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我妈把我卖了。卖了八十块钱,三十斤粮票,给我弟娶媳妇。
我从人贩子车上跳下来,一头栽沟里,摔死了。死的时候我睁着眼,雪往脸上砸,
凉得我浑身直抽抽。然后我看见我妈,她站沟边上,往下瞅了一眼,转身就走了。走了。
连根绳子都没往下扔。我死了。然后我他妈又活了。睁开眼,还是那间土坯房,
还是那股子猪粪味儿。我弟在那儿扯着嗓子嚎:“妈!我饿!那个赔钱货咋还不起来做饭!
”我妈一脚把门踹开,冲进来就揪我耳朵:“死了?!还不起来做饭!”我躺炕上,
盯着她那张脸。这张脸我太熟了——上辈子就是这张脸,数着那八十块钱,笑得满脸褶子,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一揪,没揪动。我胳膊一甩,把她手打开。她愣住了,
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你他妈反了天了——”“妈,”我坐起来,盯着她眼睛,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啥梦,你给老子起来——”“梦见你把我卖了。”我打断她,
“卖了八十块钱,三十斤粮票,给我弟娶媳妇。我从人贩子车上跳下来,摔沟里摔死了。
你站沟边上瞅了一眼,转身就走了。走了,妈。你走了。”她脸白了。
白得跟灶房那面粉袋子似的,嘴张着,半天没憋出话来。“还有。”我坐起来,看着她,
“梦见我弟后来让人打死了。欠赌债还不上,让人堵巷子里,腿打断,脑袋开瓢,
血淌了一地。”我弟在门口嚎不出来了,站那儿愣得跟个傻子似的。我爸从里屋冲出来,
眉毛竖得能夹死苍蝇,手指头指着我就骂:“你他妈大清早放什么屁——”“还有你。
”我转头盯着他,“梦见你后来得了肺痨,咳了三年,死的时候床边一个人没有。
我妈改嫁了,我弟死了,我没了。你死那天,也下雪。雪往脸上砸,凉得你浑身直抽抽。
跟我死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爸手指头停在半空,嘴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灶房里没人说话了。我妈站那儿,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我爸嘴张张合合,愣是憋不出一个字。
我弟缩门口,脸白得跟墙皮子似的,腿都在打颤。我从炕上下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饭我做。但刚才那些话,不是梦。”说完我去灶房了。
身后半天没人吭声。那天晚上,我躺炕上,盯着黑乎乎的房顶。上辈子我活了十七年,
挨了十七年的打,吃了十七年的亏,最后让他们卖了八十块钱。这辈子?这辈子该他们了。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我差点没从炕上滚下来。眼前冒出一块光屏,
上面写着——重生逆袭系统激活成功!
轻女指数:99%濒临死亡线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大力丸x1服用后力气翻十倍,
持续永久任务一:活下去。
奖励:一百斤粮票+二十块钱任务二:三年内让全家跪着求你回家。
奖励:县城一套房+城市户口任务三:五年内当上全村首富。
奖励:你猜我盯着那块光屏,盯着上面那些字。然后手里多了个小瓷瓶,
里头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我想都没想,仰头吞了。三秒后,浑身跟火烧似的,
骨头咯嘣咯嘣响,拳头攥起来,感觉能把墙砸个窟窿。我笑了。笑得眼眶都酸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饭。我妈还在睡,我爸还在打呼,我弟还在流哈喇子。我做完饭,
没叫他们。自己盛了一大碗,坐门槛上吃得喷香。吃完把剩的全倒猪槽里了。
我妈起来看见空锅,脸都绿了,眼珠子瞪得跟要掉出来似的,冲过来就要揪我耳朵:“饭呢?
