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课上的电路板——————————————。,灵草也种得差不多了,每天除了记录数据就是逗狗。小七忙着修炼,阿宁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林霄见她就绕道走。日子过得太平淡,她反而有点不习惯。,她在院子里晒太阳,哮天犬趴在她脚边打盹。小七突然跑进来,一脸兴奋:“苏小仙!阵法堂开课了,对外门弟子开放,咱们去听听吧!”:“阵法?听不懂。”:“去吧去吧,听说周长老讲课特别有意思,能学到好多东西。说不定你也能用上呢!”,只好爬起来:“行行行,去就去。”,发现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外门弟子,还有几个内门的也来旁听。讲台上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严肃,正是阵法堂的周长老。,底下顿时安静下来。“今日讲基础五行阵。”周长老拿起一块玉简,“阵法之道,源于天地五行,顺应阴阳变化。你们看这个最简单的‘聚灵阵’——”,几面小旗落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又取出一块灵石,放在圈中央。手指一点,那几面小旗同时亮起,灵石上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此阵以金木水火土五方旗为基,引动地脉灵气,汇聚于灵石之上,可加速修炼。”周长老指着那几面旗,“东方青龙属木,旗为青色;南方朱雀属火,旗为红色;西方白虎属金,旗为白色;北方玄武属水,旗为黑色;中央腾蛇属土,旗为黄色。方位、颜色、属性,一丝不能错。”。什么青龙朱雀?什么方位属性?她只看到那几面旗子围成一个圈,灵气从四面八方流过来,汇到中间。这……这不就像她把水引到一块田里吗?:“那个东方为什么是木?为什么不能用别的?”:“别说话!”,目光扫过来:“那边那位弟子,有什么问题?”
苏小仙硬着头皮站起来:“长老,我就是想问……为什么东方一定是木?如果把旗子换个位置,会怎么样?”
周长老脸色一沉:“胡说!东方甲乙木,这是天地定数,岂能乱换?”
苏小仙缩了缩脖子,赶紧坐下。
接下来周长老又讲了很多,什么天干地支、八卦方位、生克制化。苏小仙听得脑袋发胀,但她发现一个规律——这些好像都是为了让灵气按照特定的路径流动。就像水往低处流,灵气也会往“需要”的地方去。那几面旗子,其实就是给灵气指路的路标。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电线、电阻、开关。电流沿着导线走,遇到电阻就变弱,遇到开关就通断。如果把灵气当成电流,把旗子当成电阻……
“有意思。”她嘀咕了一句。
课后,众人散去。苏小仙还站在那儿,盯着地上的阵法痕迹发呆。小七拽她:“走啦,吃饭去。”
苏小仙摇摇头:“你先去,我再看看。”
小七没办法,自己走了。
苏小仙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来画去。她在画电路图——不是真正的电路,是她脑子里想象的那种。电源是灵石,导线是灵气流动的路径,电阻是那些旗子……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苏小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之前在炼器堂见过的高个子师兄,叫张诚,上次她帮他调理过材料。
“张师兄?”苏小仙站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张诚笑了笑:“路过,看见你蹲在这儿发呆。怎么,对阵法感兴趣?”
苏小仙挠挠头:“就是……有点好奇。周长老讲的,我听不太懂,但总觉得有道理。”
张诚看了看她在地上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这是什么?”
苏小仙赶紧用脚蹭掉:“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瞎画的。”
张诚没追问,反而说:“周长老的课确实深,但你那天的法子很有用。我觉得你脑子灵,说不定能从别的角度琢磨阵法。要不要试试自己布个小阵?”
苏小仙眼睛一亮:“可以吗?”
张诚点点头:“炼器堂有些边角料,铜线、铁片什么的,你要用可以来拿。灵石我这儿也有几块下品的,送你。”
苏小仙大喜:“多谢张师兄!”
第二天,苏小仙就跑到炼器堂,抱回一堆铜线、铁片、还有几块下品灵石。张诚还给了她一把小刀,让她自己削。
回到院子里,她把东西摊了一地,开始琢磨。
她想起周长老那个聚灵阵,几面旗子围成一个圈,灵气就往中间流。如果换成铜线呢?铜能导电,能不能也导灵气?
她试着用铜线围了一个圈,在圈里放了一块灵石。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不行。”她摇摇头。
她又想起电路里的电阻——电流通过电阻会变弱,但灵气通过什么会变弱?那些旗子是不是就相当于电阻?
她拿起一根铜线,在上面绕了几个圈,做成一个螺旋状。这有点像她见过的线圈。她把线圈接在铜线圈上,再放灵石。
还是没反应。
她折腾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弄出来。哮天犬趴在旁边,看着她忙活,偶尔打个哈欠。
天黑了,她点起灯,继续试。她把铜线做成各种形状,圆的、方的、螺旋的、网格的,但灵石始终是灵石,一点反应都没有。
“到底是哪里不对?”她抓了抓头发。
突然,她想起周长老课上说的“五行相生相克”。那些旗子有不同颜色,不同属性,不是随便摆的。她用的全是铜线,铜属金,金克木,但这里没有木,只有灵石——灵石是什么属性?
