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渊是这世上最清冷的苦行僧,也是谢家权柄滔天的掌权人。他信奉极致的克己复礼,
规定每月的初九与二十三,是我唯一能踏入他卧室的日子。其余时间,
他闭关、吃斋、在零下十度的冰池里洗涤“凡心”。我曾以为这是他的风骨,
直到结婚五周年那天,我穿着精心准备的红裙,在他书房外等了一夜。
他却领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推开门,冷淡地对我说:“清舟,宛如的孩子需要安静,
你搬去侧楼住。”那一刻,我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沉香,只觉得浑身冰凉。
我问他:“那我们的五周年呢?”他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眼神悲悯又厌恶:“沈清舟,
沉溺于情欲,是你这种俗人的劣根性。”1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我穿上那条他从未见过的红色真丝长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
红唇似火。我端着亲手做的长寿面,站在他的书房门口。从晚上八点,站到凌晨三点。
脚踝已经麻木,面也已经坨成了一团。书房的门终于开了。走出来的谢辞渊,
依旧是一身素色唐装,眉眼清冷,不染尘埃。他手里捻着一串墨绿色的佛珠,
周身是常年不变的沉香。可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
怀里还抱着一个病恹恹的孩子。是林宛如。他的白月光,他的朱砂痣,
他心口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辞渊。”我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他看见我,看见我身上的红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种看见了什么不洁之物的厌烦。“你怎么还在这里?”他的声音,
比窗外的冬夜还要冷。我举了举手里冰冷的面碗:“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他没接话,
只是侧过身,让林宛如走出来。“清舟,宛如的孩子需要安静,你搬去侧楼住。
”我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主卧,是我们的婚房。现在,
他要我为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腾地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谢辞渊,
你让我搬去哪里?”“侧楼。”“那我们的五周年呢?”他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那双看过无数经文的眼睛,此刻落在我身上,充满了悲悯与厌恶。“沈清舟,沉溺于情欲,
是你这种俗人的劣根性。”“修行之人,应当时时自省,戒断贪嗔痴。”他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我是一个不懂事的、需要被点化的痴人。林宛如抱着孩子,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柔弱地说:“辞渊,要不还是我住侧楼吧,别让沈小姐为难。”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谢辞渊立刻安抚她:“你身子弱,星然又病着,侧楼阴冷,
不适合你们。”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直接对管家吩咐:“带夫人去侧楼,
把主卧收拾出来给林小姐。”管家低着头,不敢看我:“夫人,请吧。”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三个人,像一个和睦的家庭。而我,像一个多余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当着他的面,将那碗已经冷透的面,
狠狠地摔在地上。白瓷碗四分五裂,面条和汤汁溅得到处都是。“谢辞渊,你当我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他终于正眼看我,眼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沈清舟,
你越来越放肆了。”“你忘了谢家的规矩?”我当然记得。结婚五年,他给我定下无数规矩。
初九、二十三,是我能亲近他的日子。其余时间,他吃斋念佛,闭关修行。他说,
这是为了洗涤我们之间因情欲而生的“业障”。他说,夫妻之实,不过是传宗接代的俗事,
点到为止即可。我曾以为,这是他的清高,他的风骨。现在我才明白,
这不过是他不爱我的借口。“规矩?”我冷笑,“你的规矩,就是把你的旧情人带回家,
登堂入室吗?”“谢辞渊,你修的是哪门子的佛?你的佛告诉你,
可以这样羞辱自己的妻子吗?”怀里的孩子被我的声音吓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谢辞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闭嘴。”“别吓到星然。”他把我拖到一边,
动作里没有半分怜惜。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林宛如怀里接过孩子,轻声哄着,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林宛如站在一旁,眼圈泛红,
对我投来一个歉意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眼神。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他只是,不愿意给我。2我被半强制地“请”进了侧楼。
这里曾经是谢家的杂物间,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管家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摆上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就算完事。“夫人,您先将就一晚,
明天我再让人来仔细打扫。”管家说完,便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
我环顾四周,墙角结着蛛网,窗户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这就是我结婚五年的“新家”。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医院的电话。“沈医生,8床的病人突发大出血,情况危急,
您能马上过来一趟吗?”“我马上到。”我抓起外套,想也不想地就往外冲。我是外科医生,
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刚走到主楼门口,就被两个保镖拦住了。“夫人,先生吩咐了,
您今晚不能离开别墅。”“让开!我有急诊手术!”我试图推开他们,却被死死地拦住。
“这是先生的命令。”正在这时,谢辞渊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你要去哪?”他问。“医院有急事。”我压着火气,
“8床的病人大出血,等着我回去做手术。”他走到我面前,将手里的牛奶递给我。“喝了。
”“我不喝!”“医院那边,我已经让陈助理打过招呼了,会有别的医生接手。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那我的病人!”“一个手术而已,
院里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清舟,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星然。”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林宛如的儿子,不是我的!
