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最后一颗牙深夜写字楼顶层天台,天上下着暴雨,林墨站在52层天台边缘,
西装彻底被雨水打透。三小时前,他在自己的诊所里签署了最后一份文件——股权转让协议。
曾经年营收两千万的口腔门诊,被他自己亲手以不到三百万的超低价卖给了竞争对手。
手机还在震动,是妻子刚刚发来离婚协议的照片,而自己的合伙人陈锐,
正在朋友圈晒着新提的保时捷跑车,定位就在澳门**。此时,屏幕上跳出最后一条消息,
来自收购方经理王莽:“林医生,对赌失败很正常。你不是第一个跳楼的牙医,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下辈子要记得,你们那双看牙的手,是永远算不过资本的心,
哈哈哈……”林墨苦笑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向后倒下。坠落的那一刻,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就像根管治疗时,根管锉在根管内折断的脆响。
第二集 重生的牙髓清晨林墨家中卧室的床上。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帘透进来的光刺得林墨直流泪。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胸口——完整的,还是热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示日期:2023年9月15日。一个月。
现在竟然距离资本收购他的诊所,还有整整一个月。他冲进卫生间照镜子,
镜中人比记忆里年轻很多——还没有那些因焦虑而失眠熬夜整出的白发。此时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陈锐。“阿墨!王莽那边约今天下午谈尽调,咱们的资料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这次收购要是成了,咱们可就可以成功上岸了!”电话另一端,传来陈锐放肆无忌的笑声。
林墨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他想起上辈子陈锐在审计报告里做的那笔假账——就是那笔账,
让他才背上了财务造假的锅,最终不得不在收购方的胁迫下,
贱卖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锐子。”他声音很平静,“尽调取消。告诉他们,
诊所不卖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说什么?”“我说,这次我要自己玩。
”挂断电话,林墨打开电脑。上辈子他输,是因为他只记得自己是医生,
忘了自己也是个生意人。这次不一样——他手里攥着一整年的前世记忆,
这可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值钱。他调出诊所的财务报表,
目光落在一个数字上:初诊获客成本,3287元/人。
这就是资本给他挖的第一个坑——用低价团购引流,用亏损换流水,用假数据骗下一轮融资。
而这次,他要在坑挖好之前,把它填平。第三集 第一颗棋下午,林墨诊所候诊区内。
零散的坐着七八个候诊的患者,全是团购99元洗牙券来的。
前台小姑娘在电话里一遍遍重复:“对,包含全景片,不含牙周刮治,
需要的话可以加项……”林墨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从今天起,所有线上团购全部下架。
”小姑娘愣住了:“林医生,这可是咱们八成的初诊来源……”“我知道。”他走到候诊区,
先是对那几位患者鞠了一躬,然后平静礼貌的说:“各位,今天所有预约照常接诊,
费用全免。但以后,我们不再接团购单了。”人群先是愣住,然后马上就骚动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更是猛地站起来,大嚷道:“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团购的?
