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精神病院后，他跪在研究院门口求我(沈念顾铭洲)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在线阅读免费小说送进精神病院后，他跪在研究院门口求我(沈念顾铭洲)

一、送进“沈念，签字吧。”那张纸推到我面前，白底黑字，

标题是几个大字：自愿入院申请书。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顾铭洲，我的丈夫，

结婚三年，我爱了五年的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着，露出那截我熟悉的手腕。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在跟我商量今晚吃什么。“铭洲，”我的声音很轻，“我没病。

”他没有说话。旁边站着他妈，婆婆大人，正用一种打量垃圾的眼神看着我。“没病？

”她尖着嗓子笑了一声，“没病你天天在家里发呆？没病你不跟铭洲同房？

没病你对着墙壁说话？我跟你说，沈念，你这样就是有病，得治。”我看着她。

对着墙壁说话，是因为这个家里，只有墙壁愿意听我说。发呆，

是因为我不知道除了发呆还能做什么。不同房，是因为顾铭洲从来不想跟我同房。结婚三年，

他碰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一次都是应付，每一次都是完成任务，每一次之后，

他都会去浴室冲很久的澡，像是要洗掉什么脏东西。我知道他爱的是谁。苏倩，他的初恋，

他藏在手机相册里的女人，他喝醉了会喊的名字。“签字。”顾铭洲又说了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心疼，没有愧疚，没有任何感情。三年了，

我给他洗衣做饭，伺候他妈，帮他打理公司杂事。我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只求他能偶尔看我一眼。可他没有。一眼都没有。“如果我不签呢？”婆婆的脸色变了。

“不签？不签也得签！”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铭洲，按住她！今天必须送进去！

”顾铭洲动了。他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他的手很有力，按得我肩膀生疼。“沈念，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签了字，对大家都好。”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脸，我看了五年，

从大学时候就开始看。那时候他站在图书馆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以为他是我的命中注定。原来只是我的命中一劫。“好。”我说。我拿起笔，

在那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沈念。写完最后一笔，我把笔放下。“可以了吗？”他点点头。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我。“走吧。”我被拖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顾铭洲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没有回头。婆婆正在打电话，

声音很大：“倩倩啊，事情办妥了，你放心吧……”门在身后关上。

二、精神病院那家精神病院在郊区，很远。车子开了两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房，

从矮房变成田野，最后变成一片荒凉的山坡。院子很大，四周是高高的围墙，

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我被人扶下车，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铁门，最后停在一间病房门口。

“以后你住这儿。”门推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

一扇窗户。窗户上有铁栏杆，把外面的天空切成一条一条的。“进去。”我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是锁的声音。我站在那个房间里，看着那扇铁门，看了很久。

然后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有几朵白云在飘。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姥姥家的墙根下，我也是这样看天。那时候我什么烦恼都没有，只有阳光，只有风，

只有那些爬来爬去的蚂蚁。那时候我不知道，长大之后，会有人把我关起来。

就因为我不肯离婚，不肯把位置让给那个女人。第一天晚上，我没睡着。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听着外面的声音。有脚步声，有哭声，有喊叫声。有人在砸门，有人在唱歌，

有人在不停地说着什么。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往里钻。第二天，

有人来给我打针。“新来的？”护士是个年轻姑娘，面无表情。“我没病。”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个笑话。“来这儿的都说自己没病。”针扎进血管，

凉凉的液体推进去。很快，我的眼皮就重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镇静剂。每天一针，

从不间断。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树从绿色变成黄色，

又从黄色变成光秃秃的。然后下雪了，雪化了，树又绿了。一年。整整一年。这一年里，

没有人来看过我。顾铭洲没有，婆婆没有，任何人都没有。我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扔在这个四面高墙的地方，每天打针、吃药、吃饭、睡觉。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现在死了，

他们会知道吗？大概不会。也许等我烂成一堆骨头，才会有人发现。可我没有死。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死。也许是恨。恨那个女人，恨那个男人，恨那个把我送进来的人。

我告诉自己，不能死。我要活着，活着出去，活着看看他们的下场。有一天，

护士来打针的时候，我忽然开口。“我想看书。”她愣了一下。“什么？”“书。我想看书。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打完针走了。第二天，她带来几本书。是那种很旧的杂志，

封皮都磨破了。但我不在乎。我翻开第一本，开始看。从那以后，我每天看书。杂志看完了，

就找护士要别的。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旧书，有小说，有传记，有科普读物。

我一本一本地看，看到眼睛疼也看。看书的时候，我就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那些针，

那些药，那些铁栏杆。只记得书里的世界。第三个月，我开始学东西。

那些科普书里有各种各样的知识。医学的，生物学的，化学的。我读不懂的地方就反复读，

读到懂为止。没有纸笔，我就用手指在墙上写。没有老师，我就自己琢磨。后来护士知道了，

给我带了纸和笔。“别让人看见。”她小声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帮我，也许是可怜我。

