。
沈言坐回他的宾利,车队迅速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惊魂未定的出租车司机。
我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沈言的车。车里,只有他和司机两个人。沈言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神情疲惫。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我飘到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十年了。我们分开了十年。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我,
开始了新的生活。却没想到,他一直把我放在心上。甚至在我死后,为我做这么多。沈言,
如果……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真相,如果我没有那么傻……我们之间,
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可是,没有如果了。我死了。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再也不可能了。车队最终没有开回市区,而是驶向了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工厂里,
灯火通明。我爸妈和姜涛被从车里拖了出来,扔在空旷的厂房中央。
他们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写满了恐惧。
沈言从车上下来,缓缓走进工厂。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我爸妈面前坐下,双腿交叠,
姿态优雅,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把他们嘴里的东西拿掉。”他淡淡地吩咐。
手下立刻照做。“沈言!你这个王八蛋!你快放了我们!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嘴巴一得到自由,我爸就破口大骂。“犯法?”沈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跟你们一家人比起来,我可差远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妈声音颤抖。
“我不想怎么样,”沈言看着他们,眼神冰冷,“我只是想让你们,
也尝尝念念这些年受过的苦。”他站起身,在厂房里踱步。“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
就住在这里。”“这里没暖气,没热水,没柔软的床。每天的食物,只有两个冷掉的馒头。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不是喜欢装穷吗?我成全你们。”“我会让你们,
真真正正地体验一把,什么叫一无所有,什么叫生不如死。”他的声音平静,
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我爸妈和姜涛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杀人!
”我爸嘶吼道。“杀人?”沈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杀人的是你们。”“你们用十年的谎言,榨干了念念所有的生命力。是你们,
亲手杀死了她。”“我只是,在为她讨回一点点利息而已。”说完,
他不再理会三人的咒骂和哀嚎,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回头,
开局暴击我死后,爸妈开着保时捷庆祝姜涛沈言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开局暴击我死后,爸妈开着保时捷庆祝(姜涛沈言)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