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我第一次出远门,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杀人犯。他戴着手铐,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我饿得头晕,掏出唯一的菜窝子,他死死盯着,我鬼使神差地分了他一半。他吃完,
冷笑一声,在我下车时说:“这半个窝头,算我欠你的。”然后,
他塞给我一个地址:“想活得像个人样,就来这儿找我。”直到八年后,我公司破产,
丈夫出轨,朋友背叛,走投无路时,又发疯似的把那张纸条从垃圾堆里找了回来。
站在那扇气派的大门前,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后,我才明白,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01公司没了。一夜之间。墙上“知夏同舟”四个字,被人用红漆画了个大大的叉。
玻璃碎了一地。像我此刻的心。周浩坐在我对面,低着头。“知夏,你得想办法。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我们一起创立的公司,此刻的烂摊子,却成了我一个人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问他。“房子可以卖,车子也可以卖。”他说。
“那是我们唯一的家了。”“家没了可以再买,公司没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他的脸上,只有不耐烦。手机响了。是催债的。我摁掉。又响。
再摁掉。周浩烦躁地站起来。“都是你,当初非要扩张,现在好了吧?
”他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我没力气争辩。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地绞痛。
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头晕得厉害。我想起了八年前。
1998年。那列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又慢又挤。车厢里混杂着汗味和泡面的味道。
我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很沉默。手腕上,是一副锃亮的手铐。两个穿制服的人夹着他。
他的眼神却不像犯人。像鹰。锐利,冰冷。我饿得眼冒金星,从布袋里掏出唯一的干粮。
一个黑乎乎的菜窝头。是我妈给我准备的。我小口小口地啃着,像只小老鼠。他一直盯着我。
不,是盯着我手里的窝头。那眼神,不是乞求,是审视。我被他看得发毛,鬼使神差地,
把窝头掰了一半,递过去。“你吃吧。”押着他的人想阻止。他却开口了,声音沙哑。
“让她给我。”他接过那半个窝头,几口就咽了下去。吃完,他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这半个窝头,算我欠你的。”火车到站,我准备下车。他突然又叫住我。“喂。”我回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塞给我。动作快得像闪电。“想活得像个人样,
就来这儿找我。”押着他的人把他推下了车。我捏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没有名字。八年了。我以为我早就把这张纸条丢了。我以为我活得已经很像个人样了。
我有自己的公司,有爱我的丈夫。现在,都是笑话。我回到家。家里已经被贴了封条。
周浩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像个孤魂野鬼,在街上游荡。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的野猫,
都比我体面。我突然发了疯。冲回那个已经被搬空的办公室。像狗一样在垃圾堆里刨。
我要找那张纸条。那个地址。那是我最后一点念想。手指被碎玻璃划破,血流出来,
我感觉不到疼。终于,在一个旧笔记本的夹层里。我找到了它。纸条已经泛黄,
字迹却依然清晰。我攥着它,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我看着上面的地址,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下来了。我输得一败涂地。现在,要去投靠一个杀人犯。02我按照地址,打车过去。
剩下的最后两百块钱,付了车费,口袋就空了。站在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前,我有些恍惚。
这里是本市最有名的富人区。一个杀人犯,会住在这里?我犹豫着,按下了门铃。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您找谁?”他很客气。“我找……这里的主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我把那张泛黄的纸条递过去。
“是这个人让我来的。”管家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无比恭敬。
“许小姐是吗?先生等您很久了,请进。”他叫我许小姐。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姓?