!”“猪吃了。”“你他妈——”她一巴掌扇过来。我抬手一挡。她就飞出去了。
真的飞出去了。整个人往后倒,砸在灶台上,锅碗瓢盆哗啦啦掉一地。她趴地上,
愣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你、你——”我爸听见动静冲出来,看见我妈趴地上,眉毛一竖,
抄起门后的扁担就朝我抡过来:“你个小丫头片子翻了天了!老子打死你!”扁担砸下来。
我伸手一抓。抓住了。我爸使劲拽,拽不动。再使劲,还是拽不动。我手上一用劲,
扁担直接断了。我爸愣在那儿,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弟缩门口,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裤子都湿了。我站起来,走到我爸面前。他往后退一步,我又走一步,他又退一步,
退到墙角,没路了。我低头看着他:“爸,你刚才说啥?打死我?”他嘴张着,
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我转头看着我妈,她趴地上,浑身发抖。再看看我弟,他缩门口,
裤裆湿了一片,骚味儿都飘过来了。我走到灶台边,伸手抓住那口铁锅的边沿。手指一用力,
铁锅在我手里跟揉面似的嘎吱嘎吱往下弯,弯得像个豁了牙的老太太。我妈趴在地上,
眼珠子瞪得都快飞出眼眶了,嘴张着,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愣是憋不出一个字。
我爸站在旁边,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那根断了的扁担从手里滑下来砸他脚背上,
他都跟没感觉似的。我弟缩在门口,顺着门框往出溜,一屁股坐地上,裤裆那儿湿了一大片,
尿骚味儿飘过来熏得我直皱眉。我把弯成烂铁皮的那口锅往地上一扔,“咣当”一声,
我妈浑身一哆嗦,我爸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后退了两步,我弟干脆把脸埋膝盖里不敢抬头。
我拍拍手,低头看着他们仨。“从今天起,这家的规矩改了。”没人敢吭声。“我做饭,
你们吃。但不是白吃。想吃饭,干活。地里的活儿,家里的活儿,全都给我干。干好了,
有饭吃。干不好——”我指了指地上那口弯成烂铁皮的锅。“就跟这锅一样。”那天中午,
他们仨在地里干活。我坐门槛上,晒着太阳,嗑着瓜子。我妈扛着锄头,脸晒得通红,
汗珠子直往下淌。我爸挑着粪桶,腿都在打颤。我弟蹲地里拔草,手抖得草都拔不出来。
村里人路过,瞅见这场面,都愣了:“哎,林老二,你们家咋是你们干活?你家那丫头呢?
”我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妈赶紧接话:“她、她身体不舒服……”我从门槛上站起来,
走过去:“叔,问他们干啥,问我啊。”那人看着我。我笑着说:“他们是自愿的。
自愿干活,让我歇着。是不是啊妈?”我妈脸都僵了:“是、是……”“爸,你呢?
”我爸咬着后槽牙:“是……”“弟?”我弟头都不敢抬:“是、是……”那人瞅着我们,
满脸都是问号,但也没说啥,走了。等人走远,我妈把手里的锄头一扔,冲我吼:“林招弟!
你他妈别太过分!”我走过去,站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妈,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愣住了。“我叫林昭。再叫错,今晚没饭吃。”她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嘣响,
但没敢再吭声。那天晚上,他们仨干完活回来,累得跟死狗似的。我做好了饭,自己先吃。
吃完了,把剩的倒盆里,推过去。“吃吧。”他们仨围过来,跟猪抢食似的。我看着他们,
笑了。这才刚开始。那天下午,太阳晒得地皮都发烫。他们仨在地里干活,我妈扛着锄头,
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淌得眼睛都睁不开。我爸挑着粪桶,两条腿打着颤,走一步晃三下。
我弟蹲在那儿拔草,手抖得跟抽风似的,草没拔下来几根,倒把自己手指头抠出血了。
我坐门槛上,嗑着瓜子,晒着太阳,脚边放着一碗凉茶,美滋滋的。
这时候村口走过来几个人。打头的是刘婶子,后面跟着她儿媳妇,
还有两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她们是去河边洗衣服的,路过我家地头,瞅见那场面,
脚底下就跟钉了钉子似的,走不动道了。刘婶子把手里的盆往地上一放,眼珠子瞪得溜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哎哟我滴个老天爷!”她一拍大腿,嗓门大得半条村都能听见,
“大家快来看啊!稀奇!太稀奇了!”她儿媳妇也凑过来,脖子伸得跟老鹅似的:“妈,
那是林老二家吧?那干活的……那不是林老二和他媳妇吗?”“可不是嘛!
