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卖后,我掀了整家慈善院邵烈许砚秋最新推荐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孩子被卖后,我掀了整家慈善院邵烈许砚秋

三年前,许砚秋被“高薪月嫂”的招聘骗到边境,转手卖进安澜母婴中心。

那里表面接收高危孕妇,背地里做的却是另一门生意:没有名字的女人,

生下来没有身份的孩子,再从最干净的慈善手续里,被送进最见不得光的去处。

许砚秋也在那一年生下过一个女儿。护士把孩子抱走时,

她只来得及看见孩子右耳后那颗很淡的小红痣。两个小时后,医生告诉她,孩子夭折了。

她哭过,闹过,被按在病床上灌了镇静剂。后来三年,她没再提过那孩子一次,

安安静静留在中心做夜班档案员,像是认了命。直到今晚,

她在一份即将跨境转运的儿童配型名单里,

看见了一个出生日期、血型、耳后特征都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孩子。名单右上角,

红章刚盖下去。——今晚转运。1凌晨两点十七分,档案室的空调坏了。

旧机器哼哧哼哧地喘气,吐出来的风又潮又闷,像人在发低烧。许砚秋坐在电脑前,

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屏幕上是一份刚从三楼样本库同步过来的内部名单,

标题只有六个字:二线转运备选。她本来只是照常归档。可翻到第七页时,鼠标停住了。

编号A-0731,女,三岁零四个月,RH阴性,耳后红痣,夜间易惊厥。

许砚秋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三年前,她生的那个孩子就是RH阴性。

耳后也有一颗痣。医生说那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可她明明记得,护士抱走前,孩子还在哭。

哭声不大,像小猫,细细的,发抖。她记了三年。也不敢想三年。可现在,

这几行字像刀一样,把她脑子里那块早就结痂的肉重新豁开。她把名单往下拉。

监护记录一栏写着:临时抚养名——江小满。转运时间:今晚三点半。

转运目的地:清莱特护站。许砚秋眼前发黑,呼吸一下子乱了。

清莱特护站不是什么福利机构。她在安澜待了三年,早就知道那地方是干什么的——养孩子,

养样本,养到合适的时候,再送出去。有些孩子是卖。有些孩子,

是留给有钱人家做“备份”。她把嘴唇咬出一股血腥味,强迫自己把眼睛从那几行字上挪开。

先截图。先留证据。先别慌。她从抽屉最底下摸出一部老旧按键机,接上改装过的数据线,

指尖发颤地把屏幕内容一张张导进去。刚传到第三张,门外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许砚秋整个人僵住。这个点,档案室不该有人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把旧手机塞进腿侧的废纸箱里,拔线,锁屏,手刚回到键盘上,门已经开了。

进来的人身形很高,黑色作训服没拉到顶,袖口卷着,手臂线条硬得像铁。走廊顶灯照进来,

先照见他鞋尖上的血,再照见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邵烈。整个安澜最不好惹的人。

转运组的头,祁墨深手里最稳的一把刀。许砚秋喉咙发紧,脸上却没露出来,

只把鼠标往旁边挪了挪,像是在对账。邵烈反手关门,门锁“咔”的一声落下。“这么晚,

还没归完?”他的声音很低,带一点刚从外面回来时的哑。许砚秋垂着眼:“三楼催得急。

”邵烈没接话,视线落在她屏幕上。第七页还没来得及关。A-0731那一行,

明晃晃地挂在最中间。许砚秋指尖一下凉透。档案室静得吓人,只剩机箱嗡嗡作响。

邵烈看了屏幕两秒,又看她。“谁让你查这份名单的?”许砚秋知道,这时候解释没用。

她要是说自己是误点进来的,邵烈不会信。她要是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更像找死。

她慢慢站起来,声音尽量稳:“归档的时候跳出来的同步件,我刚看到。

”邵烈往前走了两步。他身上带着一股雨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很淡,

却让人本能想往后退。许砚秋没退。退了更像心虚。邵烈停在电脑桌前,

低头点了点屏幕上的“江小满”三个字。“认识?”许砚秋抬眼,第一次直视他:“不认识。

”邵烈也看着她,眼神冷得厉害。“许砚秋,你撒谎的时候,右手会抖。”她心口猛地一沉。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许砚秋索性把手背到身后,

声音还是平的:“邵组长深夜来档案室,就是为了盯我右手?”邵烈盯了她两秒,忽然伸手。

许砚秋本能往旁边一闪,腰却撞上桌角,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下一秒,

邵烈的手已经探进废纸箱,准确地把那部旧按键机拎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数据线接口,

