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礼上的闪婚海市的春天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许念念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才会在亲爹的葬礼上,被亲妈和继妹联手逼婚。“念念,陆家那边已经说好了,你嫁过去,
他们公司的资金链危机就能解决。你爸刚走,公司不能倒啊。
”继母张艳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眼眶连红都没红一下,语气却像极了慈母。
许念念看着面前的水晶棺,她爸许卫国躺在里面,妆容比活着的时候还精神。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
那是刚刚律师宣读的遗嘱——许卫国把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财产留给了继母和继妹许若瑶,
留给她的,只有一套需要还贷的老房子和这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姐,
陆总虽然……比你大了几岁,还带个孩子,但人家家世好啊。要不是我和妈替你求情,
人家还看不上咱们这种破落户呢。”继妹许若瑶挽着身边男人的手,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得意。许念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她那位所谓的“未婚夫”——陆子昂。海市陆家,做医疗器械起家,
最近几年风头正盛。陆子昂今年三十五岁,离异,带一个八岁的儿子。长相倒是斯文儒雅,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用一种打量商品的目光审视着她。“念念,
我知道现在提这个不合适,但生意不等人。”陆子昂走上前,试图握住她的手,
“我会对你好的。”许念念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就在这时,
殡仪馆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转头看去。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的五官轮廓极深,眼窝微陷,瞳孔颜色浅淡,
看人的时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场全开,
仿佛不是来参加葬礼,而是来收购殡仪馆的。“那是谁?”有人小声嘀咕。“顾家的人?
顾家怎么会来?”许念念也愣住了。她不记得父亲和什么姓顾的大人物有交情。
男人径直走到水晶棺前,上了一炷香,动作行云流水,恭敬却又疏离。上完香,他转过身,
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许念念身上。他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
在许念念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东南亚华裔特有的绵长尾音:“许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张艳秋立刻警觉地挡在前面:“这位先生,请问您是?今天是家夫的葬礼,
有什么事不如……”男人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什么都没说,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艳秋。张艳秋的声音卡在嗓子里,硬生生咽了回去。许念念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反正已经是最坏的境地了,还能更坏吗?
她跟着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海市灰蒙蒙的天,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
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纯黑底色,烫金字体,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顾北辰“我是顾北辰。”他说,仿佛这个名字就该无人不知,“长话短说,我需要一段婚姻,
你需要钱和摆脱那家人的控制。结婚,一年后离婚,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
五指张开。“五百万?”许念念挑眉。顾北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对天真想法的包容:“五个亿。”许念念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另外,
”他继续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不远处正焦急观望的陆子昂,
“陆家最近在和我们抢一块地,如果成了,他们不仅不会资金链断裂,还会更上一层楼。
但如果陆子昂成了我的‘连襟’……”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觉得他还有脸和我抢吗?”许念念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一箭双雕。她得到了钱和自由,
他得到了一个挡箭牌,顺便还能恶心一下商业对手。“理由?”许念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先生,以你的条件,想嫁给你的人可以从海市排到法国,为什么是我?
”顾北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很复杂,
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但只是一瞬,那复杂的情绪便消失不见,
只剩下商人的精明:“因为你需要钱,很急。而我,
需要一个不会对我动感情、时间一到就能干净利落离开的女人。许小姐现在的心情,
应该没空谈情说爱吧?”他说的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恨,都是不甘,
都是想要逃离那个冰冷的家。“成交。”许念念说。顾北辰似乎并不意外,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婚前协议,现在签。法律程序明天补齐。”许念念接过笔,
看都没看细则——五个亿,就算卖命也够了。她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字,
顾北辰收回文件,突然拉起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干燥而温暖,掌心有薄茧。许念念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回了灵堂中央。当着所有吊唁宾客的面,
当着张艳秋、许若瑶和陆子昂的面,顾北辰微微侧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各位,
”他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宣布道,“我和念念已经在刚才领证结婚。
岳父大人泉下有知,应该也会欣慰。毕竟,比起某些趁火打劫的破落户,我这个女婿,
显然更拿得出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许若瑶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陆子昂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张艳秋张了张嘴,