我跟着管家走进去。穿过一个巨大的花园。草坪修剪得像绿色的地毯。我脚上的廉价布鞋,
踩在上面,都觉得自惭形秽。客厅大得像个小广场。水晶吊灯,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高大,挺拔。
管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男人转过身。还是那张脸,比八年前成熟了许多。轮廓更深邃,
眼神也更内敛。但那股鹰隼般的锐利,一点没变。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丝质睡袍。
八年前的阶下囚。八年后的豪宅主人。“你来了。”他说。“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我想的,晚了八年。”他又说。我愣住了。他一直在等我?“你叫萧山。
”我终于想起了当时火车广播里提过的名字。“记性不错。”他指了指沙发,“坐。
”我局促地坐下,沙发软得让我感觉不真实。“公司破产了?”他问。我猛地抬头。
“丈夫出轨了?”我的脸色瞬间惨白。“最好的朋友,从背后捅了你一刀?”他每说一句,
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像被人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你怎么知道的?”我声音发抖。“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他倒了一杯红酒,
递给我。“说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我不知道。”“夺回公司?还是报复那对狗男女?
”他的语气,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握着酒杯,手抖得厉害。“我凭什么……让你帮我?
”他笑了。“凭那半个菜窝头。”他说得理所当然。“现在,我饿了。”他看着我,
“去做饭。”我愣住了。“厨房在那边,食材都有。”我站起来,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厨房。厨房比我之前的整个家都大。冰箱里塞满了顶级食材。
我却只想找点面粉,找点野菜。我想做一个菜窝头。做完饭,我端出去。他坐在餐桌前,
管家已经为他摆好了餐具。银质的刀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看着我做的几样家常菜,
没说话。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手艺没退步。”他说。我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没有你说话的份。”他打断我,“住下,
或者从这里滚出去,回到你的垃圾堆里。”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浩。我不想接。萧山看了我一眼。“接。”我只好按下接听键。
“许知夏!你死哪儿去了?”周浩的声音充满怒火。“我妈来我们家,你人呢?
你是不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卷跑了?”“我们家?”我冷笑,“那个家,
早就不是我们的了。”“你少废话!我妈说,你把她的养老钱也给亏空了!
你赶紧给我拿二十万出来!”“我没钱。”“我不管!你要是不拿钱,我就去法院告你!
告你恶意转移财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是我婆婆,赵玉兰。“儿子,
跟她废什么话!她那个好闺蜜孙曼说了,她肯定藏了私房钱!那二十万,
就是她怂恿孙曼骗走的!”我如遭雷击。孙曼?她竟然这么污蔑我?03我挂了电话。
浑身冰冷。赵玉兰的话,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耳朵里。孙曼。我最好的朋友。
大学睡在我上铺的姐妹。我公司的启动资金,就是她借给我的。虽然那笔钱,
我早就连本带利地还了。可我一直记着这份情。公司赚了钱,我给她分红,比给周浩的都多。
我给她买房,买车。我把她当成亲人。她却和我的婆婆,我的丈夫,一起算计我。
“想去看看?”萧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哭了,
就不好看了。”他说。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我胡乱地擦了擦脸。
“我想去问个清楚。”“地址。”我报出孙曼家的地址。那套房子,还是我出钱给她买的。
“老张。”萧山喊了一声。管家立刻出现。“送许小姐过去。”“是,先生。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我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好的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我的心,却像被放在油锅里煎。到了孙曼家楼下。我看着那熟悉的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
曾经,我无数次在这里和她喝酒聊天,通宵不眠。现在,只觉得讽刺。我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客厅里,传来男女的嬉笑声。很熟悉。是周浩。还有孙曼。
我走过去。他们正抱在一起,在沙发上亲吻。画面刺眼。周浩身上穿着的,
是我上个月刚给他买的名牌衬衫。孙曼脖子上戴着的,是我前几天送她的钻石项链。
他们听见动静,吓了一跳,分开了。看到是我,周浩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慌乱。
孙曼却很镇定。她甚至对我笑了笑。“知夏,你来了。”“为什么?”我问她,声音嘶哑。
“什么为什么?”孙曼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知夏,我爱周浩,很久了。”“你对他的好,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的女强人。”我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所以,你们就合伙把我的公司搞垮?”“商场如战场,这能怪谁?
”周浩也站了起来,护在孙曼身前。“许知夏,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那二十万呢?
