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叫我滚蛋,我反手买下他老婆公司陈墨赵永康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总监叫我滚蛋,我反手买下他老婆公司热门小说

年会聚光灯下,赵永康拍着我的肩膀,对全公司说,“陈墨能力不行,年后去仓库,

好好反思。”掌声像耳光,扇在我脸上。我端起可乐敬他,“谢谢赵总,

让我终于能准时下班,接女儿放学了。”他笑容僵在嘴角。那晚,

我把三年攒的“黑料”发给了审计部老同学。他半夜来电,声音发颤,“你这些东西,

够他坐十年牢。”我说,“不急,让子弹飞。”第二天,我蹲在漏雨的仓库里刷手机,

刷到他夫人公司百万招标的公告。我笑了,注册新邮箱,取名“深海”。十分钟后,

一份完美方案发过去,专为他们钻政策漏洞“量身定制”。一小时后,赵夫人亲自来电,

声音甜得像蜜。“深海老师,方案惊为天人,价格您开!”我报了价,二十万,她秒转账。

我用这笔钱,买了她公司百分之六十的债。后来,政策突变,她公司崩盘,

赵永康红着眼冲进我办公室,扔来一份认罪书。“签了,给你两百万现金。不签,

我让你在行业里臭掉。”我看着认罪书,忽然笑了。我打开电脑,投影出股权结构图。

“赵总,收购你老婆公司债权的‘星海资本’,最大个人股东,是我。”他瘫坐在椅子上,

像一滩烂泥。“现在,”我俯身,声音很轻,“轮到我来决定,谁该滚出这个游戏了。

”1年会聚光灯打在赵永康脸上,油腻得像块反光的猪油,他举着麦克风,

声音洪亮穿透全场,“今年战略部表现不错,但个别同事,思想滑坡,能力掉队。

”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来,锁在我身上。我低头吃虾,虾壳在盘子里堆成小山。“陈墨,

”赵永康点名,语气惋惜,“你跟我五年,我心疼你,但公司不养闲人。”音乐停了,

只有餐具碰撞的脆响,一下,又一下。同桌的李经理挪开椅子,仿佛我有瘟疫。赵永康叹气,

演技能拿奥斯卡,“年后,你去物流园仓库,当主管,基层最能锻炼人。”一阵压抑的嗤笑,

从财务部那桌传来。我擦擦手,站起来,端起我那杯可乐,冰块化了,杯壁沁着水珠。

所有人看着我,等着我失态,求饶,或者摔杯子。我走到主桌,赵永康眯着眼,

嘴角是藏不住的得意。我举杯,碰了碰他手里的茅台,叮一声,很轻。“谢谢赵总,

”我的声音平静,自己都意外,“让我终于能,准时下班,接送女儿放学了。

”赵永康的笑僵在脸上。我仰头喝完可乐,转身就走,把满场的死寂甩在身后。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像我的心跳。手机震了,银行短信,年终奖到账,数字是去年三分之一。

我靠着冰凉的轿厢壁,笑了,真他妈好笑。回到租的老破小,女儿已经睡了,

小脸压在奥特曼枕头上。我亲了亲她额头,打开电脑,加密文件夹,代号“方舟”。

里面不是黄色图片,是三百多个文档,七十多个表格,

赵永康五年经手所有项目的财务流、合同漏洞、灰色关联方。我一份份检查,标注,

像外科医生解剖尸体。凌晨三点,我选中最近一份,关于城西那块地的阴阳合同,

附件里有赵永康小舅子公司的收款凭证。收件人,输入集团审计部老同学王锐的邮箱。

点击发送。屏幕蓝光映着我的脸,像个鬼。我关掉电脑,躺下,女儿翻了个身,

嘟囔“爸爸打怪兽”。“打完啦,”我拍拍她,“睡吧。”天快亮时,手机炸了。

王锐的号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我接通,他那边是压低的咆哮,带着烟嗓的颤抖。“陈墨,

你他妈疯了,这东西哪来的?”2仓库在郊区,地图上找不到,像被城市吐出来的盲肠。

铁皮顶棚漏雨,地上水洼映着灰白的天,空气里有铁锈和旧纸箱的霉味。

前任主管老刘把钥匙扔给我,一串,叮当作响。“就这了,”他指指角落里吱呀响的破椅子,

“电脑慢,将就用,饮水机自己买水。”他走了,脚步匆忙,像逃离废墟。我坐下,

椅子呻吟,电脑开机用了三分钟,屏幕泛着诡异的蓝。手机震,陌生号码,本地。我接起,

那边是职业化的女声,清脆利落。“陈墨先生?这里是‘锐仕方达’,猎头顾问Vicky,

我们关注您很久了。”我笑了,“关注我?在仓库?”“英雄不问出处,”她语气不变,

“‘天际线资本’战略总监职位,年薪一百二十万,期权另计,向CEO汇报,

有兴趣聊聊吗?”一百二十万,是我现在年薪的三倍。能立刻搬出这老破小,

能给女儿报最好的钢琴班,能把赵永康那杯茅台泼回他脸上。我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