半天没憋出一个字。许念念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了,今天所有人都疯了。而她,嫁给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第二章 东南亚醋王婚后的日子,比许念念想象中平静,也奇怪得多。
顾北辰在海市的顶级富人区“玺园”有一套独栋别墅,他把许念念安置在这里,
配了司机、保姆、甚至一个专门的衣帽间管家。但他人却很少出现。结婚一周,
许念念只见了他两次。一次是结婚登记那天,他陪她走完流程,
然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一次是三天后他回来拿文件,两人在客厅打了个照面,他点了点头,
说了句“缺什么跟张姨说”,就又消失了。许念念乐得清闲。她用顾北辰给的副卡,
先是把父亲那套老房子的贷款一次性还清了。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小,虽然旧,
但那里有爸爸留下的痕迹,有真正的回忆。然后她找了最好的律师,
开始着手处理父亲留下的那家濒临破产的公司。父亲许卫国是个老实人,
做了一辈子建材生意,本本分分。公司之所以会陷入困境,
完全是因为继母张艳秋怂恿父亲给继妹夫陆子昂的公司做了连带责任担保。
现在陆家要死不活,银行自然找上门来。“许小姐,按照法律,
这笔担保债务确实需要由许老板的遗产继承人承担。但您已经放弃继承权,
这笔债本来和您没关系。”律师翻着资料说。许念念冷笑。放弃继承权,
那是张艳秋逼她签的,说什么“你一个女孩子拿那么多股份干嘛,让若瑶和他老公帮你打理,
你等着分红就行”。她当时心灰意冷,懒得争,就签了。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这么被那对母女败光。“如果我现在想回购公司股份,
需要多少钱?”律师算了一下:“公司现在资不抵债,如果按破产清算算,
其实花不了多少钱。但最难的是债务重组,除非有资金愿意接盘,或者……”律师顿了顿,
“或者您能说服债权人延期。”许念念心里有了计较。这天晚上,难得地,顾北辰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松开了领带,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许念念从厨房端了一杯温水出来,
放在他面前。顾北辰睁开眼睛,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顾先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许念念在他对面坐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她没打算让他出钱,
只是希望借用他的人脉,去和银行那边打个招呼。顾北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父亲的公司,做什么的?”“建材,主要是高端建筑陶瓷。
”顾北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东南亚那边基建正在起来,对高端建材需求很大。
我名下的‘北辰实业’正好有一个建材板块。”许念念眼睛一亮。“但我不做亏本生意。
”顾北辰看着她,“要我帮忙可以,你得自己来谈。下周我要回吉隆坡总部开会,
你跟我一起去。如果能说服那边的业务负责人签下订单,你的公司就能活。”这是机会,
也是考验。“好。”许念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出发去吉隆坡那天,许念念才知道,
顾北辰说的“回总部”意味着什么。北辰实业,东南亚最大的华商财团之一,
涉足地产、金融、能源、医疗。而顾北辰,不仅是创始人顾老爷子的独孙,
更是现任的集团CEO。飞机是顾北辰的私人湾流。机舱内,许念念翻看着手里厚厚的资料,
那是顾北辰让人准备的,
全是北辰实业建材板块的业务情况、竞争对手分析、以及未来三年的采购计划。
“临时抱佛脚?”顾北辰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高效利用时间。”许念念头也不抬,继续在资料上画重点。顾北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侧脸很专注,
眉头微微皱着,偶尔会用笔杆戳一戳自己的下巴,那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鬼使神差地,
他问了一句:“陆子昂找你了吗?”许念念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找我干嘛?
退婚都退了。”“没什么。”顾北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这几天有几个东南亚的商会活动,会有很多女眷参加。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逛逛。
刷我的卡。”许念念歪着头看他,突然笑了:“顾先生,你这是在……关心我?
”顾北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提醒你,你现在是顾太太,
注意形象。”“哦——”许念念拉长了声音,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知道了,顾先生。
”接下来的几天,许念念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商务谈判桌上,
她用流利的英语和马来语与当地负责人交流,对建材行业的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不仅详细介绍了自家产品的优势,还针对东南亚的气候特点提出了定制化的解决方案。
那个原本对“老板带来的关系户”不屑一顾的业务总监,最后硬是追着要和她签长约。
商会晚宴上,她一改谈判时的犀利,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挽着顾北辰的手臂,
举止得体,谈吐优雅。她能和各国的富太太们聊珠宝聊育儿,
也能和商界大佬们聊一带一路聊RCEP协定。顾北辰发现,自己带来的人,
好像有点太耀眼了。“顾总,您太太是哪家名门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一位新加坡富商端着酒杯过来攀谈。顾北辰还没开口,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北辰哥哥,好久不见。
”来人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长相甜美,正是马来西亚拿督的千金,林婉仪。
她从小就认识顾北辰,两家曾是世交,她也一直被视为顾家内定的孙媳妇人选。
林婉仪走到顾北辰身边,亲昵地想挽他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顾太太?”林婉仪看向许念念,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笑意不达眼底,“久仰大名。听说是在葬礼上闪婚的?还真是……特别。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既点出了许念念出身不够体面,又暗讽她手段了得,
连葬礼都不放过机会。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许念念不急不缓,
微微一笑:“林小姐的消息真灵通。不过,葬礼怎么了?能在那种场合下定决心的,
才是真心想共度一生的。总比有些人,追了十几年还追不到,只能在这种场合阴阳怪气的好。
”林婉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顾北辰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掩饰住笑意。“你!