”我问孙曼,“你为什么要骗我婆婆,说是我让你骗的?”“哦,那个啊。
”孙曼轻描淡写地说。“你婆婆总来找我要钱,我烦了,就随便找个借口咯。”“再说了,
那二十万,是你自愿给我的,不是吗?”“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她笑着,
眼中却没有半分情谊。“所以,我才要拿走你的一切啊。”“你的公司,你的丈夫,你的钱。
”“知夏,我是在帮你解脱。”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看着他们,平静地看着。然后,我笑了。“祝你们,天长地久。
”我转身,关上门。把那对狗男女的惊愕,关在门后。我走下楼,坐进车里。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车子回到萧山的别墅。他还在客厅。
像是一直在等我。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叠文件。“回来了?”“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我看着他。“我要他们,一无所有。”我的声音,冰冷得不像自己。
萧山笑了。他把那叠文件,推到我面前。“很好。”“这是给你的第一件武器。
”我拿起文件。打开。第一页,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是周浩的签名。
他把我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都转让给了孙曼。日期,是半年前。而文件的最下面,
附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孙曼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两人举止亲密。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宏发集团,王总。”我瞳孔一缩。宏发集团,
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04我捏着那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浩的签名,
孙曼的照片,王总的名字。像三把刀,插进我的心脏。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我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宏发集团一直想吞并我们的市场。”我的声音很轻,很冷。
“所以,他们找到了孙曼。”“孙曼需要钱,也需要一个靠山。”“而周浩,
他需要一个听话的、能满足他虚荣心的女人。”“我们三个人,各取所需,
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我说完,抬头看萧山。他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不笨。”这是夸奖吗?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我问。
“在你拿着那张破纸条按响门铃之前,你的所有资料,就已经在我桌上了。”他的坦白,
让我不寒而栗。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帮你?
”他截断我的话。“第一,我欠你半个窝头。”“第二,我对你的敌人,也很感兴趣。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缕我看不懂的寒光。“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他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忘了你过去是谁。”“许知夏已经死了,死在那间破产的办公室里。
”“站在这里的,是我的人。”他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混合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你要做什么?”“学习。”他说。“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猎人,
而不是猎物。”“学习新的规则,我的规则。”“第一条规则,服从。”“第二条,
不准问为什么。”“第三条,”他顿了顿,伸手,用指尖擦掉我脸颊上的灰尘。动作轻柔,
眼神却冰冷。“不准在我面前,露出失败者的表情。”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恐惧。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在制定他世界的法则。而我,只是一个闯入者。
“明白了?”我点点头。“很好。”他转身,准备上楼。“先生,”管家老张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是周先生母亲的电话,一直打您的手机。”萧山皱了皱眉。“给她。
”他指了指我。我接过电话。是赵玉兰。“许知夏!你这个扫把星!你躲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有事?”我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可怕。“有事?我儿子找了你一天!你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跑了?”“那个家,
已经被法院查封了。”“我不管!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二十万,
我就去你娘家闹!我去你爸妈单位闹!我让你全家都跟着你丢人!”她开始撒泼。
这是她惯用的伎셔。以前,我每次都只能妥协。因为我怕。怕丢人,怕我爸妈跟着我受委屈。
但现在,我不怕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脸面可以丢?我抬头,看向楼梯上的萧山。
他停下脚步,正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掺杂着审视。像是在考核他的学生。我深吸一口气,
对着电话说。“好啊。”赵玉兰愣了一下。“你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你不是要二十万吗?”“我给你。”“不过,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说完,
我挂了电话。整个客厅,一片寂静。萧山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孺子可教。
”他丢下四个字,转身上了楼。05第二天上午。赵玉兰来了。不是一个人。周浩扶着她,
身后还跟着我的小姑子周敏。一家人,浩浩荡荡,像来讨伐的军队。他们被管家拦在门外。
赵玉兰在门口就开始大喊大叫。“许知夏!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滚出来!
”“你是不是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住这么好的房子!”“快把钱拿出来!