笑都没笑。“胆子不小。”许砚秋脸色彻底白了。她没求。在安澜这种地方,

求饶只会让人死得更慢。她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旧手机,嗓子发干:“还给我。

”邵烈把手机掂了掂,像在判断重量。“里面是什么?”“我的东西。”“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许砚秋看着他,一字一句,“那孩子我要带走。”这句话一出口,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割开。邵烈眸色一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

”许砚秋胸口起伏,眼底已经压不住红,“编号A-0731,三岁四个月,RH阴性,

右耳后红痣。三年前我生下来的女儿,也是这个特征。安澜说她死了,可她现在在名单上。

”她说到最后,声音还是没抖,只是有点发哑。“我要见她。”邵烈没说话。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许砚秋几乎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按响警报。可他只是把那部旧手机放进口袋,

转头扫了一眼门口,又看向墙上的钟。两点二十一。离转运还有一个多小时。“你见不到。

”他说。许砚秋心口一沉,脸却冷了下来:“那我就自己去拦车。

”邵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拦车?”他往前逼近一步,

“你知道今晚出车几辆,走哪条道,谁在押,孩子在前箱还是后箱?你连转运牌都碰不到,

刚出楼门就会被拖去地下室。”许砚秋指甲掐进掌心:“那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邵烈低头看着她,“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回宿舍,天亮以后继续活。”“第二——”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

“把命交给我。”许砚秋呼吸一滞。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飞快掠过许多画面。

两个月前,一个孕妇半夜想翻墙,腿刚挂上电网,就被转运组的人拽下来。

那晚是邵烈领的队。她站在二楼窗后,看见他一脚把人踹回泥地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上周,有个实习护士偷偷给外面递信,被抓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也是邵烈把人拖进了器材间。这样的人,现在跟她说,把命交给他。

许砚秋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我没说帮你。”邵烈看着她,

声音冷得像刀刃擦过骨头,“我只是也想动这辆车。”许砚秋眼神一变。

“车上不止一个孩子。”邵烈说,“还有我找了七年的账本。”这次轮到许砚秋愣住。

邵烈却已经抬手,把档案室主机电源直接拔了。屏幕一黑,屋里只剩下应急灯的一点惨白。

“从现在开始,”他把备用门卡扔到她怀里,“你不是夜班档案员,

你是今晚三号车上的随车护理。”许砚秋捏住那张门卡,手心全是汗。“我要先见孩子。

”“上了车你才见得到。”“我要确定她是不是——”“许砚秋。”邵烈打断她,

语气第一次带出一点不耐烦,“再磨蹭十分钟,你连孩子的脚印都追不上。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把工作服换了。头发盘起来。”“还有,

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别叫她名字。”门开了又关。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许砚秋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掌心那张门卡,半天没动。直到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不是女人的哭。

是孩子。她猛地抬头,抓起桌上的白色护理服,推门就往更衣间跑。三分钟后,

她把头发盘紧,口罩拉到鼻梁上,胸牌别在左侧,混进了下楼的人流里。

负一层的转运通道灯光惨白,消毒水味里压着一股很淡的奶腥气。三号车已经停在卸货口。

后门半开着,里头一排银灰色的小型转运舱安静摆着,像一口口缩小的棺材。许砚秋的脚步,

第一次乱了。她刚要往前,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按住。不是邵烈。是总护士长孙琴。

孙琴上下打量她,皱眉:“三号车护理怎么临时换成你了?”许砚秋心口一紧,正要开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邵烈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串车钥匙,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换的。

”孙琴愣了下,立刻赔笑:“邵组长,我就是问问流程——”邵烈连看都没看她,

只把单子往她怀里一拍。“流程我签了。你有意见,去找祁总。”孙琴脸色一变,不敢再拦。

邵烈擦过许砚秋身边时,低声丢下一句:“左数第二个舱。”许砚秋胸口猛地一缩,

视线几乎是立刻就盯了过去。银灰色舱门上贴着白色标签。A-0731。下一秒,

转运通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有人在喊:“快!样本库那边出事了!