”刘婶子往前走两步,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我滴个娘嘞,我没看错吧?
林老二那个懒驴,平时让他挑担粪跟要他命似的,今天咋这么勤快了?
”后面那两个年轻媳妇也跑过来,挤在一块儿往前瞅。“哎哟喂,还真是!
那蹲着拔草的不是他家那个宝贝儿子吗?平时惯得跟个啥似的,连碗都不让洗,
今天咋下地了?”“他们家那个丫头呢?那个成天挨打挨骂的丫头跑哪儿去了?
”刘婶子四处张望,一眼就瞅见我坐门槛上嗑瓜子呢。她愣住了,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又转回去看地里那仨人,又转回来看我,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林招弟!
”她扯着嗓子喊我,“那是你爸妈不?你弟不?”我从门槛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慢悠悠走过去。“刘婶子,啥事儿?”她指着地里那仨人,
手指头都在抖:“那、那是你爸妈?你让他们干活,你坐那儿歇着?”我笑了:“对啊,
咋了?”她嘴张着,半天没憋出话来。旁边她儿媳妇扯了扯她袖子:“妈,
这、这也太稀奇了吧?林老二那个脾气,能让他闺女这么使唤?”刘婶子回过神来,
嗓门又上去了:“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林老二家翻天了!老的干活,小的歇着!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这一嗓子,把附近几个在家歇晌的人都喊出来了。没一会儿功夫,
地头就围了一圈人。有端着碗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手里还拿着鞋底子的,
都挤在那儿看稀奇。“我滴个乖乖,真是林老二!”“他那个婆娘平时多厉害,
今天咋跟个受气包似的?”“还有那个宝贝疙瘩,平时碰都不让碰,今天下地拔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稀奇稀奇真稀奇,这比唱大戏还好看!”我妈在地里听见动静,
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她想直起腰,又不敢直,就那么半弯着,站也不是蹲也不是。
我爸挑着粪桶,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杵在那儿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我弟蹲在那儿,
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脸埋土里去。刘婶子凑到我面前,压着嗓子问我:“招弟,
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把他们怎么着了?他们咋这么听话?”我看着她,笑了。
“刘婶子,瞧您说的,我能把他们怎么着?他们是自愿的。”“自愿?
”她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林老二那个懒驴,自愿干活?他婆娘那个母老虎,
自愿伺候你?”“不信您问他们啊。”我冲着地里喊了一声:“妈!爸!弟!过来!
”他们仨浑身一哆嗦,把家伙什放下,小跑着过来了。跑到我面前,站成一排,低着头,
大气都不敢出。围观的村民全凑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我看着他们,
笑着说:“妈,刘婶子问你们呢,你们干活是不是自愿的?”我妈抬起头,脸憋得通红,
嘴张了又张,愣是没憋出话来。“妈?”我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听着就不对劲。
我妈浑身一抖,赶紧点头:“是是是!自愿的!自愿的!”“爸,你呢?
”我爸头都不敢抬:“自、自愿……”“弟?”我弟腿都在抖:“自愿自愿,姐,
我们是自愿的……”围观的村民全愣了。刘婶子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滴个乖乖,
还真自愿啊……”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丫头是不是会啥妖法?把她爸妈弄成这样?
”另一个说:“你看林老二那样,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这不对劲啊……”我妈听见那些嘀咕,头埋得更低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但她不敢吭声,一句都不敢。我笑着对村民们说:“各位叔伯婶子,
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我爸妈疼我,舍不得我干活,自愿伺候我。是不是啊妈?
”我妈咬着后槽牙:“是……”我爸跟着点头。我弟连头都不敢点,就站在那儿发抖。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问号。但人家自己都说是自愿的,他们也不好说啥,
三三两两地散了。临走刘婶子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嘴里嘀咕着:“稀奇,
真稀奇……”等人走光了,我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恨意,瞪着我:“林招弟,你等着!