那是我儿子的血汗钱!”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萧山不在。他说,
这是我的第一场考试。他只看结果。我放下茶杯,站起来。“让他们进来。”我对老张说。
“是,许小姐。”大门打开。赵玉兰一家三口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这富丽堂皇的客厅时,
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是嫉妒,是贪婪。“好啊你,许知夏!”周敏最先反应过来。
“我说你怎么突然硬气了,原来是找到了新靠山!”“这是你的新欢?”周浩看着我,
眼神复杂。“把我们周家的钱,拿来养小白脸?”“我们周家的钱?”我笑了。“结婚五年,
你给过我一分钱吗?”“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你和你妈,你妹妹,吃我的,穿我的,
用我的。”“现在,倒成了你们周家的钱?”“你……”周浩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赵玉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了啊!我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败光了我儿子的家产,现在还倒打一耙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看我。等着我像以前一样,心软,妥协。
我没理她。我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份文件。是我昨晚熬夜整理出来的。
我把它扔在赵玉兰面前。“这是什么?”周浩问。“账本。”我说。“这五年,
你们一家三口,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笔钱,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赵玉兰,你六十大寿,
我给你买的金镯子,三万八。”“周敏,你结婚,我给你包的嫁妆,十万。”“你儿子周浩,
开的宝马车,五十万,我买的。”“他身上这件衬衫,上个星期,我刚刷的卡,八千。
”“还有你们每个月的生活费,旅游的费用,零零总总……”我看着他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继续说。“一共,一百七十六万。”“我给你们凑个整,一百八十万。
”“你们不是要二十万吗?”“可以。”“把欠我的一百八十万还了,我立刻给你二十万。
”“不,我倒找你一百六十万。”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赵玉兰停止了哭嚎,
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周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许知夏,
你算计我?”“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你做梦!
”赵玉兰从地上一跃而起。“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你今天必须给我二十万!”她说着,
就要冲过来抓我。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人一边,架住了她。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把他们,扔出去。”我淡淡地说。“是,许小姐。
”保镖拖着赵玉兰和周敏就往外走。“许知夏!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哥!
你还不快管管她!”周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恐惧。他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许知夏,
我们夫妻一场……”“在你和孙曼滚到一起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了。”我打断他。“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周浩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瞪着我,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世界清净了。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他们一家人被狼狈地赶出大门。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萧山走了下来。“考得不错。”他说。
“这只是开胃菜。”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烫金的请柬。“明天晚上,换件像样的衣服。
”“带你去见个老朋友。”我打开请柬。是宏发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
而在特邀嘉宾的名单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孙曼。06衣帽间里。一整排的礼服。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吊牌都没拆。任何一件,都比我这辈子穿过的所有衣服加起来都贵。
一个专业的造型团队,正在为我服务。化妆,做头发。我像个木偶,任由他们摆布。
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太死气沉沉了。
”萧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
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少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和压迫感。他走过来,
从首饰盒里拿起一条项链。很简单的款式。一颗蓝色的钻石,像一滴眼泪。他亲自给我戴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瑟缩了一下。“记住,你今晚不是去吵架的。”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是去,下钩的。”“孙曼是鱼,周浩是鱼,王总也是鱼。”“而你,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缓缓说道。“是诱饵。”我不明白。“到了那里,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让王总,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让他看到,你过得很好,
比以前好一百倍。”“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不是说,不准问为什么吗。他笑了。
“这是给你的奖励。”“因为你今天的考试,及格了。”“王总这种人,疑心很重。
”“他扶持孙曼,是为了吞掉你的公司。”“现在,你的公司没了,他成功了。
”“但他最怕的,就是你东山再起。”“尤其,是跟着一个他看不透的男人,东山再起。
”“他会怎么想?”“他会想,孙曼是不是一颗废棋了。”“他会想,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会怀疑,孙曼是不是把他的底细,都告诉了我。”“一个多疑的男人,
是不会留着一颗随时可能背叛自己的棋子的。”我懂了。诛心。这比任何直接的报复,
都更狠。“那周浩呢?”“周浩是条蠢鱼,他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当他看到你,