砸着耳膜。“条件是什么?”我问。“下周一面试,需要您提供对老东家核心业务的分析,

尤其是,”她停顿,像在翻资料,“尤其是,赵永康副总夫人‘悦婴坊’公司的案例,

他们最近势头很猛。”原来在这儿等着。赵永康夫人的公司,是他的门面,他的钱袋子,

他到处吹嘘的资本。我要是带着前东家核心情报跳槽,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也是插向赵永康最毒的刀。电话里很静,能听见Vicky轻微的呼吸声。“陈墨先生?

”我看着仓库角落堆积的过期宣传册,印着集团辉煌的标语,爬满蟑螂。“谢谢,”我说,

“我不去。”Vicky明显愣住,“您考虑清楚,这是绝佳机会,我们调查过,

您和赵总似乎……”“似乎不和?”我接过话,“所以更不去。”“为什么?”“因为,

”我靠在破椅背上,铁管硌得背疼,“我要的,不是高薪,是赵永康跪着,

看他最得意的东西,一点一点,烂掉。”Vicky沉默了,很久。“我明白了,

”她声音低了些,“但作为职业建议,您需要盟友。”“你有推荐?”“天际线挖您,

是因为他们正在抢‘悦婴坊’的大单,死对头,”Vicky语速加快,“如果您需要信息,

我可以提供一些……公开渠道没有的。”“代价呢?”“将来您若起飞,记得我这个人情。

”“成交。”我们聊了十分钟,她给我发了份加密简报,

关于悦婴坊的渠道布局和供应商名单。挂断前,她忽然说,“对了,陈墨。”“嗯?

”“赵夫人最近在招标,找营销方案,预算很高,但要求很怪,好像在玩火。”“玩什么火?

”“政策火,”Vicky压低声音,“他们想钻‘新生儿激励补贴’的空子,但那政策,

下个月底可能到期。”我手指一紧,握住了鼠标。屏幕亮着,

简报最后一行字:“政策风向已变,内部消息,到期日或提前。”3仓库信号时断时续,

像垂死病人的脉搏。我举着手机,在各个角落寻找一格信号,最终蹲在通风管道下方,

屏幕蓝光映着油腻的管道。行业论坛的页面加载出来,标题醒目:“悦婴坊百万招标,

寻求打败性母婴营销方案”。下面跟帖已经几百条,各种吹嘘,彩虹屁,和不着边际的创意。

我快速滑动,看招标细则。要求:结合地方政府“新生儿激励补贴”,设计消费返利模式,

让客户“零成本”购买高端母婴产品。返利来源:补贴款+品牌方让利+异业联盟分成。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响了。地方补贴政策,

原文是“定向激励符合条件的新生儿家庭基本消费”,漏洞在于“基本消费”定义模糊。

悦婴坊把高端奶粉、进口婴儿床塞进“基本消费”,用补贴款抵掉大部分成本,

客户只需付小头,感觉像白捡。但补贴发放,有滞后性,品牌方需要先垫资。政策一旦到期,

或解释收紧,垫资就成了坏账。而政策,Vicky说,下个月底可能到期。招标细则里,

垫资周期写得模棱两可,用“滚动结算”“最快T+15”这种词,但实际最少压款两个月。

两个月,足够政策变天。我放下手机,通风管滴下一滴水,砸在屏幕上,化开一片模糊。

这是阳谋,赵夫人要么蠢,没看懂风险,要么贪,赌政策不会变。或者,有谁在背后,

推了她一把。我打开电脑,连手机热点,新建文档。

标题:“悦婴坊补贴裂变2.0——基于动态风险缓冲的合规优化方案”。我不指出漏洞,

我放大它。我把垫资周期“优化”到更灵活,引入更多“异业联盟”,把资金链拉得更长,

更脆,但表面收益率提高三十个百分点。我加入复杂的金融术语,漂亮的增长曲线,

和一个隐藏很深的陷阱:方案核心绑定在一份第三方保险上,而那份保险的免责条款里,

有小字写着“政策变动除外”。我做完方案,天又黑了。仓库没开灯,只有屏幕的光,

照着飞舞的灰尘。我注册新邮箱,ID叫“深海”。附上方案,点击发送。一小时后,

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email protected]标题:致“深海”大师,

方案惊为天人,盼电联详谈。下面留了个手机号,末尾一句:“价格您开。”我记下号码,

删掉邮件。窗户外,远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堆廉价的假珠宝。我手机震了,本地陌生号码。