”“祁总已经下楼了——”邵烈转头,看向通道尽头,眼神一下冷了。而就在同一时间,

左数第二个转运舱里,传来一道很轻、很轻的拍门声。像小孩子的手,在里面敲了一下。

许砚秋整个人都僵住了。2那一下拍门声很轻。可许砚秋的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发麻。

她顾不上孙琴还在旁边,抬脚就往三号车后门走。“站住。”孙琴伸手拦她,

“谁让你碰转运舱的?”邵烈已经把车单塞给司机,闻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

“我让的。”孙琴脸色僵了一下,还想再问,通道尽头忽然又乱起来。

两名保安抬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冲过去,边跑边喊:“样本库炸了!快把二楼封住!”这一乱,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拖走了。许砚秋趁机拉开左数第二个舱门。里面的小女孩蜷在保温毯里,

脸很白,眼睫毛湿成一绺一绺,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红痣,

被冷光照得清清楚楚。许砚秋手一抖,差点没扶住舱门。她找了三年,恨了三年,

准备好见一具尸体,准备好见一团骨头,甚至准备好什么都见不到。可她没想过,

孩子会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眼前。她喉咙一下堵死,

伸出去的手只敢轻轻碰一下女孩的额头。是温的。活的。“关上。

”邵烈的声音从身后压过来,“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许砚秋猛地回神,把舱门推回去,

眼圈却已经红透了。邵烈低头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后门“砰”地关上:“上车。

”许砚秋抬脚就上。孙琴这次是真的急了:“邵组长,随车人员名单——”“回头补。

”邵烈把她往旁边一拨,自己跨上驾驶位。车门一关,外面的吵嚷都隔成了闷声。

三号车缓缓滑出卸货口。许砚秋跪坐在转运舱前,手一直按在舱门上,像是怕车一晃,

孩子又会从自己眼前消失。“她叫什么?”她问。“江小满。”邵烈打着方向盘,

声音淡淡的。“这是他们起的名字。”许砚秋盯着那张标签,“她原来的名字,不叫这个。

”“那你给她起过吗?”许砚秋沉默了两秒。“起过。”“叫什么?”“念安。

”邵烈没接话。车开出后门小路,前面就是连着边境辅道的水泥坡。许砚秋刚要松一口气,

后视镜里突然多了两束车灯。一黑一白,两辆越野。跟得很近。邵烈眼神变了:“坐稳。

”许砚秋还没反应过来,三号车已经猛地加速,车厢整个往后一甩,

几个转运舱同时撞上固定扣,发出一片金属响。后面的越野也提了速。喇叭刺耳地压上来,

像催命。许砚秋抓住舱边,声音发紧:“他们发现了?”“不是发现。”邵烈看着前方,

嗓音发沉,“是祁墨深根本没打算让这车顺利到站。”许砚秋抬头:“什么意思?

”“这批孩子里,有人要活着到地方,有人不用。”他一脚踩下油门,

车头直接甩进一条废弃岔道。后面的黑车紧跟着撞上来。砰——许砚秋整个人扑在舱门上,

掌心被铁扣磨破一层皮。舱里的孩子被震醒,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紧接着就哭了。

那哭声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许砚秋耳朵里。她立刻拍着舱门,低声哄:“别怕,

别怕……”可舱里的孩子哭得越来越急。许砚秋一边拍,一边回头:“把车停下!她在哭!

”“停下我们都得死。”邵烈话音刚落,前面弯道忽然横出一辆货车。他骂了句脏话,

方向猛地一拧。车身擦着护栏冲过去,后视镜直接飞了。下一秒,邵烈突然抬手,

把一个黑色对讲机扔给她。“左边第三个舱底下,有个金属扣。拉开。

”许砚秋愣了一下:“现在?”“快。”她顾不上多问,扑过去蹲下,摸到第三个舱底。

铁皮很冷,果然有个隐蔽的卡扣。她一拉,里面弹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盒子。“这是什么?

”“账本。”“你把账本藏在孩子车上?”“不是我藏的,是有人借这趟转运往外送。

”邵烈声音很冷,“现在给我收好,死都别丢。”许砚秋还没来得及骂他疯子,

车后方突然一声爆响。跟得最紧的那辆黑车轮胎炸了,车头打横撞上边沟。

邵烈顺势把三号车开下河堤,冲进一片荒废的香蕉林。车门刚停稳,许砚秋已经冲去开舱。

小女孩哭得脸都憋红了,手腕上还绑着定位环。许砚秋把她抱出来,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

眼泪一下就砸了下来。孩子不认她,被她一碰就缩,挣得厉害,

哭着喊:“不要打针……不要关门……”许砚秋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抱着她一遍遍拍:“不打了,不关了,念安,不怕……”孩子哭得更凶,