她不知道。
她拿起一块灵石,摸了摸——眼前又出现那些彩色线条。灵石里,五种颜色都有,但分布得很均匀,像一团柔和的光。
“原来灵石本身是五行平衡的。”她明白了。
那她的线圈为什么没用?因为没有“激发”灵气的媒介。那些旗子本身带着属性,能吸引对应属性的灵气。她的铜线只有金属性,只能吸引金灵气,但灵石里五行都有,金属性的灵气被吸引过来,其他属性的却不动,反而更乱。
“所以,得五种属性都有。”她想了想,又跑去炼器堂。
张诚还没睡,见她来了,笑道:“怎么,又缺东西?”
苏小仙点点头:“张师兄,你们这儿有没有不同材质的边角料?比如木头、石头、水什么的?”
张诚一愣:“木头?你要木头干什么?”
苏小仙挠挠头:“我想试试……布个阵。”
张诚没多问,带她去库房,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小块桃木、几片铁、一小瓶泉水、一小撮土、还有一小块火石。苏小仙如获至宝,抱着就跑。
回到院子里,她开始新一轮折腾。
她把桃木(木)插在东方,铁片(金)插在西方,泉水(水)放在北方,火石(火)放在南方,土(土)放在中央。然后,她用铜线把这些东西连起来,围成一个圈。最后,她把灵石放在中央。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为什么?”她蹲下来,盯着那些东西。
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周长老布阵时,那些旗子是插在地上的,而且旗杆上刻着符文。她的东西只是随便放着,根本没有和地气连接。
“要接地!”她一拍脑袋。
她找来几根竹签,把桃木、铁片、火石都绑在竹签上,用力插进土里。泉水没法插,她就把小瓶子埋在土里,只露出瓶口。土本来就是土,直接铺在地上。
然后,她再次用铜线把它们连起来。
这次,灵石慢慢亮了起来。
苏小仙瞪大眼睛,看着灵石表面的光晕越来越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流动。她伸手摸了摸——那股柔和的感觉更强烈了,比普通的灵石浓郁得多。
“成了!”她兴奋得跳起来。
哮天犬被吓了一跳,冲着她“汪汪”叫了两声。苏小仙抱起它,转了两圈:“哮天犬,你看!我布出阵了!”
哮天犬一脸嫌弃,拼命挣扎。
第二天,张诚来看她。苏小仙把他带到院子里,指着那个简陋的阵:“张师兄,你看!”
张诚蹲下来看了半天,一脸震惊:“这……这是你自己弄的?”
苏小仙点点头:“我用桃木当木,铁片当金,泉水当水,火石当火,土就是土,然后按五行方位插好,用铜线连起来。灵石放中间,就能聚灵了。”
张诚伸手摸了摸那块灵石——确实比普通的灵石灵气浓郁得多。他又看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法子……跟谁学的?”
苏小仙挠挠头:“没跟谁学,就是自己瞎琢磨。周长老不是说五行方位不能错吗?我就按那个摆的。然后我想,灵气流动应该和电流差不多,就用铜线连起来。没想到真的行。”
张诚深吸一口气:“你这……这是自己创了一个阵啊。”
苏小仙一愣:“创阵?不是有现成的吗?”
张诚摇摇头:“现成的阵是‘聚灵阵’,用的是阵旗和符文。你这个……虽然简陋,但原理是一样的,而且材料随便换,只要属性对就行。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疯。”
苏小仙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瞎弄的。”
张诚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这个阵,能不能让我抄一份?”
苏小仙点头:“当然可以。”
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的,第二天,周长老亲自来了。
苏小仙正在院子里喂狗,看到周长老带着几个弟子走进来,吓了一跳。周长老脸色铁青,走到她面前,指着那个阵:“这是你弄的?”
苏小仙点点头:“是……是我弄的。”
周长老蹲下来,仔细看了半天,又伸手摸了摸那块灵石。灵石经过一夜,灵气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程度,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周长老站起来,盯着苏小仙看了很久,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叫什么名字?”周长老问。
“苏……苏小仙。”
“哪个堂的?”
“丹堂。”
周长老眉头一皱:“丹堂的弟子,跑来布阵?”
苏小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笑。
周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这阵,是怎么想到的?”
苏小仙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从听课听不懂,到用铜线试,再到用不同材料。她没提电路的事,只说自己“瞎琢磨”。
周长老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老夫布阵五十年,从未想过阵法还能这样布。你……很好。”
苏小仙愣了一下,这是在夸她?
周长老转身对那几个弟子说:“你们几个,好好看看。这叫‘活学活用’,比你们死记硬背强多了。”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低头应是。
周长老又看向苏小仙:“下个月宗门大比,阵法堂有一个展示环节。你愿不愿意,用你这个阵,给大家演示一下?”