光芒万丈地站在我身边。”“而他身边的孙曼,却可能因为王总的猜忌,而失去价值。
”“他会开始摇摆,开始后悔。”“我要的,就是他们之间,出现裂痕。”“我要他们,
狗咬狗。”萧山看着我,眼神像带毒的冰。“准备好了吗?我的诱饵。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晚宴现场。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我挽着萧山的手臂,走了进去。几乎是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萧山的身份,
显然是这里所有人都想巴结的存在。而我,作为他今晚唯一的女伴,
自然也收获了无数探究的目光。我看到了他们。孙曼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挽着周浩。
周浩西装革履,满面春风。他们正在和几个人谈笑风生。看起来,春风得意。
像一对真正的人生赢家。他们也看到了我。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身边的萧山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周浩的眼神,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而孙曼,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看到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我没有看他们。
我按照萧山说的,目不斜视,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我看到了王总。
那个照片里大腹便便的男人。他正端着酒杯,朝我们这边看过来。眼神里,
充满了审视和猜忌。鱼儿,上钩了。晚宴进行到一半。萧山带着我,走到了王总面前。
“王总,久仰。”萧山举了举杯。“萧先生,客气了。”王总脸上的肥肉挤出一点笑容。
他的目光,却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这位是?”“我的朋友,”萧山淡淡地说,
手臂却在我腰上收紧了些。“许知夏。”王总的眼神,瞬间变了。07“许小姐?
”王总的声音,透着些许刻意的惊讶。仿佛第一次听说我的名字。“原来是知夏同舟的许总,
失敬失敬。”他伸出肥厚的手。我看着那只手,没有动。萧山替我举了举杯。“王总客气了,
知夏同舟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知夏是我的商业顾问。”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王总心里炸开了花。我看到王总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商业顾问。这个词,
太有分量了。尤其,是从萧山的嘴里说出来。这意味着,我不仅仅是他的女伴。
我掌握着他的商业机密。我参与他的决策。王总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那真是恭喜许小姐了,能得到萧先生的赏识,前途无量啊。”“王总过奖了。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只是,想把我失去的东西,一样一样地,
拿回来而已。”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王总。余光,却瞟向不远处的孙曼和周浩。
他们正站在那里。像两尊僵硬的雕像。孙曼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周浩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我挽着萧山的手。充满了嫉妒和悔恨。我知道,萧山的计策,成功了。裂痕,
已经出现了。“萧先生,许小姐,失陪一下。”王总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我看到他走向一个角落,拿出手机,似乎在打给谁。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好戏,
要开场了。”萧山在我耳边低语。他带着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我的任务,
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当一个观众。果然,没过多久。孙曼和周浩那边,
就爆发了争吵。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你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孙曼压着嗓子,语气尖锐。“你看到许知夏那个样子了吗?她怎么会和萧山在一起?
”周浩的声音里,满是烦躁。“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说,她已经一无所有,
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吗?”“现在呢?她成了萧山的商业顾问!你知道萧山是谁吗?他的资产,
是王总的十倍!”“那又怎么样?”孙曼的底气明显不足。“怎么样?
你刚才没看到王总的脸色吗?他肯定以为,是我们两个办事不力,让许知夏翻了身!
”“周浩,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吗?”“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想,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周浩看着我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后悔了?
”孙曼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看到她现在光鲜亮丽,你后悔了是不是?”“我没有!
”“你就是!周浩,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们吵不下去了。因为王总回来了。他走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周老弟,
孙小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王总……”“走,我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
”王总不由分说,揽着周浩的肩膀,把他带走了。只留下孙曼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像个被抛弃的娃娃。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怨毒,是嫉妒,是恐慌。我端起酒杯,
朝她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晚宴结束。我和萧山坐上车。“感觉怎么样?”他问。
“像在看一场戏。”“从现在开始,你会看很多场戏。”“直到他们,自相残杀。
”车子回到别墅。我脱下高跟鞋,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明天,王总会找孙曼。
”萧山说。“他会给她最后一个任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什么任务?”“试探你。
”“他要知道,你到底知道了多少他的秘密。”“他要知道,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该怎么做?”“什么都不用做。”萧山看着我。“等着她来找你。”“然后,把这个,
给她。”他递给我一个U盘。黑色的,很小。没有任何标志。“这是什么?
