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徒四壁——————————————,天刚蒙蒙亮。。虽然圣旨未下,但风声早已走漏。继母柳氏正指挥着心腹嬷嬷们,将库房里值钱的细软往早就准备好的暗格里塞。“快点!这尊玉观音是我的嫁妆,决不能充公!那些金银裸子都缝进棉袄里没有?动作麻利点!”,后院哭喊。,冷眼看着这一切。,一脸愁容,却又带着几分愚忠的死板,还在呵斥柳氏:“妇道人家懂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是藏私,那是罪加一等!君恩?那是去送死!”柳氏尖叫着,“你个死脑筋,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绪儿想想!流放路上三千里,没钱难道要一路乞讨过去吗?”。,柳氏确实藏了不少东西。可惜,那些东西在抄家时被搜出来大半,剩下的一点也被押送的官差搜刮干净,最后一家人饿得在路上啃树皮,柳氏为了半个馒头,甚至不惜将她推出去挡刀。……,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走向了侯府的大库房。,根本没注意到如幽灵般潜入的姜岁寒。,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古董字画、成箱的白银。这是姜家几代人用命换来的家底。。
收。
原本满满当当的库房,瞬间空了一角。
她脚步轻快,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指尖划过一排排博古架,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不仅是金银财宝。
连带着库房里的红木架子、用来垫脚的石墩、角落里那口巨大的用来防火的水缸……统统消失不见。
收完大库房,她转身去了柳氏的小金库。
柳氏正在卧房里指挥丫鬟撬地砖,下面藏着她攒了半辈子的私房钱,足足三万两银票和两匣子极品首饰。
姜岁寒站在窗外,隔着窗纸,精神力如触手般延伸进去。
就在柳氏转身去拿包裹的瞬间,地砖下的暗格——空了。
“啊——!!”
卧房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怎么了?夫人怎么了?”
“没了!都没了!见鬼了!”
听着里面的混乱,姜岁寒心情极好地转身去了厨房。
流放路上最缺的是什么?是粮食。
米缸?收。面粉?收。腊肉火腿?收。
连带着那两口足以炖下整只猪的大铁锅、案板上的菜刀、甚至是灶膛里刚塞进去还没点着的干柴,全部进了她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刚好用了两刻钟。
此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兵甲碰撞的肃杀之声。
“圣旨到——!忠勇侯姜远山接旨!”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数百名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谢无妄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前世亲手给姜岁寒戴上枷锁的禁军统领,赵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勇侯姜远山通敌叛国,罪无可赦!即刻革去爵位,抄没家产,全家流放岭南!钦此!”
姜远山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柳氏哭得妆容花乱,死死护着怀里的那个小包袱——那是她最后的希望,里面缝着几张这一刻钟内临时抢救出来的银票。
赵铁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搜!掘地三尺,任何值钱的东西都不许放过!”
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向了各处院落。
然而,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统领……这……”
一个士兵跑回来,脸色古怪,手里空空如也。
“怎么?没搜到?”赵铁皱眉。
“不是没搜到,是……是什么都没有。”士兵结结巴巴,“库房里连个老鼠洞都是空的。”
“什么?!”赵铁大怒,一脚踹开士兵,亲自大步流星地走向库房。
当他看到那个比他的脸还要干净的库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说金银财宝了,连地上的灰尘似乎都被人刮了一层走。墙壁光秃秃的,原本挂画的地方只剩下几个钉子孔。
“去别处搜!”赵铁不信邪。
很快,回报声此起彼伏。
“统领,厨房里连个碗都没有!”
“统领,书房里连张纸都没剩下!”
“统领,夫人的私库……地砖都被撬开了,下面是空的!”
整个忠勇侯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过,除了房屋的框架结构,剩下的就只有这群面面相觑的大活人。
柳氏正准备偷偷摸摸藏私房钱,听到这话,猛地低头去摸怀里的包袱。
扁的。
原本缝在里面的银票,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干草。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啊!”柳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赵铁脸色铁青,猛地转身看向跪在院中的姜家人,目光阴鸷:“姜远山,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提前转移家产!东西都在哪?交出来!”
姜远山也是一脸懵逼,他颤巍巍地抬头:“冤枉啊大人!老臣一直在前厅候旨,从未……从未动过分毫啊!”
“没动过?那这满府的家当难道还能自己飞了不成?!”赵铁拔出腰刀,架在姜远山的脖子上,“说!是不是这几天夜里偷偷运走了?”
“没有!真的没有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跪在角落里的姜岁寒缓缓抬起头。
她一身素衣,未施粉黛,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明亮。
“赵统领。”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与其逼问我父亲,不如问问这天意。”
“你是何人?”赵铁眯起眼。
“姜岁寒。”
听到这个名字,赵铁嗤笑一声:“原来是那个灾星。怎么,你想说是你把东西变没了?”
姜岁寒没有反驳那个称呼,反而淡淡一笑:“既然都说我是灾星,那这侯府的财气,自然是被我这个灾星给克没了。赵统领若是不信,大可把我抓起来拷问,看看我身上能不能搜出一个铜板。”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宽大的衣袖垂落,显得身形格外单薄。
“搜!”赵铁不信邪。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对着姜岁寒上下其手。
片刻后,婆子战战兢兢地回报:“统领,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仅没钱,连根发簪都没有,素净得让人发指。
赵铁看着这空荡荡的侯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太邪门了!几百年的侯府积蓄,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算是搬,几百辆马车也得搬上一天一夜啊!
“带走!统统带走!”赵铁气急败坏地吼道,“把这些人全部押入天牢!我倒要看看,到了大狱里,你们还能不能把牢饭也变没了!”
姜岁寒顺从地伸出双手,任由冰冷的镣铐锁住手腕。
看着气得跳脚的赵铁,和周围一脸绝望的家人,她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勾了勾唇角。
这才哪到哪啊。
更绝望的,还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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