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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乞丐母亲，是上市公司的隐藏股东
第一章 灵堂
腊月二十九，零下十五度。
我跪在太平间的水泥地上，膝盖冻得发麻，却比不上心里疼。
父亲林德躺在那张冰冷的铁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橙黄色的环卫工马甲。他扫了三十年大街，最后被人发现倒在雪堆里，手里的扫帚还攥得紧紧的。
我伸手想给他擦擦脸，手刚碰到他冰凉的额头，身后就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
“行了行了，哭两声得了，装什么孝女？”
继母张翠花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浩，他叼着烟，斜眼看我。
张翠花一把扯开我，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摔在我爸身上：“林德啊林德，你死倒是痛快了，留下个六十平的破房子，还不够我还赌债的！”
我盯着她，眼眶发红：“我妈呢？为什么不让我妈来？”
“你妈？”张翠花笑了，笑得满脸横肉乱颤，“城南天桥底下那个疯婆子？哈哈哈哈，林小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让个要饭的来参加葬礼，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家？”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林浩吐了口烟圈，吊儿郎当地说：“姐，我妈说得对，那疯婆子二十年都没管过你，现在跑来干啥？要饭啊？”
“她是我妈。”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呸！”张翠花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妈？你户口本上写的是谁？是我！张翠花！法律上我就是你妈！那个要饭的算个什么东西？”
我爸的遗体还没火化，她就敢在这儿闹。
我深吸一口气，不想跟我爸面前吵。可我刚要转身，张翠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干啥去？”
“回家。”
“回家？”她又是一阵笑，“回哪个家？那房子是我跟你弟的，你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回去？”
我愣住了。
林浩走过来，凑到我耳边，喷着酒气说：“姐，要不你跟我睡一宿，我跟我妈求求情，让你住柴房？”
我抄起旁边的铁凳子就要砸过去——
“反了你了！”
张翠花一耳光扇过来，我整个人摔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响。
“你个乞丐生的贱种！给脸不要脸！滚！现在就给我滚！”
我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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