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到那新闻(往前老马)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在线阅读免费小说我没看到那新闻(往前老马)

醒来时，电视正播着狂犬病变异病毒的新闻，而我浑然不知地出了门。

正文：我被手机震醒的。下午两点，窗帘缝隙透进来一道光，正好切在我脸上。头疼，

昨晚喝太多了。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主持人在说什么“全球紧急状态”“感染率上升”，我翻身摸到手机，划了两下，

没什么重要的消息。起床，洗脸，出门。楼道里很安静。平时这个点，

楼上大妈应该在阳台骂她家狗，今天没有。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了一下。

三辆救护车从前面的路口开过去，没鸣笛，但开得很快。紧接着又是两辆，同一方向。

我站在原地数了数，就站这一分钟，过去七辆。今天什么日子？不管了，先去超市。

冰箱空了三天了。超市门口不对劲。平时停得满满当当的电动车道，现在堵满了购物车。

一个女的推着三箱矿泉水往外走，车筐里塞满方便面，车底下还挂着两提卫生纸。我往里走，

差点被一个冲出来的大爷撞翻。他推着一辆板车，上面码得跟小山似的，

大米、油、罐头、甚至还有几桶汽油。“大爷，这干嘛呢？”他没理我，低着头猛推。

超市里面跟打过仗一样。货架空了，三分之一的灯管在闪，

地上到处是踩烂的包装袋、散落的挂面、一滩不知是什么的液体。收银台排着长队，

每个人的购物车都堆到冒尖。有个女的在跟另一个女的抢最后一袋盐，没人上去拉，

都在忙着往自己篮子里塞东西。我站在原地，有点懵。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算了。

我绕开人群，走到最里面的货架。剩的东西不多，几包过期的饼干，两瓶落灰的辣酱，

一袋挂面。我拎着这点东西去结账。收银员头都不抬，刷码的动作快得像在打架。

“今天什么情况？”我问。她看了我一眼：“你没看新闻？”“刚醒。”她没再说话，

指了指收银台旁边的电视机。画面里，一个穿防护服的人在讲话，背后是医院走廊，

躺满了人。字幕滚动：狂犬病样病毒全球爆发，感染者丧失理智，

极具攻击性……我愣了两秒。“多少现金收多少，”收银员说，“刷卡机坏了。”我付了钱，

拎着袋子往回走。路上，救护车更多了。还有警车，还有军绿色的卡车，一辆接一辆，

往同一个方向开。我开始小跑。到家，关门，打开电视。所有台都在播这个。

“……世界卫生组织已发布最高级别警报，病毒传播速度超出预期，建议民众避免外出，

储备至少两周的物资……”我看了看桌上那几包过期饼干。操。手机响了。姐姐的视频。

她的脸一出现，我就知道出事了。“你在家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在。

”“门窗关好。”“姐，到底——”“听我说。”她打断我，“我在政府这边，

知道的消息比新闻多。那个病毒，不是报道的那样。”我没说话。

“感染者……不是失去理智那么简单。他们还有本能，捕猎的本能。被咬一口，

最快十分钟就变。”“……”“上面在岛上建了安全区。提前建的，几个月前就开始了。

我在名单里，可以带一个人。”“什么岛？”她发过来一个坐标：“订机票，现在就订。

到了给我电话。”视频挂了。我打开订票软件，手在抖，输了几次才把目的地输对。

最后一班，晚上七点二十。我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来得及。我没收拾东西，

只带了个背包，身份证，充电宝，一件外套。下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没亮，

整条街黑黢黢的。远处有尖叫声，很短，像被捂住嘴那种。我快步走向地铁站。机场全是人。

值机柜台前排的队拐了三个弯，没人排队秩序，都在往前挤。我绕过人群，直接去自助值机，

机器还能用，打出登机牌的时候我松了口气。过安检，找登机口。候机大厅比外面还乱。

有人坐在地上哭，有人在打电话吼，有小孩一直尖叫。电视在播新闻，没人看，

但声音开到最大，主持人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我站在登机口前面，看着时间。七点。

七点十分。七点十五。开始登机了。队伍往前挪，很慢，但一直在动。我攥着登机牌，

跟着人群一点一点往前。还差三个人就轮到我了。“嘀——”检票机的屏幕闪了一下，红了。

再刷，还是红。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脸色变了。他喊了几句什么，我听不清，

只看见登机口上方的大屏幕闪了几下，然后所有的航班信息同时消失。同一秒，

所有人的手机响了。紧急通知：因病毒传播速度超出预期，国家即日起全面封锁，

暂停所有进出港航班，禁止人员跨区域流动。请民众配合，就地避难。候机大厅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有人冲上去揪住工作人员的领子，有人往登机口里面跑，被保安按倒。

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嚎哭，怀里抱着孩子，孩子也在哭，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原地，

手机贴在耳朵上。“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再打。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打。“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姐姐。接电话。

求你。手机震了。她的名字。我几乎是秒接：“姐——”“回家。”她的声音哑了，

“先回家。我派人去接你，现在路上不安全，你先回去等着。”“派谁？什么时候？

”“天亮之前。最迟天亮之前。”她顿了一下，“雷哥，别乱跑。外面比你知道的乱。

”电话挂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开始砸东西，

有人往出口跑，有人蹲在地上不动了。我走。走出候机大厅，走出航站楼，走到停车场。

车还在，我发动的时候手还在抖。开出去不到一公里，堵死了。前面全是车，动都不动。

有人弃车走了，拎着行李往路边跑。我也弃车。背包背上，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走着的，都是往一个方向，那是出城的方向。但我往回走，

