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绝症新娘许诺坐在医院走廊,手里捏着诊断书。**双眼视网膜急速病变,
三个月内完全失明。**她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像天书。旁边座椅上,
一对小情侣在腻歪。女的撒娇:“老公我眼睛好干,你给我吹吹。”男的凑过去,
边吹边亲她眼皮。许诺移开视线。明天是她自己的婚礼。她策划过一百三十七场婚礼,
见证过一百三十七次“无论贫穷疾病都不离不弃”。终于轮到自己穿婚纱了,
老天给她送了个“疾病”。手机响了。女儿糖糖发来语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想吃你做的热干面。”许诺嘴角弯了一下。糖糖不是她亲生,是丈夫傅西洲前妻的女儿。
三岁没了妈,五岁时傅西洲娶了许诺。三年了,许诺给她扎辫子、做早餐、开家长会,
半夜发烧抱着跑医院。亲妈能做的她都做了,亲妈做不到的她也做了。
她回语音:“妈妈在医院检查,一会儿就回去。晚上给你做热干面,多加芝麻酱。
”糖糖秒回:“好耶!妈妈最好了!”许诺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又一条消息弹进来。
邻居郝悦:“诺诺你快回来!糖糖躲在我家哭,说新妈妈打她!什么新妈妈?
你不是还没结婚吗?”许诺愣住了。新妈妈?谁?她直接拨过去,郝悦秒接,
那边传来糖糖的哭声,撕心裂肺。“郝姐,把电话给糖糖。”一阵窸窣,糖糖接过电话,
掐我……她说不让我告诉你……说等你瞎了就把我送人……”许诺霍地站起来:“糖糖别怕,
妈妈马上回来。”她挂了电话就往外冲,走廊里撞到一个护士,诊断书撒了一地。“许女士!
你的眼角膜捐献协议还没签——”许诺头也不回。—出租车里,
许诺一遍遍看糖糖发来的照片。孩子撸起袖子,白嫩的胳膊上,赫然几道青紫。
还有大腿内侧,红痕交错,像被拧的。她放大照片,手在抖。糖糖从来不说谎。
但傅西洲昨天还搂着她说“老婆你辛苦了”,今天早上还给她煎了鸡蛋。她不信。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许诺扔下一百块没等找零,直接冲进郝悦家。糖糖一看见她就扑过来,
整个人挂在她脖子上,哭得浑身发抖。“妈妈!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许诺抱紧她,
轻轻撸起她的袖子。青紫。红肿。还有结了痂的抓痕。她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声音平稳:“糖糖,告诉妈妈,谁打的?”“新妈妈。”糖糖抽噎着,
“就是网吧那个阿姨,穿低胸衣服的,她让爸爸娶她,爸爸说好……”“爸爸在旁边吗?
”“在。爸爸看着,没说话。”许诺闭上眼睛。三秒钟,她睁开眼,把糖糖放下,
蹲下来跟她平视:“糖糖,妈妈去处理点事,你就在郝阿姨家,妈妈一会儿来接你。
”“妈妈你要去哪?”“妈妈去……买点东西。”糖糖拉住她衣角:“妈妈你别打架,
你打不过他们,他们两个人。”许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发红。
“妈妈不打架,妈妈讲道理。”她转身出门,郝悦在后面喊:“诺诺你别冲动!
有什么事报警——”许诺没回头。家门虚掩着。许诺推门进去,客厅里两个人。
傅西洲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汤敏,网吧收银员,低胸衫,超短裙,
正翘着二郎腿涂脚指甲油。茶几上摆着两杯黑糖波波厚鲜奶,已经喝了一半。
电视里放着综艺,笑声刺耳。许诺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画面。这是她的家。沙发是她挑的,
茶几是她买的,窗帘是她挂的。明天她要嫁给这个男人,今天他带着别的女人在她家喝奶茶。
汤敏先看见她,瞥了一眼,继续涂指甲油:“哟,正主回来了。”傅西洲抬头,
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随即挤出笑:“诺诺你回来了?糖糖呢?
