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发小赵猛,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大学毕业那天,我俩在路边撸串,
拍着胸脯立下誓言——半年之内,必须人才两收,拿下事业和女人。半年后,
我带着我的白富美女友去赴约。赵猛带着他的成熟知性大美人也来了。我看了一眼他女朋友。
又看了一眼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叫她妈。我当场就给赵猛跪下了:”兄弟,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是我岳父?”赵猛比我还懵:”儿子?””你才是儿子!
你全家都是儿子!”第一章我叫林川,今年二十五,穷得很稳定。赵猛是我发小,
从幼儿园开始就跟我同桌,一起偷过隔壁王大爷的枣,一起被班主任罚站,
一起在高考前夜喝完最后一瓶啤酒然后双双落榜复读。我俩的关系,
用他的话说叫”过命的交情”。用我的话说叫”互相拖累的二十五年”。大学毕业那天,
我俩坐在学校门口的烧烤摊上,一人一把肉串,一人一瓶二锅头。赵猛咬着羊腰子,
眼睛通红。”川子。””嗯。””咱哥俩从小到大,啥苦没吃过?””你说。””小学,
咱俩一起捡瓶子卖钱买辣条。初中,咱俩一起给人发传单赚零花钱。高中,咱俩一起复读。
大学,咱俩一起吃了四年食堂最便宜的那个套餐。”他把酒瓶往桌上一顿。”我受够了!
“我点头:”我也受够了。””从今天开始,给自己半年时间。半年后,
我赵猛要是还混成这个鸟样,我直接从这个烧烤摊上原地起飞。”我看着他:”你说具体点,
什么标准?”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事业。半年之内,必须搞到钱。不求大富大贵,
起码不能再住那个漏水的出租屋。””第二呢?””第二,女人。”他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深邃到我以为他要念诗。”半年之内,我要找一个……那种……你懂的……””不懂,
说人话。””有钱的!”他一拍桌子,花生米蹦出去三颗。”咱长这么大,吃够了没钱的苦。
我想明白了,谈恋爱不能光看脸,得看存款。
我要找一个成熟的、有气质的、最好经济条件还不错的女人。”我看着他那张糙脸,
沉默了三秒。”你照过镜子吗?””你管那么多呢!你呢你?你也别光说我,你什么计划?
“我把最后一口串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我啊,我也差不多。
我打算往豪门圈子里钻一钻,找个白富美大小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赵猛噗地一声把酒喷出来。”就你?””怎么了?你行我也行。
“”你连自己房租都交不起,还豪门大小姐?””那你呢?你连吃饭都蹭我的,
还成熟有气质?”我俩对视三秒,同时举起酒瓶。”成交,半年后见。””谁先找到,
谁请客。””行。但是老规矩——不许提前透露对象信息,半年后见面那天,直接带人,
当面揭晓。””为什么?”赵猛嘿嘿一笑:”不是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仪式感。
“我心说你一个连仪式感三个字都说不利索的人,谈什么仪式感。但酒到位了,人飘了,
脑子不好使。我答应了。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分开之后,
我和赵猛各自开始了”人才两收”计划。
我找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工资不高,
但好歹有个”经理”的头衔,出去说起来不至于太寒碜。赵猛去了一家健身房当私教。
他那体格确实适合,一米八五,浑身腱子肉,往那儿一站跟个铁塔似的。至于找对象这事。
说实话,我一开始没当真。直到一个月后,我在一场行业交流会上,遇见了她。沈念薇。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站在会场角落,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正低头看手机。周围乌泱泱一群人在社交、换名片、吹牛逼,她好像跟这一切都没关系。
我本来是路过去拿个小蛋糕的。结果鬼使神差地,蛋糕没拿到,人先站到了她面前。”你好,
我叫林川。”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吧,怎么说呢。就好像她是故宫里的文物,
我是误闯进来的流浪猫。”……干嘛?””我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
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聊聊。””不要。””哦。”我灰溜溜转身。走了两步,
又听到她说了一句。”你鞋带开了。”我低头看了看。鞋带确实开了。我蹲下系鞋带的时候,
余光看到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那一下。我心里那根弦,嘣地断了。后来的事情,
说起来其实没那么复杂。我加了她微信,聊了两个星期。发现她话不多,但毒舌得要命。
我发个自拍,她回”建议删除”。我分享个音乐,她回”品味堪忧”。我约她吃饭,