根本听不懂“念安”是谁。邵烈从车头那边走过来,右手臂被玻璃划开一条口子,

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看了一眼孩子手上的定位环,掏出匕首,咔地一声切断。

定位环掉进泥里,还亮着红灯。“走。”他把银色盒子塞回许砚秋怀里,“十分钟后,

他们会带狗来。”许砚秋抱紧孩子,跟着他往林子深处跑。孩子还在哭,哭得一抽一抽的。

跑到半山废道时,小女孩突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许砚秋,

小声问了一句:“你也是来挑我的吗?”许砚秋脚下一顿,差点当场跪下去。

3那句“来挑我的吗”,让许砚秋整整一路都没说出话。孩子太轻了。抱在怀里,

像一团没有长好的骨头。她一路跑,一路把小女孩往怀里按,生怕山路颠着她。

邵烈带她们钻进半山一间废弃接生站。屋里全是灰,窗子烂了半边,

铁床上还挂着发黄的蚊帐。他进门先把窗帘一拉,转身就去拆自己胳膊上的布条。

血把黑袖子浸得更深。许砚秋把孩子放到床上,刚要去帮,孩子忽然抓住她衣角,

吓得浑身发抖。“别走。”许砚秋立刻蹲回去:“我不走。”孩子盯着她看了两秒,

眼泪挂在睫毛上,像是怕她不信,又把她袖口攥得更紧。邵烈把消毒酒精倒在伤口上,

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体内有安眠药残留,哭一会儿就会没力气。你看她左锁骨下面。

”许砚秋掀开一点衣领。孩子锁骨下方埋着一个小小的留置针口,周围青青紫紫。

她的脸一下白了。“他们给她做什么了?”“抽血,配型,长期观察。”邵烈用牙咬住纱布,

一圈圈缠上去,“这还算轻的。”许砚秋站起来,冲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

屋里都静了。邵烈偏着脸,没躲,也没发火。许砚秋眼睛通红,

压着嗓子骂:“你天天押这些车,你会不知道?”“知道。”邵烈回过头,

脸上迅速浮起一道红印,“所以我现在才坐在这儿,不是在开下一趟车。”“这不够。

”“我知道。”他答得太平,反倒让许砚秋胸口那团火没处发。她攥着拳头,

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你要真想动祁墨深,为什么等到今天?

”“因为今天这车上有两样东西。”邵烈看着她,“你女儿,和能钉死他的芯片。

”许砚秋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救她,是顺手。”“不是顺手。”邵烈顿了顿,“是必须。

”许砚秋不想信。可现在,除了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她确实没有第二条路。她转过身,

去看床上的孩子。小女孩的哭声已经小下来了,眼睛却一直睁着,警惕得不像三岁的孩子。

许砚秋坐到床边,轻声问:“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孩子小声说:“小满。

”“谁给你起的?”“阿姨说的。”“阿姨是谁?”孩子摇头,不肯再说。

许砚秋从包里翻出一颗水果糖,拆开递过去。小女孩没接,只盯着她。“是不是接了糖,

就要抽血?”许砚秋喉头一哽,把糖放回自己嘴里,硬生生咽下去,冲她笑了笑:“不是。

你不想吃,就不吃。”孩子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哭?”许砚秋愣住。

她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水。“因为……我找到你了。”孩子听不懂,

慢慢把眼睛闭上了。她实在太困,哭到最后,竟在许砚秋膝边睡着了。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风把破窗吹得咣当响。邵烈把那个银色盒子拿过去,用匕首撬开。里面不是账本。

是一支冻存样本管,外面包着一片很薄的芯片。“这叫你说的账本?”许砚秋皱眉。

“账在芯片里。”邵烈把芯片擦干净,“样本只是壳。”“你会开?”“不会。

”他抬眼看她,“但有人会。”“谁?”邵烈报了个号码:“背下来。

”许砚秋盯着他:“你不怕我拿了孩子和东西直接跑?”“你跑不掉。”邵烈说,

“这片山两边都是他们的人。再过一小时,

安澜会把你做成一个偷孩子、偷资料、谋杀同事的疯女人。”“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一向这么做。”许砚秋沉默了。她很清楚,这话是真的。在安澜,

死人的嘴最干净,活人的嘴最脏。只要祁墨深开口,黑的能立刻变白,白的能直接沉河。

她把号码记下来,拿旧手机拨过去。那头响了很久,才有人接。是个男声,干净,冷静,

没有一句废话:“哪位。”许砚秋看了邵烈一眼。邵烈只说了两个字:“白桉。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你们在哪儿?”“山里。”许砚秋低声说,“邵烈受伤了,