我正说去接她……”“糖糖在郝姐家。”许诺走进去,站在茶几前面,“傅西洲,我问你,
谁打的孩子?”傅西洲脸色一变,看向汤敏。汤敏把指甲油一放,站起来:“我打的。
怎么着?”许诺看着她。这姑娘长得确实漂亮,大眼睛,尖下巴,才二十一岁,
比许诺小八岁。“你凭什么打她?”汤敏笑了,笑得很欠揍:“凭我是她新妈呀。
你明天就瞎了,瞎了还能当妈?我这是提前上岗,教教她规矩。怎么,不服?
”许诺攥紧拳头。汤敏往前凑了一步,仰着下巴:“想打我?来啊,打。
打完了我让舅舅抓你。我舅舅是派出所的,你不知道吧?打啊。”许诺没动。汤敏更来劲了,
指着自己脸:“往这儿打,使劲,不打是我孙——”“够了!”傅西洲一把拉开汤敏,
转头对许诺赔笑:“诺诺你别生气,她年纪小不懂事,我让她给你道歉——”“我不道歉。
”汤敏甩开他的手,“我凭什么道歉?她一个快瞎的废物,明天就成前妻了,
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种。”许诺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平的。没有弧度。“怀孕了?
”许诺看着她,“几个月了?”汤敏一愣,随即捂肚子:“一个多月,怎么着?
”“一个多月,”许诺笑了,“你上个月才来网吧应聘,傅西洲说你是他远房表妹,
以前没见过面。一个多月就怀上了?你俩是一见钟情还是二见入洞房?
”汤敏脸涨红:“你管得着吗?我们是真爱!”“真爱。”许诺点点头,转向傅西洲,
“傅西洲,你跟我说实话,什么时候开始的?”傅西洲眼神躲闪:“诺诺,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傅西洲不说话了。
汤敏插着腰:“三个月前就开始了!他来网吧第一天就撩我,加我微信,半夜给我发红包。
他说你对他管太严,天天查手机,他早烦你了。他说等你瞎了就拿保险金,带我出去旅游,
买包买衣服——你瞪我干什么?你自己老公什么样你不知道?”许诺看着傅西洲。
傅西洲低着头,默认了。“保险金,”许诺轻声重复,“什么保险金?
”汤敏嘴快:“人身意外险啊,两百万,受益人写的是我。你不是快瞎了吗?
瞎了也算意外吧?保险公司赔不赔啊西洲?”傅西洲猛地抬头:“汤敏你闭嘴!
”“我闭什么嘴?反正她都知道了,早撕破脸早完事儿!”汤敏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许诺,我实话跟你说,西洲不爱你。他娶你就是图你会赚钱会干活,
把你当免费保姆。现在有我,有你没你都一样。你明天反正要瞎,识相的自己滚,别等人赶。
”许诺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傅西洲。这个男人三年前追她的时候,跪在雪地里两个小时,
就为让她心软。他说许诺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他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里。她信了。她辞了北京的工作回江城,
用自己的存款给他开了网吧。她每天早出晚归做婚礼策划,赚的钱全贴补家用。
她给他洗袜子、做饭、照顾他女儿,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她以为他是那个值得的人。
“傅西洲,”她开口,声音很平,“我就问你一句。糖糖挨打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为什么不拦?”傅西洲张了张嘴,没出声。“你说。”他还是不说话。
汤敏替他答了:“他拦什么?他也觉得那丫头欠揍。那小贱人天天妈长妈短地叫你,
他早烦了。他说那是前妻的种,跟她妈一样贱,打两下怎么了?”许诺盯着傅西洲。
傅西洲别过脸,没否认。许诺笑了。她笑得很轻,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她抬手擦掉,
转身往卧室走。“你去哪儿?”傅西洲追了一步,“诺诺,你听我说——”“拿东西。
”许诺推开卧室门,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铁盒。她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名片,泛黄,
边角卷起,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她看着那个名字,手指轻轻摩挲。十年了。
她把他拉黑那天,他说“走了就别回来”。她说“不回就不回”。十年了,
她真的一次都没联系过。她把名片攥在手心,转身出去。客厅里,傅西洲和汤敏正嘀咕什么。
看见她出来,傅西洲迎上来:“诺诺,咱们好好谈谈——”许诺从他身边走过,没看他。
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眼角膜捐献协议,那是她从医院带回来的,还没来得及签字。
她当着傅西洲的面,把协议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扬了他一脸。
傅西洲懵了:“你干什么?”许诺掏出手机,对着名片上的号码,一个一个按下数字键。
汤敏在旁边嗤笑:“哟,找帮手?找谁啊?你娘家不是早就没人了吗?