她回”你请得起吗”。但就是不删我,也不拉黑我。我就知道,有戏。一个月后,
我成功约她出来吃了第一顿饭。一个火锅。她坐在对面,一边涮肉一边嫌弃我点的鸳鸯锅。
“吃火锅点鸳鸯锅的男人,没有灵魂。””那你想吃什么锅?””全辣。”就冲这一点,
我觉得我爱上她了。吃完饭出来,她忽然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你说过你在家族企业上班,但没说具体做什么。”她笑了笑。
“我们家做地产的。沈氏集团,听过吗?”我当时正在掏手机叫车,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沈氏集团。本市排名前三的地产公司。旗下有二十多个楼盘,
三家五星级酒店,两个商业综合体。
我在他们开发的楼盘的隔壁的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住了两年。每天早上起床拉开窗帘,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氏集团大楼上那个闪瞎眼的Logo。
“你……你是沈氏集团的……””沈念薇。沈家大小姐。”她看着我愣住的表情,
嘴角又弯了一下。”怎么,怕了?”怕?怕个屁。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啊!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不怕。我只是在想,下次请你吃饭,
是不是得把这个月的房租搭进去。”她笑出了声。那是我第一次听她笑。真好听。就这样,
我林川,稀里糊涂地,跟本市豪门沈氏集团的大小姐谈起了恋爱。那几个月,
我过得跟做梦一样。沈念薇这个人吧,嘴上毒得要命,但对我是真好。嘴上说嫌弃我穷,
给我买了全套新衣服。嘴上说我品味差,带我吃遍了全城的高档餐厅。
嘴上说跟我在一起丢人,朋友圈里全是我俩的合照。典型的嘴硬心软。我每次跟赵猛打电话,
都忍不住炫耀。”猛子,我跟你说,我这对象,绝了。””得了吧,能有多绝?””白富美,
真正的白富美。家里有矿那种。”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猛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巧了。””嗯?””我这边也有情况。””你也找到了?
“”何止找到了。我跟你说,我这个……嘿嘿嘿……”他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
“我这个女朋友,成熟,知性,有气质。关键是——她也有钱。很有钱。””多有钱?
“”这么说吧,她开的车我这辈子都买不起,住的房子我这辈子都住不进。””靠,
真的假的?””千真万确。而且她对我特别好,把我当宝贝似的。你知道吗,
她说我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她说我跟她前夫完全不一样,我很真实,很有活力。
“”等等。”我抓住了关键词。”前夫?””嗯,她离过婚。怎么了?
“”没什么……她多大?””这重要吗?””问问。””比我大几岁。””几岁?
“”……十几岁。””???””你别那个表情!她保养得特别好,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
而且人家成熟啊,懂事啊,不像小姑娘那么作。你知道吗,跟她在一起,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升华了。”我沉默了很久。”猛子。””嗯?””你确定你是在谈恋爱,
不是在认干妈?””滚!你等着,半年后见面那天,我让你好好看看,
什么叫成熟女性的魅力!””行行行,到时候见。”挂了电话,我摇了摇头。赵猛这家伙,
从小就对成熟型的女人没有抵抗力。上学那会儿就对数学老师写过情书,差点被他妈打断腿。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成年人了,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只要他开心就好。
我继续搂着我的白富美大小姐过小日子。日子嘛,甜得像掺了蜜。
唯一有一点奇怪——沈念薇有时候会接到一个电话,接完之后表情会很复杂。
有一次我问她:”谁啊?”她犹豫了一下:”我妈。””你妈怎么了?
“”她……最近在谈恋爱。””啊?你妈不是单身很多年了吗?””对啊,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她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化妆,天天出去约会,
笑得跟个小姑娘一样。””这不挺好的嘛。”沈念薇皱了皱眉:”好什么好。
她说她找了个比她小很多的男朋友,我怕她被骗。””多小?””比我还小。
“”……”我说不出话来。”而且她不肯让我见。说等时机成熟了再介绍。搞得神神秘秘的。
“”那就等呗,说不定人家是真心的。””希望吧。”她叹了口气。
我拍了拍她的手:”别想那么多,你妈开心就好。”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当时我没多想。毕竟我自己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直到半年之约到期那天。
第二章半年到了。赵猛提前一周就开始给我发消息。”川子,想好地方了吗?