我女儿在我身边,我手里有一块芯片。”那头的人没问真假。“二十分钟后,

会有人去接你们。路上如果遇到检查,报四个字——‘旧案复核’。”电话挂断。

邵烈靠在墙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是谁?”“温承礼。”邵烈闭着眼,

“祁墨深以前最信的律师。”许砚秋看着他:“以前?”邵烈没睁眼。“现在,

他想看祁墨深怎么死。”4来接他们的人叫周峥。一辆没有牌照的旧皮卡,

在凌晨三点五十五分停到山下废路口。开车的男人穿灰色冲锋衣,寸头,眼神很沉,

手背上有一道旧疤。他只看了许砚秋怀里的孩子一眼,就把后座腾出来:“先上车。

”邵烈上车前,顺手把废站的煤油灯踹翻。火苗舔上旧窗帘,噌地窜起来。

许砚秋抱着孩子回头看了一眼。“你烧这儿干什么?”“把血烧掉,也把定位烧掉。

”邵烈拉开车门,“他们找到这儿,只会以为我们还在往边境跑。”周峥一脚油门,

车冲了出去。车里很安静。孩子醒了一次,看见陌生男人,吓得又往许砚秋怀里缩。

许砚秋轻轻拍着她,声音很低:“不怕。”周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脚环断了,

体内还有没有别的定位?”“锁骨下埋管旁边,可能有。”“要尽快取。”邵烈靠在窗边,

脸色有点白:“附近有黑诊所?”“有,但不能去。”周峥打方向盘,

“祁墨深的人会盯药店、盯诊所、盯公路监控。我们去老城区。”许砚秋问:“温承礼呢?

”“在等你们。”周峥声音平平,“他把你们捞出来,不是做慈善。你们手里的芯片,

比三条命都值钱。”这话难听,但实在。许砚秋点点头,没吭声。天快亮的时候,

皮卡开进旧城一栋待拆楼。楼道里全是灰,窗子用木板封了大半。四楼一间空屋里,

已经摆好了药箱、净化器和一台便携电脑。温承礼就站在桌边。他穿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脸色比电话里听上去还冷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薄刀。许砚秋一进门,他先看的不是她,

是孩子。“先做检查。”他侧开身,露出后面的急救台。周峥上前,把孩子轻轻接过去。

小女孩这次没挣,只是死死抓着许砚秋的衣角不松。许砚秋弯腰,低声哄她:“我不走,

就在这儿。”温承礼已经戴上手套,动作很快:“她身上有两个采血点,一个废弃留置口,

一个皮下定位片。取定位的时候会疼,你能按住她吗?”许砚秋点头。刀口划开的时候,

孩子疼醒了。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手脚拼命挣。许砚秋一边按住她,一边低声唱歌。

唱的是三年前她刚生完孩子,躺在病床上乱七八糟哼过的小调。调子早走了样,

可孩子竟一点点安静下来。她哭着哭着,盯着许砚秋看了很久,

忽然小声问:“你以前抱过我吗?”许砚秋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抱过。”“什么时候?

”“你刚生下来那天。”孩子听不太懂,只觉得这声音很好听。她不哭了,

抽抽搭搭地把小脸埋进许砚秋肩窝。温承礼把取出来的米粒大小芯片扔进金属盒:“好了。

”邵烈坐在一旁处理伤口,听见这边动静,眼神动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温承礼摘掉手套,

拿起银色芯片去接电脑。几秒后,屏幕亮起一串加密界面。他敲了几行代码,眉头越拧越紧。

“这不是普通账。”他说。邵烈问:“是什么?”“儿童配型数据库,内部转运名单,

样本编号,捐受双方中间代码……还有一部分付款流水。”温承礼抬眼,“不是一个点,

是整条链。”许砚秋听不懂那些术语,只盯住其中一句:“能不能证明这些孩子是谁家的?

”“能证明一部分。”温承礼把屏幕转给她,“但还不够。”屏幕上,一排排孩子编号后面,

是更刺眼的内容。有的是“移交”。有的是“长期观察”。还有的是“术前准备”。

许砚秋的指尖停在A-0731那一栏。后面备注一行小字:备用级别升为A,四日内复核。

“四日内是什么意思?”温承礼沉声说:“四天后,安澜有一场基金会发布会。

祁墨深会借这个局,把一批孩子和一批资金同时转出去。发布会前,

所有旧档会做最后一次复核。复核通过的,留下。不通过的,清掉。”“清掉”两个字,

他说得很轻。屋里却一下冷了。许砚秋问:“我的孩子,是留下还是清掉?

”温承礼看了她一眼:“A级备用。说明她现在很值钱。”许砚秋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邵烈突然开口:“那四天内,把他掀了。”周峥抬头:“凭这个芯片还不够。”“再加活人。

”邵烈看向许砚秋,“你肯不肯回去一趟?”5“回去?”许砚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刚把孩子抢出来,你让我回去?”邵烈手里攥着纱布,

嗓音很沉:“你女儿不是唯一一个。安澜里还关着一批母亲,也还有孩子。光有名单,

没有人证,没有现场,没有资金指向,祁墨深最多断一条尾巴,死不了。

”许砚秋盯着他:“所以呢?我得再回去,拿命给你补证据?”“不是给我,是给你自己。

”邵烈直视她,“你是想抢走一个孩子躲一辈子,

还是想让她以后不用一直换名字、一直躲车牌、一直怕半夜有人砸门?