不管怎样，我收下了。从那以后，白天我假装睡觉，晚上就偷偷看书、写字、演算。

那些知识像一扇扇窗户，让我看到外面那个被我遗忘的世界。又过了一年。第三年。第四年。

第五年。五年后的某一天，有人来告诉我，你可以出院了。我愣住了。“为什么？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奇怪。“有人来接你。”我换上来时的衣服，走出那道铁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我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院子里站着一个人。顾铭洲。五年没见，

他老了一些，但变化不大。还是那副样子，好看的脸，冷的眼睛。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沈念。”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来干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接你回去。

”“回去？”我笑了，“回哪儿？那个家？”他点点头。“顾铭洲，”我说，

“你知道我被关了多久吗？”他不说话。“五年。一千八百多天。你一次都没来过。

”他的眼眶有点红。“我知道。我……”“你什么？”他低下头。“对不起。”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我绕过他，往外走。“沈念！”他在后面喊。我没有回头。

三、重生出院之后，我没有回顾家。我去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

一个月两千八。租了一间地下室，又潮又暗，但便宜。我告诉自己，从头开始。

那些年学的东西，后来派上了用场。我白天上班，晚上自学，考了各种证书。

会计证、计算机证、英语证。后来又开始学更专业的东西，报了一个函授课程，学生物技术。

那几年，我像一块干海绵，拼命吸水。不是因为好学，是因为除了学东西，

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五年。想起那些针，那些药，那些铁栏杆。

想起那个把我送进去的人。三年后，我换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实验员。

工资高了，条件好了，终于不用住地下室了。五年后，我升了主管。八年后，

我成了研发部经理。那时候我已经三十五岁，单身，一个人住一套小公寓。

每天上班、下班、做实验、写报告。日子过得很平淡，但我很满足。有一天，

公司来了一个新项目。“沈经理，”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这个项目非常重要，如果成功，

我们公司就能上一个台阶。”我看了看资料。是一种新药，针对某种罕见血液病的。

“这个项目，我想让你负责。”我点点头。“好。”项目做了两年。两年里，

我几乎没有休息过。查资料，做实验，改配方，反复验证。

有时候在实验室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两年后，药做出来了。

临床试验效果很好，远超预期。老板高兴坏了，给我发了一大笔奖金，还升了副总。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在那个精神病院里，我趴在窗台上，看着被铁栏杆切成一条一条的天空。那时候我以为，

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走到今天。又过了一年。有一天，秘书敲门进来。“沈总，

有人找您。”“谁？”她犹豫了一下。“他说他叫顾铭洲。”我的手顿了一下。“让他进来。

”门开了。顾铭洲走进来。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背也驼了，穿着一件旧西装，皱巴巴的。

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他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沈……念？

”“是我。”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顾铭洲，找我什么事？”他的眼眶红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愣住了。“沈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求求你，救救她。”“救谁？”“苏倩。

”他的眼泪流下来，“她快死了。那种病，只有你研发的药能救。我求求你，卖给我，

多少钱都行。”我看着他。看着他跪在地上，满脸是泪。看着他为了那个女人，跪在我面前。

五年。他关了我五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现在为了她，他来跪我。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他。“顾铭洲，”我说，“你知道那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不说话。

“每天打针，吃药，被人当疯子。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任何希望。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想过无数次死。”我的声音很平静。“可我没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身后传来他的呼吸声。“因为我想活着，活着看看你们的下场。”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跪在地上，满脸是泪。“沈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她……她真的快不行了。

我求求你，救救她。”我走回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顾铭洲，你知道吗，

这种药，是我在精神病院里的时候，开始想的。”他愣住了。“那时候我每天被注射镇静剂，

脑子昏昏沉沉的。可我还是在想。想这种病，想怎么治，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出去，

一定要做点什么。”我站起来。“后来我真的做出来了。做了两年，用了无数个日夜，

终于做出来了。”我看着他。“现在你让我用这个药，救她？”他的嘴唇在抖。“沈念，

你恨我，可以。可她……”“她什么？”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弯下腰，

把他拉起来。“顾铭洲，你跪我也没用。药，我不会卖给你。”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念……”“不过，”我说，“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他看着我的眼睛。“那种病，

不是绝症。国外有另一种药，效果差不多，价格便宜很多。你自己去找吧。”我松开他，

走回办公桌后面。“出去吧。”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木桩。“走啊。”他终于动了。

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住，回过头。“沈念，”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我没有抬头。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在飘。像很多年前，在那个精神病院里，我透过铁栏杆看见的天空。

四、真相那天之后，我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可是没有。一周后，我收到一封信。

信封皱巴巴的，没有寄件人地址。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躺在病床上，插着各种管子，瘦得像一把骨头。苏倩。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她快不行了。

求你来见最后一面。我把照片扔进垃圾桶。第二天，又来一封信。这次是一张诊断书，

上面写着苏倩的名字，还有一堆我看得懂的医学术语。晚期，器官衰竭，时日无多。第三天，

又来一封。这次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站在一棵树下。

男的是顾铭洲，年轻时候的顾铭洲，穿着白衬衫，笑得像个傻子。女的是苏倩，也年轻，

也漂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1999年，高三。

我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收进抽屉里。第四天，有人敲门。我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四十多岁，穿得很朴素，眼睛红肿。“你是沈念？”“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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