我凭什么要照顾他?”“医者仁心。”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星然体弱,
你是最好的外科医生,留在他身边,以防万一。”“所以,
为了给你旧情人的儿子当私人保姆,我就要放弃我的病人,放弃我的事业?”“沈清舟。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警告,“注意你的措辞。”“宛如只是我的朋友,
星然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身为谢家的女主人,连这点慈悲心都没有吗?”慈悲心?
他跟我谈慈悲心?我看着他那张悲天悯人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五年来,
他对我何曾有过半分慈悲?我冷冷地看着他:“谢辞渊,我再说一遍,让开。
”“我要回医院。”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将那杯热牛奶,
尽数泼在了我的脸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进我的衣领,黏腻又屈辱。
“清醒了吗?”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你嫁给我那天起,你的事业,你的一切,
都该为谢家让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这是你的本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牛奶,狼狈不堪。“如果我非要走呢?”他捻了捻手里的佛珠,
缓缓开口:“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走得快,还是你们科室主任下台的消息传得快。
”他在威胁我。用我的事业,用我恩师的前途,来逼我就范。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从年少时在雪地里他救我一命开始,我就以为他是我的神明。
我追逐他的脚步,考上最好的医学院,成为最年轻的外科主任,只为了能站在他身边。
可我的神明,此刻却要亲手折断我的翅膀,将我囚禁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谢辞渊,
你真卑鄙。”他面无表情:“为了让你安分一点,卑鄙也无妨。”说完,他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对了。”他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宛如刚回来,
很多事情不习惯,你多担待。”“从明天起,主卧的餐食,由你负责。”我的手,
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他不仅要我放弃事业,放弃尊严,
还要我像个佣人一样,去伺候他的白月光。谢辞渊,你到底有多恨我?3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管家叫醒。“夫人,先生让您过去一趟书房。”我一夜未眠,眼睛酸涩得厉害。
走进书房,谢辞渊正坐在桌前抄写经文,林宛如坐在一旁,温柔地为他研墨。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画面静谧而美好。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璧人,而我,
是那个不该出现的第三者。“辞渊,你找我?”我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谢辞渊没有抬头,
笔尖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才缓缓放下毛笔。“坐。”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林宛如给我倒了一杯茶,动作温婉:“沈小姐,喝茶。”我没接。谢辞渊终于抬眼看我,
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吧。”我垂眸,
看清了文件上的标题——《关于谢星然户籍转入申请》。他要把林宛如的孩子,
记入谢家的族谱。“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颤。“星然这孩子,从小没了父亲,
身体又不好,我想给他一个名分,让他名正言顺地成为谢家的长子。”长子?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辞渊,我们还没有孩子。
”“你现在要把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记在谢家名下,当做长子?”“你把我当什么?
把我们的婚姻当什么?”“啪!”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沈清舟,
注意你的言辞!”“星然不是野种!”林宛如在一旁哭哭啼啼:“辞渊,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带星然回来打扰你们的。”“如果沈小姐不喜欢,我们现在就走。”她说着就要起身,
被谢辞渊一把按住。“别胡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他安抚完林宛如,才重新看向我,
眼神冷得像冰。“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星然的户口,
今天就会落在我的名下。”“从今以后,他就是谢家的嫡长孙。”“至于你……”他顿了顿,
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嫁进谢家五年,一无所出,本就是你的失职。
”“现在有星然承欢膝下,也算了了长辈们的一桩心愿。”“一子足矣,何必再造杀孽。
”他说得轻描淡写,每一个字却都像刀子一样,剜在我的心上。
他不仅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还要给我安上一个“无所出”的罪名。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谢辞渊,你是不是忘了,是谁不想要孩子的?
”“是谁每次都逼着我喝下避子汤?”“是谁说,孩子是欲望的产物,会阻碍你的修行?