”许砚秋嘴唇抿得发白。她知道这话没错。可她一低头,看见孩子睡在旧毯子里,

小脸还红着,那股子刚压下去的怕又全涌上来了。温承礼这时开了口:“不急着做决定。

先看新闻。”周峥把电视打开。

本地晨间快讯刚好插播一条突发:“安澜母婴中心凌晨发生内部恶性事件,

一名夜班员工疑似盗窃涉密资料,并伙同外部人员劫持特殊护理儿童,

目前警方已介入……”屏幕上,赫然是许砚秋的工牌照。

用的是三年前入职时拍的那张证件照。镜头一切,又变成邵烈的监控截图。

标题更刺眼:内部安保主管失控杀人,携同伙潜逃。许砚秋看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他们动作真快。”“快才正常。”温承礼关掉电视,“这说明祁墨深急了。

”邵烈靠回椅背,扯了扯嘴角:“他一急,就会出错。”许砚秋没立刻接话。她走到床边,

看着孩子睡觉。小女孩眉头一直皱着,像睡着也不安稳。

她右手小拇指上有一道很浅的旧口子,疤已经长平了。许砚秋记得。那是她出生第二天,

被护士抱走前,自己偷偷握过她的手,指甲不小心刮的。她站了很久,

才低声问:“如果我回去,她怎么办?”周峥说:“我带。”“你带过孩子?”“没带过。

”周峥神色没变,“但我带过证人,也带过伤员。”这回答一点安慰都没有。

却意外让人放心。温承礼把一张放大的图推过来:“你先看这个。

”图上是安澜内部楼层结构。五楼行政档案,三楼样本库,二楼产后恢复,一楼门诊。

最下面,还有一层没标名字的地下区。“这是什么?”“术前区。”温承礼说,

“正式系统里没有,但资金申请里出现过,编号叫B2。”许砚秋盯着那块黑色区域,

心里发沉。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安澜看明白了。原来没有。

温承礼继续说:“今晚转运失败,祁墨深一定会先自查。他最先查的是名单和人。

你回不去正门,只能从旧后勤通道进。”“进去以后呢?”“找两样东西。

”温承礼竖起两根手指,“第一,B2里活着的母亲。第二,

能对应到付款方实名的法律文件。”“实名文件在哪?”“法务室,

或者祁墨深的私人服务器。”邵烈冷声补了一句:“法务室钥匙,我能拿到。

”许砚秋转头看他:“你到底想要什么?”邵烈沉默了两秒,才说:“七年前,我妹妹失踪。

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就是被人带进安澜旧楼。”许砚秋怔了一下。邵烈眼神很黑,

里面没什么情绪,反而更冷。“我进这条线,不是为了替谁卖命。是想知道她是死在里面,

还是被卖去了别的地方。”屋里安静了几秒。许砚秋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

听见他把自己的口子撕开。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那些洗不掉的血,

不全是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我回去。”她说。邵烈抬眼。“但不是为了你。

”许砚秋把那张结构图折起来,“是为了把地下那层掀开。”这次,邵烈没再回呛。

他点了点头:“今晚九点,旧后勤通道见。”6白天,许砚秋哪儿都没去。她守着孩子。

周峥把窗户封了,又出去买了一套小孩穿的旧衣服,顺手带回一只兔子玩偶。

许砚秋有些意外:“你还会买这个?”“路边摊送的。”周峥把玩偶往床上一放,

“她抓着不哭。”孩子醒来时,先看见的是那只兔子。她盯着看了半天,小心翼翼抱进怀里,

没说话。许砚秋蹲下给她换衣服。孩子很乖,乖得让人心疼。脱衣服的时候,

她会自己把胳膊抬起来,把针口那边轻轻避开,像早就知道怎么配合大人。换到一半,

许砚秋看见她后腰有一块青。像被人按出来的。她手指顿住。孩子以为自己做错了,

立刻缩了一下,小声说:“我今天没有乱动。”许砚秋抬头:“谁说你乱动会被打?

”孩子不说。她只是抱紧兔子,眼神一下子空了。许砚秋没再问。她把衣服给她套好,

轻轻把她抱到腿上:“以后没人打你了。”孩子看着她,过了很久,轻轻问:“真的吗?