“”你来定。””行,我定了个餐厅。翡翠湾,你知道吧?城东那个。”我差点把手机捏碎。
翡翠湾。全城最贵的餐厅之一。人均消费两千起步,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你订得起?
“”我女朋友帮我订的。她是那里的VIP。””……””怎么了?怕了?””怕个屁。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沈念薇。”宝贝,咱半年之约要兑现了,周六晚上有空吗?
“沈念薇正在敷面膜,闻言抬了抬眼皮:”去见你那个发小?””对。他说要带女朋友来,
咱们也去。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白富美。””幼稚。””去不去?””……去吧。
“嘴上说幼稚,转头就开始翻衣柜选衣服。我就知道,她比我还想赢。周六晚上,
我穿上了沈念薇给我买的那套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领带。她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裙子,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环。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随便一打扮就是降维打击。”走吧。”她淡淡地说。到了翡翠湾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紧张什么?”沈念薇看了我一眼。”没紧张。就是……有点激动。
半年没见赵猛了,不知道他找了个什么样的。””你之前说他找了个大他十几岁的?””对。
他说人家保养得好,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沈念薇若有所思:”三十出头……””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我们走进餐厅,跟前台报了包间号。一路走过去,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半年了,我终于可以在赵猛面前扬眉吐气了。从小到大,
他体格比我好,打架比我猛,连长得都比我高。唯独这一次,我在找对象这件事上,赢麻了。
沈氏集团大小姐。他赵猛就算找个富婆,能有我这阵仗大?包间门口,我停了一下。
“准备好了吗?”沈念薇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上战场,矫情什么。”我推开门。
包间很大,圆桌正中间摆着一束百合花,灯光柔和。赵猛已经到了。他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
穿了一套我从没见他穿过的高级灰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蜡,整个人精神得判若两人。看到我,
他站起来,咧嘴一笑:”川子!””猛子!”我俩一个拥抱。
拍背的时候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等会儿看好了,别太惊讶。
“我也低声回:”怕你才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拥抱结束,各退一步。
赵猛的目光移到我身后的沈念薇身上,明显愣了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沈念薇。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沈氏集团,沈家大小姐。”赵猛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惊讶,
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佩服。”卧槽。
“就这两个字,就够了。值了。沈念薇微微点头:”你好。”赵猛连忙伸手:”你好你好,
我赵猛,林川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嗯,他跟我提过你。””他怎么说我的?””憨。
“赵猛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欣赏天花板上的吊灯。”哈哈,那个……”赵猛清了清嗓子,
“我女朋友还没到,在路上了。马上就来。””不急。”我们先坐下来,点了茶,
聊了聊近况。赵猛一边聊一边看手机,显然在等消息。五分钟后,他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睛一亮:”来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到包间门口,亲自拉开了门。
“宝贝,这边。”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成熟韵味。
“来了来了,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随着声音,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确实保养得好。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大衣,脖子上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阅尽千帆的优雅。赵猛没吹牛,光看外表,确实像三十出头。
但那种骨子里的气质和沉淀,一看就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的。我正准备站起来打招呼。
身边的沈念薇忽然动了。她像被钉子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手里的茶杯”咣”地一声磕在桌面上,茶水洒了一桌。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沈念薇没看我。她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女人,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
那个女人也看到了沈念薇。她脸上从容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整个包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我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沈念薇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妈?”我的大脑在那一秒钟之内,
经历了一次完整的蓝屏、死机、强制重启。妈?沈念薇叫她……妈?我机械地转头看向赵猛。
赵猛还保持着搂住那个女人肩膀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也听到了。那个女人——赵猛的女朋友——看着沈念薇,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念念?
你怎么在这儿?”念念。她叫沈念薇”念念”。我又看了一眼沈念薇。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相似。我的胃开始往上翻。沈念薇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妈,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那个女人——如果我没猜错,
就是沈念薇她妈——的眼神在赵猛和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念念,
这位是……””我男朋友!林川!你半个月前还在电话里骂我找了个穷小子的那个林川!
“包间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到了零下。赵猛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的手从那个女人的肩膀上滑了下来,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像条上岸的鲤鱼。
“等……等一下。”他指了指沈念薇,又指了指自己的女朋友。”你……她……她是你妈?