”林墨看着他——上辈子这个男人因为牙周病耽误治疗,不到半年全口牙槽骨就都吸收萎缩,
为了能吃饭,不得以花十二万做了穿颧种植。而团购洗牙时,
洁牙师根本没给他做详细的牙周探诊,只草草洗了牙面抛个光就打发走了。
“您可不能这么说。”林墨说,“是因为您值得更好的治疗。而团购的这个价格,
是支撑不了我们提供负责任的专业医疗服务。”当晚,
诊所在大众点评上的星级就从4.8一下掉到3.2,更是新增十七条差评,
全是“黑心”“涨价”“歧视团购用户”。陈锐冲进办公室,
脸都气白了:“你知道王莽那边怎么评价咱们吗?说咱们创始人脑子进水了!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林墨递给他一份新做的商业计划书。
封面标题:《口腔医疗分级服务体系构建方案》。“锐子,
我问你一个问题:咱们当初这么努力拼搏开诊所,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就只是为了发大财,
开豪车,住别墅?”陈锐没说话。“你看看咱们为了能让资本青睐,
生生把自己活成了资本的耗材。”林墨指着窗外,“这条街上六家口腔诊所,
五家在亏钱做引流,唯一的盈利点基本都集中在种植牙——为什么?因为洗牙不赚钱,
补牙不赚钱,只有把患者好好的牙钻坏了、拖累松了,然后直接拔掉种贵的,
才能填上营销费的大窟窿。”“所以呢?”“所以我这次要从最不赚钱的地方开始。
”林墨翻开计划书,指着第一页的四个字——预防医疗。“我要让患者每年花八百块买会员,
包含两次深度洁牙加牙周健康评估维护、四次定期检查、无限次线上咨询。
我要让他们不再是牙疼才想起医生,变成牙齿健康永恒的挚友。”陈锐看着计划书,
沉默了很久。“你疯了。”他说,“这模式,咱们三五年都回不了本。”“三五年。
”林墨笑了,“但五年后,这条街上其他诊所都倒了,可我还在。”那天晚上,
陈锐走的时候没再回头。林墨知道,上辈子最好的兄弟,这次很可能会站在他的对面。
第四集 蛀牙菌一周后,某高端商场咖啡厅的卡座内,王莽约林墨喝咖啡。
这位四十岁的投资人穿着定制的高级衬衫,笑容温煦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推过来一份全新的协议,金额比上次谈的高了三成。“林医生,听说你自己在做会员制?
我真的很佩服。”王莽搅着咖啡,“但你知道你这个模式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林墨没接话。“慢。”王莽说,“医疗本身就是慢生意,你还想让它变得更慢。
投资人等不起,员工等不起,你太太是不是也等不起——哦!对了,
听说最近你们夫妻关系有点紧张?”林墨握杯子的手突然紧了一下。上辈子,
他就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软肋。太太想换学区房,儿子想上国际学校,
陈锐想拿期权变现——所有人都想快点上岸,唯有他一个人想慢慢做医疗品质。
“王总消息很灵通。”他放下杯子,“不过我太太最近不催我换房了。”“哦?
”“因为她发现,她催我买的学区房,最近竟然因为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了。
”王莽的笑容顿了一下。林墨站起来,冷漠的说:“王总,您知道我最不喜欢您什么吗?
不是您让我背对赌协议,也不是您逼我造假给其他投资人接盘。
是您教会我一件事——在这个游戏里,资本永远会赢,因为资本可以无限次重来,
而我们医生那专业的手,却只有一双。”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
提醒您一件事。您正在谈的那家普尔美口腔,创始人是我的学生。她明天会正式告诉您,
她也不卖了。”王莽的脸色终于变了。第五集 背叛的牙神经深夜,林墨诊所的诊室内。
陈锐来的时候,林墨正在给最后一颗离体牙做根管充填练习。
这是他在医学院上学期间就养成的习惯——只要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对着离体牙练手。
“王莽找我谈了。”陈锐斜靠在门框上,“他让我带团队过去,
承诺给我百分之二十五的技术干股。”林墨头都没抬一下,冷漠的问到:“你怎么说?
”“我说我考虑一下。”陈锐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牙,“阿墨,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你那个会员制,我算过了,按现在的转化率,至少要三年才可能勉强盈亏平衡。
这三年咱们和团队成员们吃什么?吃土吗?”林墨放下根管锉,
抬起头看着这位大学同寝室8年的好兄弟,回想起前世他带走六位医生凄惨的下场。
两个到了新的诊所不适应,最终被骗去了莆某系,被咨询师逼着做各种达成业绩的过度医疗,
其中一个甚至让某系抛弃算计被告上法庭,当了替罪羊。其他三个在连锁诊所熬了两年,
却被新来的投资人踢出去。还有一个则是胃癌走的,死之前还在没日没夜地还创业贷。
林墨看着他,“锐子,我不是在赌。我是拿着医疗专业的根重考。你信我这一次,
三年后我给你养老。你不信我,现在走,我绝不不拦你。”陈锐沉默了很久。“操。
”他骂了一句,重新坐到林墨旁边,“那你总得告诉我,这三年怎么活吧?
总不能让医护团队跟着咱们喝西北风。”林墨笑了笑,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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