”“一个新的诱饵。”“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咬钩的诱饵。”我捏着那个小小的U盘。
感觉它有千斤重。这里面,藏着孙曼的命运。也藏着我的。08孙曼约我见面。
就在第二天下午。地点是一家咖啡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她看起来很憔悴。
精心化了妆,也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看到我,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夏,
你来了。”我没说话,在她对面坐下。“知夏,我知道你恨我。”她开门见山。“但是,
我也是有苦衷的。”她开始演戏了。眼圈泛红,声音哽咽。“王总他……他逼我的。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对付我们公司。”“我也是为了公司,为了你和周浩啊。
”她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说完了吗?”我问。孙曼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知夏,
你怎么……”“孙曼,”我打断她。“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八年……不,从大学开始,
十年了。”“十年。”我重复着这个词。“十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你自私,虚荣,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所以,收起你那套可怜的把戏吧。
”“在我面前,没用。”孙曼的脸,彻底僵住了。伪装的面具,被我毫不留情地撕了下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许知夏,你别得意!”“你以为你靠上了萧山,就能怎么样?
”“像他那样的男人,你以为他会真心对你吗?”“你不过,也是他手里的一个玩物罢了!
”“玩腻了,你就会被扔掉,下场比我还惨!”“那也是我的事。”我说。“与你无关。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是什么?”孙曼警惕地问。
“你想要的东西。”“王总不是让你来试探我吗?”“这里面,就是答案。
”孙曼看着那个U盘,眼神变幻不定。有怀疑,有贪婪。“你什么意思?”“王总最怕的,
是我知道他的秘密。”“这里面,就是他的秘密。”“是他这些年,偷税漏税,
官商勾结的所有证据。”“是我从萧山那里,拿到的。”孙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U盘。像一条看到了诱饵的鱼。“你……你为什么要给我?”“因为,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恨的,是王总,是周浩。”“至于你,”我看着她。
“只要你帮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想要什么?”“很简单。”“把这个U盘,
交给王总。”“告诉他,这是我让你转交的。”“告诉他,我手里,还有备份。”“告诉他,
我想跟他谈谈。”“用这些证据,换回我的公司。”孙曼的眼睛,亮了。她懂我的意思了。
这是一个将功补过的绝好机会。只要她把这个U盘交给王总,她就能重新获得王总的信任。
甚至,可以借此机会,反过来要挟王总。“我怎么相信你?”她还是不放心。“你没得选。
”我说。“要么,相信我,我们一起对付王总。”“要么,你就等着,被王总当成弃子,
扔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我站起来,离开了咖啡馆。我知道,她会咬钩的。
因为她太贪婪了。也太自作聪明了。她永远不会想到。那个U盘里,
根本没有什么王总的证据。那里面,是另外一份礼物。一份,专门为她和周浩准备的,大礼。
09我回到别墅。萧山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起来,不像个商人。更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她拿走了?”他头也没抬地问。
“拿走了。”“很好。”他签下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
”“等什么?”“等周浩,来找你。”我愣了一下。“他会来找我?”“会的。
”萧山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孙曼拿到了U盘,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王总。”“而是去找周浩。”“她会告诉周浩,
她拿到了王总的把柄。”“她会告诉周浩,他们可以反过来,控制王总,得到更多的好处。
”“但是,她不会告诉周浩,这个U盘,是我给的。”“她会说,这是她自己找到的。
”“她想独占这份功劳。”我看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人心的算计,怎么可以这么复杂?“那周浩呢?”“周浩这个人,又蠢又贪。
”“他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兴奋。”“第二反应,就是怀疑。”“他会怀疑,
孙曼是不是想甩开他,一个人吞下所有的好处。”“他会想,与其跟着孙曼去冒险,
要挟王总。”“不如,把这个U盘,卖个好价钱。”“卖给谁?”“卖给你。”萧山看着我,
说出了答案。“他会拿着U盘来找你,寻求复合。”“他会告诉你,他知道错了,
他想回到你身边。”“他会把U盘当成投名状,来换取你的原谅。”“因为在他眼里,
你现在,比王总更有价值。”“因为你的背后,站着我。”我沉默了。萧山把人性的弱点,
看得太透了。贪婪,自私,猜忌。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而我们所有人,
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那U盘里,到底是什么?”我问。萧山笑了笑。“一份录音。
”“录音?”“孙曼和王总,在床上的录音。”“还有,他们两个,
商量如何一步步搞垮你公司的全部对话。”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个局,
从我踏进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布好了。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萧山,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仅仅,是为了那半个菜窝头吗?我不敢再想下去。第二天。
周浩的电话,真的打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讨好和谄媚。“知夏,你在哪?