”许砚秋点头。孩子又问:“那我可以睡整晚吗?”这句话像根针,直直扎进许砚秋心口。

她压着喉咙里的酸,笑了一下:“可以。以后你想睡多久,都可以。”孩子没笑。

她只是慢慢把脑袋靠到许砚秋肩上,像在试,试这个人会不会把她推开。试着试着,

她就靠着睡着了。傍晚,姜明薇来了。她穿黑色短风衣,扎着低马尾,进门第一眼先看电脑,

再看人,最后才看床上的孩子。“比照片里还小。”她把相机放到桌上,“我盯安澜半年了,

一直差最后一口实锤。”许砚秋听见“实锤”两个字,

脸色立刻冷了:“我不卖孩子的苦情故事。”姜明薇抬眼,语气平静:“放心,

我也不收眼泪稿。”她从包里抽出几份打印材料,摊在桌上。

是安澜基金会近两年的公开项目,慈善夜嘉宾名单,合作医院,企业捐赠人。

“祁墨深会做人。他手里的人命,外面看起来全是公益项目。

你们现在手里有地下链条的名单,我要的是外面那层皮怎么包的。

”姜明薇点了点其中几家企业,“这几个老板,过去三年都做过特殊儿科捐助,同期,

他们家里都有‘突然出现的养女养子’。”许砚秋盯着那几份材料,后背一寸寸发凉。

原来那些孩子不是凭空消失。她们被包装,被改名,被重新登记,

最后光明正大地活进了别人的家庭里。“你想怎么做?”她问。

姜明薇把最后一张邀请函推出来:“四天后的慈善夜,我能进媒体区。温承礼能盯法务流转。

周峥能管撤离。你和邵烈,去把地下层掀开。”她顿了顿,又看向床上的孩子。

“但你得想清楚。一旦开了口,就不是只救她一个。后面会有人找你,会有人骂你,

会有人说你是疯子、骗子、拐子妈。你如果扛不住,最好现在抱着孩子走。”这话很难听。

可许砚秋知道,这女人是在说真话。她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孩子,手慢慢收紧。“我不走。

”她说。姜明薇点了点头:“那就别心软。”她走前,忽然停在门口,

看了一眼邵烈:“还有你。”邵烈靠墙站着,没什么表情。姜明薇说:“你这张脸,

出现在镜头里,比任何证词都值钱。祁墨深会先杀你。”“他得先找得到我。”“他找得到。

”姜明薇扯了下唇,“他最擅长找自己养大的狗。”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许砚秋看见邵烈下颌线绷紧,却什么都没说。姜明薇走后,天全黑了。九点前,

邵烈把枪塞进后腰,准备出门。许砚秋把地图折好,刚走到门口,

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喊:“别走……”她回头。孩子已经醒了,抱着兔子坐在床上,

眼睛红红的。她没哭,只是问:“你还回来吗?”许砚秋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她的脸。

“回来。”“骗人怎么办?”“骗人……”许砚秋想了想,

从脖子上摘下那条一直藏在衣领里的红绳。绳子上拴着一枚小银铃。是她当年怀孕时,

在路边摊上买的,原本想等孩子周岁再给她戴。可后来孩子“死了”,

这铃铛她就一直留在身上。她把小银铃系到孩子手腕上。“你先替我拿着。”许砚秋轻声说,

“我回来,再亲手给你改名字。”孩子低头看着铃铛,慢慢攥住。她没再拦。

只在许砚秋起身的时候,很小声地叫了一句:“阿……姨。”许砚秋脚步停了半秒,

还是转身出了门。7旧后勤通道在安澜东侧,一道锈死的铁门后面。

门外堆着报废婴儿车和氧气瓶,臭味混着潮气,像一条被人故意遗忘的肠子。

邵烈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许砚秋问了一句:“你以前经常走这儿?

”“处理不该让人看见的东西,都走这儿。”他语气太平。许砚秋听得胃里一阵发紧。

门开了。里面黑得几乎看不见路。邵烈熟门熟路地摸到电闸,只亮了最里面一盏壁灯。

昏黄灯光下,长廊尽头是一部货梯。许砚秋压低声音:“地下层在下面?”邵烈点头。

两人刚走到货梯口,头顶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下楼。邵烈一把把许砚秋拉进旁边杂物间,

反手捂住她嘴。门缝里,一双高跟鞋停在货梯前。是安瑾。

她穿着秘书部常见的白衬衫和窄裙,头发一丝不乱,手里还拿着平板。她看着关死的货梯门,

忽然开口:“出来吧。”许砚秋身体一僵。邵烈却没动。安瑾声音很轻:“祁总在查法务室,

我替你们拖了十五分钟。再不出来,你们今晚谁都下不去。”邵烈这才松开许砚秋,

推门出去。安瑾看见许砚秋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你比照片里命大。

”许砚秋没接这个阴阳怪气的话,直接问:“你想干什么?”“不是我想干什么。

”安瑾把一张磁卡递过来,“是地下层今晚有一台手术车要启动。错过现在,你们再想进去,

只能跟着尸袋。”她说话的时候,脸色一点没变。像在报一份会议流程。许砚秋抬手接卡,

指尖碰到她的时候,发现她手很凉。邵烈盯着她:“你背着祁墨深做这些,图什么?