我接起。那边是个温柔又急切的女声,带着点上海口音。“喂,是深海老师吗,

我看了您的方案,简直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不,是我们脑子里的神仙,您什么时候方便,

我们见面聊?”是赵夫人。4我没见她,用“深海”的邮箱回:只远程合作,不露面。

她接受了,打款爽快,第一笔顾问费二十万,分分钟到账。我用这笔钱,

补了女儿幼儿园的学费,剩下的,买了点比特币,放那儿没管。

“深海”成了悦婴坊的幽灵顾问。我每天在仓库,用手机遥控指挥。“补贴申请流程,

再简化,客户扫码即领。”“异业联盟,找本地月子中心,美容院,把消费券绑定进去,

增加粘性。”“宣传口径:不是省钱,是智慧育儿投资。”数据开始狂飙,

悦婴坊当月销售额翻倍,赵永康在集团会议里,把老婆公司当案例吹了半小时。

投影仪打着他红光满面的脸,他特意看了我一眼,我坐在角落,低头记录。“有些同事,

在基层,也要学习这种创新精神,”他敲着桌子,“不要整天怨天尤人,多想想,

怎么创造价值。”全场鼓掌,我合上笔记本,声音很响。散会后,在厕所,

我听见两个总监在隔间闲聊。“老赵这回威风了,老婆公司成标杆了。

”“听说请了高人指点,神龙见首不见尾。”“再高,也是给他老婆打工,钱进了谁口袋?

”水声哗啦,他们笑着出去了。我推开隔间门,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很亮。对,

钱进了赵夫人口袋,但链子,也套在了她脖子上。我回到仓库,用“深海”邮箱,

给赵夫人发了新指令。“政策窗口期宝贵,应全力扩张,建议抵押部分资产,加大垫资力度,

抢占市场份额,形成垄断后,定价权在手,利润可观。”她很快回:“已联系银行,

厂房设备可抵押,深海老师,跟您干,刺激!”我关了邮箱。窗外下雨了,铁皮顶棚叮咚响,

像计时器。手机又震,Vicky的消息。“政策风声更紧了,内部消息,

可能提前到这个月底,还有十天。”“悦婴坊最近扩张太猛,同行都在看笑话,说她作死。

”“赵永康今天去总行吃饭,估计是谈贷款。”我回了个“收到”。然后点开加密相册,

里面存了几张照片,赵夫人公司和几家空壳公司的流水截图,我通过“关系户”女生弄到的。

资金往来复杂,像一团乱麻。但我看清了,钱最终流向一个海外账户,户主名,

是赵永康的母亲。父亲节,女儿幼儿园有活动,要求爸爸参加。我请了半天假,换掉工服,

穿上唯一的衬衫。台上,女儿表演唱歌,跑调,但笑得像个小太阳。我鼓掌,手都拍红了。

旁边坐着个胖大叔,忽然碰碰我胳膊。“哎,你是不是那个,那个被发配去仓库的总监?

”我转头,不认识。“我听过你,赵永康那孙子,不是东西,”大叔压低声音,

“我以前被他坑过,你小心点,他这人,吃完肉,连骨头都要嗦干净。”“谢谢。”我说。

大叔拍拍我,“挺住,哥们,看他能狂多久。”活动结束,我牵着女儿走出幼儿园。

夕阳很好,把影子拉得很长。女儿晃着我的手,“爸爸,你今天开心吗。”“开心。

”“比上班开心?”“嗯。”“那你可以一直不上班吗?”我蹲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快了,”我说,“等爸爸打完最后一只大怪兽。”5行政部新来的女生叫林糖,二十二岁,

染着粉头发,嚼着口香糖,坐在我对面,把腿翘到桌上,鞋底对着我。“刘姐让我跟你,

”她吹了个泡泡,啪,破了,“听说你是总监下来的,犯啥错了?”“没犯错,

”我整理旧档案,“是公司需要我在仓库。”“嘁,”她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奢侈品包包,

“这破地方, wifi都没有,我爸非让我来,说混个社保。”我没接话,她刷了一会儿,

无聊,开始哼歌。调子耳熟,是最近流行的女团歌,我女儿也爱哼。“你喜欢这个团?