”我的质问,让他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捏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那是因为,
我不想与你这般俗气的女人生下子嗣。”“而星然不同。”“他纯洁,干净,
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我彻底愣住了。原来,不是他不喜欢孩子。他只是,
不喜欢我生的孩子。林宛如在一旁,适时地开口:“沈小姐,你别怪辞渊,他也是为了你好。
”“生孩子那么辛苦,你的身体又不好……”“闭嘴!”我厉声喝断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林宛如被我吓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
谢辞渊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我。“沈清舟,你疯了吗?”“跟宛如道歉。
”“我凭什么?”我红着眼,死死地盯着他,“该道歉的人是你!
”“是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是你带她回来的!”“谢辞渊,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
就该让她滚出去!”“够了!”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来,
是我对你太纵容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侧楼半步。
”“我会让你好好反省,什么叫谢家的规矩。”他这是要彻底软禁我。我看着他冷酷的侧脸,
心一点点地沉入深渊。“谢辞渊,你会后悔的。”他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谢辞渊做事,从不后悔。”说完,他扶着林宛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只留下我一个人,和那份刺眼的户籍申请。我拿起那份文件,一点一点地,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我指缝间飘落。就像我那段可笑的、支离破碎的婚姻。
4我被关在了侧楼。一日三餐,由佣人送到门口。谢辞渊说到做到,
真的派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我像个犯人一样,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
期间,医院打来好几个电话,都被保镖用“夫人身体不适”为由挡了回去。我试过反抗,
试过绝食,但都无济于D.谢辞渊有的是办法让我屈服。他停了我恩师所有的科研项目,
冻结了我工作室的账户。他用我最在乎的人和事,逼着我低头。我终于明白,
在这场权力和情感的博弈里,我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这天,是母亲的忌日。
我找出那件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件手工缝制的苏绣旗袍。旗袍的料子是上好的真丝,
上面绣着大片的木槿花,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的每一处针脚,
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林宛如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沈小姐,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点燕窝。”她把碗放在桌上,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旗袍上。“这件旗袍真漂亮。”“是你母亲的遗物吧?”我没理她,
将旗袍重新收好。她却不依不饶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碰。“我能看看吗?”“别碰!
”我厉声喝止。她被我吓了一跳,手一抖,端着的燕窝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滚烫的燕窝,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件旗袍上。“啊!”她尖叫一声。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抢救那件旗袍。
可是已经晚了。上好的真丝料子,被烫得皱缩变形,上面还沾着黏腻的燕窝渍,一片狼藉。
“你……”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她。“你是故意的!
”林宛如吓得后退一步,脸上满是惊慌和无辜。“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手滑了……”“你撒谎!”我一步步逼近她,“你就是嫉妒我,
你就是想毁了我的一切!”“我没有,沈小姐,你相信我……”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谢辞渊冲了进来。他一把将林宛如护在身后,厉声质问我:“沈清舟,
你又在发什么疯!”我指着地上那件被毁掉的旗袍,
声音嘶哑:“她毁了我妈妈留给我的旗袍!”谢辞渊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我面前。“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这里是一百万,
够你买一百件了。”他的语气,轻蔑又凉薄。仿佛那不是我母亲的遗物,
只是一个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商品。“物欲太重,难成大器。”他丢下这句话,
扶着“受惊”的林宛如,转身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张飘落在地上的支票,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捡起那件面目全非的旗袍。眼泪,
终于决堤。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涌上喉头。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吐得天昏地地。吐完之后,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快两个月了。5我怀孕了。
当我从私人诊所的医生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
谢辞渊每次……都会让我喝下那碗避子汤。医生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汤药避孕,
并非百分之百有效。总有意外。”意外。这个孩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我拿着那张B超单,手在微微颤抖。上面那个小小的孕囊,像一粒不起眼的种子,
却在我的身体里,悄悄地生根发芽。我的孩子。我和谢辞渊的孩子。那一瞬间,
我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久违的欢喜。也许,这个孩子的到来,可以改变我和谢辞渊的关系。
也许,他看到这个孩子,会有一丝动容,会想起我们之间,也曾有过温情。
我抱着这最后一丝希望,回到了谢家。我没有去侧楼,而是直接去了他的佛堂。
他正在里面打坐。我推开门,跪在他面前。“辞渊。”他缓缓睁开眼,看见是我,
眉头又皱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我没有动,只是将那张B超单,
举到了他面前。“谢辞渊,我怀孕了。”“六周了。”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我期待着,哪怕只有一丝的惊讶,或者喜悦。可是,没有。他的脸,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B超单,然后,目光移到我的脸上。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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