”林婉仪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顾北辰,“北辰哥哥,
你看她……”“她怎么了?”顾北辰揽住许念念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不高,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另外,林小姐,以后请叫我顾先生,
或者顾总。‘北辰哥哥’这个称呼,我太太可能会不高兴。”说完,他低头看向许念念,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累不累?累的话我们先回去。”许念念配合地点点头,
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肩上。两人相携离场,留下林婉仪在原地气得发抖。回到酒店套房,
门一关上,许念念立刻从顾北辰怀里退出来,踢掉高跟鞋,长出一口气:“哎呀我的妈,
演这种戏比谈生意累多了。那个林小姐的脸都绿了,你说她会不会半夜来泼我硫酸?
”顾北辰靠在门边,看着她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刚才晚宴上的名媛气质荡然无存,
像个没骨头的小猫。“不会。”他说,“她没那个胆子。”“那就好。”许念念翻了个身,
看着天花板,“对了,今天的谈判很顺利,谢谢你给的机会。如果这笔订单成了,
公司就能活过来。我以后慢慢还你。”顾北辰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用还,
我们是夫妻。”“契约夫妻。”许念念纠正他。顾北辰沉默了一瞬,
浅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归于平静:“对,契约夫妻。
”第三章 突然的温柔从吉隆坡回来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顾北辰不再神龙见首不见尾,开始频繁地回玺园吃饭。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各吃各的,
吃完他看文件,她看公司报表,但至少,这个房子开始有了点“家”的意思。
有时候许念念加班太晚,他会让司机去接,然后让张姨温着汤。有时候他在书房开会到深夜,
许念念也会泡一杯参茶送进去,放下就走,不多说一句话。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
互不打扰,却又彼此照应。这天,许念念难得空闲,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档美食节目。
电视里正在教做一道广式糖水——杨枝甘露。看着看着,她突然想起爸爸。小时候每到夏天,
爸爸都会给她做杨枝甘露。那时候家里条件一般,芒果和柚子都是奢侈的水果,
爸爸总是把最多的果肉留给她,自己只喝糖水。眼眶有些发热,许念念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走向厨房。“太太,您要什么?我来。”张姨赶紧迎上来。“张姨,您教我做饭吧。
”许念念说,“就……一些家常菜就行。”张姨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好,
太太想学,我肯定好好教。”许念念系上围裙,开始笨拙地切菜。
她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前在许家,虽然张艳秋不待见她,但佣人还是有的,
从没让她进过厨房。切个洋葱,辣得眼泪直流;炒个菜,油花四溅,吓得她往后躲。
折腾了两个小时,厨房一片狼藉,
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鸡蛋有点糊、清炒时蔬盐放多了、糖醋排骨糖色炒黑了,
还有一碗勉强能看的杨枝甘露。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动静。顾北辰回来了。
他今天难得回来得早,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了什么东西,
又混合着酸甜的气息。他循着味道走到厨房门口,
看到了让他愣住的一幕:许念念头发用发夹胡乱别着,脸上沾着面粉,
围裙上还有疑似酱油的污渍,正拿着勺子尝锅里汤的味道。尝完之后,她皱了皱脸,
又往里面加了一勺糖。“你在干什么?”顾北辰出声。许念念吓了一跳,勺子差点掉地上。
回头看到他,有些尴尬:“呃……做饭。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顾北辰看了看餐桌上那几盘卖相堪忧的菜,又看了看她期待又紧张的眼神。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在葬礼上,她明明被继母逼到绝境,却依旧挺直脊背,
眼神倔强得像一头小狼。在吉隆坡,她舌战群商,游刃有余,仿佛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她。
但现在,她就像个做错事等着被批评的小学生,眼神闪躲,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带子。
“好。”他说。许念念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那个……可能不太好吃。
要不还是让张姨重新做吧。”“不用。”顾北辰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许念念紧张地看着他。他嚼了嚼,面色不变,咽下去,
说:“糖色炒过了,苦的。”许念念脸一红。“但排骨焯水的时间刚好,肉质不柴。
”他又说。许念念愣住,随即嘴角忍不住地上扬。顾北辰又喝了一口汤:“汤太甜了。
”“啊?那我再去加点水……”“不用。”他阻止她,又喝了一口,“偶尔吃顿甜的,
换换口味。”许念念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自己炒的青菜,
立刻吐了出来:“呸呸呸,咸死了!别吃了别吃了,我让张姨重新做!