”我问。她眼睛一亮,“你知道?”“我女儿喜欢。”“你都有女儿啦,”她坐直,打量我,

“不像,你看起来……挺惨的。”我笑了。下午,她接到电话,语气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就去,烦死了。”挂掉,她抓抓头发,“闺蜜非让我陪她去逛街,恒隆,

新店开业。”“去吧,”我说,“反正没事。”“你帮我打卡?”“行。”她跳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哎,你要带啥不,奶茶?那边有家网红店。”“不用,谢谢。

”她摆摆手,跑了。仓库安静下来,只有老鼠在顶棚跑过的声音。我打开电脑,

继续整理“方舟”资料。一小时后,手机震,林糖发来一张照片。一堵墙似的玻璃橱窗,

里面是各色铂金包,灯光下闪得晃眼。“看看,这才是人生!”我放大图片,背景里,

是悦婴坊的招牌,就在这家店隔壁。悦婴坊的线下体验店,开在恒隆,租金天文数字。

我回复:“隔壁母婴店,人多么。”“多啊,挤爆了,全是孕妇和阿姨,吵死了,

”她很快回,“对了,我刚看见个搞笑的,他们店里摆的进口婴儿车,标签上价格,

跟我在巴黎看的不一样,贵了快一倍,真黑。”我手指停住。“标签是中文的?”“是啊,

贴纸贴的,盖住了原价,啧啧。”“方便的话,拍一下标签,和原价条码,别让人发现。

”“干嘛,你要举报啊?”“调研。”“行吧,等着。”十分钟后,她发来几张照片,

角度刁钻,但清晰。中文价签,手写,盖住了原标签,价差巨大。原条码被磨花了一部分,

但还能扫。我谢了她,她回个表情,说奶茶店排队太长了。我用软件修复条码,联网查询。

原价,法国官网,一千五百欧。中文标签,一万六千八人民币。溢价超过百分之六十。

我截屏,存档。这不是个例,是系统性的,标签是后贴的,

为了匹配所谓“补贴后”的高端定价。而补贴,是假的,或者说,是滞后的。

客户以为自己用补贴买了便宜货,实际花了更多钱。赵夫人,不只在玩政策火,

还在玩价格欺诈。晚上,林糖回来,拎着两个袋子,扔给我一个。“奶茶,三分糖,不谢。

”我接过,还是温的。“今天谢了,”我说。“小意思,”她坐下,晃着腿,“哎,

你是不是在查那家店?”我没否认。“我爸说,职场里,知道太多死得快。”“你爸说得对。

”“但我觉得,”她凑近,粉头发蹭到我胳膊,“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眼睛里,有火。

”我没说话。“下次还想看什么,跟我说,”她靠回椅子,继续刷手机,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手机亮了一下,Vicky的消息。“政策倒计时,五天。

”6行业峰会,在国展中心,乌泱泱一片西装革履。我本没资格来,是王锐搞的旁听证,

他说,“你来听听,赵永康要演讲,关于产融结合新生态,估计要吹他老婆公司。

”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像个幽灵。赵永康上台,聚光灯追着,他侃侃而谈,

PPT放着他老婆公司的增长曲线,陡得吓人。“传统行业,插上金融和政策的翅膀,

就能涅槃,”他挥着手,唾沫横飞。台下掌声,镁光灯咔咔响。我低头刷手机,论坛里,

一个ID叫“青”的用户,发了篇长文,分析悦婴坊模式风险,数据详实,逻辑锋利,

直指其资金链和政策依赖。底下评论炸了,有骂的有赞的。我点开“青”的主页,空白,

只此一帖。演讲结束,茶歇,人群涌动。我去拿咖啡,有人撞了我一下,咖啡泼出来,

溅到对方袖口。“抱歉。”是个女声。我抬头,看见一张清冷的脸,短发,金丝眼镜,

眼神像手术刀。“没事。”我抽纸递给她。她没接,看了眼袖口,又看我,“陈墨?

”我一怔。“沈青,‘天际线’的,”她伸手,“看过你以前写的行业分析,很锐利。

”我握了手,很凉。“过奖,现在不写了,在仓库。”“仓库也能写出好分析,

”她意有所指,“比如论坛里那篇。”我笑了,“那篇不是我写的。”“但你看懂了,

”她靠近一步,声音压低,“政策月底到期,悦婴坊垫资超过五千万,

其中三千万是短期过桥贷款,利息日结,一旦补贴断流,七天,就够它死三次。

”“你知道得真清楚。”“因为我们在抢它的单子,它的客户,它的命,”沈青语气平淡,

像在说午饭吃什么,“赵永康夫人昨天来我们公司,想谈收购,出价只有市值三分之一,

急了。”“你们要接?”“不接,烫手,”她推了下眼镜,“但我想知道,背后推她的人,

是谁,目的是什么。”“你觉得是我?”“你有动机,也有能力,”她看着我,

“但你人在仓库,手伸不了那么长。”“所以?”“所以,要么你是个天才,要么,

”她顿了顿,“你背后还有人。”我没回答。广播响起,下一场演讲开始,人群往回走。

沈青没动,“陈墨,赵永康得罪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蛰伏着,等他最得意时再动手的,