我听西洲说你是孤儿——”电话通了。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低沉的男声:“哪位?
”许诺喉头哽了一下,她清清嗓子,声音发颤:“哥,是我。许诺。”电话那头,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然后是长长的沉默。许诺攥紧手机,
手心里全是汗。男声再次响起,带着十年压抑的怒意,还有别的什么——复杂得让人听不清。
“许诺?”“嗯。”“你还知道打这个电话?”许诺闭上眼睛:“我需要你。”又是沉默。
然后那头笑了,笑声低哑危险,像刀子划过玻璃。“需要我的时候想起我了?
当年拉黑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哥’——记不记得?”许诺咬着嘴唇,
没说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轻,轻得让人发毛:“谁欺负你了?
”许诺眼眶一热,死死忍住:“傅西洲。我要嫁的那个男人。他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骗我保险金,让那女人打我女儿。”“女儿?你哪来的女儿?”“他前妻的。我养了三年。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在墙上。“你在哪?”许诺报了地址。“待着别动。
一个小时。”电话挂了。许诺握着手机,缓缓转身。傅西洲脸色煞白,
汤敏还在嘴硬:“装什么装?打个电话就吓人?
我跟你说我舅舅可是派出所的——”许诺看着她,突然笑了。“汤敏,
你刚才问我娘家是不是没人了。”“对啊,怎么着?”许诺慢慢走回沙发前,
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哥叫罗焰。”汤敏一愣:“谁?”傅西洲却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像见了鬼:“你说谁?”“罗焰。”许诺一字一顿,“江城的那个罗焰。
”傅西洲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汤敏还在嘴硬:“罗焰是谁?很牛逼吗?
我舅舅——”“你舅舅见了他得跪下叫大哥。”傅西洲声音发颤,一把抓住汤敏的胳膊,
“走,快走——”“走什么走?我就不信——”门被踹开了。不是敲,是踹。
整扇门从门框上飞进来,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汤敏尖叫起来。门口站着七八个人,
黑压压堵满了门洞。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眉眼冷峻,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客厅,
最后落在许诺身上。他大步走进来,站在许诺面前,低头看她。许诺仰着头,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哥……”罗焰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抬手,
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上。不重,但很响。“十年不打电话,一打电话就给我找事。
”他声音冷得像冰,“许诺,你长本事了。”许诺捂着头,又想哭又想笑。罗焰没再理她,
转身看向傅西洲。傅西洲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罗、罗哥,误会,
这都是误会——”“误会?”罗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骗我妹妹保险金,
让她快瞎了,让别的女人打她孩子——这叫误会?”汤敏缩在沙发角落,
声音发抖:“我、我舅舅是派出所的……”罗焰身后一个男人笑了:“派出所?哪个派出所?
叫你舅舅来,现在就叫,让他看看我是谁。”汤敏抖着手掏出手机,刚按了一个键,
那男人上前一步,把手机抽走,往地上一摔,屏幕碎了。“叫什么叫,等会儿一起见。
”汤敏彻底不敢动了。罗焰在傅西洲面前蹲下来,看着他。“傅西洲是吧?开网吧的?