”她站起来想去端盘子,却被顾北辰按住了手。“我说了,不用。”他的手掌温热,
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两人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愣了一下。
许念念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抽回手,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顾北辰也收回了手,继续面无表情地吃着那些味道一言难尽的菜,只是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吃完饭,许念念把那碗杨枝甘露端出来。“这也是你做的?”顾北辰看着碗里黄澄澄的糖水,
芒果切得大小不一,柚子粒也撒得乱七八糟。“嗯。我爸爸以前常给我做。
”许念念的声音有些低,“这是我最喜欢的甜品。”顾北辰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有点甜,
芒果不够熟,西米煮得有点烂。但他一口接一口,把那碗糖水吃得干干净净。“以后想吃了,
让张姨做。”他放下勺子说。“我想自己做。”许念念说,“学会了,
就能做给……做给自己吃。”她想说的是“做给爸爸吃”,但爸爸已经不在了。
顾北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突然说:“那就做给我吃。”许念念猛地抬头。
顾北辰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楼上走,
头也不回地说:“明天我要去欧洲出差,大概一周。你做的菜太难吃了,趁这几天好好练练。
”“喂!”许念念气结,“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吃的!”顾北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只留下一声低沉的笑,若有若无。张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太太,
我还是头一回见先生吃这么多。”许念念看着桌上空了的碗碟,心跳又乱了节奏。这个男人,
好像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冷。第四章 前妻回来了顾北辰去欧洲出差,
许念念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不,也不太平静。自从吉隆坡那次晚宴后,
林婉仪似乎和她杠上了,变着法儿地给她添堵。
先是让人在名媛圈子里传她“靠葬礼上位”的黑历史,
又撺掇几个品牌方取消了对她公司的赞助意向。许念念见招拆招,兵来将挡。传她黑历史?
她直接在接受财经杂志采访时,大大方方地提起父亲去世当天的经历,
说“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对的人,是命运的馈赠”。一番真情实感的讲述,
反而给她立了一个“坚韧痴情”的人设。那几个取消赞助的品牌又灰溜溜地回来求合作。
这天,许念念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
是一个高档西餐厅。顾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女人很漂亮,气质温婉,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正对着顾北辰温柔地笑。照片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两人很亲密。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你是念念吧?我是北辰的前妻林悠然。我回国了,想和你见一面,
可以吗?没有恶意,只是想聊聊。”后面附了一个地址和时间。
许念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前妻。顾北辰从来没提过他还有前妻。结婚的时候,
他的资料上写的是“离异”,但她从没问过细节。她以为只是豪门常见的商业联姻,
离了就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但现在,这个前妻回来了。还这么漂亮,这么温柔。
许念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堵,有点酸,还有点……莫名的烦躁。
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毕竟她现在名义上是顾太太,遇到老公的前妻挑衅,
有点情绪很正常。对,只是名义上的。只是契约。她拿起手机,回复:“好,明天下午三点,
我准时到。”不管怎么样,她许念念从来不是缩头乌龟。第二天下午,
许念念准时出现在约定的一家私人会所。林悠然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气质。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真丝衬衫,配同色系阔腿裤,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温柔。
看到许念念,她站起身,笑着伸出手:“念念,你好。我是林悠然。”许念念握住她的手,
不卑不亢:“你好,林小姐。”两人落座。林悠然点了两杯茶,都是极品的大红袍。
“北辰爱喝这个茶,我以前总给他备着。”林悠然抿了一口茶,目光柔和,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改不了这个习惯。”许念念心里一动。
顾北辰在家确实只喝大红袍,她之前没多想,只觉得是他口味独特。“林小姐找我,
有什么事吗?”许念念开门见山。林悠然放下茶杯,看着她,眼神很真诚:“念念,
你别误会。我和北辰离婚,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但我们之间没有恨,
只是缘分尽了。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父亲病重,想最后见见北辰。我们两家是世交,
有些情分在。”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我知道你们结婚了,我不该打扰。
但我父亲年纪大了,他唯一的心愿就是看我和北辰和解。念念,
你能帮我约北辰出来见一面吗?我打他电话,他不接。”许念念看着林悠然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挑衅,没有恶意,只有淡淡的哀求和疲惫。这是一个为了父亲,
拉下面子来求现任妻子的前妻。许念念心里的那点防备和酸意,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她甚至有点同情林悠然。“我回去和他说一声。”许念念说,“但他见不见,是他的事,
我不能保证。”林悠然眼睛一亮,连声道谢:“谢谢你,念念。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走出会所,许念念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她应该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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