不多。”“你高看我了。”“我希望我是高看,”她转身,又停住,“对了,小心政策风险,

虽然,你大概不需要我提醒。”她走了,背影挺直,像一把出鞘的刀。我捏着空咖啡杯,

纸杯嘎吱响。手机震,林糖的消息,一张图片。是悦婴坊的入库单,大批进口奶粉,

生产日期被涂改,覆盖了新的。“我闺蜜在检测机构,说他们送检的样品,

和卖的不是一批货,牛吧?”我回复:“原件能拿到吗?”“试试,得请她吃饭,日料哦,

你报销?”“报。”茶歇结束,赵永康红光满面地回来,路过我时,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看脚底下的土。我对他笑了笑。他皱眉,快步走了。晚上回家,女儿已经睡了,

桌上留了张画,画着三个人,两大一小,手拉手,太阳是方的。我看了很久,折好,

放进钱包。电脑开着,论坛页面,那篇署名“青”的帖子,已经被删了。但截图,

已传遍行业群。有人匿名发:“悦婴坊,要炸。”7公司老旧资料室在二楼尽头,

平时鬼都不去,堆满了九十年代的账本和发黄的合同。这天下午,

保安部群发消息:电路检修,临时停电一小时。我正核对库存,头顶灯管滋啦两下,灭了。

仓库陷入黑暗,只有应急出口的绿光,阴森森的。我打开手机手电,光柱切开黑暗,

灰尘在光里狂舞。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很轻,快速移动。我没在意,继续对账。十分钟后,

一股焦糊味飘来,像烧塑料。我皱眉,起身,循着味道走。味道越来越浓,还夹杂着噼啪声。

资料室方向。我跑过去,门缝里冒出黑烟,刺鼻。门锁着,但老式锁,我用力一踹,门开了。

热浪扑面而来,火苗在文件堆上跳跃,像红色的舌头。烟雾报警器没响,被做了手脚。

火光映着一个人影,正把一沓文件扔进火里,听见声音,猛地回头。是行政部的老吴,

赵永康的远房表亲。他看见我,脸白了,手里文件散落一地。“陈、陈墨,

你怎么……”我没说话,冲进去,火势不大,但蔓延很快。我要的不是救火,是文件。

角落有个铁皮柜,没锁,里面是九十年代的合作协议,我早查过,其中有几份,

涉及赵永康刚入职时经手的土地项目,条款有问题,是他发家的第一桶金。我拉开柜子,

浓烟呛得我眼泪直流,胡乱抱起一摞,转身就跑。老吴想拦我,被我一肘撞开。跑到门口,

天花板一块燃烧的隔板掉下来,砸在我前面。我绕开,冲出资料室,走廊里已经有人尖叫,

喊救火。我把文件塞进消防箱后面,转身回去,拎起灭火器。火不大,几下喷灭了,

留下满地焦黑和水渍。保安冲上来,领导也来了,一片混乱。赵永康拨开人群,看见我,

又看见地上的老吴,眼神像刀子。“怎么回事?”他厉声。老吴指着我,“他,他放火!

我看见了!”所有人都看我。我脸上有灰,胳膊烫红了一片,手里还拿着灭火器。“我放火,

然后自己灭火?”我问。“你那是毁灭证据!”老吴尖叫。“什么证据?

”“就是……就是你以前做的假账!”老吴语无伦次。赵永康抬手,制止他,走过来,

看着我,声音压低,只有我能听见。“你抢出来什么?”我抹了把脸,黑灰混着汗。

“没什么,废纸。”“废纸你拼命?”“公司财产,能救一点是一点,”我看着他眼睛,

“赵总,这话不是您常说的吗。”他盯着我,几秒,忽然笑了,拍拍我肩膀,转身对众人说。

“陈墨同志,见义勇为,保护公司财产,值得表扬!”掌声稀稀拉拉。他凑近,

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今晚之前,把东西交给我,我让你回总部。”“什么东西?

”“你清楚。”“我不清楚。”他眼神冷了,没再说话,转身指挥善后。我被送去医院,

皮外伤,包扎一下就行。晚上,单人病房,护士刚走,门开了。赵永康走进来,手里果篮,

放在床头。“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快,”他坐下,削苹果,皮连成一条,不断,

“今天的事,集团知道了,领导很重视,可能要给你表彰。”“谢谢赵总。

”“资料室那些旧文件,烧了就烧了,没什么价值,”他递过苹果,“你捡出来的那些,

我帮你处理了,免得占地方。”我没接苹果。“我放消防箱后面了,赵总没找到?