”傅西洲拼命点头:“罗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马上跟她断,我娶许诺,
我好好对她——”“娶?”罗焰笑了,“你配吗?”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客厅,
看见茶几上那两杯喝了一半的黑糖波波厚鲜奶。“这什么?
”傅西洲哆嗦着说:“奶、奶茶……”罗焰端起一杯,看了看,递给许诺。许诺接过来,
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罗焰抬脚,踩在傅西洲手背上,慢慢碾下去。傅西洲惨叫起来。“喝。
”罗焰对许诺说。许诺愣了。“让你喝奶茶。不是爱喝吗?”许诺低头,
看着那杯黑糖波波厚鲜奶,又看了看地上惨叫的傅西洲,再看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汤敏。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甜。黑糖味很浓,珍珠很Q弹。跟以前喝过的每一杯,味道一样。
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罗焰看着她,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走了,”他说,“回家。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许诺身上,揽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许诺回头看了一眼。
傅西洲还跪在地上,手背肿得老高。汤敏缩在沙发角落,哭得妆都花了。茶几上,
另一杯黑糖波波厚鲜奶还放在那里,吸管上印着一个口红印——不是她的。她收回视线,
跟着罗焰走进夜色里。身后传来罗焰手下人的声音:“这两个怎么处理?”“先关起来,
明天再说。”“门坏了。”“赔。明天让人来装个新的。”“装什么牌子的?
”罗焰头也不回:“最贵的。”许诺低着头,嘴角悄悄弯了一下。走了几步,
她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郝悦发消息:“郝姐,糖糖睡了吗?”郝悦秒回:“睡了。
你那边怎么样?”许诺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回:“没事了。明天我去接她。
”郝悦发了一串问号。许诺没回,把手机收起来。夜风有点凉,但罗焰的外套很暖。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哥。”“嗯?”“你怎么来这么快?不是说一个小时吗?
”罗焰没回答。旁边的手下插嘴:“老大接完电话就把手机摔了,一路闯了八个红灯,
后面跟着三辆警车——”罗焰扫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许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她别过脸,假装看路边的霓虹灯。罗焰没说话,
只是把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前面路口,有一家热干面店还亮着灯。“饿了。
”许诺说。罗焰看了一眼那家店:“就这个?”“嗯。糖糖想吃,我答应了给她做。
现在做不了,先吃一碗替她尝尝。”罗焰没说话,揽着她往那家店走。店里很破,
就几张桌子,但热干面的香味飘得老远。老板是个老头,看见他们进来,热情招呼:“两碗?
”“一碗。”罗焰说。许诺抬头看他:“你不吃?”“不饿。”但等面端上来,他拿起筷子,
挑了一根,尝了尝。“咸了。”许诺瞪他。他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吃。
许诺埋头吃面,吃了几口,突然问:“哥,你这十年……怎么过的?”罗焰没回答。
许诺等了半天,抬头看他。他正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霓虹灯的光影打在他脸上,
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许诺没再问,继续吃面。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罗焰站起身,掏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朝她伸出手。“走。”许诺看着那只手。十年前,
她离家出走那天,他也是这样伸出手,说“别走”。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年后,这只手又伸到她面前。她伸出手,握住。罗焰握紧她的手,拉着她走出面店。
夜风很凉,但他的手很暖。许诺忽然想,也许,这就是命运欠她的,那份迟来的公道。
第二章许诺被罗焰带回了他的住处。一栋独栋别墅,光客厅就比她整个家大。她站在玄关,
脚不知道往哪儿放。“站着干什么?”罗焰换了拖鞋往里走,“进来。
”许诺低头看看自己的鞋,灰扑扑的运动鞋,鞋边还有泥点子。她蹲下来解鞋带。“甭换。
”罗焰头也不回,“明天让人给你买新的。”许诺还是换了。她把鞋整齐摆好,
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大理石,但很干净。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正抱着iPad看剧,听见动静抬起头。“哥,你回来了——”她目光落在许诺身上,
愣了一下,“这谁?”罗焰:“许诺。”年轻女人眼睛瞪大:“许诺?哪个许诺?”“你姐。
”女人霍地站起来,盯着许诺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哟,稀客啊。离家出走十年那个?