你别以为——”“妈,”我打断她,“地里的活干完了?”她愣住了。
“没干完就回去接着干。晚饭前干不完,今晚别想吃饭。”她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想骂又不敢骂,最后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回地里了。我爸赶紧跟上,我弟也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这才刚开始。那天晚上,他们仨干完活回来,累得跟死狗似的。
我做好了饭,自己先吃。吃完把剩的倒盆里,推过去。他们围过来,跟猪抢食似的,
头都不抬。吃完我去洗漱,他们收拾碗筷。我躺炕上歇着,他们烧水给我泡脚。
我妈蹲在地上给我洗脚,我爸在旁边端着盆,我弟跪着给我递毛巾。那场面,
谁看了不说一句“孝顺”?泡完脚我躺下了,他们仨缩在灶房里,大气都不敢出。我闭着眼,
听着外面的动静。夜越来越深,村子里静下来,连狗都不叫了。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突然听见灶房那边有动静。轻轻的,鬼鬼祟祟的。我睁开眼,没动。过了一会儿,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光,又灭了。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往外走。我悄悄爬起来,跟出去。
月光底下,我妈我爸我弟仨人,蹑手蹑脚地往村东头走。我妈走得最快,
两条腿捣腾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我爸在后面跟着,腿还有点打颤。我弟缩在最后,
一边走一边回头,生怕被人看见。他们往村长家去了。我没出声,悄悄跟在后面。
村长家还亮着灯。他们仨走到门口,我妈一把推开门,扑通就跪地上了。“村长!救命啊!
”村长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看见这架势,愣住了:“林老二家的?你们这是干啥?
”我妈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嗓子都劈了:“村长!我家那个丫头中邪了!
她、她变成怪物了!”村长皱起眉头:“你说啥?”我爸也跪下了,头磕得咚咚响:“村长,
是真的!她力气大得吓人,一只手就把铁锅掰弯了!她、她肯定是被啥脏东西附身了!
”我弟缩在门口,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尿都快吓出来了。村长愣了愣:“你们是说林招弟?
那个丫头?”“对对对!就是她!”我妈爬过去,一把抱住村长的腿,“村长你救救我们吧!
她逼着我们干活,不干不给饭吃,她还打我们!你看我这胳膊,就是她打的!”她撸起袖子,
把胳膊举给村长看。那上面确实青了一块——那是她自己今天干活时候磕的。
村长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从门外走进去了。“村长。”我妈回头,看见我,脸一下子就白了,
白得跟墙皮子似的。她嘴唇直哆嗦,抱着村长腿的手也松开了,整个人往后缩。
我爸跪在那儿,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我弟直接瘫门口了,裤裆又湿了一片。
我走到我妈面前,低头看着她。“妈,大半夜的,跑村长家干啥来了?”她张着嘴,
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我笑了,转头看着村长:“叔,
我妈最近脑子不太好,总说胡话。她说的那些,您别往心里去。”村长瞅瞅我,又瞅瞅我妈,
再看看我爸和我弟,满脸都是问号。我伸手抓住门口那个石墩子。那是村长家门口拴驴用的,
少说一百多斤。我一只手拎起来了。村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我妈直接瘫地上了。我爸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嘴里念叨着:“饶命、饶命……”我弟干脆眼睛一翻,晕过去了。我把石墩子放下,拍拍手。
“叔,您看,我要真是什么怪物,还能跟您好好说话吗?”村长愣在那儿,
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这……”“我妈就是太累了,干了一天活,脑子糊涂了。
”我笑着说,“是不是啊妈?”我妈趴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拼命点头:“是是是!
我糊涂了!我胡说的!都是胡说的!”“爸?