”他手停住。“你想要什么。”他问。“我想回总部,”我说,“原职原级。”“不可能。

”“那算了,”我躺下,闭眼,“我累了,赵总请回吧。”他没动,很久,我听见他站起来,

椅子腿刮地的声音。“陈墨,你最好别玩火。”“火不是已经灭了吗。”他走了,

摔门声很响。我睁开眼,摸出手机,给王锐发消息。“东西已转移,老地方。

”他回:“收到。另,领导明天去医院看你,表现好点。”8领导真的来了,副总裁,姓周,

管审计的,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带了束花,放在床头,跟我握手,手很软,但有力。

“小陈,受惊了,公司需要你这样的员工,”他笑容温和,“赵总都跟我汇报了,

你是好样的。”我谦虚几句。周总话锋一转,“你在仓库,委屈了,行政部缺个主管,

你先回去,过渡一下,以后再说。”行政部主管,明升暗降,实权没有,破事一堆。

赵永康的主意。“谢谢领导,”我露出感激的笑,“我一定好好干。”周总又勉励几句,

走了。我出院,回总部报到。行政部在五楼角落,六个工位,五个大妈,加我一个“主管”。

大妈们嗑瓜子聊天,见我来了,递过来一把。“小陈,听说你救火英雄啊,来,吃瓜子。

”我接过,坐下,电脑开机,嗡嗡响了五分钟。邮箱里,堆满了通知,会议纪要,采购申请,

报销单。我一份份看,像沙滩上捡贝壳。大部分是垃圾,但偶尔,能捡到珍珠。比如,

市场部的活动申请,供应商是“悦婴坊”的关联公司,报价虚高百分之三十。比如,

财务部的备用金申请,经手人是老吴,用途模糊,但签字流程快得反常。比如,

总经办的外联活动清单,赵永康上个月参加了七场高端饭局,报销金额顶我一年工资。

我把这些“珍珠”,存进另一个加密文件夹,代号“种子”。下午,赵永康把我叫去办公室。

他坐在大班台后面,背后是城市天际线,玻璃映着他的秃顶。“陈墨,新岗位,还适应吗。

”“适应,谢谢赵总关心。”“行政部,是公司的枢纽,很重要,”他身体前倾,

手肘撑着桌子,“尤其最近,公司要搞‘降本增效’,各部门预算都要砍,你这里,

是重中之重。”我等着下文。“下个月,集团三十五周年庆典,由行政部牵头,预算,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三十万,办一场集团庆典,连场地费都不够。

“往年的标准是一百五十万。”我说。“今年特殊,要节俭,”他靠回椅子,笑,

“我相信你的能力,三十万,也能办出彩,对吧?”“对。”“好,你去拟方案,

下周会上报,”他挥挥手,“出去吧。”我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叫住我。“对了,你女儿,

是不是在上幼儿园?”我转身。“我老婆公司,跟一个国际幼儿园有合作,名额紧,

但我说一声,应该没问题,”他敲着桌子,“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我看着他,

看了三秒。“谢谢赵总,我女儿,现在挺好。”我关上门。回到工位,大妈们围过来。

“小陈,赵总跟你说啥了,是不是要给你闺女搞幼儿园?”“哎呀那可是好学校,

一年十几万呢。”“赵总这人,还是念旧情的。”我笑笑,没说话。打开电脑,

开始做庆典方案。三十万预算,我分成三份。十万,租最偏的场地,用最简的布置。十万,

请最便宜的外包团队,饭菜按盒饭标准。最后十万,我申请采购一批“员工关怀礼品”,

预算明细写“定制高端保温杯,单价五百元,两百个。”单价五百的保温杯,实际成本五十,

淘宝一堆。但发票,可以开成五百。我写完方案,发送给赵永康,抄送周总。一小时后,

赵永康回复:“同意,抓紧办理。”周总没回。下班前,我收到财务部邮件,

庆典预算审批通过,采购申请同步通过。我点开采购申请附件,供应商列表里,

有一家新公司,“墨青商贸”,注册地海南,法定代表人,沈青。9政策提前了。不是月底,

是今晚。新闻弹窗跳出来时,我正在加班做庆典物料清单,

标题刺眼:“多地叫停‘新生儿激励补贴’新申请,存量业务严查违规套利”。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屏幕光映着脸,惨白。我抓起手机,未读信息99+。行业群炸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谁死了,谁还能活。一条条刷上去,看到熟悉的名字。“悦婴坊完了,