当年不是说死也不回来吗?”许诺站着没动。罗焰皱眉:“罗绮,好好说话。”罗绮撇撇嘴,
扔了iPad走过来,绕着许诺转了一圈:“让我看看,十年不见,混得怎么样?
听说你要嫁人了?嫁的谁啊?干什么的?有房吗?有车吗?”许诺没回答。
罗绮凑近她脸:“啧,这衣服,地摊货吧?这包,拼多多九块九?哥,你这妹妹混得不行啊。
”“罗绮。”罗焰声音沉下来。罗绮耸耸肩,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回头:“对了姐,
你那男人我刚才听人说了,开网吧的,还出轨骗保?你可真会挑,挑半天挑个这货色。
当初我哥给你介绍那些富二代你不要,非要自己找,找来找去找个诈骗犯,笑死。
”她上楼去了。许诺站在原地,低着头。罗焰走过来:“别理她,她就那德行。
”许诺抬起头,笑了笑:“她说得对。我是挺蠢的。”罗焰皱眉:“许诺——”“哥,
我想洗个澡。”罗焰看着她,沉默两秒:“楼上左手第二间,浴室有新的浴袍。
”许诺点点头,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她听见罗焰在打电话:“人关哪儿了?行,
明天我带她过去。让那俩货好好待着,别饿死,也别让他们太好过。”许诺站了一会儿,
继续上楼。—第二天一早,许诺醒了。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
落地窗外是一片陌生的草坪。她躺了三秒,想起来:这不是她的出租屋。这是她哥的家。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新衣服,从里到外,尺码刚好。旁边还有一双新鞋,白色运动鞋,
她喜欢的款式。许诺看着那套衣服,发了会儿呆。敲门声响了两下,罗焰的声音:“起了吗?
”许诺坐起来:“起了。”“收拾好下楼,带你去个地方。”许诺洗漱完下楼,
罗焰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今天穿得随意,黑色卫衣牛仔裤,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罗绮也在,正吃早饭,看见她下来,上下打量一眼:“哟,换新衣服了?我哥买的吧?
他对你倒是舍得。”许诺没接话,在餐桌边坐下。早餐是热干面。一碗面放在她面前,
芝麻酱均匀裹着面条,葱花撒得漂亮,旁边还配了一杯黑糖波波厚鲜奶。许诺愣住。
罗焰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让人买了点。吃吧。
”罗绮在旁边嗤笑:“哥,你对她也太好了吧?我过生日想吃热干面你都不让在家吃,
说味道大。她现在要吃你就让人买?”罗焰看她一眼:“你话怎么这么多?”罗绮翻个白眼,
继续吃自己的。许诺低着头,吃了一口面。芝麻酱很香,面条筋道,
跟小时候她做给他吃的味道一样。她鼻子有点酸,赶紧埋头吃面,不敢抬头。吃完早饭,
罗焰带她出门。车上,许诺问:“去哪儿?”罗焰没回答,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许诺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傅西洲和汤敏。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傅西洲蹲在角落,
汤敏坐在一张破床上,脸肿了半边。“昨晚打的?”许诺问。“不关你的事。
”罗焰看着前方,“今天带你去,是想让你亲口问问,还有多少事你不知道。
”车停在一栋旧楼前。许诺跟着罗焰进去,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傅西洲一看见她,
整个人扑过来,被旁边的人一脚踹回去。“诺诺!诺诺你救救我!”他趴在地上喊,
“我跟汤敏真的没什么!是她勾引我的!你放我出去,我跟你好好过,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许诺站在门口,看着他。这个男人,三天前还在她家喝奶茶,
看着她被别的女人骂“废物”一声不吭。今天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她。“傅西洲,
”她开口,“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说。”傅西洲拼命点头:“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保险的事,谁的主意?”傅西洲张了张嘴,看向汤敏。汤敏缩在角落,
肿着脸喊:“你看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想的!你说她快瞎了,正好捞一笔——”“闭嘴!