“沈念薇:”!”赵猛又指了指我:”他是你男朋友?”我:”……”然后他指着自己。
“那我是什么?”没人回答他。但所有人心里都浮现出了同一个答案。
如果他是沈念薇她妈的男朋友。沈念薇是我的女朋友。那么赵猛他——就是我的准岳父。
我一把拽住赵猛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包间角落。”赵猛。””嗯?””你跟我说实话。
你谈的这个成熟有气质的有钱女朋友,姓什么?”赵猛的喉结动了动。”沈。””全名。
“”沈玉兰。”沈玉兰。沈念薇的妈妈。沈氏集团创始人沈国栋的独生女。真正的豪门贵妇。
我前两天才在沈念薇的家族相册里看到过这个名字。照片上,沈玉兰搂着年幼的沈念薇,
笑得温柔又慈爱。而现在,她搂着我的发小赵猛,也笑得温柔又慈爱。我的大脑彻底过载了。
第三章接下来的画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四个人坐在一张圆桌旁边。
我和沈念薇坐一边,赵猛和沈玉兰坐一边。没有人说话。服务员敲门进来问要不要点菜,
被四道杀人的目光逼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最后是沈玉兰先开口。
不愧是阅尽千帆的女人,她的声音稳得出奇。”念念,小林。先别急,坐下来好好聊聊。
“沈念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妈,你说你新交了个男朋友,比我小几岁,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是我男朋友的发小?”沈玉兰也愣了一下:”我怎么知道?
我又没见过小林。””那你怎么不早点让我见见他?””你不是也没让我见小林吗?
“母女俩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我坐在旁边,存在感已经低到尘埃里了。
但赵猛坐不住了。他举起手,像小学生一样。
“那个……嫂……不是……呃……念薇……也不对……”他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
“我该叫你什么?”沈念薇冷冷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
赵猛已经死了八百回了。”你叫我沈小姐就行。””好的沈小姐——””但是按照辈分,
你得叫我闺女。”赵猛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发现他的太阳穴上已经鼓起了一根青筋。
“我……这个……”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求助。我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猛子。””嗯?””你想让我叫你什么?””你什么意思?
“”你想想啊——你是我女朋友她妈的男朋友。我女朋友叫你什么,我是不是也得跟着叫?
“赵猛的脸色变了。”不是……你等等……””按辈分,你是我准岳父。””别!
“”我得叫你——爸?”赵猛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二尺远。”林川你给我闭嘴!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虽然这件事本身让我想死,但看赵猛这副要疯的样子,
我心里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爸,您坐,别激动。””我日——””注意素质,
孩子面前呢。”沈念薇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俩能不能正经点!
“我和赵猛同时闭嘴。沈玉兰揉了揉太阳穴,深呼吸了两次。”好了,都冷静一下。
这个事情确实……出乎意料。但也不是不能解决。”她看着赵猛,眼神温柔但坚定:”小猛,
我跟你在一起,是认真的。这一点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改变。
“赵猛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号婴儿,
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兰姐……”沈玉兰又看向沈念薇:”念念,
我也知道你跟小林是认真的。妈不干涉你的感情。
但是——”沈念薇截断她的话:”但是什么?但是你找了我男朋友的发小当男朋友?妈,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离谱?””我怎么知道他是小林的发小?又不是我故意的。
“”那你就不能找个正常年纪的吗?”沈玉兰的眼神忽然变了。一直保持着优雅从容的脸上,
出现了一丝受伤的表情。”念念,你这话什么意思?”沈念薇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
别过头去:”我不是那个意思。”包间里又陷入了沉默。我低头看着桌上那束百合花,
忽然觉得它们开得格外讽刺。百合百合,百年好合。合个屁。我和我发小,
一个娶了闺女一个娶了妈。这要是传出去,整条街的大爷大妈够聊三年的。
沉默了大概五分钟,赵猛忽然开口了。”川子。””嗯?””出来一下。”我看了看沈念薇,
她没理我,正盯着她妈看。我跟赵猛走出包间,来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
赵猛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我知道个屁!
我要知道我女朋友她妈就是你女朋友,我至于今天才来?””那你女朋友呢?她知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她妈跟她说了有男朋友,但没说是谁,一直藏着。跟你一样,
搞什么仪式感!”赵猛松开手,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完了。””什么完了?””全完了。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你知道吗,我跟兰姐处了五个月了。五个月。她对我是真的好,
我对她也是真心的。我本来想着,今天见完面,下一步就准备见家长、谈结婚。””然后呢?