垫资五千多万,补贴断了,资金链撑不过三天。”“听说赵永康在到处求人借钱,

利息开到三分了。”“三分也没人借,都知道是个无底洞。”“他老婆下午去银行,

被保安请出来了,视频都传疯了。”我点开视频,摇晃的镜头,赵夫人被两个保安架着,

拖出银行大门,高跟鞋掉了一只,她嘶喊,听不清,但嘴型是“你们不能这样”。

评论里一片叫好。“活该,赚黑心钱。”“早该查了,坑了多少宝妈。”“听说老板后台硬,

这次看来是硬不过政策。”我关掉视频,打开加密邮箱。“深海”的收件箱,

躺着二十三封未读邮件,来自赵夫人,时间从下午三点到十分钟前。“深海老师,政策变了,

怎么办?”“补贴停了,银行催贷,我抵押了厂房,还是不够。”“供应商堵门了,

我出不去。”“深海老师,你接电话啊,求你了。”“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坑我?

”最后一条,是语音,点开,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声,和破碎的句子。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我删掉邮箱,退出登录。电脑右下角,

时间跳向十一点。门被猛地撞开,赵永康冲进来,眼睛血红,西装皱得像咸菜,

领带歪在一边。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摔在我桌上,纸页飞散。“签字。”他声音嘶哑,

像砂纸磨铁。我拿起最上面一页,标题是“情况说明与检讨书”。内容是我,陈墨,

承认在仓库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向悦婴坊提供虚假行业分析与政策预测,

误导其经营决策,导致重大损失。本人深感愧疚,自愿承担一切责任。末尾,

已经打印好了我的名字,只等手写签名和手印。“签了,我给你两百万,现金,

送你女儿出国,”赵永康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汗味和酒气混在一起,“不签,

我让你在行业里臭掉,找不到工作,你女儿也别想上学。”我翻着检讨书,纸很厚,

质感很好,是集团高管专用纸。“文笔不错,谁写的?”我问。“你他妈别废话,签!

”“两百万,少了点,”我把纸放下,“赵总,您家那套别墅,就不止两千万吧。

”“你……”他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桌上,显示器跳了一下。“我耐心有限,

”他压低声音,像野兽低吼,“陈墨,我知道你恨我,但没必要鱼死网破,你还有女儿,

想想她。”“我想着呢,”我靠进椅子,看着他,“所以,才更不能签。”他盯着我,几秒,

忽然笑了,那笑比哭难看。“行,你有种。”他拿出手机,拨号,按免提。“李律师,发吧,

全网发,买热搜,标题就叫‘前高管恶意陷害,致百家孕婴家庭血本无归’。

”电话那头应了声。赵永康挂断,看着我。“最后机会,签,还是不签。”办公室里,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额头上滚落的汗。

然后,我也笑了。“赵总,您先别急。”我转动显示器,屏幕对着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点开一张股权结构图。“您看看这个。”赵永康眯眼看,起初疑惑,然后,瞳孔猛地收缩。

“星海资本,昨天成立的,收购了悦婴坊百分之六十的债权,对,

就是您夫人抵押出去的那些,”我用鼠标圈出最大个人LP有限合伙人那一栏,

“认缴出资额,两千万,占股百分之四十。”我放大那行字。个人LP姓名:陈墨。

身份证号,是我的。赵永康的脸,瞬间惨白,像刷了层石灰。他嘴唇哆嗦,手指着屏幕,

又指着我,说不出话。“两千万,我所有的积蓄,加一点杠杆,”我关掉图片,看着他,

“现在,我是悦婴坊最大的债主,您夫人公司,是死是活,我说了算。”他退后一步,

撞到椅子,哐当一声。“你……你哪来的钱……”“这您就别管了,”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半头,“检讨书,您自己留着,或者,我帮您发到内网,让大家都看看,

赵总是怎么教下属写检讨的。”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像破风箱。“你想怎么样。

”他从牙缝里挤出字。“简单,”我拿起那份检讨书,慢慢撕成两半,再撕,

碎片撒在他脸上,“我要你,在下次董事会上,提名我,升任集团副总经理。

”碎片落在他肩上,头发上,他僵着,没动。“不然,”我凑近,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砸在他耳朵里,“我就让星海资本,申请悦婴坊破产清算,您夫人,

会上失信名单,坐不了高铁,住不了酒店,您那套别墅,恐怕也得拍卖抵债。”窗外,

城市夜景璀璨,灯火倒映在他放大的瞳孔里,一片破碎的光。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然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我坐回位置,打开庆典预算表,继续修改。

“下周一董事会,我等你消息,赵总。”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样坐着,看着满地纸屑,

看着屏幕上的股权图,看着灯光下飞舞的灰尘。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10赵永康在我对面坐了一夜,天亮时,他站起来,西装皱得像抹布,眼里的血丝像蛛网。