逆着人潮。有人撞我肩膀，没道歉，头都不回地往前跑。走了快两个小时。

终于拐进小区那条街的时候，我停住了。前面全是人。不对，不是人。是士兵。

全副武装的士兵，排成一排，把整条街封死了。军车、路障、探照灯，全都有。

我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一棵树后面。探照灯扫过来，我蹲下。灯扫过去，我探出脑袋。

他们围着一栋楼。我认识那栋楼，那是我家隔壁那栋。门开了，几个人被押出来。不对，

是拖着。一个人被两个士兵架着往外拖，手脚都被绑着，但整个人在扭，

扭得像一条上岸的鱼。他的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往后仰，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探照灯扫过他的脸。我认识他。四楼的邻居，每天遛狗那个老头。他的眼睛全是白的，

没有黑眼珠。嘴张着，口水混着血往下淌。他在咬空气，咬自己肩膀，咬一切离嘴近的东西。

拖他的人把他按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开走。剩下的人拿着喷壶，往那栋楼的门口喷东西，

白色的雾。我蹲在树后面，一直蹲到腿麻。然后我绕到小区后门，翻墙进去。到家，关门，

锁门。把所有窗户锁上，窗帘拉严。然后我坐在墙角，没开灯，没动。天亮之前。

天亮之前会有人来。天亮没来。下午也没来。第二天晚上，手机响了。姐姐。“来不了。

”她说。“什么？”“戒严了。全城戒严。任何人不能进出。”她的声音很疲惫，

“他们要设隔离区。把整个城区封起来，里面的人……留在里面。”“留在里面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几秒：“军队会把人集中起来，运到隔离点。但你……”她又顿了一下，

“你别跟他们走。”“什么意思？”“隔离点比外面危险。没有防护，没有药，

几千人挤在一起，一旦有人感染……”她没说完。“那我怎么办？”“等着。”她说，

“等他们放弃这个区。封锁之后，如果疫情控制不住，他们会放弃一部分区域。

到时候我派人进去接你。”“等到什么时候？”她没回答。电话挂了。我等了三天。

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了。那几包过期饼干，那袋挂面，那两瓶辣酱。第三天晚上，我去超市。

门开着，灯也亮着，但里面空了。货架全空，冰柜化了一地水，腥臭味呛得人想吐。

收银台的抽屉开着，里面的钱散在地上，没人捡。我在货架之间的地上翻。半包薯片，

压在倒下的货架底下。一罐过期的午餐肉，滚到角落里。一瓶水，还剩三分之一，盖子没了，

但瓶身没破。我把这些东西塞进背包。准备走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声音。脚步声，跑得很急。

然后“砰”的一声，超市大门被关上了。我蹲在货架后面，没动。一个男的跑进来，

捂着胳膊，血从他的指缝往外冒。他穿着警服，但帽子没了，衣服也撕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又往里面跑。他看见我了。我们对视了一秒。然后外面传来尖叫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尖叫声、哭声、喊救命的声音，混成一片。我站起来，

往门口走了两步，透过玻璃往外看。街上的人在跑。往这边跑，往那边跑，往所有方向跑。

有人在摔倒，有人踩在摔倒的人身上继续跑。他们身后，更多的人在追。追的人跑得不快，

但姿势很奇怪。胳膊乱甩，脑袋乱甩，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往前冲。

其中一个追上了跑在最后的人。扑倒。然后那人在叫，叫得不像人。另一个警察跑过来，

手里拿着枪。他对着扑上去的那个东西开枪，打中了，那东西倒下去。但倒下去之前，

他咬住了警察的腿。警察也倒了。更多的人追上来。我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那个受伤的警察拽了我一把：“别看了，关门！”我回过神，跟他一起推货架，

把最大的几个货架推到门口，堵住。外面的声音变小了。我们蹲在货架后面，喘气。

他捂着胳膊，我这才看清他的伤，袖子撕没了，胳膊上有牙印，很深，肉翻出来，血止不住。

“被咬了？”我问。他没说话。“你被咬了？”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走。”他说，

“离我远点。”我没动。他从腰上摸出枪，递给我。“拿着。”我没接。“拿着！

”他吼了一声。我接了。他又摸出一样东西，弹匣。“你会用吗？”“不会。”“打开保险，

扣扳机，就这么简单。”他把弹匣塞给我，“一会儿……如果我变了……打死我。

”我没说话。外面安静了。然后我听到身后有声音。我回头。那个被咬的警察，

刚才扑在门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进来了。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但他在动。

他的头一点一点抬起来，眼睛全是白的。他张了张嘴。“嗬——”我往后退。他站起来。

不对，不是站起来，是爬起来，四肢着地，像动物一样。他的脑袋扭过来，对着我，

对着那个受伤的警察。然后他扑过来。我举起枪。扣扳机。枪响了。他倒下去，

离我不到两步。我手在抖，枪差点掉了。旁边的警察看着我，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行了。”他说，“走吧。”“你——”“我变了，记得打死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但这个……来不及了。”他把枪口抵在自己下巴上。“走。

”我转身。身后一声枪响。我没回头。到家，关门，锁门。找锤子，找钉子，把窗户全钉死。

窗帘拉上，不留一丝缝。做完这些，我坐在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响了一下。

姐姐发来的消息：“等。”之后，我学会了怎么活。不出门。绝对不出门。白天睡觉，

晚上听外面的动静。一开始有很多声音，车声、人声、偶尔的枪声。后来渐渐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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