”安瑾终于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图他有一天也试试,孩子在自己眼前没掉。

”这句话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上,声音很轻,却像砸在骨头上。货梯下行时,

谁都没说话。地下二层开门的一瞬间,许砚秋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消毒水,血腥,奶粉,

还有药。走廊两边全是白门。每扇门上只有编号,没有名字。远处有机器滴滴作响,像医院,

又不像医院。更像一个把孩子和母亲都做成物件的冷库。许砚秋刚走两步,

就听见左侧一间屋里传来很轻的哭声。她推门进去。里面是四张病床。三个女人睡着,

一个女人半睁着眼,手腕绑在床栏上,肚子还没完全消下去,脸色灰得像纸。她看见许砚秋,

先是茫然,下一秒猛地挣起来:“你是谁?”许砚秋冲过去按住她:“别喊,

我是来带你出去的。”女人死死盯着她,眼里全是惊惧:“我的孩子呢?

他们说我的孩子死了——”许砚秋呼吸一滞。又是一句一模一样的话。

她压着声音:“先别问,跟我走。”“走不了。”女人低头,声音发抖,“门口有针,有狗,

有电门……我昨天看到一个想跑的,被拖回来以后,嘴里全是棉花。

”邵烈已经在门口拆束缚带:“能走几个带几个。”许砚秋去拉另外三个女人。

其中两个彻底昏迷,另一个醒了,却站都站不稳。她正想把人都先弄出去,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邵烈脸色一沉:“有人下来。”“几个人?

”“至少六个。”许砚秋咬牙:“带不走四个。”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残忍。

可这就是现实。她们没有担架,没有药,没有车,也没有足够时间。

邵烈已经把醒着的那个女人拽下床:“先带能开口的。”许砚秋手在发抖。躺着的那两个,

一个鼻子里还插着氧,一个肚子上有新缝线。她如果硬带,人很可能死在半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床上那名半昏迷的女人忽然睁开眼,像是听懂了什么,

嘶哑地说了一句:“带……带会说话的走……”许砚秋鼻子一酸,转身就去扛人。

门开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喊:“B2有人!”下一秒,枪声炸响。

邵烈一枪打灭了走廊尽头的灯。8灯一灭,整条走廊瞬间黑了。

尖叫声、脚步声、骂声全乱在一起。邵烈把许砚秋往后推:“带人走货梯,我断后。

”“你一个人——”“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这句话砸下来,许砚秋一下没声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正因为是实话,听着才更刺。许砚秋扛着那名还算清醒的女人,

另一只手拉着先前半清醒的那位,一路冲向货梯。身后又是一声枪响。有人倒地。

也有人在喊:“抓活的!祁总要活的——”货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许砚秋看见黑暗里,

邵烈站在走廊中央,背影又高又硬,像根钉子。她没时间回头。货梯一到一层,

周峥就已经等在后门。他看见她们扛出来两个人,脸色一沉:“就两个?

”许砚秋嗓子哑得厉害:“剩下的带不走。”周峥没说废话,先把人接上车。

许砚秋正要跟上去,后面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邵烈从楼梯口冲下来,

左肩多了道枪口擦伤,血已经透了半边衣服。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硬盘盒。

“法务室没时间进,只拿了服务器镜像。”他说。周峥把车门一拉:“上车再说。

”黑色商务车刚出巷口,后面就追上来两辆保安车。周峥没走主路,直接拐进菜市场后巷。

凌晨的菜场还没开,路边都是湿答答的泡沫箱和死鱼味。车一路颠出去,

后面的车也死咬着不放。被救出来的女人缩在后座,吓得一声不敢吭。

许砚秋一边按着她腹部止血,一边问:“你叫什么?”女人脸白得吓人,

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两个字:“沈荷。”“你能说话吗?能不能记住你是在哪儿生的孩子?

”沈荷眼泪一下就掉了:“不是我生的……是我妹妹……”许砚秋一愣。沈荷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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