”傅西洲吼她,又转向许诺,“诺诺,是她撺掇我的!她说你有病,早晚要花钱治,
不如趁现在买份保险——”“所以你买了。”傅西洲不说话了。许诺继续问:“受益人写她,
你打算什么时候弄死我?”傅西洲脸色煞白:“我没想弄死你!
就是……就是想等你瞎了之后,拿钱……”“瞎了之后?”许诺笑了,“我瞎了怎么生活?
你拿着两百万跟汤敏双宿双飞,我流落街头要饭?”傅西洲张了张嘴,没话说了。“糖糖呢?
”许诺声音冷下来,“她不是你女儿吗?你就这么对她?”傅西洲低下头,
小声说:“她老哭,烦人……”许诺攥紧拳头。罗焰在旁边淡淡开口:“还有件事你不知道。
他早就开始转移财产了。网吧的法人已经改成汤敏的表哥,你那辆车也卖了,
钱进了汤敏的卡。”许诺看着傅西洲。傅西洲不敢抬头。“傅西洲,”许诺声音很轻,
“我跟你三年,给你当老婆,给你女儿当妈,给你赚钱开店,给你洗衣服做饭。
你就这么回报我?”傅西洲趴在地上,不吭声。许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没回头。“哥,按法律办吧。”她推门出去。身后传来傅西洲的哭喊:“诺诺!
诺诺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门关上了,声音隔绝。从旧楼出来,
许诺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罗焰跟出来,站在她旁边,没说话。过了很久,
许诺开口:“哥,我想去看看糖糖。”罗焰点头:“我送你。”路上,许诺接到郝悦的电话。
“诺诺!糖糖发烧了!”许诺心一紧:“多少度?”“三十九度五!我刚送医院,
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加上火,要住院观察两天!”许诺挂了电话,对罗焰说:“去医院。
”罗焰一脚油门踩到底。医院病房里,糖糖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她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时不时抽泣一下,嘴里嘟囔着“妈妈别走”。郝悦坐在床边,
看见许诺进来,松了口气。“你可来了。孩子昨晚做噩梦,一直喊妈妈,天亮就烧起来了。
”许诺走过去,轻轻握住糖糖的小手。糖糖睁开眼,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妈妈!
”她想坐起来,许诺按住她:“别动,好好躺着。”糖糖乖乖躺下,
小手紧紧攥着许诺的手指:“妈妈,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许诺眼眶一酸:“妈妈去办点事,办完了就回来了。”“那你办完了吗?”“办完了。
”“那我们还回家吗?”许诺顿了一下。家?哪个家?那个门都被踹飞的出租屋?
罗焰在旁边开口:“回什么家?跟舅舅住。”糖糖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个人,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罗焰,有点怕,往许诺怀里缩。许诺轻声说:“糖糖,这是舅舅,
妈妈的哥哥。昨天就是他来救我们的。”糖糖探出脑袋,打量罗焰。罗焰蹲下来,
跟她平视:“昨天有人打你?”糖糖点点头。“打你哪儿了?”糖糖撸起袖子,
露出胳膊上的青紫。罗焰看着那些伤痕,眼神沉了沉。他伸手,很轻地碰了一下:“疼吗?
”糖糖又点点头。罗焰收回手,站起身,对许诺说:“让她住几天院,好好养着。
出院了直接去我那儿。”许诺想说不用,但罗焰已经转身出去了。郝悦凑过来,
罗焰许诺(结婚三年,老公把保险受益人写成女店员)全集阅读_《结婚三年,老公把保险受益人写成女店员》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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