苏小仙挠挠头:“我……我行吗?”
周长老点点头:“行。”
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这是天玄宗每年一次的盛事,内门外门弟子齐聚,各堂展示成果,也有比试切磋。广场上搭起了高高的看台,宗主和各位长老坐在台上,下面人山人海。
苏小仙被安排在阵法堂的展示区。她把自己的阵摆好——经过几次改良,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简陋了。桃木换成了真正的青木枝,铁片换成了精铁片,泉水换成了真正的寒潭水,火石换成了离火石,土还是土,但用了个小陶盆装着。铜线也换成了更细更韧的银线,缠得整整齐齐。
展示开始,各堂弟子轮流上场。炼器堂的展示新炼的法器,符箓堂的展示新制的符箓,丹堂的展示新炼的丹药。轮到阵法堂时,几个弟子演示了传统的聚灵阵、迷踪阵,都中规中矩。
最后,周长老亲自上台:“接下来,由丹堂弟子苏小仙,为大家展示一个自创的阵法。”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丹堂的弟子,跑来阵法堂展示?还是自创的?
苏小仙硬着头皮走上台,站在自己那个阵旁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介绍:“这个阵……我叫它‘五行连线阵’。就是用五种不同属性的材料,按五行方位摆好,再用银线连起来,中间放灵石。”
她指了指那些材料:“这是青木,属木;这是精铁,属金;这是寒潭水,属水;这是离火石,属火;这是土,就是土。按东方木、西方金、北方水、南方火、中央土摆好。然后用银线把它们连成一个圈。”
她拿起一块普通的下品灵石,放进中央。过了一会儿,灵石慢慢亮了起来,光晕越来越浓。
台下有人惊呼:“真的聚灵了!”
苏小仙又拿起另一块灵石,放进圈里。两块灵石同时亮起来,而且比单独一块更亮。
“如果多放几块,可以互相增益。”她解释道,“而且这个阵的好处是,材料可以换,只要属性对就行。比如没有青木,用普通的桃木也行;没有寒潭水,用井水也行。虽然效果差点,但也能用。”
台下再次议论纷纷。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
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你这阵,真的能困住人吗?”
苏小仙循声望去,是林霄。他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周长老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苏小仙抢先道:“林师兄想试试?”
林霄一愣,随即冷笑:“试试就试试。”
他走上台,站在阵中央。苏小仙把灵石放好,又拿起几根银线,在阵外又绕了几圈。林霄不屑道:“就这?”
苏小仙没理他,把最后一根银线搭上——
林霄刚想迈步,突然觉得脚下像被什么缠住了一样,根本迈不动。他低头一看,地面上隐隐有光在流动,那些银线像是活了一样,把灵气引到他脚下,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
“你!”他用力挣了挣,纹丝不动。
苏小仙挠挠头:“这个……其实不是用来困人的,是用来聚灵的。但灵气多了,流动起来,会产生一点阻力。林师兄别急,我这就解开。”
她把一根银线拿开,那些光立刻散去,林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台下哄笑声四起。
林霄脸涨得通红,瞪了苏小仙一眼,灰溜溜地下台了。
展示结束后,宗主亲自召见了苏小仙。
宗主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儒雅,语气温和。他问了苏小仙很多问题,从灵草种植到炼丹,再到阵法。苏小仙一一回答,不敢隐瞒。
宗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虽无灵根,但悟性极高。丹堂和阵法堂,你都可以继续钻研。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苏小仙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从宗主那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她往自己院子走,路过一片竹林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苏师妹。”
她回头一看,是沈知白。他站在竹林边,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沈师兄?”苏小仙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沈知白看着她,淡淡一笑:“今日之事,我看到了。你那个阵,很有意思。”
苏小仙挠挠头:“就是瞎弄的。”
沈知白摇摇头:“不是瞎弄。你懂的东西,比你以为的要多。”
苏小仙一愣,想问他什么意思,但他已经转身离去。
“等等——”她追了两步,但沈知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她站在原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沈知白每次出现,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到底知道什么?
回到院子,哮天犬迎上来,蹭了蹭她的腿。苏小仙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哮天犬,你说,那个沈知白,到底是谁?”
哮天犬“汪”了一声,当然回答不了。
苏小仙叹了口气,站起来。月光洒在院子里,那个“五行连线阵”还在,灵石微微发光,五种颜色的光在银线上流动,像一条条小蛇。
她突然想起什么,走到阵前,伸手摸了摸那根连接所有材料的银线。五种颜色的光顺着银线流过来,汇聚在她指尖,柔和而温暖。
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在那五色光之中,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像一根头发丝,混在其中,若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她心里一惊,再看时,那黑气已经消失了。
“又是错觉?”她喃喃道。
但这次,她不太相信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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