“”然后你告诉我,我要结婚的那个女人的闺女,是我发小的女朋友?”他看着我,
表情像吞了一整盒芥末。”你说说,我这婚要是真结了,我是你什么人?””你是我岳父。
“”你能不能别说这三个字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蹲下来,揉了揉脸。”猛子,
你说咋办?””我怎么知道咋办?你以为我不崩溃吗?””要不然……你跟兰姐分了?
“赵猛猛地看向我。那个眼神。我活了二十五年,从没见赵猛用那种眼神看过我。不是愤怒,
是一种决绝。”不可能。””那我跟念薇分?”我自己说完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不行。
绝对不行。好不容易傍上的豪门大小姐,分了我还怎么人才两收?我俩对视了三秒。
同时说出了同一句话。”你分。”然后同时说出了第二句。”凭什么是我?
“消防通道里回荡着我俩的怒吼,保安探头看了一眼,默默缩了回去。最后谁也没分。
那天的饭,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四个人坐在一桌,各怀心事,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沈玉兰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给赵猛夹菜。沈念薇全程黑着脸,一口菜没吃,光喝水。
赵猛埋头干饭,一句话不说,像个刑满释放的犯人。我坐在中间,左边是我女朋友,
右边是我女朋友她妈的男朋友也就是我发小也就是我的准岳父。每多想一秒,
我的大脑就多崩溃一分。吃完饭,四个人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
沈玉兰拉着沈念薇上了她的车,临走前看了赵猛一眼。赵猛傻乎乎地冲她挥了挥手。
车走了之后,他转头看我。”川子。””嗯。””我刚才坐在桌上想了两个小时。
“”想出什么了?””想出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如果我跟兰姐结婚了,
你跟念薇也结婚了。那以后过年的时候——”他皱着眉,掰着手指头。”——你得管我叫爸,
我管你叫……兄弟?你儿子管我叫爷爷,管你叫……爸?可我跟你同岁,
那你儿子也得管我叫……””你闭嘴。””不是,我认真的。辈分怎么算?””不算了!
辈分到此为止!你是你我是我,结了婚也是兄弟!””那念薇怎么叫我?叫叔叔?
“”她凭什么叫你叔叔?””我是她妈的男朋友啊。”我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又松开。
“赵猛,你是不是成心的?””我成什么心!我就是想把这个关系捋明白!””捋不明白!
这个关系就不是人能捋明白的!”我转身就走。赵猛在后面追。”哎川子,你别走啊!
咱再商量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那到底谁叫谁爸啊?””谁也不叫谁爸!
下次再提这个字我跟你绝交!”第四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我以为最离谱的部分已经过去了。我错了。真正的噩梦,是在两周后。沈念薇给我打电话,
声音平静得不正常。”周末有空吗?””有。怎么了?””来我家吃饭。””啊?见家长?
“”嗯。我外公想见你。”我心里一紧。沈念薇的外公——沈国栋。沈氏集团的创始人,
整个沈家的定海神针。传说中脾气暴躁,性格强硬,
一手把沈氏集团从一个小工程队做成了地产巨头的狠人。
见他……相当于直接面见最终Boss。”就……就我一个人去?”沈念薇沉默了两秒。
“不是。””还有谁?””我妈也会带赵猛来。””……””我外公说了,
两个男朋友一起来,他要一起看看。””什么叫一起看看?我跟赵猛又不是批发的。
“”你跟他说去。周六中午十二点,别迟到。”电话挂了。我立刻给赵猛打电话。”猛子,
你知道周六的事吗?””知道了。兰姐跟我说了。””你怎么样?紧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川子,说实话,我这两天一直在练一件事。””什么事?
“”下跪。””?””我查了一下,见长辈好像要行礼。万一沈老爷子让我跪下,
我得跪得标准一点。膝盖不能歪,腰板要直,手要放在——””赵猛。””嗯?
“”你清醒一点。你跟沈老爷子的孙女同岁,你去他家是当他女婿的。
你觉得他老人家看到一个跟他孙女同岁的小伙子管他叫岳父大人,他会是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十秒。”川子。””嗯。””我觉得我可能活不过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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