“副总经理,”他声音哑得厉害,“董事会席位,没那么容易。”“那是你的事,

”我合上预算表,屏幕暗了,“赵总纵横半生,不会连提名一个人的本事都没有吧。

”“提名而已,投票通不过,你也白搭。”“你手上百分之十二的投票权,加上你能撬动的,

够不够百分之三十五。”他猛地抬头,“你连这个都算好了。”“我还知道,

董事长下周去欧洲考察,代理主持工作的是周副总,”我看着他,“而周副总,

上个月在澳门,欠了笔赌债,放债的,是你小舅子。”赵永康的脸,从白转青,又转灰。

“你到底是人是鬼。”他说。“我是你亲手逼到仓库去的陈墨,”我站起来,活动肩膀,

骨头咔咔响,“下午两点,我要看到提名公告发集团内网,抄送董事会。”我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陈墨,”他叫住我,声音像从地缝里钻出来,“我提名你,然后呢,

你真要逼死我老婆。”我回头,晨光从窗户斜进来,劈开他半张脸。“赵总,您搞错了,

现在拿着刀的不是我,是政策,是市场,是您夫人贪心不足,”我拉开门,

“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顺便,看场好戏。”门关上,把他和满屋子的死寂锁在里面。

下午一点五十,我坐在行政部工位,刷着内网。大妈们在聊菜价,说猪肉又涨了。

林糖凑过来,递给我一杯奶茶,“师傅,黑眼圈能当烟熏妆了,熬夜追剧?”“嗯,追剧。

”“啥剧?”“职场复仇记。”“切,没劲,还不如看甜宠。”一点五十五,刷新页面。

一点五十七,又刷新。一点五十九,手心里有汗。两点整,页面卡了一下,弹出一条新公告。

“关于提名陈墨同志担任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公示”。发文人,赵永康。内容很官方,

夸我能力突出,勇于担当,符合集团年轻化、专业化用人导向。公示期三天。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妈们不聊猪肉了,都看我,眼神像看动物园新来的猴子。

林糖嘴里的珍珠掉回杯子,“师、师傅,这……”我关掉页面,手机震了。

王锐的消息:“牛啊兄弟,真让他提名了,董事会炸锅了,周副总在拍桌子。

”我回:“谢了,晚上老地方,请你喝酒。”“喝屁,我这儿审计报告压了一堆,

赵永康的破事,够我忙半年。”“辛苦了。”“少来,你欠我一顿饭,满汉全席。”“行,

满汉全席。”放下手机,内网邮件提示音叮叮咚咚响起。恭喜的,试探的,阴阳怪气的,

刷了屏。我挑了几条回复,统一格式:“谢谢,公示期间,暂不回应,请多监督。

”门被推开,周副总走进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凉。“小陈,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跟出去,走廊里,所有工位都安静,无数道目光钉在我背上。周副总的办公室,

比赵永康的大,也更空。他坐下,没让我坐,手指敲着桌子,哒,哒,哒。“小陈,

赵总的提名,我看到了,”他停住,看我,“你什么想法。”“感谢领导信任,

我服从组织安排。”“组织安排,”他重复一遍,笑了,“你才回行政部几天,就又要高升,

火箭也没你快。”“运气好。”“是运气,还是手段,”他身体前倾,手肘撑着桌子,

“赵永康老婆公司那摊子事,你清楚吧。”“听说了一些,政策原因,很遗憾。”“遗憾,

”他盯着我,“星海资本,收购了悦婴坊债权,最大的个人LP,也叫陈墨,同名同姓,

真巧。”我没说话。“两千万,你哪来的钱。”“炒股赚的,比特币,早年买的,一直没动,

”我看着他,“周副总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交易记录发您。”“不用了,”他靠回椅子,

摆摆手,“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别走歪路。”“领导教诲的是。

”“副总经理这个位置,责任重,压力大,你好好准备,公示期,别出岔子,

”他拿起一份文件,低头看,“出去吧。”我转身,走到门口。“陈墨。”他又叫。我回头。

“董事长下个月回来,”他目光落在文件上,没看我,“在他回来之前,公司要稳定,

明白吗。”“明白。”“明白就好,”他挥挥手,“去吧。”我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楼下车流的喧嚣。手机又震,陌生号码,本地。

我接起。“陈墨副总,”是个女声,带点南方口音,柔软,但冷,“我是赵永康的夫人,

李悦,我们,能见一面吗。”11见面的地方,是家私人茶馆,藏在老洋房里,

服务生走路没声音,像猫。李悦坐在最里的包间,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但粉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乌青。“陈总,请坐。”她抬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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