我们……能见个面吗?”“有事?”“有很重要的事,关于公司的,关于孙曼的。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我挂了电话,看向萧山。他正坐在我对面,悠闲地看着报纸。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去吧。”他说。“记住,你是去收网的。”我换了衣服,
下了楼。老张已经把车备好了。我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
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知道,这场戏,已经进行到了最高潮。而我,将是那个,
亲手拉下帷幕的人。10我回到了“知夏同舟”。公司大门紧锁,红色的油漆叉依旧刺眼。
周浩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看到我从宾利车上下来,他的眼睛亮了。快步迎了上来。“知夏!
”他想来拉我的手,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表情有些尴尬。“知夏,你听我解释。
”“我和孙曼,都是被王总利用的。”“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他开始为自己辩解。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还是老样子。“说重点。”我冷冷地看着他。“好,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知夏,你看,这是孙曼从王总那里偷出来的证据。
”“里面是王总所有的犯罪证据!”“她说要用这个去要挟王总。”“我觉得太危险了,
而且,我也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我把它拿来了。”“知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们一起,用这个证据,把公司拿回来。”“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仿佛他才是那个深情款款的受害者。我看着他手里的U盘。
又看看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周浩。”“嗯?”“你爱过我吗?”我问。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当然爱!”他立刻回答。“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吗?”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出孙曼的声音。
是我和她在咖啡馆见面的录音。“……把这个U盘,交给王总。”“告诉他,
这是我让你转交的。”“……我想跟他谈谈,用这些证据,换回我的公司。”录音很清晰。
周浩的脸,瞬间就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算计我?”“我只是,
让你自己选择了而已。”“你选择了背叛孙曼,来向我摇尾乞怜。”“就像当初,
你选择背叛我,去抱孙曼的大腿一样。”“周浩,你从来没爱过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
”“你只爱钱和权。”“谁能给你带来好处,你就是谁的狗。”我的话,像一把刀,
剥开了他最后的伪装。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许知夏!”他恼羞成怒。
“你别以为有萧山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迟早也会被他卖掉!”“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朝他伸出手。“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U盘。”“我凭什么给你?”“凭这个。”我拿出手机,
又点开一个文件。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是周浩和孙曼。他们在宏发集团的办公室里。
鬼鬼祟祟地,在王总的电脑上拷贝着什么。时间,就在昨天晚上。“你们以为,
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周浩,你猜,
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给王总。”“他会怎么对付你们这对,吃里扒外的狗男女?
”周浩的身体,开始发抖。冷汗,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颤抖着,把那个U盘,放到了我的手心。“知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晚了。”我收起U盘,转身就走。
火车上分给囚犯半块窝头,八年后我靠他逆天改命!(孙曼萧山)全本免费小说_新热门小说火车上分给囚犯半块窝头,八年后我靠他逆天改命!孙曼萧山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