”我爸头都不敢抬:“是、是……”我低头看看晕过去的我弟,踢了他一脚。他醒了,
睁开眼看见我,浑身一哆嗦,裤裆又湿了一片。“弟,你说呢?”“姐、姐我错了,
我错了……”我笑了。看着村长:“叔,打扰您休息了,真不好意思。我带他们回去了。
”村长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还不走?等着村长管饭?”我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我爸扶着她,我弟腿软得站不起来,
爬着往外挪。出了村长家门,月光底下,他们仨缩成一团,走一步抖三下。我走在后面,
慢悠悠的。“妈。”她浑身一哆嗦,站住了,不敢回头。“想跑,就再跑。反正跑一次,
我收拾一次。收拾到你们不想跑为止。”她不敢吭声。回到家,我躺炕上。
他们仨缩在灶房里,一夜没敢睡。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地里干活了。
我坐门槛上,嗑着瓜子,晒着太阳。脑子里叮了一声。
任务进度:三年内让全家跪着求你回家进行中当前进度:他们不敢跑,不敢告,
不敢不听话——但还没跪我笑了。跪?快了。快了。几天后。早上我起来,
就觉着我妈不对劲。她在灶房里忙活,烙了两张白面饼,煮了三个鸡蛋,
还把自己压箱底的那件蓝布衫翻出来穿了。我瞅着她那副样子,
心里就犯嘀咕——这老娘们儿平时抠得跟啥似的,今天咋舍得吃白面?正想着,
她端着碗过来了。“招弟啊,”她脸上堆着笑,那笑假得跟贴上去的似的,“快吃,
吃完妈带你去镇上赶集。”我看着她手里那碗,白面糊糊上卧着个鸡蛋,还滴了两滴香油。
上辈子我活了十七年,没吃过她一口白面。“妈,”我接过来,“今天啥日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马上又挤出来:“瞧你说的,妈对你好不行啊?
快吃快吃,吃完咱就走。”我没再问,低头吃了。倒要看看你玩什么花样。吃完饭,
我跟我妈往镇上走。一路上她话多得跟啥似的,一会儿说给我扯块花布做新衣裳,
一会儿说带我去供销社买糖吃。我听着,就笑笑,不搭腔。走到半路,过了那片苞米地,
路边突然窜出来两个人。打头那个男的,五十来岁,满脸横肉,一身汗酸味儿,
眼珠子在我身上转来转去,转得我直犯恶心。后面跟着个年轻点的,瘦得跟麻秆似的,
站那儿直搓手。我妈一把把我推过去。“老王头,人我给你带来了,你看看,这身板,
这脸蛋,值八十块钱不?”那个老王头凑过来,伸手就要捏我脸。我往后一退,
他的手落了空。我妈急了,上来就推我:“躲啥躲!让王叔看看!”我没动,就站在那儿,
看着那个老王头。上辈子就是他。就是这张脸,就是这身汗酸味儿,
就是这双在我身上乱摸的手。上辈子他从我妈手里接过我,用绳子把我捆在牛车上,
我跳车摔死了。这辈子,他又来了。老王头被我盯得有点发毛,
扭头问我妈:“你这丫头咋回事?眼珠子瞪得跟要吃人似的?”我妈赶紧赔笑:“没事没事,
就是没见过生人,害臊呢。老王头你看着行不?行的话今天就领走,八十块钱,人你带走。
”老王头又上下打量我一圈,咂摸咂摸嘴:“行是行,
就是这丫头片子看着有点邪性……”“邪性啥呀邪性,”我妈推着我往他跟前送,
“能干得很!地里家里一把好手!你买回去保证不吃亏!”老王头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头是一叠皱巴巴的票子。他数了八十块钱,递给我妈。我妈接过来,眼睛都亮了,
那笑从嘴角咧到耳朵根子,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她把钱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妈。
”我喊她。她头都没回。“妈。”我又喊一声。她还是没回头,脚底下更快了,
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会儿就拐过弯没影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老王头凑过来,
伸手就要抓我胳膊:“走吧丫头,跟叔回家。”我没动。他一抓,没抓动。再一抓,
还是没抓动。他愣住了,抬头看我。我冲他笑了笑。“叔,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眼珠子瞪起来:“你、你啥意思?”我胳膊一使劲,他整个人往后倒,一屁股坐地上,
摔得眼冒金星。后面那个瘦麻秆冲上来,我一脚踹过去,他直接飞进苞米地里,半天没动静。
老王头爬起来想跑,我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把他拽回来。“别跑啊叔,话还没说完呢。
”他腿都软了,扑通跪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姑奶奶饶命!是你妈找我买的你!不是我!
是她!”我低头看着他。“我知道。所以你得给我作证。”“作、作啥证?
”“证明我妈买卖人口。八十块钱,人赃并获。”他愣住了。那边苞米地里,瘦麻秆爬出来,
连滚带爬地想跑。我喊了一声:“站住。”他腿一软,也跪那儿了。
我从老王头怀里把那八十块钱掏出来,揣自己兜里。“走吧,叔。跟我去公社。
”我一手拎着老王头,一手拎着瘦麻秆,往镇上走。路上碰见几个赶集的,瞅见这架势,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哎那不是林老二家的丫头吗?她手里拎的那俩人是谁?
”“不知道啊,这是咋回事?”我没理他们,直接往公社走。
老王头在我手里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裆都湿了。—公社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人。
村长被喊来了,公社干部也来了,门口还挤着一群看热闹的,脑袋一个摞一个,
恨不得把门挤破。老王头和瘦麻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我妈站在旁边,
脸白得跟死人似的,两条腿抖得跟弹棉花一样,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我爸和我弟也被喊来了,缩在墙角,脸都绿了。公社干部瞅着我,又瞅瞅跪着的那俩,
开口问:“林招弟,你说你妈卖你,有啥证据?”我把那八十块钱拍桌上。
“这是从老王头身上搜出来的,本来是要给我妈的。她收了钱,把我推给老王头,让他领走。
”我妈急了:“我没收!钱不在我这儿!”我笑了。“妈,你是不是傻?钱是不在你那儿,
可老王头能作证啊。”我踢了老王头一脚。“叔,说。”老王头趴地上,
磕头磕得咚咚响:“干部!是她妈!她妈前两天去镇上找我,说她家闺女十七了,要卖给我,
八十块钱!今天她把人带来,我把钱给她了!她揣怀里就跑了!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妈脸涨得通红,指着老王头骂:“你放屁!我没收你钱!
”“没收钱你把人带来干啥?”公社干部看着她,“你闺女十七岁,你带她去见一个老光棍,
还让他领走,你说你没打算卖她?”我妈嘴张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我爸从墙角窜出来,
扑通跪地上了。“干部!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这事!都是她一个人干的!
”我妈回头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林老二!你他妈——”“你闭嘴!”我爸吼她,
“你自己干的事自己担着!别拉我下水!”我弟也爬过来,抱着公社干部的腿:“干部,
我也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公社干部一脚把他踢开。我看着他们仨,笑了。“干部,
”我说,“我妈卖我,不是第一次了。”公社干部愣住了。“啥意思?”我看着我妈。“妈,
你记不记我小时候?”她脸彻底白了,白得跟墙皮子似的,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小时候你也差点把我卖了。卖给人做童养媳,也是八十块钱。是我拼命挣扎,
卖家才不要了,那天晚上,你让我在柴房跪了一夜。妈,当时我才八岁啊。
”公社干部瞪着眼。围观的村民瞪着眼。我妈瘫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你胡说……”“我胡说?”我看着她,“好,小时候的我不提了,那你说,
你今儿带我来镇上干啥?”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扯花布?买糖吃?”我笑了,“妈,
你永远都是这一套。”上辈子我傻,我这辈子还能信你?公社里安静了。
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过了半天,公社干部叹了口气。“林张氏,买卖人口,证据确凿。
按规矩,交给公安,判刑,罚款。”“老王头,买卖人口,一样交给公安,判刑,罚款。
”我妈腿一软,直接趴地上了。“干部!干部我错了!我不去!
我不能去啊——”老王头吓得屁滚料流,一个劲的说着我错了我错了。没人理他们。
两个民兵进来,把她俩架起来往外拖。林妈两条腿在地上蹬,鞋子都蹬掉了,头发散了一脸,
嘴里嚎得跟杀猪似的:“招弟!招弟你救救妈!妈是你亲妈啊——”我看着她。
看着她被拖出去。看着她嚎得嗓子都劈了。她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恨。我冲她笑了笑。
门关上了。我爸缩在墙角,头都不敢抬。我弟趴地上,裤裆又湿了,骚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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